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徒 正文 第059章 驚變(2)
    第059章驚變(2)

    帝國學院久負盛名的不僅是它的學術氛圍,還有被稱作西大陸最璀璨明珠的美麗風景,離開帝都主城區後,馳道兩旁栽種著一色的紅楓樹,一條路分岔到泰格湖邊的帝國學院,這裡有許多求學和前來請教的年輕學者。、quanben、在帝國學院的魔法學院門前,有一條綠色小徑,連接著泰格湖,小徑旁有各種加持著生命魔法的花朵,芳香撲鼻。手掌大小的蝴蝶上下翻飛,但都比不過小徑上行走的少女美麗。

    洛麗絲年紀很小,也很喜歡說話,特別身旁一同散步的是他十分崇拜的裡克裡斯,一路上便總是可以聽見少女清脆的笑聲。裡克裡斯卻有些心不在焉,他跟在洛麗絲的身後,不時應和一聲,更多的時候,還是保持沉默,思考一些影響氣氛的問題。大約是戰爭的影響,往常隨處可見的幽會的情侶,此時也看不到一人,兩個年輕人走到湖邊,這裡有一家小餐廳。小餐廳的建築風格很有趣,用餐的地方就直接懸空在水面上,旁邊種植了許多特別的植物,比如說會不斷點頭的白癡草。坐下來,年輕的服務生走過來問需要點什麼,裡克裡斯把菜單遞給洛麗絲小姐。

    洛麗絲原來也是這裡的學生,翻開看了看,微笑道:「幾年過去了,這裡還是沒有什麼變化。先來兩杯火精靈吧!」

    「應該有什麼變化?」裡克裡斯淡淡說道,「帝國學院數百年來,就是這個樣子。洛麗絲,你不是去鄉下計劃莊園住一段時間麼?」

    「是啊。」洛麗絲說道,「不過家裡出了一點事,回來一趟。」

    「回來也好,無論戰爭進行到什麼程度,帝都總是安全的。」裡克裡斯點了點頭,動作就像旁邊的白癡草一樣,很有趣,當然是在洛麗絲看來。

    洛麗絲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就今天。「」回來幹什麼?又是皇帝陛下召見你嗎?「

    「這是機密,我不方便透露。」裡克裡斯板起臉說道。

    「連我也不能告訴麼?」洛麗絲不悅道。

    「不要怪我,你是貴族院主事人的女兒,這件事情,你需要避諱一下。」裡克裡斯鄭重說道,「洛麗絲,你聽我說,現在帝國的局勢很複雜,你最好呆在家裡,不要像今天這樣跟著別人出門。我不能跟你透露太多的東西,不過你可以轉告你的父親,我裡克裡斯的態度,是無條件忠誠於皇帝陛下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洛麗絲神情有些黯然。

    「沒什麼意思。」火精靈被送了過來,裡克裡斯的話也戛然而止,等服務生離開,他才接著說道,「立場不同,選擇自然也會不同。」

    ……

    ……

    利安德爾。

    作為惡魔要塞的防務最高長官,利安德爾在惡魔要塞丟失之後,本來應該承擔著最大的壓力,但現在他卻像是一個無關的人一般,在桂郡的一個小鎮上參加貴族宴會。貴族宴會在很早的時候就結束了,大部分貴族參加宴會的唯一目的,就是希望從這位將軍口中,得到一些前方戰事的消息,但他們顯然要失望而回了。利安德爾沒有談論戰爭的興趣,反而不斷扯一些冠以藝術名義的話題,這在以前,貴族們會很高興炫耀一番學識,但現在,他們對此毫無興趣。宴會結束後,利安德爾下令繼續整頓軍隊,以準備這條防線上的防務,他在鎮子外邊的指揮營地搭了一個巨大的帳篷,一般人不容許進入。

    當利安德爾走進帳篷,才發現帳篷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克裡斯多夫子爵。

    克裡斯多夫子爵站起來,向利安德爾致意:「很高興見到你,利安德爾將軍。」

    兩人的交談持續到深夜,然後克裡斯多夫子爵匆匆告別,在近衛士兵的陪同下,秘密返回北方。此時整個尉行省已經被割裂成兩個部分,正常要回到尉行省北方顯然十分困難。但克裡斯多夫自然有他的辦法,雖然有些冒險。

    利安德爾召集了自己的心腹部下:「現在是該動手的時候了,加菲爾德步步緊逼,我已經沒有退路,丟失惡魔要塞的責任,背上就是一個死字。」

    「為了除掉將軍,加菲爾德將軍竟然將惡魔要塞拱手讓給薛岳人。」一個心腹大聲附和道,「我們已經將生命托付將軍,將軍要把加菲爾德趕下來,我們誓死追隨!」

    「我已經給了你們計劃的上半部分。」利安德爾神情嚴肅地說道,「現在說說出全盤計劃的時候了……」

    ……

    ……

    加菲爾德。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失去了對利安德爾的控制?」

    「也就是說,你現在要告訴我,利安德爾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或者說他純粹依靠該死的直覺,判斷出了惡魔要塞只是我們吸引薛岳主力進入大包圍圈的第一步手段?」加菲爾德看著眼前的情報主官,冷然說道,「而且,由於利安德爾的提前退出,在惡魔要塞失陷的時候,他的嫡系部隊沒有如你們預料的那樣,損失嚴重,我需要一個解釋。」

    「利安德爾隱藏的太深,我們的人也是在最後一刻才發現,他竟然在我們的計劃發動前半天才忽然動手,放棄掉惡魔要塞。而且,我們的人,也因為最後的暴露,基本都被殺掉。」情報主官嗓子沙啞,「那場大清洗,我們的損失很嚴重。」

    「利安德爾和我的關係……」加菲爾德說道,「現在應該所有人都知道了吧?」

    「這是我們的第二個錯誤。」情報主官很坦誠地說道,「利安德爾找到了一些我們執行計劃第一步的證據,提前公佈了出來,現在所有人都認為將軍您嫉妒利安德爾的能力,擔心利安德爾威脅您的地位,所以在惡魔要塞做了一些手腳,最終導致了那場計劃中的失敗。」

    「失敗……呵!」加菲爾德似有所指地冷笑道,「果然是在計劃中的啊……原來我還不清楚,現在,大約也明白了那位將軍的意思……」

    「哪位將軍?」情報主官一時失語問道。

    加菲爾德看了他一眼,這位主官立刻汗流浹背,這可不是他該問的,不過加菲爾德踟躕了一會兒,還是說道:「自然……是被他兄長關押起來的那位大陸第一名將……」

    「果然……誘人去逼人殺掉自己,是個有趣的辦法。」加菲爾德咳嗽了一聲,臉色愈發蒼白了,「而我,就是那個笨蛋。」

    ……

    ……

    利安德爾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貴族們不想參加,但不得不參加,因為送去邀請函的是全副武裝的士兵。就在貴族們暗自咒罵的時候,宴會的主人在露過幾次面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說是大病一場。

    十天後,加菲爾德同樣開始生病。

    尉行省的兩個重要人物同時躺在病床上,不能不說引起了極大的恐慌,然而,人們沒有想到……

    在加菲爾德的病榻前,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本來應該在防線後養病的利安德爾!

    「許多時候,我老來回想,竟想不到我要殺你這件事,你知道多久了?」加菲爾德全身都不能活動,除了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屋子裡沒有別人,十分安靜,安靜得很不同尋常,「利安德爾,你是個勝利者,但你勝利的原因,只不過因為你比我敢冒險而已,如果那位將軍的計劃裡,做了一個不同的選擇,那麼今天我們的角色可能便要交換。」

    「人生不就是如此麼。」利安德爾微笑道,「人們在欺騙和被欺騙中尋找盟友和敵人。」

    「相信我,帝都仍然會殺了你的,就像你今天殺了我一樣。」加菲爾德神情黯然。

    「我不會給他們機會。」利安德爾冷酷笑道,「長久的妥協已經讓你變得軟弱,如果你的動作再果決一點,也不會有今天的情形。」

    「如果我那麼做了,暴風軍團立刻就會四分五裂。」加菲爾德低聲道,「這是我的終點,但不是暴風軍團的終點。」

    「也請閣下相信我,能夠在盡量少流血的情況下,掌握暴風軍團。」利安德爾盯著加菲爾德的眼睛說道,「不要試圖反抗,你看看這個。」

    利安德爾拿出了一封信,從信裡面抽出了一張命令信函:「要看看這個嗎?」

    「帝都的任命信函?」加菲爾德平靜問道。

    「您還是一如既往的富有智慧。」利安德爾讚美道,「現在您應該瞭解,我為什麼能影響到您的部下,比如說那位情報主官了吧?」

    「陰謀的滋味,果然令人沉醉。」加菲爾德歎息一聲,他知道利安德爾是個怎樣的人,絕對不存在心慈手軟的可能,閉上眼睛,不再開口。

    利安德爾笑了笑,說道:「您是我的老上司,作為對以前將軍提拔我的感謝,我會讓將軍您看到暴風軍團勝利的那一天的!」

    加菲爾德驀然睜開眼睛:「你想幹什麼?」

    「帝都想利用我來殺掉你,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來?」利安德爾陰測測說道,「只是我又何嘗有過選擇的機會,我不殺你,你就要殺我。」

    「那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需要一個活著的,失去頭腦的加菲爾德,來凝聚暴風軍團,而且,我不準備殺掉你的家屬,比如你那可愛的侄子!」利安德爾說完哈哈大笑,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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