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夫納侍 正文(TXT全文字手打) 一百五十六章 京城第一公子
    大師兄任君軼乃是鐵血丞相任瀾繼室正夫所出。這世界生男的比率遠遠大於女兒,別人家幾乎都是兒子一大堆,女兒寥寥,有的甚至夫侍娶了一大堆,女兒一個也沒有。可是在丞相家裡卻恰恰相反,任丞相在娶繼室之前,連帶正夫小侍共四人,連生了四個大胖女兒,羨煞了不知多少人,就連皇上也召她前去,詢問是否有生女的秘方。可以說任丞相創造了華焱的一大奇跡。

    別人的羨慕卻沒有讓任丞相有多高興,她想兒子都快想瘋了。從第二個女兒起,那時還不是丞相的任瀾,就想要個粉嫩嫩,軟糯糯的兒子,於是給二女兒起了個「招娣」的小名。到她的小侍懷孕,第三個孩子即將出生時,她心想,我這都倆閨女了,這個肯定是個兒子,於是將小衣裳,小鞋襪,襁褓用具一概準備男嬰用的。可是,當嬰兒脫下胎衣呱呱墜地時,當她的小侍沉浸於女兒的喜悅時,她又華麗麗地失望了——唉怎麼又是個閨女呀

    任丞相怒了,我就不相信生不出兒子,於是她賜給剛納不久的小侍胞胎果一枚,可惜十個月後,誕下的依然是個聲音洪亮,精神頭十足的丫頭。可憐的任丞相,內心極度失望中,還得裝作十分高興地接受別人的祝福與羨慕。她不敢將自己的失望說出口,怕人家說她矯情,人家想要女兒都要不上呢,你丫的有了閨女還不高興,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連生四個女兒的任丞相,從失望走向的絕望,難道我真的沒有兒子緣?看到親朋好友家那些個漂亮異常粉嫩可愛的男孩兒,在想到家中四個整日抹得跟小花貓,沒有一絲老實勁兒的女兒,任丞相的眼睛裡都快冒出火來了。

    她此時的主夫最瞭解自家妻主的心思,便要將身邊的陪嫁小廝給她當通房,生下一男半女再提為小侍。已經熄了生兒子的心火的任丞相,此時正為著一件案子忙得不可開交,經常歇在衙門裡,哪裡還有心思納通房小侍的。

    案子忙得差不多的時候,青梅竹馬的主夫又得了重病,家中衙門兩頭跑,那時真是她最難熬的一段日子。不久,夫君病逝,任丞相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在那往後的近十年裡,緬懷夫君的任丞相,都沒有再納一房夫侍,直到遇見任君軼的爹爹。

    任君軼繼承了爹爹八成的容貌,另外兩成被娘親給帶歪了。也就是說,任君軼的爹比他還要美上兩成,堪稱京城第一美男。那麼多的京城優秀女子,他都沒看上,偏偏對年近三十,殤了夫君,小侍女兒一大堆的任侍郎(當時任丞相官拜侍郎)一見鍾情。

    年僅十六的施瀟墨(任君軼他爹的閨名),對成熟穩重的任侍郎展開了大膽熱情的攻勢,在當時的京城成為焦點話題。現在二十年過去了,如果你隨便抓一個三四十歲的老京城人,問任丞相的風流韻事,都能給你講得繪聲繪色娓娓動人。

    正所謂男追女,隔層紗,任丞相禁不住施瀟墨的死纏爛打和人海策略,(施瀟墨的娘乃是當今聖上的老師,堂堂的太傅大人,她在同僚中人緣頗佳,她兒子的親事,大家都樂於摻上一腳,幫著說和說和,就連皇上也散朝後將任瀾叫去,想做月老牽紅線。)在認識了施瀟墨六個月的時候,八抬大轎將他取回了家,那時她剛剛提拔丞相十五天成為史上最年輕的丞相,可謂是雙喜臨門哪。那時候滿京城上至官員下至百姓,都說這施公子端的好眼光,纏上了前途無量的丞相大人。也有人說,這施公子帶福的,給侍郎大人帶來了官運。

    別人怎麼說,對於任丞相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比她小了一輪還多的小夫郎,讓她如願以償地獲得了一個寶貝兒子,而且是漂亮得如同玉娃娃般的俊兒子。欣喜若狂的丞相大人,比她接到丞相的官印封賜還要高興,將這個她盼了十幾年的兒子,當祖宗似的供養著,當真是捧在手裡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只要一下朝沒政事的時候,必定跟兒子膩在一起。無論參加什麼聚會宴席,都帶著寶貝兒子去顯擺,聽著別人對嬌兒讚不絕口,她的虛榮心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有兒萬事足的丞相大人,在兒子五歲那年,帶著兒子參加皇家圍獵時,她粉妝玉琢般的兒子在不知跟誰接觸過後,感染了天花。在那時候,天花可是絕症呀

    抱著燒得小臉通紅,失去了往日身材的小兒子,丞相大人仰天長嘯:蒼天呀,我造了什麼孽呀你報應在我身上就好了,為什麼拿我的軼兒來懲罰我。御醫來了一個又一個,都束手無策。天花是種傳染病,御醫建議丞相大人與兒子隔離開來,卻被她罵了個狗血噴頭:你這個庸醫,治不好軼兒我就不說你什麼了,還妄圖將我跟軼兒分開,我的軼兒這麼小,一個人會害怕的,我要陪著軼兒,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也是這任君軼命不該絕,行蹤飄忽不定醫術卓絕的「武醫雙絕」胡曉蝶,聽說驃騎將軍家來了個新廚子,廚藝非凡,便腆著臉到人家家去蹭飯。這驃騎將軍在輩分上,還得稱胡曉蝶大師姑呢。

    聽說了此消息的任丞相,沐浴更衣親自上門,甚至跪於胡曉蝶身前,求她救救自己的孩兒。她的拳拳愛子之心終於打動了胡曉蝶,「武醫雙絕」答應給任君軼診治。

    此時的小君軼已經人事不省,臉上、身上滿是膿皰疹。胡曉蝶不但果斷地根據小君軼的症狀,做出了診治,還熬藥讓那些跟小君軼接觸過,或者接觸過他衣物用具的人們服下,以防被傳染。

    在胡曉蝶的治療下,小君軼很快脫離了危險期,並用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康復中,丞相府中也沒有一人被傳染。當小君軼完全恢復健康的時候,任丞相準備了重金和許多奇珍作為答謝,可是都被拒絕了。胡曉蝶只提出一個讓任丞相內心交戰不已,無法痛下決定的要求——收小君軼為徒,帶到山上傳授醫術,十年為期。

    一想到自己疼愛的寶貝兒子要跟自己分別十數年,任丞相的心,彷彿有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剮過似的,猶疑了幾天,都不捨得做出決定。直到胡曉蝶的那句:成為我的衣缽弟子,再出現像這次凶險的病情不至於等死……

    想想孩子病時氣息奄奄的模樣,和那時絕望無助的心情,任丞相一想到孩子將來的人生道路上,不知道會面臨什麼樣的凶險困難。習得醫術武藝,至少能強身健體醫者自醫,便忍痛答應了。

    胡曉蝶帶走任君軼的那天,任丞相準備了最舒適的馬車,親手給兒子打包了行李物品,恨不得將家都給兒子搬上似的,大包小包往車裡裝,直到車裡連坐人的空都沒了,還不停手。徹底無語的胡曉蝶火冒三丈,從孩子他爹懷裡搶過孩子,三兩個跳躍,便不見了蹤影。留下呆住的任丞相,和一車的行李物品……

    講到這裡的時候,曉雪突然伸著腦袋,湊到大師兄的臉上,仔細地看了又看。別人都被她突兀的動作弄糊塗了,只有任君軼知道她的心思,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夷然自若地道:「不要看了,沒有痘印。你莫非忘了我給你留的藥品中,有祛除疤痕的藥膏嗎?」大傢伙兒才知道,曉雪是看她大師兄臉上有沒有麻子呢其實,要有麻子,早就發現了,還等她這會兒去看。

    曉雪盯著大師兄的臉好一會兒,誰都想不到她心中竟然在艷羨著:大師兄的皮膚還真好,細膩光滑的如同剝殼雞蛋,別說是毛孔,就連汗毛都看不見一根。他一定私藏了好的護膚品,得找個機會,敲他兩瓶……

    「對了,太女殿下。你剛剛說的京城第一公子又是怎麼回事呀?」曉雪瞭解了大師兄的拜師史,又開始轉向別的八卦。

    薛爾容喝了口芳香的茶水,心中暗暗稱讚,還是曉雪泡的茶香哪。雖說邢家已經在曉雪的指導下,製出了不少好茶,別處喝的茶,總覺得跟曉雪泡的相比,少了點什麼。嗯,一會走之前,一定讓她把泡茶的訣竅叫出來。

    潤了潤喉嚨的皇太女殿下,看了眼沒有表情的任君軼,便繼續滿足曉雪的好奇心:

    十三歲出師的任君軼,回到了闊別八年的家。看到自己心中心心唸唸的粉嘟嘟的小男孩兒,已經長成半大小美男,任丞相想跟夫君一樣,抱著兒子使勁的親,卻又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直到那個小美男,露出淡淡的笑容,雲淡風輕地叫了她一聲:娘親我們的鐵血丞相華麗麗地落淚了,顧不得許多,一把將兒子攬在懷裡,心肝肉地叫上一通。在師父的磨礪下,養成喜怒不形於色的清冷性子的任君軼,感受到親情的呼喚,亦淚盈於睫,卻彆扭地不肯將情感流露出來。

    本以為生長於山鄉村野的兒子,除了醫術和武藝之外,其餘均未涉獵。準備給寶貝兒子惡補的任丞相,將先生都請來後,才發現自家的嬌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是那些先生們所不及的。

    原來,得了個寶貝徒弟的胡曉蝶,見自家徒兒天資聰穎,六歲認得所有草藥,七歲記會病症的特徵,八歲診脈從無錯誤,九歲……便對她那些江湖上的老友顯擺自己的徒兒。「琴仙」、「棋聖」、「風雅書生」這些在江湖上算得上性格孤僻的老怪物,卻對任君軼這個小神童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便將自家看家本領盡數傳於老友的小弟子。而任君軼,也彷彿一塊永遠吸不飽水的海綿,教多少遍吸收多少,到他醫術出師,幾個老傢伙想要勝過他,得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

    得了「琴仙」、「棋聖」、「風雅書生」真傳的任君軼,不耐拘於家中學習那些在他看來淺薄的技藝,便在先生們面前小露一手,被驚為天人。任丞相請來的那些個先生們,在京城可謂是數一數二的,其中還有教導過皇子皇女的。這可了不得了,先生們的口中傳出「驚為天人」的誇讚,那可是等於被頂級專業人士認可的殊榮。

    沒幾天,「任丞相家的小公子」便成了整個京城的焦點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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