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薔 正文 第六十三章:看開心淡
    他伸長手,疼愛地揉揉我的,眼中有些溫暖的笑意,慢慢地舒展了開來。低啞地說:「吃飽了,就睡一會。」

    「我才起來。」都快中午了。

    「你都沒有真正的睡,薔薔,睡會,和淳一起睡。他吃點東西,就會睡著了,也不用擔心,讓人會看著點聽著點的。」溫暖的聲音,真的喚出了我的睏意。

    我都沒有真正的睡嗎?我一直在床塌上,似病非病。

    淳真的好好帶啊,吃飽了就雙眼張張合合想要睡覺了。

    我將他抱在裡面,免得他會不小心摔下去。

    才一躺下,他就給我們蓋上被子。將垂下床沿的順好,還在我的臉上輕吻,「朕在書房做些事,帶不過來就叫朕。」

    溫熱的吻讓我有些迷糊,那麼深的傷,真的可以修復嗎?

    現在看年地,彼此都錯得太多,都傷痛了許多。

    我現在也不想為難我自己了。但是我怕再受傷,所以,我學會了這樣子,柔順。

    真的睡著了,好沉好沉。

    是嬰兒香香的氣息讓我全身都放鬆了下來,一手搭在他的身上就睡。

    灝也放心讓我和孩子相處,現在應該不會派人監視我了吧。

    那他不怕我心裡恨死了,一把掐死他的皇子。

    別看他小小的,睡覺可是佔地方,四肢大字型地伸展。

    睡得很安穩,我醒來二次,都看到他還在睡,笑笑又繼續睡下去。

    小手在我的臉上摸著,我知道他醒了。

    摸著我的臉,啊啊地叫著。

    笑著親親他的手:「醒了。」

    往我身上爬,快樂得不得了,要我跟他玩啊。一拍他的**,濕漉漉的。

    尿床的小東西,笑著將他抱起來,脫了他的衣服,他就滿地爬著去尋寶,讓我追著他跑。

    「淳,給你糖吃。」虎虎生風的爬行又轉過來,帶著無敵的笑容,垂涎著口水。

    外面的宮女聽到有聲響,敲門進來。

    我們一起給他穿上乾淨的衣服,再穿上小鞋子。一個宮女將床上的東西都換了下去,一個宮女端著水進來讓我梳洗。

    二手潘�措m嗣牛�期藹c壬獻к潘�釵趙晰��珂[唄2?br/

    覺得整個人輕鬆了很多一樣,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這樣牽著自己的孩子學走路。但是不想了,以後的路,走一步算一步。

    現在只想要放鬆一些,不然真的會崩潰的。

    陳公公打開書房的門,站在一側彎著腰。

    是讓我進去吧,彎著腰,讓他自己邁著小步子走。

    他看我來的時候,將一本書快地合上。桌上還有好些寫的東西,也都收拾起來用書蓋住。

    臉上有些疲累,站起來伸展腰骨,輕快地說:「淳有沒有尿床。」

    「有呢。」我蹲在地上:「放手了,淳自己走過去。」

    他伸長手抱住,就在他嫩嫩的臉上親一親。幽黑的眸子打量我:「氣色好了些。」

    「是嗎?」我站起來,走到那欄杆處,將輕紗打個結,雙手挽住向上伸展。真舒服的天氣,陽光照得水明波光瀲灩的,滿滿都是清新的荷香之味。

    他抱著淳走過來,一手將我脖子上的輕柔地往後撩起。

    攏著我的肩,讓我靠在他的身上。

    他是一個很愛孩子的人,不會說不要孩子的。

    但是我真的想不出為什麼?我抓住他的手,還是忍不住想要問:「灝,能告訴我嗎?」

    「什麼?」

    苦澀地開口:「你知道的,我不想這樣難過,你告訴我為什麼好不好。其實我和九哥真的沒有什麼,他要離開了。也不會再有什麼事傳出來的,很多東西我都沒有去在乎,什麼時候不見的我也不知道。」別再這樣誤會了。

    他沉重地歎氣放開我的肩,將淳抱到外面給陳公公:「送回去。」

    從後面抱著我的身子說:「薔薔,等你身體好一點了,再說這些。」

    「我喜歡孩子。」

    「朕也喜歡。朕也相信你和九哥沒有什麼,他不必走,他是很忠職的人。你不喜歡後宮的事,關於那些東西,朕有了結果再告訴你。」埋在我的脖子,深聞著我的氣息。

    可是我還是哀歎,那為什麼呢?

    是因為太后一直對我有介懷,所以我想不通,這個真的想不到一起去。

    他合起我的雙手:「薔薔,身體好些了朕都會告訴你,好不好?你相信朕嗎?」

    我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迷濛的眸子看著無邊的綠意。

    他沒有逼我回答,卻是帶些無奈地說:「現在什麼也不要想,要把身子養好。你看你,瘦了多少,連指甲都變得這麼難看,咬著是不好的壞習慣。」

    展開的手心,還有些細碎的傷口在手心裡。

    都是指甲掐的,這些習慣,在青府的時候,就養成了。

    以前都覺得還好,現在我才知道,我真的好多不好的地方。

    「呵。」他輕笑,摸著我的臉,又抱緊看著遠方。

    再親近,也只是身體的靠近,心都看不清楚在哪裡。

    和他一起吃飯,現在吃的都是清淡口味,暫時還不宜進補。

    等我去泡一身輕鬆的時候,他已回去。

    我走到書房雲看,他所寫的東西還有那本書,已經不在了。

    想想,算了吧,既然都說放下。他做什麼,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月光真美,夏天的時候,最喜歡在月下談琴了。

    有時九哥在,就會舞劍。

    清清冷冷的月光,如水一般透亮,披灑在我的肩上,上,衣服上。

    就是睡不著,沒有勉強自己要到床上去睡。

    坐在一邊,抱著腳,就任由自己呆。

    閉著眼睛下巴放在膝上,突然很想吃桃子,很想聽無垠的琴聲。

    那天真的好糊塗了啊,跟去找無垠。

    想來我真的無路可去了,在宮裡,連一個朋友也沒有。

    司棋,我總是覺得再怎麼親近,很多的事,都是不能告訴她的。

    長久的自我,讓我不懂得向別人說什麼心裡話。

    我總是傾聽的角色,無垠的出現,是一種意外,他能」得懂我,能聽得懂我。

    我太笨了,太真實了。

    什麼感覺,就直接了當的告訴灝。

    我怎麼會去說,九哥比什麼都重要呢?要是不是兄妹,我會跟他一起去走天下。

    人真的不能坦率的,畢竟聽的人,想的不是和自己一個樣。

    到這樣的地步,能說誰的錯嗎?長大了,就要學會去看清楚自己。

    早上宮女說宛太夫人送了好多東西過來,我裝作很有興趣和宮女去正廳看。

    他下了令,不許任何人來打擾我,除非,我自己願意見的。

    還是一些補身的珍貴藥材和吃的,我對這些都沒有興趣,這宮裡,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但是一個小盤裡,還裝著新鮮的水梨,散著誘人的香味。

    在夏天的季節裡,有很多的東西吃,但是水梨,還是第一次有人送來。

    我拿起一個,小心地削了皮,吃起來。

    甘甜的汁液,很是喜歡,我愛吃水梨,在這堆禮物中,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

    讓宮女自己去找了些東西回敬宛太夫人,總是要學會一些東西,以前的孤僻,讓自己變得多無助,一個朋友也沒有。

    至少,知道我這般的孤傲,還能讓人送來東西,也是很有心的,換了我,就從來不知道這些。

    陳公公居然又抱來了小皇子淳,我走過去,他恭敬地說:「昭儀娘娘,皇上中午在正清宮,讓老奴接了皇子過來陪昭儀娘娘。」

    奶娘抱著不怕生的淳也朝我施禮,幾回想見,他居然認得我了,伸長了手要我抱。

    我搖頭輕笑:「陳公公,不必抱淳過來了,我很好,真的。淳會比較喜歡和自己的娘在一起的。」我現在的心情,已經一日比一日好了。看淡了,看開了。

    陳公公卻說:「昭儀娘娘,就再勞煩一天吧。」

    「是啊,昭儀娘娘,皇子能得到昭儀娘娘的喜歡,是皇子的福氣啊。」奶娘也在一邊說。

    福氣,這無非是皇上會看他多一些。

    但是對於一個做娘的來說,有些悲哀,要把孩子送到我這裡來,才會讓灝多看淳幾眼。換了我,會覺得很悲哀,我已經慢慢地學會去體諒別人的情緒了。

    「九月正是太后娘娘的大壽,我們昭儀正在繡著觀音娘娘,也無暇照顧皇子。」

    都是這般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是他的一翻心意,知道孩子可以讓我放鬆。

    我笑著抱過淳,他熱情地又跳動著,叭叭地在我臉上親吻,真是會逗人喜歡的小東西。那宮女折回去的時候,讓人挑了些珍貴的補品給鄭昭儀。

    謝謝她這麼信得過我,願意讓淳到薔薇宮裡來。

    我帶他去看荷花,和宮女逗著他玩,教他學走路,學說話。

    把宮裡好玩的東西,統統都找出來,來討他歡心。

    還是忙得人仰馬翻的,中午吃點東西就抱他睡。等我醒來的時候,灝已經在房裡教他走路了,呵呵的笑意,一直在耳邊響著。

    「又尿床了。」我看著淳光著身子在爬的。

    「倒是。」他拍拍淳的**,神色中,帶著一些興奮之意。

    我起身,掀被子的時候現,自己五隻手指的指甲都修剪得平平的,另一隻手竟然也是。

    看向他,他笑著過來,拉我的手:「起來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朕請了個神醫來給你把把脈。傷痛了這麼久,定是傷了身子了。」

    「都不知道我是醒著,還是做夢。」

    他現在竟然會宣人進來為我看看身子,我只怕是胎兒傷著了。現在來關心,不晚,我覺得真的不晚,因為孩子還在。

    有些開心的淚,在眼角邊跳躍著。

    他憐惜地吻去:「朕愛薔薔,你的痛,朕比你更痛,你會明白的。」

    我站在床上俯視著他,將他臉前的都掃開,笑著點點頭。

    抱著我下床,開心地說:「一大一小的二個孩子,吃東西了。」

    他千方百計地要我開心起來,我感受到了,我也慢慢地放下了心防,去感受這些開心。

    粉色的指尖是新的開始,修剪掉那咬得亂七八糟的樣子。

    在鏡子前坐下,我告訴自己,都會好起來了。

    宮中自有御醫,個個都有專長,醫術高。所以甚少會到外面去宣一些大夫,他宣來了,請到薔薇宮裡為我把脈。

    神色輕鬆自在,並沒有什麼樣的凝重,讓我放心了下來。

    「薔薔,你先回去休息。」他打我走開。

    後宮的妃子,一般是輕易不會在外人面前想見的,尤其是男人。

    可是我很想聽聽說些什麼,我知道任何一個人進這裡,都會有一些交待。

    在宮外請大夫,那代表著,是一種什麼樣的意思。

    他寫的,又是些什麼東西?

    到廳裡,正好宮女在切西瓜。

    我端了一盤假裝是送東西上去,輕聲地靠近,聽他們說什麼。

    「你的意思是,昭儀的孩子,已經是不能保了。」是灝的聲音,帶著一些低沉。

    「回皇上,胎兒已傷了。」

    他歎息:「昭儀是個很敏感,聰明的人,朕讓人下滑胎之藥,讓孩子自然地失掉,都讓她現了。朕不想看她難受,她喜歡孩子。」

    「皇」

    原以為會好起來的,原來孩子已傷了,原來真的是他。

    我閉上眼睛,還是笑著往回走,咬著那無味的西瓜,回到房裡。

    他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裝作睡著了。

    聽到他沉重的歎息,他手滑入被中,輕撫著我的小腹,有些難過地喘氣。

    抓著我的手,無奈地說:「薔薔,朕愛你,才傷你。你要是恨朕,就恨吧。」

    指腹在臉上輕滑,印下他灼熱的吻,他喃喃地說:「這次,朕真的沒有什麼主意了。」

    著涼的細微聲讓我睜開了眸子,這次,真的沒有主意了。

    連傷了的胎兒,也不會留給我。

    一直昏天暗地地睡,睡到第二天的晚上,看到寂寞的夜空中,那如弦的彎月。忽然想,是月尾了嗎?

    著急地去問宮女:「今天是什麼時候了?」

    「昭儀娘娘,二十二了,娘娘要用膳嗎?」

    二十二,九哥說,就要離開了。

    「娘娘,你要去哪裡,快三更了。」宮女急呼著,追著我出來。

    真怕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九哥了,他來過很多次的,可是我精神太差了,不想讓他知道,都沒有見他。

    宮女扶著我:「娘娘,走慢點。」

    找到了宮中的侍衛,我著急地問他:「我九哥在哪裡?青錦臣,他在哪裡?」

    有些嚇著的侍衛趕緊說:「昭儀娘娘,青總管在建章宮裡巡邏。」

    幸好還沒有離開,又和二個宮女匆匆地去到建章宮裡。

    「娘娘,很晚了,不如明天再來可好?」

    「我其實。」我抓抓凌亂的頭:「我腦子沒有問題的,我告訴你們,可能也不會相信,我心裡有不好的感覺,我得看到九哥。」

    心裡跳得急促,走得很快。

    三更之時,宮裡更得寂靜了,巡邏的並不少,但都不如白天。

    彎月走得飛快,躲進雲層裡。

    建章宮裡放了很多東西,其中就在皇上最近新得到的幾張畫。

    九哥正帶著人在巡邏著,看到我,有些笑意,快走幾步過來:「青薔,怎麼過來了,這麼晚也不睡覺。」

    「九哥,我想來看看你。」

    溫暖如水的眼眸,將我包圍,看著我的樣子,他搖搖頭歎氣:「薔兒。」

    薔兒是我閨中的小名,他一向喜歡這樣叫我,自從入了宮,彼此身份上的不同,他就沒有再叫過了。

    這一聲,叫得我心酸得哽咽著。

    沙啞地說:「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存心讓九哥看了痛心。」

    「青薔沒事的,就是想來看看九哥。」我貪婪地看著他,許久不見的九哥,最疼青薔的九哥。

    我過得不好,他可又好過。

    看我單薄的衣服,皺起眉頭對宮女說:「什麼時候出去,都得多帶件衣服給青薔防著寒氣。」

    九哥又溫柔地說:「過二天我就離開宮裡了,正想著再見你一面,薔兒,你不是喜歡吃豆腐花,還有小香芋餅嗎?明天九哥到宮外去買給你吃,可好?」

    「好。」我歡喜地答應。一邊高興,一邊流淚。

    就要離開,永遠的離開青薔,但又想他能過得好。離開吧,離開這宮裡,這是一個污黑的看不清楚人心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日子,孩子沒有了,我大概也是哀莫大於心死了。九哥一定要出宮,所有的人都可以背叛我,九哥是不會的,他會很心痛很心痛我。

    月亮鑽進烏雲裡,讓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烏黑模糊。

    「九哥。」我叫著他。

    他歎氣地搖搖頭,一手抹著我臉上的淚:「那你會珍惜自己的嗎?」

    「會的。」

    抬頭呼出傷痛的氣息,看著建章宮裡。

    一抹黑影,飛快地掠過那半開的窗。我張大了眼睛:「九哥,有個不善之人。」

    身手那麼快,是否來盜畫的。

    一會兒,侍衛大聲地叫:「有賊。」

    「九哥去忙了。」他不捨地看我一眼,「夜冷,別到處跑。」

    「嗯,九哥小心。」看著他抽出了劍,往建章宮裡去。

    我和宮女又往回走,耳邊掠過風聲。九哥大聲叫:「盜賊休想逃。」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