殘夫惹嬌妻 正文 第八十三章
    這個小鎮,不屬於任何一個部族,也就是說,它就是所謂的灰色地帶。不管是哪個族群的人到了這裡,無論衣食住用行都是一個樣兒,絕對不會有另一個樣子呈現。這裡有些隱性規則,一旦有人違規,那麼,面對的不是一個主位者或是一個衙門的處罰,而是小鎮上所有人的處罰。

    到時候,死的可不是普通的慘。

    這裡公然販賣奴隸是沒有任何官家人來管的,這裡的努力,買回去,絕對可以放心的,一旦奴隸進了這個「人才市場」那麼,以前的一切,皆如過眼雲煙,將會被消的一乾二淨。不僅身份改變,名字改變,一切的一切,都將改變。

    如果是窮苦人家的苦命孩子,這樣的,也不過是另一種苦命,他們已經麻木,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

    如果,是被人撿到的,也只能說,自己的運道實在不怎麼吉祥,要想回家,短時間之內是不大可能的。如果,你的家人找的及時,在還沒有賣出去的時候,就趕到這兒來,然後,只要花一部分的銀兩就可以把你贖回去。

    如果時間上沒有趕得及,或許,你的樣子不壞,看起來是值得買回家的,那麼,一旦被賣,家人就算開始找,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找得到。有些人,就算找上一輩子,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親人到底被賣到哪裡去了。

    關外部族之外,實在是數不勝數。

    奴隸不僅可以相互交換,相互買賣,還可以做為禮貌相送。這換來換去,買來買去,再送來送去,最後到底送到了誰的手裡。相信沒有人會清楚。

    畢竟,奴隸實在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如果丟了一匹馬,他們可能會更緊張一些。

    這種方式,是殘忍的,或已生存多時。

    奴隸有手有腳,如果遇到好的主子,還可以過上人的生活,不過,逃是萬萬不可能的。關外部族之多,地界之遠,如果不小心迷了路,只會死在半路上,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如果運氣稍微好一點,沒有死翹翹的話,卻被主子追了回來,那麼,你的腿就要小心一點,打斷雙腿,是那些「主子」最喜歡做的事情。

    沒有腿看你怎麼跑。

    而且,一般尋常部族都有對付奴隸的方法,到目前為止,逃跑成功的奴隸,實在不多。

    這一日,逛完了皮貨,藥材市場,賴以農便來到了奴隸市場。

    這裡亂,所以,他千求萬求的把夜魂也一併求了來。

    人來人往的奴隸市場,其實並不是很大。

    最前方搭建的台,猶如關外一般小鎮上看戲的戲台一樣,台上,成排站著的高矮胖瘦,大小不一的奴隸。

    個個神情低迷,嘴巴和雙手雙腳都被縛住,完全沒有人會覺得這樣的情形有什麼不妥。

    當然——

    這種情況也有例外的。

    遇到乖乖不會鬧事的人,他們不會執意要封住奴隸的嘴,綁住奴隸的腳。他們會適當的給奴隸換上乾淨的衣服,讓下面的買家看清楚奴隸的樣子,以期能買個好價錢。

    一般,奴隸是沒有什麼好價錢的,除非是非常上等的貨色,才會被人搶著要,一旦有人搶,賣家就會開始讓搶的幾方開始出價,誰出的價高,就賣給誰。

    在這裡,奴隸跟人,是不平等的。

    他們甚至連牛馬都比不上。

    夜魂將一切看在眼裡,卻是全然的無動於衷這一切與他無關。

    一切與他無關的事,不管是人還是其他,死活都不會進入他的眼。

    賴以農看得嘖嘖稱奇。

    「真是殘酷,這就是人的本性啊」感歎哪,感歎,這麼看來,關外的奴僕,至少,還比較好一些,就算賣的是一輩子為奴,家裡有些底的主子,都給給補貼讓他們有空暇之餘,可以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窮的人,大把的事。

    夜魂冷睜了賴以農一眼。

    這可不是奸商能說出來的話。

    「師父啊,你要不要買一個回去使喚使喚」據他所知,夜魂身邊可沒有一個丫環在旁伺候的,當然,他自己出不把自己當主子,他是展狂的護衛嘛。

    按照世俗的眼光,那也是下人的一種哎。

    當然沒有下人也要下人伺候的。

    不過,他可不認為展狂夫婦有把夜魂當成下人。

    光是夫人的用心,他就知道,不是這樣的。

    而且,臨行之前,立蓉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夜魂是他們的家人。

    家人哎。

    又是一記冷眼。賴以農乖乖的轉移了話題。

    「這一趟還是挺順利的「。沒想到,賴家的名號已經打到外頭來了,光是這幾天,他暗中拜訪過的幾位,都對賴家有一定的印象,就說嘛,天朝富,外族的人要真一點都不知道,那也未免太孤陋寡聞了。

    憑著他獨特的眼光,早已抓准了可以做的事情,也知道在關外開設什麼樣的商行最有利。不過,他還得考察考察。

    要在關外打響賴家名號,可不是在一個小鎮裡開個小店就行的。

    「師父,明天我們就得啟程趕往下一個部族了,如果師父有中意的東西可千萬別忘了買,下一次你親自來,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賴以農提醒,」幸好我還記得給師兄買禮物「。一想起那個小個子師兄,賴以農也只有苦笑的份。

    關外有許多東西都是關內沒有的。

    包括一些在這裡算得上是大眾化的吃食。

    不過,那些食物,關內人不一定吃得慣。

    偶爾吃吃還行,嘗嘗鮮嘛。

    他知道,傲人最喜歡的就是吃了,所以,他讓隨從買了不少吃的,到時候,帶回去孝敬傲人小祖宗的。

    對此,夜魂不語。

    ,他簡直就是個無聲木頭人,難得說出一個字來的,隨從家僕也沒有什麼話說,到是賴以農,自言自語,無聊的很。

    翌日,四人一行,啟程離開小鎮,趕往附近的部落,第一個前往的是水族,他們信水神,族名也因此而來。

    水族族長姓克,是關外一帶有名之家,水族也是關外享有盛名的部族,他們的生活習俗多半是延用漢族的。

    四人一入水族,立刻得到關注。

    呃——

    可以說是水族的好客了。

    不過,更確切一點的說,水族對外人,可是有著極高的敏感度,他們會有先從部隊來確認你是不是對水族有害。

    如果評定的結果,是無害的,那麼恭喜你,可以更進一步。

    水族是一個比較大的部族,所以,賴以農有想法跟水族套上那麼一點關係,只要不是自給自足的部族,他們都有外需。

    只要有外需,賴家就可以理所當然的插上一腳,不是很好嘛。

    嗯嗯——

    光想就不錯。

    「在下克善,是水族的族長之弟」第一匹出來迎接他們的人,盡然是有著這麼大名號的,賴以農剛想好好的跟人家打好交道,只可惜,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那位姓克名善的人,便淚流滿面,萬分激動的看著一旁的面無表情的夜魂。

    「天薩——」好激動的呼喚,好陌生的名字。

    除了水族之人,夜魂一行四人,對此名字,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啊,抱歉——」賴以農打斷一下,「請問,你在叫誰?」太奇怪了,幹嘛直盯著他的師父直瞧。

    那可是他的保命符哎。

    是可以隨便亂瞧的嘛。就算他家師父長得英俊帥挺有如何,跟水族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他——」克善伸指,顫抖不已的指著夜魂,「他是誰?」

    「這位啊——」清清嗓子,「這位正是賴某人的師父,姓夜名魂」不是真的,不過,他一直叫這個就是了。

    「夜,夜魂」克善瞪大了眼睛,「他——他不是叫天薩嗎?」克天薩,他們水族下一任的族長,,卻在極小的時候,就失蹤了,水族一直尋找,一直無所獲。

    他們已經絕望了。

    以為,這輩子再也不可能見到下一任的族長,他大哥克良和大嫂牙目兒傷透了心,如今更是思兒過度,不見外人。

    在看到這位夜魂的時候,他以為,是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大哥。

    夜魂,跟大哥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啊。

    天底下,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快快,去告訴族長和夫人這件事」

    「是」

    克善身邊的人立刻跑步離開。

    克善奴隸的壓抑住自己激動的情緒,他太激動了,自從克天薩失蹤之後,他大哥和大嫂一直無心再生。

    天天念著這個失蹤了的兒子。

    水族也沉於平靜,否則,今天的水族,豈是如今這等樣子。只怕早已是關外之最了。

    大哥才能出總。卻為了失蹤親子一事,大受打擊。

    雖然盡責,卻已無心戀位。

    族人體諒,不肯讓他解下族長之位,一直期盼著,有一天,一定會找到小族長的。

    水族天祐,果然,他們的小族長,他的小侄子,真的笨哦送回為水族。

    「幾位裡面請,遠道而來,一定是累了,適才克善唐突,還請見諒,幾位先請休息片刻,我們族長,稍後會來見各位,到時候,有事商談,請儘管開口」克善友善的道。

    賴以農笑的回應。

    如此甚好。

    雖然不知道這個克善剛剛到底在激動個什麼勁,不過,只要能談好事情,他激動歸他激動了。

    他們被克善領至一棟小木屋裡休息,木屋雖然不大,卻甚是溫馨,席地而坐,不一會,便有人上茶。

    上好的茶,茶葉未必是最好的,水卻是最好的。

    因此,這茶,聞起來香,喝起來甜。

    果然是水族的特殊味。

    不一會,水族的族長克良和夫人牙目兒急急趕來,四十多歲的牙目兒因為長年累月的思子之情折磨著她,如今,看起來已有五十多歲般蒼老,克良的眉眼直接按,亦是疲憊,看來,在精神個,他們受盡了折磨。

    「薩兒——」只是一眼,牙目兒便激動的喊著,沖脫丈夫的手,便要將夜魂抱個滿懷,哪知,她還沒靠近夜魂,他便詭異的換了身形,移至另一邊。讓牙目兒撲了個空,差點撲倒在地,如果沒有賴以農及時出手扶住她的話。

    「薩兒——」牙目兒淚流滿面,兒子長大了,卻已經不認得她這個娘了。「我是娘啊,我的薩兒——」是他,是他,就算有二十多年沒有見過面,一眼,她就認出,他死她的薩兒,這是當娘的直覺,不會有錯的。

    「你認錯人了」夜魂只是冷冷的回著。

    「不會錯的」啃克良也難壓激動之心,「你叫克薩天,是我克良的兒子」

    「不,我叫夜魂」夜魂風平浪靜的回著,他知道夜魂不是他正真的名字,卻也不相信,這一雙是他的父母,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眼前這個男人,與他長得再相似,也不可能是。

    「你是,你就好似我的兒子」

    「為什麼不承認呢」

    「我叫夜魂——」

    三人,重複著這樣的對話一次兩次,三次,直到夜魂面露不奈之色,賴以農才夢中驚醒,立刻上前勸說。

    「各位各位,不要激動,有話慢慢話,慢慢說,千萬不要吵起來」沒好處的,心情太激動也不利於曇花,「族長,夫人,這位是我的師父夜魂,他不叫克天薩」至少,目前,夜魂沒有這個名字。

    不過,以前或是以後,那就不好說了。

    天知道夜魂以前到底是不是水族族長的兒子。

    說不定,他也是被人拐走,賣掉,然後遺落關內最後被帶到展家的。

    在這裡,似乎,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生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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