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龍在天 第二卷 惡魔的藏寶圖 第六章 郎塞德城
    「哈!等等我!」瑭雷沒想到雷帝斯也是一路疾行,瞬間沒了蹤影,只得展開踩跡追蹤的本領,半天才在山崖上找到他的身影。月正中天,雷帝斯站在山崖之上,仰天看著一望無際的星空,顯得異常高大。山崖下的谷地中長著大片茂盛的橡樹林,對面矗立著五座山峰,尤以中間的山峰高聳挺拔,皓月的清輝撒在樹梢上,陣陣蟲鳴,寧靜而安詳。

    「寶圖標記似乎就是這附近吧?」眼見雷帝斯凝立山崖,瑭雷的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藏寶圖的樣子。如果這寶圖的比例精確的話,那個惡魔的標記顯然就在這山崖附近,誤差不會超過十公里,雷帝斯竟然選了這麼一個地方眺望長空,還真是巧的很。

    當然方圓十公里也不是塊很小的地方,而且尋找寶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至為關鍵的是寶圖上的密語還沒猜破,因此他們計劃中的下一站是郎塞德城,修整之後再折返星光山脈。這兩個地方的距離並不是很遠,而瑭雷的潛意識中還有一件大事,從梵特斯到郎塞德這段旅程說短不短,也走了十幾天,不過解封卷軸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再次使用,這是他最後的殺手鑭,不能進入解封狀態,孽龍的心裡就不太有底,最好能夠不動聲色的浪費十來天,那樣就可以保證萬無一失。

    見雷帝斯已經注意到他,孽龍快步走上前去,道:「剛才有句話忘了說,雷帝斯先生。」

    「瑞克先生?」半獸人露出疑惑的神情道:「有什麼指教?」

    「你剛才說你的刀法必須竭盡全力而無法控制,鬥氣也不能持久。」瑭雷確實是善心大發然後前來指點半獸人的,也不客氣,道:「我覺得,能發能收才接近自然的規律,武技和處世的道理其實差不多,你說你找不到對手,其實,你自己就是自己的對手。不知道這麼說,對你的武技有沒有幫助,跳出固有的圈子,才能在更高的地方觀察自己。」

    孽龍自己對武學並沒有這麼深刻的理解,但是他三哥的教誨,數百年來卻不敢或忘,此時正好拿出來訓人。雷帝斯十有八九是四姐瑭風的隔世傳人,瑭雷平白升格為長輩,產生優越感的同時也想到一部分責任。

    「哦?」雷帝斯的雙眼放著青光,好像冬天裡的座狼,立刻接口道:「跳出固有的圈子?怎樣才能跳的出去?往哪跳?」一瞬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並不是要求瑭雷回答,只是一陣喃喃自語,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過武技的昇華需要不斷的積累,不是一蹴可就之事,雷帝斯片刻間清醒過來,面上突然現出激動之色的道:「語言無法表達我的感激,瑞克先生,我,我……」

    見半獸人的激動中還混雜了慚愧的神色,欲言又止,瑭雷不禁心生疑惑,對方感激涕零倒是有可能,若是神州的人還有可能說一番來世作牛作馬也要報答之類的空話,這位准劍聖怎麼一副負心漢子的表情咧?難道說,獸人的表情和其他種族不大一樣?

    正在瑭雷狐疑之際,雷帝斯忽然平靜下來,道:「您對我的幫助至深,令我感激不盡。瑞克先生,您為什麼這麼信任我?」

    「信任?」

    「對,信任。」雷帝斯面容整肅的道:「人類不是從來都認為獸族窮凶極惡麼?您們這樣不遺餘力的幫助我,就從來沒有想到過,我殺了那麼多的晨曦騎士,睡醒覺後有可能先殺你們滅口?就從來沒有想過,我的武技大成後,有可能威脅到你們整個人族?」

    「我相信龍槍選中的人,不會幹出這種事。」見半獸人越說越激動,瑭雷淡然道。艾倫各個種族間的仇恨沉澱了成百上千年,即便是現在,大陸東端的林特帝國仍然在不斷的將獸人一族驅趕向蠻荒的不毛之地,雷帝斯聊聊數語,瑭雷已經可以想見他從獸人的領土一路西來,在人類世界中所經歷的風雨。「再說,你的目標是挑戰塔洛斯呢!那個招人討厭的狂妄傢伙風光了不少年,也該有人戳穿他了!」

    ※※※郎塞德城高池深,背靠星光山脈,位居要衝之地,四通八達,是冬月王國西方的門戶,也是北國內陸的交通樞紐。三百多年前這裡還是一片不毛之地,巨龍帝國崩塌之後大陸上烽煙四起,野心家和陰謀家開始跑馬圈地,瓜分利益,甚至建城立國,一個個小國和城邦聯盟遂雨後春筍般出現在地圖之上,這個不起眼的地方更為北方的野蠻人所佔領。不過這個佔領期也相當短暫,冬月王國稍後興起,立刻注意到郎塞德的戰略價值,因為誰佔領這個地方,誰就扼住了冬月腹地的喉嚨,而排外的野蠻人並不喜歡商人。

    冬月對野蠻人的戰爭持續了一百年,直到將蠻族徹底趕到冰凍高原東北的浮冰之海才鳴金收兵,又經歷了二百多年的建設,郎塞德城才變成如今的樣子。如今的郎塞德日新月異,各式各樣的貨物幾乎每天都從西方的藏劍海岸、北方的冰凍高原,甚至極北蠻族的領地源源不斷的運來,南方亞昆塔城邦的商人再將它們轉銷到星宿海,乃至全大陸。因此就繁華程度來說即便是冬月王國的首都冬月城也頗有不及。

    正是這個原因,盛行北方的各個教派也逐漸將注意力聚焦到郎塞德城,最近幾十年這裡更可謂山頭林立,一座又一座的教堂、神殿拔地而起,聖堂、祭壇鱗次櫛比。由於互別苗頭的關係,幾位主神的神殿更修的極盡堂皇之能事,好像不如此便不足以顯示出信徒的虔誠,也不能彰現主神強大的神力,金錢的魔力在其中盡顯無疑。

    瑭雷一行人花了兩天的時間走出星光山脈,來到郎塞德城,走在城中幾乎看花了眼。孽龍上一次踏足郎塞德還是百多年前的事情,轉眼間已是滄海桑田,這裡已經充滿暴發戶的味道,一座座巍峨宏大的教堂讓他看什麼都新鮮。安娜等人更不用說,他們從沒來過此地,一路上唧唧喳喳,只有羅德仍舊那幅老神在在的樣子,跟在後面一言不發,緩緩而行。

    「看哪看哪!」莉莉興奮的叫著,她來自辛比亞,本身又是見習牧師,幾乎所有的宗教都涉獵一二,於是自動充當起講解員來,道:「那個教堂供奉的就是自然女神法迪嘉。」她伸手指著前方一座教堂,在她指引的方向上是一座三十米高的青翠教堂,無數翠綠的植物爬在教堂宏偉的穹隆上面,顯示出盎然生機,一枚碩大的橡樹葉雕刻在教堂的門楣上面,而教堂的大門則完全由籐蔓織成,一眼望去好像城市中的森林。

    「還有那個,那個雕像就是守護神赫姆。」法迪嘉聖殿的正對面就是守護之眼教會的所在地,赫姆背盔戴甲的雕像凝立在神殿高高的尖頂上面,單手舉劍,面容整肅的俯瞰眾生,彷彿在默默的詮釋著獨特的正義和公理。之所以稱之為守護之眼是因為赫姆的聖徽別具一格,守護神的標誌是一個向上的手掌,掌心處是一個怒目圓睜的眼睛,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任何人看到這個標誌都會不自覺的警醒。

    瑭雷知道莉莉為什麼對這幾大教會如此在意,藏寶圖上有六位神明,法迪嘉和赫姆都忝居其位,剛剛他們還路過了月女神蘇倫的神廟,歌詞中「月光少女的心中有七顆星斗」說的就是蘇倫。當然並不是所有的神殿都集中在一起,比如大地母神夏尚緹、冰雪女神歐妮和幸運女神萊摩塔娜的神廟就在城市的另一端,而晨曦主神的大教堂則坐落在市中心的廣場上,那裡也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熱鬧,最顯眼的地段。

    「哎呀呀,就你能說。」艾裡不禁嗤笑道,「瑞克大哥可是龍騎士,這些東西還用你教?」

    眾人說笑著來到郎塞德城的中心廣場,莉莉歡呼一聲,巍峨的晨曦教院已經在望,夕陽的日光令人迷醉,神聖的盧山達教院靜靜的佇立在廣場之上。一輛輛馬車和行人在廣場上穿梭而過,這裡作為城市的樞紐,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卻懾於晨曦教院的威嚴,沒有人大聲喧嘩。

    自然女神高達三十米的宏偉教堂無論怎麼看也算巍峨雄壯,可是和晨曦主神氣象森嚴的神殿相比差的仍不是一點半點。盧山達的神殿方方正正,高達五十餘米,在郎塞德的高樓廣廈之中仍舊顯得鶴立雞群,四根粗大的柱石拱衛著神殿的四角,在最頂端向外延伸。每跟柱石的頂端都雕刻著一頭盤旋的巨龍,象徵著和光明教派簽訂了高等龍類盟誓的四頭巨龍,淡淡的白熾光焰不住在巨龍的雙眼中閃耀。

    最令人癡迷的還不止於此,盧山達的神殿通體閃耀著七彩光芒,因為它的牆壁上鑲滿昂貴的彩色玻璃,在淡淡的聖光下曄曄生輝,美輪美奐。一層又一層的建築交錯而上,裝飾著數之不盡的雕像,昭示著主神的威嚴。神殿的大門向著正東的廣場開啟,使得每日清晨在大殿中進行祈禱的神官們可以看到第一縷晨光,門楣上刻印著巨大的日出圖案,鑲滿紅黃兩色的寶石。

    金光閃閃的盧山達雕像異常高大,矗立在廣場正中央,與大神殿遙遙相對。這號稱用太陽光輝鑄成的神像是盧山達強大神力的象徵,上面裝飾儉樸,唯一的雕飾只是一口斜挎在腰間的巨大佩劍,可自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白熾光焰經久不衰,令人不敢逼視。噴泉噴出的聖水在環繞神像的溝渠內緩緩流淌。

    「浪費!十足的浪費!」瑭雷心中不屑的道,百多年前的郎塞德也是光明教派一家獨大,卻沒有這麼富麗堂皇的大教堂,也沒有這麼奢侈的神像,瑭雷聽說眼前的一切都出現在最近的十年之間,而他,也只不過是耳聞而已,今日才算目見。這神像上這一身龐大的光明聖力浩瀚若海,不可能出自任何牧師,顯然是源自主神直接的感應,就說是在經年累月的顯示神跡也不過分。可是這種神跡卻僅僅用來擺譜,如果用來解除封印的話,足以讓瑭雷突破六重枷鎖,怎麼能讓他不恨?

    當然持這種想法的只有瑭雷一人,試問,世間還有什麼事情能夠比顯示神跡更有感召力呢?別說莉莉和艾裡,就連安傑麗娜和羅德走到盧山達高大的聖像之前,都開始默默禱告。任何人看著這爍爍放光的高大神像都會不約而同的從心底生出敬畏之情,更何況這神光並非只是簡單的造勢,盧山達象徵著復興、活力和新生,是一切邪惡的天敵,若說久沐聖光不能消災去病,就算是瑭雷也不會表示贊成。

    「呼~~~」安傑麗娜最先回過神來,長出了一口氣,由衷感歎道:「想不到這種北極蠻荒之地的盧山達神殿竟然比安姆還要富麗堂皇。我還以為泰芮爾大教堂已經是世界上最雄偉的教堂了呢!」

    瑭雷不由得詫異的看了安傑麗娜一眼,小聲道:「你真的是南方人?」安姆帝國對孽龍來講也不算陌生,他常年駐足的博登之門就是安姆帝國最北方的海港城市,只是女劍客是依蘭娜的好友,而長春城和安姆之間隔著千山萬水,很難想像她們是怎麼認識的。安姆帝國首都天使之城用於供奉盧山達的泰芮爾大教堂最近名聲大噪,也在最近十年間落,只是瑭雷喜歡在海邊周旋,天使之城遠在內陸,他卻已經很多年沒有踏足。

    莉莉沒有聽到瑭雷的話,她的眼中此時已經滿是憧憬和幸福之色,敬畏的道:「辛比亞也在重新修葺我主的教堂,一定比這裡更宏偉,更壯觀!願我主的恩榮傳播四方。」說罷在心口劃了一個完美的日出之圓。

    光明教派在大陸北方如日中天,可在南方的影響卻微乎其微,而在安姆、星宿海沿岸的地位則與那裡在大陸上所處的地理位置相似,與其他教會並駕齊驅。每一代晨曦大主祭的夢想都是讓盧山達的光輝照耀整個艾倫大陸,這一夢想現在看來也並非遙不可及,在瑭雷的設想中,只要盧山達有足夠的神力去感應信徒的祈禱,這樣的教堂和雕像在南方多修上幾個,還愁沒有信徒麼?當然那些大帝國允許不允許你傳教就不是他操心的事情了。

    「日安,尊貴的神眷之子,我主的恩榮與世人同在。」大門前,一身白色粗布長袍的神殿侍者看到莉莉胸前的日出徽章,恭謹的道:「請問,您是……」

    「讚美洛山達的光輝。」莉莉立刻回禮道:「我是莉莉,來自遙遠的辛比亞,這些都是我的同伴。請問,我可以覲見一下主祭大人麼?」

    「嗯?」瑭雷不禁哼了一聲,因為他們之前根本沒有提過覲見什麼主祭的事情,對他來說找尋盧山達神殿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個能夠白吃白喝而又舒適的地方落腳。

    「遠方來的客人,請您稍微等一等。」侍者一邊引著眾人走入神殿一邊說道:「安科納大主祭現在應該在祈禱,您和您的同伴,可以先到告解室中休息一會麼?」說罷和站在樓梯口的聖殿騎士交代一番。

    盧山達神殿的大門向來對所有人敞開,就算是赫根海姆大教堂,不論你是信徒還是觀光者,甚至別家教會的神職人員也都可以自由進出,但是這種遊覽的自由僅限於主殿,魁梧而精神的聖殿騎士們可不僅僅是擺設。當然對莉莉來說並非如此,她的位階雖低,到底也是光明教會的神官,對外人的限制並不使用於主神的僕人。

    教堂的主殿相當寬敞,正中是盧山達腰懸佩劍的聖像,雖然這雕像比廣場上小的多,仍然淡淡放光。主殿的兩側各有旋轉的樓梯盤旋向上,牆壁和天頂上畫滿壁畫,演繹著千年前盧山達平滅亡靈戰爭並最終封神的傳說,無數彩色的玻璃窗將夕陽的紅光折射得五光十色,卻令人感到異樣的安詳和寧靜。神殿內有很多人,迴廊上有不少忙碌著的神官,大殿中則正在布道,祭祀的手中捧著宗卷經典,高立於祭壇之上,面對信徒緩緩說道:「……幫助他人,完善你自己,充實思想,鍛煉身體。無論你到何處,播下希望的種子,看每一次日出,在挫折之後總會有另一個成功的黎明……」

    「莉莉,為什麼要見大主祭?」跟在聖殿騎士的身後,一行人沿著旋轉的迴廊緩緩上樓,疑惑不解的艾裡得到機會,立刻小聲問道。

    「小丫頭怕是正義感過剩吧?」安傑麗娜忽然輕聲道。祭祀緩慢低沉的說教聲仍然迴盪在眾人耳畔,上百個虔誠的信徒跪在祭壇之前一言不發,隨著祭祀默默禱告,瀰散在神殿中的莊嚴而肅穆的氣息令任何人都不敢高聲喧嘩。

    「不是正義感過剩!」莉莉立刻低聲但是堅決的否認道,「我主的聖殿騎士是為了幫助他人而存在的,而不是為了……安娜姐姐,瑞克大叔,你們倆怎麼了?」

    瑭雷和安傑麗娜的臉上此刻全都寫滿了「震驚」,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走廊的拐角處正走出兩人。當先一人滿臉橫肉,身材高大,栗色的頭髮披撒在額前,一身金光閃閃的光輝之甲,威武不凡;後面跟著一個一米來高的半身人,挺著圓鼓鼓的小肚子,走路一擺一擺,他的臉上好像三年沒洗過的樣子,一頭亂髮,又跟在高大的聖殿騎士身後,讓人看不到容貌,只是一對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滴溜溜四處亂轉,爍爍放光。

    「他,他……」安傑麗娜的手無意義的甩了一下,像是在發洩心中的不安,輕聲呻吟。其他三人並沒把著懸崖觀看龍爭虎鬥,自然認不處來人是誰,瑭雷看了一眼立刻將眉目低垂,以免讓人看出自己面色有異,迎面走來的人無論身塊面相都與早已被砍成幾段的聖殿騎士長梅耶爾一般無二。

    「他不是死了麼?」女劍客要說而沒說出來的大概是這句話吧?瑭雷連忙握住她冰涼的手。安傑麗娜的手上滿是冷汗,一顆心突突亂跳,就算對面走來的是四大劍聖或者三大宗師也不能讓她怕成這樣,可以一個當著自己的面被砍成碎塊的人眨眨眼睛又生龍活虎的站在面前,卻讓她忍不住渾身打顫。她剛要說話,忽聽瑭雷悄聲說道:「沒事,說不定是孿生兄弟也很有可能。」聲音細如蚊蚋,幾不可聞。

    「哦,對!」安傑麗娜一個激靈,立刻鬆了口氣兒,趕忙捋捋頭髮,讓自己看的正常一點,可惜她的異相還是早就被人家看在眼裡。

    「艾爾頓,這幾位是?」極像梅耶爾的聖殿騎士低沉著道,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臉上陰晴變換,瞟了安傑麗娜幾眼,然後一邊盯著瑭雷一邊問話。說話間他的雙眼不住瞟向瑭雷的腰間,那裡懸著黃金劍,不過已經被瑭雷用布條纏的面目全非,單從面相上絕對沒人認的出來。帶路的聖殿騎士立刻行禮道:「這是從辛比亞來的幾位教友,希望覲見安科納主祭。」這位艾爾頓騎士並不瞭解情況,他指了指莉莉,正要接著說話,跟在「梅耶爾」身後的半身人忽然閃出來,驚訝的大叫道:「啊……我沒有看錯吧!瑞克,瑞克,瑞克,十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年輕。」聲音刺耳尖細,極具穿透力。

    彷彿突然向平靜的湖水中扔了一塊大石,半身人刺耳的嗓音令肅穆的教堂中一陣騷動,連同祭祀在內,上百道目光齊刷刷的射向半身人,可猥瑣的半身人渾不把這目光的洗禮當回事,幾步繞到瑭雷面前,眼中閃耀著莫名的火花。

    瑭雷的眼睛一亮,他確實沒想到在這裡遇上故人,不過半身人出現的太是時候了,糊弄聖殿騎士,此其時也!「哎呀呀,艾德雷,真是太意外了,竟然在這裡看到你!你不在雷恩享福,跑到北方幹什麼?這可不像你呀!」瑭雷誇張的說道,說罷像上前熱情的拍著半身人的肩膀,臉上刻滿了「意外」和「驚喜」。

    見這些陌生人是因為看到艾德雷才面色怪異,像極了梅耶爾的聖殿騎士臉上疑惑之色盡去,壓低聲音道:「先生們,這裡不是敘舊的場所,請上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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