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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殿黑靈」成為我頭回遇到最奇聞怪談的事情,連真正的地址都不存在,這間店舖又怎麼可能真實的存在,所有事情演繹的太過詭異玄幻,反倒容易讓人猜測起疑,一切真相到最後說不定都是人為幻術造成的。
我看過紙條後小心收起,她給我寫的店舖地址完全沒有意義,因為地址標注的方向在立交橋下面,而立交橋下面除了江水和河岸,我還從未曾見過有任何店舖,誰又會建在那裡。
床上的女人背朝陽台躺著,雖然緊閉起眼睛,拉高被子在身上,但我知道她根本沒有睡覺的念頭,反而我近日高度緊張的神經使我疲憊的連連打瞌睡。
我披上衣物,用手支撐在床尾,一晚的詢問她,就算她將知道所有全部告訴我,我也消化不了,更何況她吞吞吐吐掩飾的說法讓我不能完全相信,真相慢慢會被揭曉,必然要我自己親自去查實,所以我打算從失蹤的小俞與她身邊相關的一切著手,還有李明威又和她有何層不為人知的關係。
迷迷糊糊的我不知不覺睡著了,半夜一股寒氣將我吹醒,支撐臉的手不小心劃下,床頭的檯燈白皙的劃上弧線籠罩在家裡,一半是明一半是暗,徹夜裡安靜無聲到讓人窒息。
依然躺在床上的李穆燃一動不動,眼睛卻睜的如銅鈴般大小,驚恐盯著的對面牆壁,我好奇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牆壁,瞬間我也如凝固的蠟像,因為對面的牆壁上被檯燈投射出……一個長髮女人據嘍彎腰的暗影。
影子同樣沒有挪動意思,我的脖頸像打上石膏板,僵硬、難忍、汗密集的順著額頭溢出流下,難癢到不敢抬手去抓。
我的眼珠只敢在眼眶裡瞟轉,心裡好怕,黑影到底是什麼?
李穆燃的目光與我交接相對,她估計更早的發現了牆上的黑影,大氣沒敢出一口,臉已經緊繃憋的漲紅,眼突兀的佈滿血絲,要掉出的感覺,高度戒備的抓緊床單,我想她肯定一直沒有勇氣回頭去看。
我認為我的身體在無法控制的發抖,絲毫睡意煙消雲散,根據暗影投來的方向,她該在陽台的位置,不,或許更靠近的地方,我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轉動自己生�蛌熔靺V,慢慢的,慢慢的朝側面挪動。
我看到了…………,瞬間的幻影,
頭腦彈簧失控的反彈回來,對面的牆壁上消失了影子。
對,是那個扯臉的人偶沒錯,牆上沒有了影子說明她的本體瞬間也消失不見了,她要幹什麼?
此時我的心臟如賽車發動機,高超速的運轉,空氣在胸間快來回衝撞肺壁,馬上要就超出我所能承受的負荷。
正如李穆燃所言,她在暗夜裡已經窺視我們很久了,無處不在的可怕,卻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我突然想起,莫不是張呂送的那道畫符起了作用,她因此才不敢動手,那張符還在我床單下面壓著。
我強顏歡笑的安慰著床上女人,「陽台上什麼都沒有,我身後也沒有任何東西,你看錯了,是我窗幔的倒影,你趕緊睡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
她驚魂未定的看向牆上消失的投影,卻依然沒有掉以輕心,完全沒有相信我的意思。
我也無奈的倚靠床邊不敢有過大動作,偷偷看看手上的時間,竟然是凌晨四點,我乞求她快點消失,快點離開,哪怕讓我再堅持一半個小時到明早。
悄無聲息的我二人,秒錶的聲音「滴答滴答」,這是我白居翼度過此生最煎熬的夜晚,度分如年的掙扎比熱鍋上的螞蟻差不了多少。
直到次日黎明的第一束陽光射入我的臥室裡,張呂不停的敲著我的門,我才感覺自己極為驚險的度過難關。
說實話我的身體早已經僵硬到麻木的不能做任何動作,這就是所謂李穆燃口中的精神折磨,她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張呂見我不轉身也不搭理他,疑惑的走到我的面前,被我極為緊繃表情外帶可愛的熊貓眼嚇的噗嗤大笑出聲。
「白居易你被人點穴了嗎?」
他用食指和中指不停的在我身上到處亂戳,「我來拯救你,幫你解穴。」
我抬起酸痛到不行的胳膊,支撐的力氣都沒有直接軟癱在床上,「你哥我昨天遇到硬貨了。」
「哈?難道我昨夜的審查工作沒有做好,她還是爬進來了,她沒有對你怎麼樣吧!譬如她沒找你幹活什麼的?」
「操!」我頭抵住床沿,無力的揉捏著自己渾身體無完膚的僵痛觸,忍無可忍的叫罵。
「你小子現在還有閑雅性情和我玩笑,我欠你八輩子祖宗了我。」
聽我真的有點怒,馬上轉變態度,「哥,你真是福大命大的人,我來幫你揉揉,我想她也未必是來找你。」
張呂輕蔑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常日以來折磨更加慘厲的李穆燃,他用手搬起我的肩,幫我緩減身上肌肉僵硬。
「我的服務如何?」他又扯著我的手腕像個小學生一樣在另頭上下甩動,「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你把這個女人領回家了吧!今天你還是趕緊把她交給警察局。」
蜷縮的李穆燃眼神淡淡經過我們這裡,聽到我們決定要將她送到警察局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我問她,「你同意去警察局做筆錄和療養嗎?我們家始終不是你停留的長久之地,當然我們不是嫌棄你要推你出去,我白居翼現在也自身難保,我要去調查此事,沒有時間照看你,而且只有警察才能更好的幫助你解決問題。」
她凌然沉默的不同意也不拒絕,只把床單拉的更緊,膩歪的我火大,我起身一把拽起她,大聲脫口,「我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你現在到底是要死要活都與我們無關,我們現在要出門,你現在就給我收拾上警察局,聽到沒有。」
被我呼喝嚇倒不少,趕緊猥瑣的披上大衣。
我匆匆離開去衛生間沖了把臉,發現我也開始……,面臨精神崩潰的邊緣。
最後離開家的時候,我叫過張呂說我有重要的線索去查,我要去小俞男友那裡打探消息,實在是無力與女瘋子再糾纏半分,讓他獨自去送李穆燃上警察局,張呂雖不樂意,最後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我拿出她寫好的地址,歎了口氣開始我下一個需要列入採訪記錄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