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振大唐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意外之援
    論及玄宗的父納子妻,其實在當時並沒有造成很大的轟動,群臣也沒有多大的諫議,這是由於當時的社會習俗和風氣造成的。

    在當時,風氣開放的程度,絕非後世朝代所能比擬,婦女不只可以與男子遊玩,甚至可以主動要求與男子『離婚』。而無論是已滅亡的突劂國,還是吐蕃、回訖等國,皇族人士子弟納父兄之妻的事例比比皆有,即便是中土大唐,也有眾所周知的事例:太宗皇帝曾寵幸的武媚娘成為其子李治母儀天下的皇后。所以,玄宗皇帝和楊大美女只在初見我時,略為有些不自然和羞慚。現在,僅僅為往事舊情感傷而已。梅妃卻帶著一種旁觀者清的明悟看著我,我心中不由一虛,暗暗細想自己所言,並無不妥呀?

    玄宗皇帝輕歎一聲溫顏說道:「大郎可以遙領節度之職,由可以信託的親信代為監理劍南事務啊!」唐朝時,身在朝廷參與政務的大臣,有時可以兼任地方軍鎮腦,比如李林甫就曾遙領過河東節度使之職。

    我心中暗喜,接著近一步說道:「大郎不願尸位素餐,空掛其名,這樣還不如直接委命這人節度劍南呢?」玄宗略一沉吟,道:「也好,如此一來大郎也可以常陪在朕的身邊了。不過,大郎可有上佳人選嗎?」我佯作思索地沉默了一會道:「劍南節度副使封常清慎謹幹練,原是大郎治理劍南的力助,姚州之戰的戰前軍備皆出其手,也算是功不可沒,正可褒任為節度之職」

    玄宗皇帝聞言點頭道:「既是如此,朕就加封常清為御史大夫、青銀光祿大夫之職,任劍南節度使。」高力士在一旁暗暗皺眉。

    「今晚大郎一定要表演個好節目呀!」楊大美女見我從此可以長居長安,心中十分的欣喜,便出言說道。

    我笑了笑道:「大郎卻最不會表演了!」梅妃亮若寥星的妙目瞅著我,接口道:「一曲將軍令,萬名壯士魂!相信有很多人只聞其名,未聽其聲,更不知其詞意,大郎正可高唱此曲!」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幫我擴大聲威,深深地注視了她一眼,她報以優雅從容的微笑,我更搞不清楚她的用意了。

    玄宗皇帝附掌笑道:「正是,朕聽聞此曲詞意質樸豪邁,引人振作奮進,正可藉機欣賞。」玄宗皇帝是被後世奉為戲曲之祖的音律高手,對於我擊鼓高歌的傳聞,他甚至有種後繼有人的欣慰,他老人家實在想聆聽我的鼓韻歌聲,因此他極力贊同梅妃的提議。

    從皇宮出來,我在隨從的護衛下直奔萬年縣的宣平坊,姑父楊洄的附馬府就設在這裡。

    長安城以承天門大街為界,分為東西兩個縣區。東面是萬年縣,所住的人員不是貴族皇戚、官宦人家,就是有名的文人、學者;西面是長安縣,所住的人員多是商旅、百姓,所以論及長安城,人們先要說長安城的居民東貴西賤。

    附馬府的門房早就得到了吩咐,聽及孫六的報備,即刻恭敬地引我來到府中的書房。

    書房裡坐著四個人,一位是姑父楊洄,一位是身著三品官服的中年官員,一位赫然竟是左相陳希烈!最後一位卻是薄施脂粉的婦人,四人見及我推門而入,紛紛離座相迎。

    姑父楊洄連忙介紹道:「殿下,這位想來已經認識——左相陳希烈,這一位是監察御史周子諒。」在公開的場合下,楊洄當然不再稱呼我的乳名。陳希烈和周子諒躬身為禮,我心中尋思著他倆的用意,與他們客套起來。陳希烈是個年近六旬的老人,他為相多年,在政務上一直唯唯諾諾形若擺設,這也是他能穩坐相位的原因之一,要不然口蜜腹劍的李林甫豈能容他安穩至今?而這個周子諒好像曾經幫助父親謀立過太子之位,他原本好像就是監察御史吧?怎麼十年時間,他還是停留在原地,沒有陞遷呢?

    而那雍容的婦人卻目不稍眨地看著我,使我的心思不得集中,她雙目珠淚暗凝,充滿著期待、疼惜和欣慰,少頃,她顫聲地喚道:「大郎!」而後淚順頰滑。

    我真蠢啊,現在才認出她就是我唯一的姑姑咸宜公主,我想及離世的父母,眼圈不禁一紅,跪下身形道:「不孝侄兒叩見姑母!」咸宜公主把我扶起來,仔細地打量著我,道:「姑姑頻頻聽到大郎的消息,心中不勝欣慰,天可憐見,大郎終於成器了!」

    「大郎今天中午在這裡用膳,夫人先下去準備一下,回頭再敘姑侄之情吧?」楊洄看著姑姑的臉色,柔聲地催促道。

    姑姑心知我們必有緊要密事要談,橫了楊洄一眼,對我說道:「待會閒暇時,姑姑再來敘談。」向二位客人略一頜,出門而去。

    「今日聖上於朝堂之上宣佈立殿下為皇太孫,我等不勝欣慰,此實在是萬民之福呀!」楊洄開言打破沉默。左相陳希烈看著我猜忖的目光,緊忙剖白地說道:「老朽無能妄居相位,眼睜睜地看著右相堵塞言路,蔽騙聖上的視聽,心中無刻不羞慚欲死,但為了使朝堂之上保有一分清忠之士,不得不隱忍至今。」

    我故意問道:「聖上的文治武功鑄就開元盛世,怎麼如此任由奸佞橫行呢?」

    陳希烈歎道:「右相專權之初,曾有忠直之臣上表勸諫說,『雖然天下承平,但恐有天災**生,也須防變生肘腋,希望聖上再振偉略雄才,不要政務盡托於宰相,軍事全付於邊帥。』孰料聖上竟回言道,『朕為社稷辛勞幾已四十年,身心未曾一鬆,福樂未曾一享,如今垂垂暮年,正如健馬拉車,到了休息之時,安享些福樂,有何不可?』」陳希烈搖搖頭,不勝的悲楚。

    我有些瞠目結舌地聽著陳希烈地訴說,我只知道玄宗皇帝耽於享樂,卻從未聽過他如此似是而非的說辭。

    周子諒接口道:「臣等本懷憂國熱血,數諫無效,卻更得權勢坑害,曾有十餘名朝臣由此而蒙冤遇害。為給朝堂保一絲清明,臣等只能不言不聲,猶如朝堂上仗立一旁的儀仗,只是擺設而已,心中實不勝憂鬱憋屈!今朝欣聞欲立殿下為儲,臣等心中不勝雀躍,真有撥烏雲見睛月的感覺。欣喜之下,右相、附馬與臣相約來此覓機一晤,商談後日朝堂之上,應該如何應對!」周子諒把最終目的說了出來。我對他的話語深信不疑,玄宗皇帝的所言所行、陳希烈在朝堂上的表現以及周子諒十年不變地職位,都使我對他的說辭非常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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