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芒 正文 第十九章:追殺(1)
    三天後,卓彥與悅恬都醒了過來,煉燎與婆婆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想著三天下來,日夜守護在他們身邊,等待著他們的眼睛睜開等得心裡一陣陣地著急。

    「我——」當卓彥的眼睛睜開的時候,感覺頭痛痛的。煉燎正坐在他旁邊,他高興地說:「卓彥,你醒了。」

    卓彥呆呆地望著煉燎一會兒,回憶著三天前的情景,許久的沉默後,他才無力地說:「是你……救了我。」

    「是悅恬叔叔,他用『千虎陣』嚇唬你父親,他才放我們走。」

    卓彥望著已經醒過來躺在自己身邊的悅恬,感激地說:「謝謝悅恬叔叔相救,都怪我太衝動了,要不是我,悅恬叔叔的傷也就不會加重,都怪我!」

    「說這些幹什麼,你也救過我!」悅恬輕輕地說著。氣息十分地微弱。

    煉燎這幾天都在想著自己親自去布溲樂山脈一趟。而現在,卓彥與悅恬醒了,他便想馬上啟程。於是,吃過午飯後,他向各位說:「婆婆,悅恬叔叔、卓彥,我不放心爺爺一個人去布溲樂山脈,我想,我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你不放心老頭子啊,你就相信他吧,他一定會把事情辦妥的。」婆婆慈祥地看著煉燎,輕輕地說。

    「不是,婆婆,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婆婆,你不知道呢,您別看煉燎一幅老實的樣子,他色心不小呢,居然敢暗戀我妹妹,永拓部落的第一美女啊。」卓彥打趣地說。

    婆婆笑了出來,想了一會兒,說:「那好吧,你去吧,他們兩個有我照顧著呢,不會有事情的。」

    「卓彥,你幫我照顧悅恬叔叔,他身體太虛弱了。」煉燎回頭望著卓彥,輕輕地說。他這樣說目的是讓卓彥不要再做什麼衝動的事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現在沒力氣打架。」卓彥對煉燎打了個鳥眼。煉燎心想:卓彥的心態總是那麼好,雖然有時候做事不經腦子,過於衝動,不過,他遭遇挫折依然樂觀處之的心態倒是我所不如的。

    煉燎喬裝打扮一番後,終於出發了。出發前,他抬頭望了一眼遠處的群山,心裡浮現著穎孜的樣子。歎了口氣。拳頭因為用力握起來,骨節分明。沒有了嘯天虎,煉燎每天都行走很長的路,而且還要趕速度,所以,每天都很疲憊。每當夜晚來臨,他都會枕著手中的桑也劍,沉沉入睡。

    半個月後。永拓部落。

    煉燎來到了布溲樂山脈。當他到達永拓部落的時候,發現部落裡一個人都沒有。他氣喘吁吁地跑遍部落的每一個角落。用力地喊著:「穎孜,穎孜……」許久許久,沒有人應答。只有風輕輕地吹拂而過。樹葉紛紛揚揚地飄落,煉燎的心冷了下來。一種無法言語的感覺湧上心頭。他的表情變得很難看。用力地握緊拳頭,心裡難過地說著:「都怪我,我來晚了!」

    「老爺爺呢,他怎麼也不在,怎麼我沒遇見他,他現在……」煉燎繼續到部落的各個地方尋找老爺爺的下落,可是,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過去,許久,煉燎找過了最後一個角落,依然一無所獲,他感覺十分地壓抑,因為,知覺告訴他,老爺爺很可能出了什麼意外。這讓他感到欠疚。他怎麼能夠讓老爺爺隻身來到這麼遠的布溲樂山脈,想著老爺爺與老婆婆一直對他們那麼細心地照顧,煉燎的心裡就難過。

    「如果他們出了什麼事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煉燎心裡浮起了比漠王索馬的猙獰狡猾的嘴臉。

    「啊……」煉燎憤怒地狂吼起來,雙臂因為拳頭握得太緊而使血管膨脹,渾身顫抖。顧不及疲憊,煉燎立馬返回漠城。

    三天後,矸研的軍隊抵達漠城。穎孜興奮地坐在馬上。望著城裡的街頭,來往的路人。感到十分地陌生。當她再次見到矸研叔叔的時候,他跪在地上,稱自己:公主。所有的部落同胞都這樣稱呼她。她們突然都變成了自己的奴僕似的。那時,穎孜感到奇怪而又害怕。不知一切是怎麼回事。當矸研告訴她,永拓部落已經成功地打敗了阿拉斯族。現在的比漠王是她的父親索馬時,她有些驚訝,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的家人居然會成為王族。來不及轉過神來。所有的士兵已經跪在地上,高呼:公主。但那一刻,穎孜一點也不感到高興。

    城門打開。矸研的軍隊緩緩地進城。守城的士兵,都跪了下去,高喊:恭迎公主殿下。

    穎孜望著他們,感到有些陌生,她望著矸研,問:「矸研叔叔,我們快到了嗎?」

    矸研行禮,答道:「回公主殿下,我們很快就到王宮了。」

    「矸研叔叔,你又來了!」穎孜實在不習慣矸研叔叔突然變得那麼多禮,以前,他會毫不顧忌地抱起她,親她的小臉,可是,現在,他不再那麼親切,不再那麼隨意,而是聲聲叫著公主,處處都注意禮節。

    「哎,公主殿下,這……」矸研雖然也不想那樣多禮,不過,比漠王索馬的變化,還是讓他多少有些害怕。「哼!」穎孜不再理他,甩過頭,望向別處。再行一會的路。只見前面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穎孜一下子樂開了懷,因為,她看到了她哥哥卓彥。

    此時,假卓彥帶領一支人馬,迎了過來。矸研趕緊下馬跪拜,說:「臣拜見王子殿下。」

    假卓彥揮一揮手,示意他起來,便不再理睬矸研,而是雙眼直盯著穎孜,興奮地問:「妹妹,你可來了,哥想死你了。」

    「哥!」穎孜激動地下馬,跑過去,卓彥緊緊地將她抱住,顯得十分地興奮。

    「妹妹,你現在是比漠國尊貴的公主了。」假卓彥高興地說。

    「哥,我不喜歡當公主。」

    「傻,哪有女孩子不想當公主的。我們快回去見過父王吧。父王可想你了。」

    「嗯,我也想念父親!」

    「以後,你要叫父王,不然父親會不高興。」

    「啊?」

    「你記得,要叫父王。」

    「噢!」

    「哥……」

    「怎麼了?」

    「煉燎哥哥在不在?」

    「不在。我們沒有見過他。」穎孜心裡一片失落,而假卓彥心裡則一陣地不爽,再次聽到煉燎兩個字,直恨得牙齒咬得咯咯響。表情一下子扭曲起來。

    「哥,你怎麼了!」穎孜奇怪地看著假卓彥。

    「喔,沒什麼,我們快回去吧!」假卓彥緩過神來。

    「回宮!」

    假卓彥一聲令下,所有的人啟程回宮。矸研在一邊,心裡很不爽,因為,在以前,卓彥無論如何,也不敢那樣對他。雖然他現在是王子,但他剛擺的架子,著實讓他很生氣。成了統治者,一個個都變了樣。矸研想著,過幾日,帶著家人一起返回布溲樂山脈深處,再也不想做什麼將軍了。

    王宮。假卓彥帶著穎孜穿過恢宏而華麗的宮殿,來到了比漠王索馬的寢宮,穎孜則有些害怕,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除了陌生還是陌生。

    當她再次見到她父親的時候,高興地跑過去,高聲地喊著:「父親……」

    比漠王索馬抱住穎孜,說:「我的寶貝,終於把你接回來了。」

    「父親,你穿的衣服好漂亮。」穎孜開心地說。

    「因為父親現在是比漠王了,以後你就是公主了。你也可以穿上漂亮的衣服了。」比漠王索馬一臉笑容。假卓彥在一邊則很不爽,任何一個人擁抱穎孜都讓他感到不爽。

    「嗯,父王。」比漠王羅�袧K嘿地笑著,說:「小丫頭,越來越懂事了。」穎孜開心地笑著。

    此時,矸研跪了下去,稟報說:「比漠王殿下,臣已經吩咐下人安排接來的族人了。」

    「你先下去吧!」比漠王索馬的話冷冷地,矸研慢慢地離開宮殿,心裡依然憤怒著。一會兒,有個臣子進來,有要事要報。比漠王索馬吩咐假卓彥帶穎孜去她的寢宮。

    假卓彥帶著穎孜去她的寢宮,一路上,假卓彥對穎孜噓寒問暖的。一會兒吩咐奴僕去準備這一會兒又吩咐奴僕準備那。穎孜雖然覺得有些不習慣,但感到更多的是幸福。因為,她的哥哥對她實在是太好了。不過,她感覺哥哥跟以前似乎有了些什麼不一樣,似乎不那麼愛玩愛鬧愛取笑了。穎孜看著華麗的房間,不由得驚歎:「哇,好漂亮的房間啊。」假卓彥看著穎孜傾城的笑臉,不由地說:「妹妹,你真的好漂亮啊!」

    穎孜楞了一下,正想打假卓彥幾下,女侍們走了進來,呈上來漂亮的服飾,穎孜看著那些衣服,顯得很興奮,她趕緊接過那些衣服,說:「哥,這些都是給我的啊!」

    「當然了,以後你想穿什麼衣服都有。」

    「嗯,哥哥真好!」穎孜一邊看著那些衣服,一邊笑著。

    「哥哥當然好了。」假卓彥坐在椅子上,看著穎孜。

    「哥,你跟他們都出去吧,我換衣服!我太喜歡這些衣服了。」

    「讓下人們服侍你嘛!」

    「不了,哥,我自己來。」

    「那好吧!」

    假卓彥示意所有的人都跟他出去。

    在門口,假卓彥示意所有的人都離開,一會兒,門口,只有他一個人。他握著拳頭,深吸一口氣,忍不住轉頭,透過門縫,看著裡面穎孜一會兒拿起這件衣服一會兒又拿起那件衣服,好久才挑到一件滿意的淡粉紅色衣服,接下去,她脫下自己的外衣,露出瘦弱而纖細的腰身,假卓彥此時已經有些無法抑制內心裡的衝動了,差點就衝進去。但他還是控制著自己,也許心裡還有份良知在責備自己,所以,他控制著自己,終於轉過了頭。沒有接著往下看,就在他轉頭的瞬間,穎孜脫掉了內衣,換上了新的衣服。好一會兒,才聽到裡面穎孜的聲音,說:「哥,我穿好了,你們進來吧!」

    假卓彥拍拍手,所有在外面等候的侍女們一起跟了上來,進了穎孜的房間。看著美麗的穎孜滿面春風的樣子,假卓彥的心裡很興奮,他大聲地說:「以後,她就是你們的公主,你們要好好侍奉公主,知道嗎?」眾侍女無一不跪地而拜著領命。坐了一會兒,假卓彥便離開了。而此時,煉燎正飛速地奔馳在返回王城的路上。心裡彷彿有一把火焰,越升越高。煉燎幾乎是不分晝夜地趕路。雖然很累很累,但他還是堅持著。

    在比漠王索馬的密室裡,索馬正接見著幾位臣子。

    「比漠王殿下,我們已經找到煉燎與卓彥,煉燎在返回王城的路上,再過幾天就會走出布溲樂山脈了,悅恬與卓彥在城郊一處小村落裡,目前還受著傷。」

    沉默像迷霧瀰漫開來。比漠王索馬的嘴角露出微笑,轉瞬即逝。昏暗的火光之下,誰也無法看清他的臉,他的表情。

    「誰能為我除掉他們!」索馬冷冷地說。

    話語剛落,幾十個黑衣人都向前走一步,齊聲說:「願為比漠王分憂!」

    「你們分頭給我解決掉他們,特別是煉燎,他並不好對付。」

    「是!」

    黑衣人從密道離開,一會兒,假卓彥才從角落裡現身,他說:「父王,我擔心那個煉燎並不好對付,雖然他獨自一人,但他有桑也劍在身啊,桑也劍的光芒足以令那些普通的妖獸躲避了。」

    「是不能小瞧,只可惜了,你硬要除掉他,要是他能為我所用的話,那該多好啊!」索馬露出輕輕地奸笑。

    「誰讓他是兒臣的情敵呢,父王,要不,我們再派些人去吧。」卓彥心裡甚是恨煉燎,很想除之而後快。

    「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比漠王索馬瞪了假卓彥一眼,閉上眼睛,思考著。

    「是,父王!」假卓彥不敢多說什麼,告辭而出。

    ……

    黑暗沉沉地壓著大地,四處一片寂靜,輕風微微地拍打著樹葉!發出細細地聲響。屋內,悅恬與卓彥正熟睡著,老婆婆將最後一塊椅子擺好,然後,緩緩地走進自己的房間。準備入睡。她輕輕地蓋上被子,眼睛慢慢地閉上。屋外,幾十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團團圍住這座屋子。他們的臉也用黑布紗蓋住,只露出眼睛與嘴巴。

    他們的動作十分地迅速敏捷,一會兒,幾個人跳到了屋頂,像靈魂一樣,沒有任何的聲響。在地上的黑衣人向前躍去,貼在牆壁上。一切準備就緒。遠處為首的那個黑衣人輕輕晃動自己的手勢,所有的黑衣人開始點火,火勢迅速地蔓延,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就包圍住整個屋子了。火光慢慢照徹黑暗,老婆婆剛閉上的眼睛立馬睜開來,因為,她的心突然砰的一下,一陣陣地痛急劇地傳來,像某種不可阻止的咒念,一瞬之間就施在了她的心頭,狠狠地粉碎她的靈魂,這是一種痛不欲生的苦!

    「老頭子,你怎麼了?」老婆婆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眼淚滑落下來,老婆婆的靈魂與老爺爺的靈魂很早就用幻術簽訂了靈魂契約連在一起,一方出事的話,另一方面能立刻感應到。望著窗外,火光漸燃漸亮,火勢漸燃漸旺,老婆婆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一直都在監視著他們,隨時準備對他們出手,來不及更多的思考,她跳下了床。接著,悅恬與卓彥也同時醒過來,溫度的急劇上升使他們都突然感覺難受。看著旺盛的火焰,他們相互望了一眼,都跳下了床,趕緊去找婆婆。正好,老婆婆迅速衝進悅恬與卓彥的房間,示意他們不要作聲。卓彥放下萇刀,輕輕地點頭。老婆婆帶著悅恬與卓彥輕輕地走進她的房間,在床頭一個突起的地方用力一按,床自動轉動,悅恬與卓彥看到了床底下另一個空間的出現,老婆婆示意他們先行下去,卓彥與悅恬輕輕點頭,便跳了下去。卓彥在跳下之前轉過頭,輕聲地說:「婆婆,你先下吧,我斷後。」婆婆一臉地嚴肅,一句話也沒有說,卓彥感覺婆婆的表情好冷,冷得他都有些害怕了。她示意卓彥快點跳下去,卓彥跳下去後,她快速地按一下機關,床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此時,婆婆週身閃現光芒,她怒視著外面的火焰,透過窗戶,破火而出。幾個黑衣人被突如其來的力量擊斃。吐出鮮血,倒在地上。所有的黑衣人圍了上來,婆婆每一次出手都是最致命最具殺傷力的。幾千隻蟲子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大地上,突然出現無數只色彩鮮艷的蟲子,一隻一隻,越堆越高,那些蟲子一隻隻地齊齊向所有的黑衣人爬去,許多的黑衣人開始掙扎,有些因為未能及時防備,被蟲子一下子爬滿全身,整個人都被蟲子吞噬,只在幾秒鐘的時間之內,屍骨無存,整個人像蒸發了一樣。為首的黑衣人早已經幻化出抵禦蟲術的結界,他一臉地猙獰,憤怒地望著老婆婆,繼而,冷笑在他嘴角綻放開來,詭異而殘忍。

    下一秒,滿地的蟲子再也無法動彈,一隻一隻地飄落下來,疊在一起,越堆越高,血腥濺滿寂靜的黑夜。婆婆伸出左手,向為首的黑衣人撲去,然後,還沒有伸出多遠,她的嘴角突然流出鮮血,接著,她倒了下去,壓在滿地的蟲子屍體上方,她腦子裡的最後一個畫面是老頭子臨走時的那個笑容。所有的黑衣人衝進屋內,裡面什麼也沒有,只有空蕩蕩的房間,還有不斷掉下來的熊熊燃燒的木材。整個屋子漸漸燒成灰燼,悅恬與卓彥未知去向,黑衣人在附近展開瘋狂而迅速地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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