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記 第八卷 洪荒盛世 第九章 靈山劫難
    「無形天尊!」木勝忖道,「比傳說中的太古七神更神秘的古神,難怪能有如此神通。」

    無形天尊又說道:「不久後神域天門將開,彼時此界多數神人將飛昇神域。封神之後,你留在此界之中,潛居起來,等到三萬年後刀楓原神消失才能出現。那時古神便有方法將魔界徹底封印,而吾與太古七神將再次打開天門,請天帝將留在斷界的最後一些神人召入神域。」

    木勝想起美桑仙子跟自己說過,她與飛雲、舞輕羅三人落入四通台死靈淵後,曾在水晶宮內聽到四句偈語:「凶魔厲鬼猖有窮,七俠匯聚化煙塵。待到四海狼煙盡,天門重開帝封神。」心想,原來她三人在水晶宮中之奇遇,都是我在三萬年前便該給安排好的,難怪水晶宮中柬帖上竟然寫著她三人以及紅孩兒、藍孩兒的名字。

    無形天尊似乎怕木勝不小心做錯或者遺漏什麼事情,不厭其煩將自己推算所得,不久之後將要發生的事情一一說明,凡是關係到到三萬年後刀楓所處時代既定的事實,即便是火神祝融身死這樣的大事,木勝都不能去阻止。

    兩人足足談了三個時辰,木勝得知不久之後祝融將在一次大戰中戰死,但元神尚能得以保全,又聯想到後世祝余與土神后土、旱神女魃、縹緲仙子等人在百靈城天帝祭壇營救「刀楓」,祝余突然功力大進,而且所用功法與火神相同,終於明白那時的祝余已經不是祝余,而是火神祝融的轉世,難怪當時后土、女魃等人都聽祝余號令。

    無形天尊見木勝心中已有定念,似乎安心不少,緩緩說道:「不久之後半真君、怒殺神免不了掀起腥風血雨,這都不是吾該過問之事。八境邪人最喜與吾作對,想必他亦會參與其中,到時你可到章尾山將沉睡的燭龍神喚醒,這麼些年他消遙自在,現在正值多事之秋,也該是他出山的時候了。將來能否成功封印魔界,全仰今日將軍之力,吾就此離去,它年魔界封印功成,吾在神域靜待將軍……」

    木勝見無形天尊即將離去,道:「晚輩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前輩所托。」

    「哈哈哈哈……」無形天尊笑聲傳來。木勝眼前一亮,發現身周的迷霧已然不見,自己正置身於千里莽林上空。耳中聽得無形天尊縹緲的笑聲漸漸消失,木勝心中稍一迷茫,剎那之間以為方才自己乃是置身夢境之中。木勝最為景仰的古神之中,除了女媧大神,便是這位神秘的無形天尊了,此次雖未見到無形天尊本相,但能得他指點亦值得開心了。

    半晌之後,木勝方回過神來,看著腳下莽林,心道:「數日之後鳳凰聖君和鳳凰仙子將逃出崑崙北上靈山尋我,這裡既然是後世的神禽林,我此刻便將林外陣法布好,回去之後再與思士思女交代清楚,請他二人帶著鐵木令在司幽國與歐絲之野交界處等候鳳凰二人到來。」

    思畢,木勝立即動手,用了半日光景,在莽林外布下綿延兩千里的防禦陣法——萬靈歸元大陣,陣法布成的一剎那,莽林上空頓時聚集了層層疊疊的雲霧,將莽林裹在其中。接著,他又從地底掘出一塊高約十丈的巨石,用楓刀將其從當中劈開,在兩半面巨石上,分別寫下「神」、「禽」兩個蒼勁的大字。將兩塊巨石安放在神禽林的西南入口處,木勝臉露微笑,袍袖一拂,化作流光向司幽國飛去。

    將「萬靈歸元大陣」的進出靈訣刻入一枚鐵木令,木勝在司幽國王宮中尋到思士王子和思女公主,把鐵木令交予他二人,並囑咐他們在八日之後等待鳳凰聖君和鳳凰仙子,將鐵木令轉交鳳凰二人,並讓他們到巫咸國北的千里莽林中暫住。思士和思女都是刀楓好友,如此小事自然不會推脫,立即便答應了下來。

    辭別思士、思女,木勝決定先回靈山,待鳳凰聖君和鳳凰仙子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再去火神山尋祝融。

    回到靈山,木勝直奔「天下第一廬」而去。走入廬棚,見十巫和秦小扇都在那裡,似乎在等他回來。

    見木勝進門,秦小扇立刻站起身來,道:「木大哥你總算回來了,你這一去就是一天。……不久前祝大哥來過……」

    「祝融來過?」木勝奇道。他知道祝融一定正在為月無痕被擄一事心焦,按無形天尊所說,此事該當在半個月之後方能解決,為何祝融這麼快就會重來靈山呢?

    秦小扇嫣然道:「無痕妹妹已經回來了,祝大哥說怒殺神給他開出一個條件,只要他答應便放了無痕妹妹,祝大哥已經答應了,所以……」

    木勝急忙追問道:「怒殺神提的是什麼條件?」

    「怒殺神那小子要率眾攻打靈山和巫咸國,他的條件就是讓祝融及流火國高手不能插手阻攔。」巫即搶著說道。

    因為木勝已然知道靈山即將被毀,因此也不如何驚訝,他看了一眼端坐的巫神,微笑道:「只怕師尊和九位師叔的家是保不住了。」他料知巫神定然已經推算此戰結果,又見向來脾氣暴躁的巫即也不見擔憂神色,知道巫神已然將結果告知眾人。

    果然,巫神笑道:「只是可惜了多年培育的珍惜草藥和蟲魚。」經過數千年的修行,巫神早已看淡身外之物,語氣甚是平和。

    「鳳凰聖君、鳳凰仙子,還是光明獸的傷怎麼樣了?」木勝問道。

    巫即滿不在乎的哼了一聲,道:「你當『靈山十巫』的威名是憑空得來的呀?那對鳳凰的傷雖重,卻也難不倒我們,此刻他們傷已基本痊癒,正在調息恢復功力呢。光明獸體內毒草毒蟲當真不少,有些連我都不認識,幸好巫真妹子是蠱毒高手,輕輕鬆鬆將毒都解了。」

    見巫即誇自己,巫真咯咯笑道:「二哥又亂說了,妖蓮蠱、噬魂蠱、陰屍蠱、金蠶蠱之類的蠱雖然惡毒,但終究是人常聽說的蠱,還好對付一些。像破心蠱、燎原蠱之類的蠱毒,本就是多種毒蟲雜配而成,而且又與光明獸體內毒草相生相剋,我可花了大功夫辨認了,還多虧了大哥幫忙,我才能將這些蠱蟲全部逼出。」

    木勝鬆了口氣,道:「鳳凰二人痊癒我便放心了。……光明獸雖然當年極是兇惡,但也值得可憐,自從光明神飛昇,它獨自留在世間,除了能與當初塗靈山的妖瞳蛇、鬼琊蟾、墨冰龜、雷魈兔、屍魔金雞、千爪蜈蚣等凶物交往之外,再無其他善待它之人。當年我和蚩尤、祝融兄弟三人擒它而未殺它,便是看出它本性非是大惡,這才取其內丹,囚禁於火陸,希望能磨去它的凶焰,有朝一日我還會將其內丹歸還。」

    「祝大哥已經把光明獸的內丹拿來了。」秦小扇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盒,遞給木勝,「他要趕著回火神山,我便將內丹放在春風寶玉匣中,等你回來再做定奪。」

    木勝伸手結果玉盒,道:「祝兄弟跟我想到一塊了,我本想這兩天就去火神山向他討回這內丹呢,沒曾想他倒送來了。一會兒我去看看光明獸,順便將內丹還它。」

    巫真笑道:「木勝,光明獸收回內丹,恢復當年法力,只怕你也不是其敵手吧!」

    木勝道:「哈哈,不瞞眾位師叔,即便是我與祝兄弟聯手也擒不住光明獸。不過我相信它不會再為惡了。」

    「唉!」巫真歎道,「沒了這顆內丹,火神山的光明殿也該改名字了。」

    木勝想起不久之後祝融即將身死,雖知三萬年後仍會轉世重生,但心中終究覺得有些淒涼,暗道:「沒了火神,火神山是不是也該改個名字?」他不敢再想下去,急忙換個話題,向巫神問道:「師尊,怒殺神不久將到,若赤目邪神半真君及其師弟賭東道一齊前來,再加上暗宮之主魅無影、帝江等人,我們幾乎沒有勝算,不知師尊如何安排應對?」

    巫咸緩緩說道:「靈山定然是保不住了,我們退回百靈城天帝祭壇,合巫咸國眾大巫師之力,借天帝祭壇的神域靈力,加上我們十幾人,應當能與半真君等人匹敵,即便實力弱些,也不至於全無反抗之力。」

    「我也是這般想的,百靈城中的平民要盡快撤走,免受敵我鬥法波及。」木勝說道。

    「為師已做安排。」巫咸道。

    此時,巫即突然又義憤填膺起來,憤憤說道:「祝融那小子,平日裡我們這麼幫他,到頭來為了救他相好,竟然答應怒殺神條件不幫助我們,真是忘恩負義的傢伙!」

    巫咸道:「二弟莫要亂說!祝融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

    巫即爭辯道:「不幫我們他算什麼道理?」不止巫即一人這麼想,其餘八巫也都是同樣的想法。

    巫咸微笑道:「是我告訴他這麼做的。」

    眾巫面面相覷,半晌過後,巫姑才輕聲問道:「大哥,你什麼時候告訴他的,小妹怎麼不知道?」

    巫咸道:「昨日他離去之後,我又卜了一卦,知曉此事,便急忙讓千山狫送信到火神宮去,告知祝融要救月無痕就必須答應怒殺神的條件。」

    「既然大哥這般安排,我就不多問了,你肯定有你的理由。」巫即聽了巫咸之言,這才平靜下來。

    木勝猜測師尊這麼做,多半是與促成靈山被毀、祝融戰死一事有關,想來他亦受無形天尊指點,知曉將來發生之事。

    巫咸手中巫杖向木勝一指,木勝身旁亮起一道淡綠色光華,「吱∼」的一聲,一隻綠色小獸現出身來,樣子像極了猴子,只是生著五隻眼睛,而且眼睛都是不同的顏色。

    那綠毛小獸一看到木勝,立刻爬到他肩頭,手舞足蹈,口中吱吱亂叫,五隻眼睛骨碌碌轉著,看樣子興奮已極。

    原來這隻小獸正是木部族用來傳信的異獸,精擅地行之術的千山狫。千山狫數量稀少,只有姑射國中國主和為數不多的長老、大將餵養,普通修行之人連千山狫都極少見到,更別說擁有了。木勝輕輕摸著小獸背脊,道:「小千,這些年你跑哪兒去了?」他醒來之後聽秦小扇說過,在他昏迷後不久,千山狫就不知去向了。

    千山狫吱吱叫了幾聲,手中胡亂比劃著,不知道它想說什麼。

    巫咸道:「這十六年來它一直都在四處尋找仙琪神草,要回來救你。」

    木勝心中頓覺一陣溫暖,千山狫是木屬異獸,對於神奇草藥善於識別,想必是十六年前見自己昏迷不醒,連靈山十巫都束手無策,千山狫極通人性,悄然離去,去往各大神山之中尋找解救木勝的草藥。

    巫咸手中華光一亮,現出一株光彩奪目的神草來,他說道:「千山狫尋到此草便回來了,是昨日剛到的。」

    眾人向巫咸手中看去,見那是一株五彩斑斕的草,其上生著五片葉子,分別為白、青、黑、赤、黃五色,葉子光芒閃耀,極是燦爛。五片葉子中間長出一根細細的金色草莖,莖上結著一顆金光閃閃的果子。

    巫真盯著那神草呆了片刻,喃喃說道:「難道這是……不太可能呀……可又生得這麼像……」

    十巫之中有的精通醫術有的精通藥理有的精通毒術有的精通蠱術,巫真便是最精通草藥的一個,見這神草尚覺眼熟,其餘諸巫卻一點都認不出來。

    巫咸說道:「這草正是『金心五色琪』。」

    巫真「啊」的一聲驚呼出來,道:「千山狫是在哪裡尋來的?我以為這草是傳說虛構之物,沒想到世間真有此物存在。」

    巫即急道:「六妹,這草是幹什麼用的?『金心五色琪』……我怎麼聽都沒聽過?」

    巫真伸手在胸口撫了幾下,激動的心情這才平定下來,說道:「我在當年藥神所留殘卷中見過此花形貌,殘卷中說此花乃秉自然陰陽五行之氣而生,其本身並未蘊涵多少自然靈力,然而卻是吸收五行之氣的最佳媒介。藥神亦是聽說世間有此神草,在兩個人間界的大山大澤尋了幾百年,直到飛昇神域都未能尋得此草。因為藥神都未能尋得,我便以為這只是古人杜撰出的草藥,誰料竟是真的!」

    「藥神殘卷中說,若是服用此草,即便是不曾修行的平民,亦能在短時間內吸收強大的五行之力,擁有強大無比的力量。」巫真補充道。

    巫咸道:「還是六妹知道得多。千山狫在一荒山尋得此草,那荒山十分神秘,其外似乎籠罩著一層厲害的禁制,依我法力無法卜算出那山之中發生之事。這十六年來勝兒昏迷不醒的主因是失去元神,千山狫尋得此神草雖可增加勝兒功力,尋不回元神還是無法醒來。」

    千山狫能懂人言,朝著巫咸吱吱叫了幾聲,似乎是埋怨巫咸說它草藥不靈。

    巫咸哈哈笑道:「勝兒是五行同修之體,服用此草最妙不過,短時間內可增加不少功力,如果傳聞可靠,說不定能在數日之內趕上半真君的修為。」

    眾人催促木勝立刻將神草服下以增功力,木勝心中確實另一番想法。自從見到此草,他便想起了三萬年後那個大人族少年阿成,記得當時眾人通過小乾坤葫蘆的兩界通道,到人間界中被禁制封閉的幾座荒山修行,當時阿成曾說他偶然發現了一株神草,便吃了下去。隱約記得阿成描述那神草形貌,與眼前所見的「金心五色琪」極為相似。再想到後來在不死國荒谷中,阿成突發神力,將大須彌玉瓶托起,黃衣老人也說起過,阿成與上古擎天力士頗有幾分相像。

    想到此節,木勝暗道:「難道阿成便是被魅無影所殺的厘擎天轉世?此刻小乾坤葫蘆便在我身上,莫非後世阿成所服神草竟是如今我栽種下去的嗎?如果真是如此,我倒真不能吃這神草。」

    於是木勝取出小乾坤葫蘆,交於巫咸手中。小乾坤葫蘆聲明極響,在場眾人無一人不識,巫即立刻便追問木勝從何處得到此寶。木勝雖知此乃自己從三萬年後帶來,但此刻卻無法明言,只好含糊其詞,說是召自己前去莽林的那位前輩給的。

    木勝熟知小乾坤葫蘆運使法訣,立刻便帶著千山狫投身飛入其中,與上次進入一般,他又通過傳送陣法來到前次修行之地。抬眼望去,墨綠山峰密密麻麻聳立,如層巒疊嶂,他知此時為上次自己進入之前的三萬年,通道之外尚沒有陣法禁制。

    此時木勝雖然法力非凡,但在這麼多山巒之中找到一株草藥幾乎是不可能是事情,因此他將善於識別神草的千山狫帶了進來。

    木勝拍了拍肩頭的千山狫,說道:「小千,你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上次你找到的那種神草?」

    千山狫雖不是第一次來人間界,但對於眼前這座荒山卻感覺極是新奇,毛茸茸的小腦袋左晃右晃,五隻眼睛轉個不停。突然,它五隻眼睛中射出五道光芒,交織在一起,織成一面巨大的光網,將幾個山峰都籠罩了進去。頃刻光景,千山狫將光網收回,前爪撓撓腦袋,搖了搖頭。

    見千山狫沒有發現神草,木勝便知道這「金心五色琪」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吃的了,因為這草多半是要栽種在這裡,待三萬年後刀楓、祝余等人帶著阿成來此潛修時,讓阿成發現並服下的。

    想到這裡,木勝飛身來到一座崖壁,挑了個離地不太高的地方,先用五行靈氣在石縫中布下一個小型陣法,用於培固神草靈根,然後將金心五色琪安種在陣法之上。

    木勝運足靈力掃視四方,微覺奇怪,這裡群峰之上林木參參遮天蔽日,而且地底靈力極是充足,可山中卻沒有任何鳥獸蟲豸,思索半天也想不出究竟為何如此。但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決定在附近布下陣法防禦,不讓任何動物闖入,以免被其誤食神草。

    這裡靈力充足,木勝只用片刻光景便在這裡布下一個禁制大陣,與神禽林所佈陣法相同,這裡亦是萬靈歸元大陣,除非有專門的進出法訣,否則是無法進入此中的。

    一切佈置妥當,木勝忖道:「當年伏羲、女媧、極樂古佛三人同時現身寰宇神山,大須彌玉瓶被極樂古佛收取、小乾坤葫蘆被女媧大神收取,剩餘的第三件寶物翡翠寶囊三人中無人去拿。或許是三人不願將神寶取盡,或者是翡翠寶囊與其餘二寶相較太差,看不入三位古神法眼,這才被留了下來。後來因為伏羲大神與極樂古佛打賭,將大須彌玉瓶贏了過來,而翡翠寶囊則被多年後發現此山的燧人氏收取。而根據傳說,古神燧人氏是在日月之都尋得此寶,而火部族第一神器湯燧亦是在日月之都煉成,難道無形天尊所說的寰宇神山與火部族傳說中的聖地日月之都就是同一個地方?」

    「如今小乾坤葫蘆在我手中,記得旱神女魃說過大須彌玉瓶此刻是在軒轅黃帝手中,可那翡翠寶囊呢,此刻它又在誰手中?大須彌玉瓶我該向軒轅黃帝討來封印在不死國荒谷中住極樂世界中諸佛讀劫,小乾坤葫蘆和翡翠寶囊則該流傳在民間,被後世補天宮孤煙仙子尋得。昨日無形天尊將三件奇寶的運使法訣全都告知於我,自然是說三寶將會齊聚我手,看來尋到翡翠寶囊也只是遲早的事了。」

    一邊思量,木勝一邊向傳送陣走去,經由原路返回斷界,接著掐動法訣飛出小乾坤葫蘆。

    因為人間界和斷界時間不同,所以木勝從進去到出來,在十巫等人看來也就眨眼的功夫。

    木勝簡單解釋了幾句,說那神草另有妙用,自己不能服用,眾人也都沒有再追問。從巫咸手中接過小乾坤葫蘆,木勝與眾人又談了片刻,定好明日一早便回百靈城。

    靈山將要被毀,十巫也去分頭準備,一些罕見的草藥蟲魚他們還是要帶走的。木勝和秦小扇則帶著光明獸內丹和崑崙玉樹去天鼎峰看光明獸和鳳凰二人。

    光明獸法力驚人,身形能大能小,此刻體內蠱毒已解,它將身形幻化為常人大小,正趴在草廬外的地上鼾睡。聽到有人前來立刻睜眼站起,抬眼見是木勝,光明獸眼中激動神情表露無遺。木勝微微笑著,將手中春風寶玉匣打開,刺眼的白光立刻將四周照得明亮無比。那內丹是光明獸之物,它自然能有感應,心情更見激動,但卻沒見絲毫動彈。

    木勝說道:「千年前你屠戮龍族太多民眾,我等不得不將你擒住。然我知你當年曾追隨光明神多年,本性並非大惡,因此未取你性命。今次你重現大陸乃是被人利用威逼,既然脫困而出,你之內丹便當還你。望你今後潛心修行,再不為惡,不久之後天帝封神,說不定能讓你去神域與你老主人光明神會合。」

    聽了木勝之言,光明獸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誠摯之色。

    木勝手中微一運力,玉匣中內丹轟然飛出,立刻便長到斗大,散發出強烈刺目的光芒,將天上日光也快要掩下去了。

    光明獸仰頭一聲威吼,強大的聲波氣流沖天而上,連高空稀疏的雲團亦被攪散。緊接著它口中吐出一團白氣,將懸停的內丹凌空一裹,四周陡然一暗,就像所有光線都被光明獸吸走一般。白氣裹著內丹向光明獸口中飛去,瞬間便不見了蹤跡。

    光明獸身周散發出強勁的氣浪,木勝和秦小扇二人促不及防被吹了個趔趄。木勝抬手撒出一圈青芒,護在光明獸身周。回頭向秦小扇說道:「我們先去見見鳳凰二人吧,光明獸離了內丹千年,要完全融入體內得小半個時辰。」他怕光明獸被擾,於是方才在光明獸周圍布下了小型禁制。

    鳳凰聖君和鳳凰仙子早被光明獸的動靜驚動,他們二人剛走出廬棚待要看個究竟,卻見一男一女正向他們走來。

    鳳凰二人只是聽秦小扇說救了自己的是鐵木將軍,但此前他們並不認識木勝。此刻見一棕衣男子與秦小扇相攜而來,料知此男子便是鐵木將軍。兩人立刻躬身下拜,嘴中說道:「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木勝疾步而前將二人扶住,笑道:「聖君、仙子無需客氣,我與白帝相識已久,乃是過命的交情,救你們是理所當然的。」

    四人走入廬棚之內,木勝見鳳凰二人神情稍怪,偶爾四目相對,便慌忙轉開眼神,鳳凰仙子臉上更是粉霞遍佈。木勝知道他二人已暗生情愫,心中暗覺好笑,卻也不點破。閒談一陣之後,木勝將暗宮中尋得的玉樹交給二人,讓他們回崑崙山去覆命。

    鳳凰二人在十巫妙手調理下,內傷基本痊癒,見玉樹得回,自是喜不自勝。對木勝和秦小扇又是千恩萬謝。因為急著回山,兩人不多時便告辭離去,本要再次去與十巫辭別,但聽說十巫有要事在身不便前來,兩人便請木勝代為轉達謝意。

    就在二人即將離去之時,木勝看著二人,意味深長的說道:「我還會在靈山呆一段日子,如果兩位有何難辦之事,但可前來尋我。」

    鳳凰二人走後,秦小扇向木勝問道:「木大哥,我們明日就回百靈城了,你怎麼說你還會在此多留幾日?」

    木勝呵呵笑道:「此事我現在還不能說,待這段日子過去,我會將前因後果都說與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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