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老婆太溫柔 正文 第二章墨玉引發的誤會(二)
    穿戴整齊後,展夕才打開門喚紫玉和品紅進來,品紅手裡端著棗桂茶笑盈盈的上前來,「請夫人喝棗桂茶!」

    向晴連忙接過那碗飄著桂花和紅棗香味的湯水,光看就知道一定是甜的膩的那種,小心的嘗試著喝了一口,才現並不太甜,展夕見她的模樣笑道:「知你不喜歡甜的,早就吩咐過了,不過這棗桂茶是習俗,非是甜的不可,所以放了少許的糖晴兒便喝了吧!」

    向晴點頭,含笑著喝下,也知這習俗八成是想討個早生貴子的好兆頭,才會讓新婦在新婚第一天喝這個的,不過她並沒有打算這麼早就孕育孩子,改天得找個機會與展夕商量一下,她還想等小夕再大一些,才會考慮生育的問題,而這幾日,正是她的安全期,怕是要讓品紅和紫玉失望了!

    紫玉很快的把早就準備好的飯菜一一的端了進來,「少爺,夫人,快用膳吧!該餓壞了吧!好在大家也猜到今天少爺和夫人不會起的早,所以堂會也開的晚,這會才剛開始沒多久,管師門都已經在大廳等著拜見夫人了呢!現在廖伯正在招待著!」

    原來按照習俗,喝完棗桂茶,新人本需要去給公婆敬茶,因為展家已沒有了高堂,這也便免了,不過開個堂會招待昨日來賀喜的新人近親近戚的,還是有必要的,而向晴和展夕的父母都是獨子,也並無什麼旁親旁戚的了,這所謂的堂會便自然的改成了,招待展家各地的主要管事們了,也順便讓各地的管事拜見一下展家的當家主母。

    「堂會?」向晴一臉疑問。

    展夕微笑著給她端過飯碗,他的晴兒不是一般的女子,不過見見展家底下的管事,他並不為她擔憂,何況有於煌和玉寒以及陳先生的恭敬在前,便已足夠震懾住其他的管事了,是以淡淡的一笑道:「只是讓管事們認識一下他們以後的當家夫人,氣氛不會太嚴肅的,晴兒若不喜歡那樣的場面,見一面喝上杯茶便可以回來休息了!」

    向晴接過飯碗,輕聲責怪道:「展夕,你該早些告訴我有堂會才對,弄到這麼晚!」

    紫玉遞上勺子,偷笑道:「夫人錯怪少爺了,少爺也不知道,少爺本是交代過把堂會辦在明天的,但是各地的管事自的今天聚了個齊,說是無論多晚也得拜見夫人,廖伯這才沒辦法先在大廳招待著了!」

    向晴還是嗔怪的看了一眼展夕,那也怪他太過放縱了,以至於這會都快未時末(下午3點)了才起床,一會還得出現在諸多管事面前,他若是期望她能趁此機會樹立些威信的話,怕是打錯小算盤了,那些個管事不在腦子想亂七八糟的,便已是對她尊敬了,畢竟這古代女子的地位不高,何況自己昨天還出了個洋相,竟然在花轎裡睡著了,想想,向晴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出去見人啊!

    「紫玉,不用勺子了,我喂晴兒吃!」展夕卻還笑的一臉春風般湊了上來,向晴瞥了他一眼,「展夕,別鬧了,管事們還等著呢!」

    「晴兒的手不方便,那日回來便想餵你吃飯了,礙於人言,不敢放肆,現在,你是我的妻。你還不讓我照顧,那怎麼行?」展夕說的一臉的認真,還帶著幾分委屈,大有她不讓他喂就不罷休的意味。

    真是越像小夕了,罷了!再度妥協,誰讓自己忍不住要寵他呢,「拿你沒辦法,去人前,你可要老實一點!」

    品紅和紫玉聽著夫人像對待小夕一般,對自家少爺說話,而少爺似乎還很受用的樣子,不由都笑了起來!

    展夕淡淡的看了她們一眼,示意她們二人收斂一些,兩人也沒能止住笑,最後展夕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歡喜的舀一勺飯再把菜夾到飯上,餵給向晴,一邊點頭回答道,「是,我的夫人!」

    也實在是餓了,昨天一天吃的很少,加上今天整個早上和中午都沒有吃過任何東西,向晴整整吃了兩碗香米飯,讓展夕立即笑逐顏開了起來,「晴兒若天天頓頓吃這許多該多好,身子骨也能養出些肉來了,實在是有些瘦了,讓人看的心疼!」

    向晴半開玩笑半抱怨的道:「我若天天吃這許多,那還不養的比豬還肥了?到時頂著這一雙小腳,更是累死人了!」

    展夕聞言,面上有了幾許難過的看向她的腳,知道晴兒一定不喜歡自己有一雙這樣的小腳,他雖然很喜歡晴兒這雙不及他手掌大小的玉足,但是他還是得承認讓女子從小就纏足,的確是件殘忍和不人道的事情,「以後晴兒想去哪裡,都只要跟我說,哪怕天涯海角,你走不動,我背你!」

    「傻瓜,你還當真難受起來了!都嫁給你了,還去什麼天涯海角,趕緊吃飯,管師門還在等著呢,再晚去,該趕上留他們吃晚膳了!」向晴見他眼裡是真的心疼和難過,不由感動了起來,輕輕拍拍他的手,驅趕走淡淡的憂傷,反倒不難過了,小腳就小腳吧,能得重生已經是上天給的幸運了,如何還能對這身體再挑三揀四的?

    展夕見她似乎真的不再介意了,也沒有難過的神色,這才展顏和煦的笑了起來,這一吃,竟然覺自己也餓壞了,接連吃了三碗,又把品紅和紫玉逗的笑不可仰了起來。

    這一打岔便讓向晴完全忘記了腰間墨玉之事,在展夕的牽手之下,兩人踏入了展家大廳,見他們到來,原本喧囂熱鬧的眾人立即停止了喧嘩,紛紛嚴肅的站起,向晴抬眼看去,不小的大廳佔了一大半,少說也有上百個人,果真是不少,各個也都拿好奇的眼神打量著她。

    「封於煌拜見少爺,拜見夫人!」他們兩人剛在中間站穩,封於煌已經先一步出列,恭敬的給展夕和向晴各行了一個大禮。

    展夕溫柔的看了看向晴,向晴點了點頭,落落大方的虛扶了一下道,「封管事快快請起!」

    「謝夫人!」封於煌這才直起身子,神色一片崇敬,讓眾人看得心中一凜!

    「陳清濤拜見夫人!」陳先生在封於煌剛直起身子的同時,人已拜了下去。

    向晴也連忙虛扶道,「陳先生是總賬先生,展家多年來仰仗先生之處太多,向晴哪當得起先生如此大禮,快快請起!」

    「謝夫人!」陳清濤挺直了身子,面上也是一派恭敬之色,向晴心知他們都是在給她樹威信,只是誰都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接下來該是劉玉寒了吧!

    果然向晴的思忖未完,劉玉寒已經緩緩的出列了,步履沉穩的上前拜道,「劉玉寒拜見少爺,拜見夫人!」

    「劉管事快快請起!」向晴連忙道,這次親自上前一步,虛扶於他

    「謝夫人!」

    如果說之前他們心裡多少還有些小視這個當家夫人的話,如今展家威望最高的南北兩大總管事,以及展家總賬先生都如此尊敬於她,也讓他們暗自收起了小覷之心,小心翼翼的再度打量起他們面前的當家夫人來,容貌算不得絕色,卻也端莊秀麗,眉宇間更是一派淡定從容,看著大家的眼裡有尊重,有親切,卻沒有半分高傲,難得的是,談吐動作間落落大方,進退得宜,足可見其大家風範,站在自家少爺身邊,娟秀溫婉之間,卻自有其不可忽略的氣度,果然不是平凡女子。

    暗裡眾人各自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便一起整了整衣衫,齊齊的拜了下去,「屬下等拜見少爺,拜見夫人!」

    「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都少禮吧!諸位管事都請坐吧!」這回開口的是展夕,向晴只是微笑的站在他身邊。

    眾人直起身子,再度道:「謝少爺,謝夫人!」

    之後,才緩緩各自落座,氣氛卻熱烈不起來了。

    展夕一見,溫和的看向眾人道,「各位就隨意些吧!之前怎麼熱鬧依舊怎麼熱鬧,若是因為我和夫人在,就讓大家不自在起來,那我們走便是了!」

    「少爺說哪裡話!屬下們第一次拜見夫人都想給夫人留個好印象,才規矩一些,既然少爺和夫人不介意,那屬下等就放肆一些了!」一個年紀很輕的管事連忙站了起來,向晴見他頂多十**歲的模樣,一看就屬於非常活潑的類型,一個團隊中有這樣的人,總是容易帶動氣氛的,只見他表情誇張,比手畫腳的大聲道,「諸位同仁和前輩們,你們若再不說話,可會把少爺和夫人嚇跑了,那我們豈不成了鳩佔鵲巢了?」

    果然,他一個起頭,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一時間輕鬆了許多,已有人笑著連連符合道,「正是!正是!」

    「趙言,你這小鬼,就屬你機靈!」一個年紀頗大的管事,馬上就指著他笑罵道,神色間卻一片疼愛。

    「哎呀,凌老,小趙我這點能耐還不都跟您學的!」那個叫趙言的年輕小子立即滑溜的道,還拱手作揖,很有幾分滑稽的模樣,惹得向晴也不由笑了起來。

    眾人更是一陣大笑,展夕見向晴笑的開心,也開心的對著她介紹道,「晴兒,這個小子叫趙言,是我們展家外派在德州的管事,也是展家年紀最小的管事,今年才十九歲,你可別看他人小,可鬼靈精的很,想從他頭上找便宜,那可是休想!」

    「哎呀,少爺,您這麼可以這麼跟夫人介紹啊,夫人,您可別聽少爺的,小趙我是最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聰明智慧、前途無量的展家小管事,再有三十年,我肯定也比在場所有的同仁前輩們英俊瀟灑,這點您一定要深信!」趙言誇張的大叫,顯示出對展夕那般介紹的不甚滿意,來到向晴面前,非常認真的自我介紹了起來,有人聽到一半已經很不給面子的噴出了滿口清茶,更多的人便是大笑出聲。

    「我說趙小子,你還真是臉皮無敵的厚啊,哪有人像你這樣自我誇讚的,我還真就沒看出你哪裡英俊瀟灑啊,難不成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大伙,你們有沒有看見那?」有人起哄了一聲,眾人立即異口同聲的回答道,「沒有!」

    趙言年輕的小臉立即垮了下來,佯裝可憐的看向向晴,「夫人,你可要為小趙做主平反那,夫人您說小趙有沒有那些優點嘛!」

    向晴笑得有些肚子痛,這趙言還真是個很會耍寶的人物,留他在身邊倒是不用擔心會沒樂子,不由笑著對展夕道,「展夕,這孩子倒是個機靈的很,可惜已經被派了出去,否則留在身邊好好帶個兩年,倒是個好苗子。」

    眾人對向晴口稱趙言是『孩子』有幾分驚訝,在他們眼裡向晴的模樣還沒趙言來的大呢,他們哪知向晴的靈魂已經四十歲了,叫趙言孩子並不為過,只不過眾人回頭想想向晴如今是當家夫人了,如此稱呼自家年紀小的管事,輩分上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倒也斂去幾分驚訝之色。

    展夕因為早就知道了向晴的一切,倒也沒聽出什麼不對,反而笑道,「晴兒說是好苗子,就定然是個好苗子了,只是不知道這小子可願意回來?」

    趙言聞言也受寵若驚了起來,本就是心思極快聰明機靈之人,連忙一個勁的點頭,「多謝夫人,多謝少爺,小趙我回來一吃到家鄉的米飯啊,我的眼淚就汪汪,夫人您真是太好了,憐恤小趙我年紀輕輕在外吃苦」

    他話還沒說完,封於煌已經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半嚴肅半玩笑的道,「好了,你小子還沒貧夠啊?我若沒記錯的話,你小子的家鄉好像是在開封吧,什麼時候成臨安了?別以為夫人好說話,我就不治你!」

    眾人自然少不得又是一頓笑,向晴微笑著看向封於煌,輕柔的道,「封管事,這孩子留在我們身邊帶他兩年,以後還派他歸你管,估計他這性子,也就你震的住他!」言下之意就是她現在做的只是給他培養接班人。

    向晴這話一出,眾人更是大笑,之前那個說話的老管事已經拍案叫絕了,「夫人真是慧眼獨具啊,還真給您說著了,哈哈!」

    趙言的臉卻垮了下來,誇張的大叫,「夫人,不要啊!」

    封於煌也忍不住泛起淺淺的笑意來,「謝夫人!」然而他的笑意還未完全展開,視線卻在無意中看到一物後,便完全斂了起來,眸中也出現了一抹深思,正在歡笑中的展夕和向晴完全沒有看到。

    堂會自然是辦的皆大歡喜,一直到晚膳時分,眾人才姍姍告辭,封於煌和劉玉寒他們因為住在展府內,便自然留在府中與他們一道用晚膳了,破例被留下的還有那個很會耍寶的趙言,封於煌一臉心事重重,幾次想開口卻又欲言又止了,他若沒有看錯,夫人身上那佩戴的墨玉上分明雕刻的是金人的文字,可惜隔的距離有些遠,看不清楚,只是富人明明非常痛恨金人,這次沉船的事件若非夫人點破,他們展家便算是徹底完了,夫人應當是與金人沒什麼聯繫的才對,然而那塊墨玉又當如何解釋呢?即便看不清玉上的文字,光看質地也知識最上等的溫玉了,應該屬於非富即貴的人才能擁有,若是如此的話,夫人的身份就很可疑,到底是當面質問夫人,還是私下偷偷與少爺說一下才好,一時讓他兩難了起來。

    在他的心裡,他是絕對不願意,把這個從容決斷卻又溫柔淺笑的女子思想成壞人的,那是比讓他承認自己愛上她更痛苦的一件事,可是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心底了芽,不把它解開,他如何能食得下,寢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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