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據新娘 第二卷婚後生活 011 問話
    亨少凱敲了敲亨元的房門,然後開門走進去。關上門,轉身看著亨元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手托著枴杖,一臉嚴肅的樣子。

    亨少凱走到亨元面前,對他點了個頭,「爺爺,這麼晚來訪,打擾了。」

    「坐。」亨元拿起茶几上的小杯子,壓了一小口茶,對亨少凱說。

    「不用了,我只是來告訴你,我跟敏嘉不打算搬回來住。」

    「是你的主意,還是敏嘉的主意?」

    「我跟敏嘉都有這樣的打算。」

    「…….,」亨元微微點點頭,又壓了一小口茶,抬頭看著亨少凱,「很好。」微抿嘴,忽皺眉,問,「那麼,為什麼一次都沒有回去?」

    亨少凱眉毛微緊,握緊拳頭,沒有回答。

    「哎~」老人歎了口氣,「我看敏嘉可憐啊,一定每天都等你等到凌晨的時候才睡覺的,你怎麼可以一天都沒回去過呢?」

    亨少凱轉身,似乎有想要離開的準備,他鬆開了握緊的拳頭,以最冷的口氣說道:「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好,我,」停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又說,「沒有回去的必要,這場婚姻只不過是個交易而已。」說完就走。

    老人把枴杖用力往鋪著毛毯的地面上用力一敲!對背著他的亨少凱大喊:「你給我站住!」因肺活量過度,而微微喘著氣。

    亨少凱停下,並沒有轉身過去,「還有事?」

    亨元撐著枴杖站起來,對背對著他的亨少凱說:「我不要求你一定要跟敏嘉同房,但是你至少要回去!」就像命令一樣的口氣。

    「所以呢?如果我說不呢?」沒有了剛進來的禮貌,沒有了在樓下的紳士,現在的亨少凱完全就像一塑冰冷的雕像,只有嘴在動,才能感覺到他是個活人。

    「你想氣死我是不是?你想把我氣死是不是?」亨元氣地直拿枴杖往地上跺了好幾下,如果是赤裸裸的大理石地面一定能聽見枴杖與地面碰撞的響亮的聲音。

    「我記得上次你要我娶陶敏嘉那女人,在我說不的時候也說過這樣的話,即使被氣得躺在床上還能派保鏢監視我的行動,而現在也還能跟我說同一番這樣的話,證明了,你還很健康呢,爺爺。」

    「你…….」亨元被氣得心臟一緊,他用手抓緊心臟處的衣服,喘了幾下,忍著對亨少凱下了最後的通牒:「那好吧,我不勉強你,如果你不介意讓我把你跟敏嘉的結婚證書發給靜莉看的話。」

    亨少凱聽到有關「靜莉」的字眼,心裡就會猛得繃緊,他不僅捏緊拳頭,還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地對亨元說:「我,跟靜莉,已經沒有關係了,請你別再騷擾她!」

    「所以,我發什麼給她看都跟你沒關係了,不是嗎?」

    「…….」亨少凱把牙咬得更緊,但是下一秒又馬上松下,他依舊沒有轉身,手也鬆開了握緊的狀態,頭微低側著臉,卻是看不見亨元,只能看著不遠處的書櫃,「你贏了,我會回去的,所以,請您不要打擾到她。」為了她,還是軟下來了,不管是什麼事,因為她,還是會去做的,結婚是,現在也是。

    「是嗎?」老人一副口氣疑問很重的樣子,「咳咳,我會不定時去你家檢查你的。」

    亨少凱旋轉了門把,把門微微拉開的時候停住,「如果,她知道的話,我會馬上離婚,而你也永遠別想找到我,還有,這是最後一次了,別想有再下一次,我一點都不在乎你的死活!」

    言畢,亨少凱也消失在亨元的眼前。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並沒有巨響,但足以讓亨元站不住腳步而倒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

    亨元的心臟開始越跳越快,越跳越緊,氣也開始越喘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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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嘉剛想往大廳走去,卻被迎面而來的亨媽媽叫住,「怎麼去個洗手間都去那麼久?!少凱呢?」

    「亨……額,少凱他被爺爺叫上去了。」敏嘉回答道。

    「你啊,」亨媽媽又開始訓話,「怎麼可以在家長的面前耍花招呢?這樣是對我們不尊敬啊,你知道嗎?原本我知道少凱有點不喜歡你,但是為了你們關係能漸漸好起來,我就幫你,教你學做菜給他吃,得知他沒怎麼回家,就讓爺爺叫你們搬回來住,而你呢?卻一心並不是這麼想的,來了就想馬上回家,而且還在我們面前做戲給我們看,你怎麼可以這樣啊你,你真的以為我們看不出來嗎?你怎麼可以有這樣的心機啊你?」

    「我……我不是,我沒有……」敏嘉被亨媽媽說地語塞,確實如亨媽媽說的那樣,但是敏嘉又似乎並不是真正這麼想過的。

    「不是?沒有?你敢發誓你沒有這麼想過?」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釋是好,她只能,低下頭,「對不起,」然後又一句,「對不起。」

    爺爺的到訪,原來是亨媽媽的好意,她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是好。

    「知道錯就好。」亨媽媽轉身往大廳走去,而敏嘉則跟在其後。

    依舊是一臉討厭敏嘉的亨媽媽,可是卻總幫著敏嘉她討好亨少凱,這樣的亨媽媽,敏嘉她討厭不起來,不管亨媽媽是否有意讓亨少凱更討厭她的存在,她就是討厭不起亨媽媽,每次看見亨媽媽,她都會想起自己的媽媽,她都會想到,現在自己也可以叫一個女人做媽媽呢。

    走到大廳,敏嘉很明顯的看到一臉氣沖沖地亨少凱從樓梯走下來,亨媽媽依舊是看見兒子就一臉微笑著,想上前拉著他,還問:「爺爺叫你上去跟你說了什麼啦?」

    亨少凱越過亨媽媽,跟本沒有理會亨媽媽,拉著敏嘉就想離開。

    亨媽媽一個上前拉著敏嘉的手,對亨少凱說:「誒,怎麼啦?這麼晚了,你們還是留下來睡一晚才回去吧,啊?」

    敏嘉就連被亨媽媽拉的那隻手也被亨少凱拉回去,「不用了,現在就回去。」

    他不多說什麼,連跟亨爸爸說再見都沒有說就直接經過他的身旁,敏嘉只好匆忙跟亨爸爸亨媽媽說點頭說再見。

    走出大門,敏嘉才開始反抗,與一直沉默不語的亨少凱拉扯著,「你幹嘛啊,你媽媽叫你留下來幹嘛不留下來啊?」不管怎麼拉扯,亨少凱卻沒有停下來。

    他把敏嘉推進車子裡,然後開著急速車一直在馬路上奔跑!

    車子直到小區才慢慢地停下來,停到家門前口的公寓。

    敏嘉又開始衝著亨少凱大喊大叫:「你又在發什麼瘋啊?!你瘋了是不是?你是不是瘋了啊,開那麼快的車!你想我跟你一起死掉是不是?你想炫耀你的車技是不是?你想炫耀你的車技找別人,別找我啊,我可不想死呢!」

    亨少凱看著敏嘉,一整張好看得讓人不禁心跳加速的撲克臉,沒有往上直豎的濃眉,沒有火焰的黑瞳,就這麼直直地瞪著敏嘉看,嘴唇微動,吐出的字眼像噴雪機一樣冷:「說完了嗎?」

    敏嘉就像一個小火球,被突如其來的冰屑被熄滅了一大半,一時間感到無語。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

    亨少凱望著車窗前那一列排開的路燈,昏黃,偶爾能看見幾個人走過的倒影。他問敏嘉:「平時,什麼時候睡覺?」

    「什麼?」

    「平時晚上是什麼時候睡覺?」

    「額,大概是在十點的時候吧,有時候是九點。最晚也就十點半或者是十一點。」敏嘉如實回答。

    「呵,」又是那種不屑的笑,嘴角微微往上提,感覺就像是勉強扯動嘴唇的樣子,敏嘉看著就很生氣,想說什麼的時候,亨少凱接著又說:「所以,你在騙我是不是?」

    敏嘉以為亨少凱說的是,她剛剛說的睡眠時間是說謊,馬上解釋,「是真的,我一般都是這個時間睡覺,沒有騙你。」

    「所以呢,」亨少凱那犀利的眼神看著敏嘉,「你到底跟爺爺說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對話?你有等過我回家嗎?你有一直等,等到凌晨都還不睡覺嗎?」他又看著前方,挑了挑眉,咬了咬唇,「還有,跟爺爺埋怨,我沒有跟你同一個房間睡覺?是這樣嗎?」

    亨少凱的每一句話聽得敏嘉把眼睛瞪了又瞪,就連氣也是吸著放不下來,「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我沒有…我只是……」把爺爺帶進你房間的這句話該說嗎?爺爺也並沒說什麼啊。怎麼會知道…他怎麼會知道…

    「沒有什麼?不是什麼?」亨少凱一把用力把敏嘉拉近自己,那性感厚薄適合的嘴唇附在敏嘉的耳旁,在別人眼裡就像在說悄悄蜜語一樣的樣子,事實卻並不是那樣:

    「你真厲害啊,陶敏嘉,居然利用爺爺逼我回家跟你一起住,」敏嘉緊繃著身體,敏感的感覺到耳旁那主人的嘴唇呼出的熱呼呼的氣息,臉不禁微熱。「那麼,下次,你還想用什麼方法逼我,跟你同一間房間睡覺呢?」

    最後,亨少凱把話說完,推開敏嘉,又是留下那不屑的笑,打開車門,大步離開。

    敏嘉的耳邊在亨少開把車門打開的時候一陣清涼,如果她照鏡子的話,一定能看到,現在她的耳朵通紅,就像淺黃色的物體染上了紅色的顏料一樣,通紅,通紅的。

    她咬緊嘴唇不讓自己的牙齒跟著身體因氣憤過度而顫抖,亨少凱的話語就像柴油一樣,讓敏嘉的頭就像加了柴油的火車頭一樣,冒著嗡嗡響的白煙往上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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