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俠仙侶 上冊 第八回 同游奇洞獲奧秘 並修奇功結靈藥
    旅寰宇,

    覽萬物,

    紅樓春宵度;

    羨鴛鴦,

    不羨仙,

    蜂蝶采繽紛。

    瑤台玉露灌醍醐,

    伊與君,伴長宵;

    志堅情磐何能移,

    天與地,共作證。

    情陷也,不能拔,有幾破情網?事願違,志難移,男兒當事重。情關難過事惟艱,心相印,理難卻;情海仕途共徜徉,理更需,心更許。

    春宵一刻值千金,無愧和永馨幸福之余,想到更多的卻是事業;還有祭拜親人,返鄉、探友、結婚……

    接踵而至的林林種種,催促著他們盡快把握時日,早早完成大業,成就美好的家庭和願望。

    “馨妹,咱們的事就算定了。等你到了結婚的年齡,咱們馬上登記結婚;好嗎?”

    “好的,我聽你的,一切由你安排。那我們現在准備怎麼做呢?”

    “馨妹啊,你的玄陰神功是在什麼地方修煉的呢;能告訴我並帶我去參觀一下嗎?”

    “可以啊,不過我怕你受不了其間的寒冷;那是一個地下陰洞,洞內洞天極多,仿似仙境;那裡面全是寒冰封凍,寒冽之極啊!”

    “哦,寒冰洞,仿似仙境?”

    無愧想起自己曾到過一個寒冰洞,永馨所說的會不會是與還元洞相通的陰洞仙境呢;無愧對此更感興趣了。

    “對呀,真的似仙境一般。”

    “那我一定要去看看。這裡面有很大的奧秘,到時我再告訴你其中的玄奧吧。”

    “好啊。洞外已放亮了,咱們起床准備前往吧。”

    “別急,還是先練完功再說;你先去老地方練功,我去野外練功,順便察看一下地貌;等游完寒冰洞,咱們就前往紫芝峪尋找靈藥,完成我制藥的心願。好嗎?”

    “太好了!就這樣定了,咱們起床吧。”

    永馨親了一下無愧,先行起了床。

    二人先後離開洞房,永馨奔地下洞天而去,無愧則直撲峰巔而行。

    旭日東升,彩霞滿天,風光無限好,陽氣彌盛。

    無愧暢吸著宇宙萬物之陽精,雄闊愜意之極。一趟玄陽神功練畢,無愧旋即向紫芝峪方向飛去。

    無愧飛行了一陣,卻尋不著進紫芝峪的路徑,也不知道自己原來采藥的地方;他只好悵然的回到山洞。

    浪費了半天時間,永馨早已練完功,回洞准備好了早餐。

    “無愧哥,你終於回來了,小妹都等急了;快洗漱吧,吃早餐了。”

    “哎!我今個兒是見鬼了,怎麼也尋不著進紫芝峪的方向;真是沒用!”

    “你也不用怪自己了,大概你的方向行反了吧;以後馨妹帶你去,你快洗漱吧。”

    無愧忙著洗漱完畢,二人相互謙讓的用起早餐。多麼甜蜜的世外生活啊!

    “我可能是方向行反了,不過我發現那些向陽的山谷裡面好象也生有靈藥;以後我得仔細的去找找了。”

    “得了吧,不要給自己增添過多的麻煩;咱們還是先參觀地下洞天吧。”

    “對對對,那咱們走吧。”

    “慢,剛用過早餐,不能去;一會兒你無法運功抵抗。難道這個你也忘了?”

    “對對,飯後不宜運功,咱們是該休息一會兒了。我怎麼變得粗心起來,可能是男人在女人面前總是顯得粗心與笨拙不堪吧!”

    無愧附在永馨耳畔一陣細語。

    “去你的,什麼男人女人,怪難聽的;你總是粗心大意,這是你的天性!男孩兒女孩兒不知道說,你以為你自己長大了;大男子主意!”

    “好好好,我大男子主義,以後我得改正;並且得細心一點,不要讓你揪住我的尾巴。你有時不也是挺凶的嗎,難道就不是大女子主意?”

    “哼!不理你啦。”

    無愧似是想到了什麼,急忙拿出《天人合一合壁陰陽神功》秘笈;他伸手扯了扯永馨的衣角,笑嘻嘻的逗勸起來。

    “喂,喂,不要生氣了;你看這是什麼?”

    永馨推開無愧的手,假裝真生氣般的掉過頭去。

    無愧又拉了拉永馨的衣角,見她還是沒有反應;於是激將法便告演出。

    “你不看,我可獨自享用了啊,你可別後悔。”

    無愧背對永馨,翻開了陰陽神功秘笈,故作神秘的念了起來。

    “老子曰:夫妻……夫妻……嘿嘿嘿,真好笑,怎麼這麼滑稽啊;夫妻雙……”

    永馨被逗得再也禁不住了,悄悄的側身偷看起無愧手裡的秘笈。

    “天人合一合壁陰陽神功又稱夫妻雙修神功……”

    剛看一句,就被無愧迅速轉頭對了個正著。

    “哈,這次可抓住你的尾巴了,原來你在偷看;你又上當了。”

    “你總是欺侮我!快給我看,快給我看。”

    永馨一邊打著無愧,一邊搶著書。無愧左右躲閃,但還是被永馨抓住了書角;為了不使秘笈變壞,無愧只好將計就計的把秘笈交在了永馨手中。

    “好吧,好吧,你別搶了,我給你;不要把書給搶壞了。”

    “我道是什麼寶貝呢,原來是一本破書。哼!還給你吧。”

    “這可不是破書,是泰宏兄贈給我的武林秘笈。上面可是夫妻雙修神功,馨妹你可得好好看一下;因為我決定修煉它了。只要練成此神功,咱們就可以懸葫江湖而游刃有余了!”

    “哦,有這麼好;是泰宏兄送給你的,那我得好好體會一下了。”

    二人就此依照李泰宏的指點認真體悟起來。只見秘笈上寫道:“天地合,陰陽補;補而壯,壯而精,精而旺,旺而無窮,無窮則生大矣哉!”

    再則有:“陰陽和,無病以為生;合一也,乾坤始奠基。無窮化萬邪,魑魅何奈;太極返無極,無極而太極,兩儀生三才,三才生萬物;萬物自生,其功自偉也!”

    這些都是神功的易理哲奧,實在是太博大精深了。

    “難怪泰宏兄能預測如神,原來他早就精曉易理啦!看來我也得多學習學習《易經》了。”

    無愧不自覺的感歎自語起來。

    “你在咕嚕什麼呀?”

    “哦,沒什麼,我只是欽佩泰宏兄的淵博奇才;我也得不斷學習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句話一點不假!”

    “當然啦,誰能說它有假;本來世間萬物都存在著生克,任何事物都不可能絕對長久下去。”

    “對對,太好了!你這句話可是給我開了竅,這使我對攻克艾滋病提高了信心。沒想到馨妹也曉易理,佩服,佩服!”

    “我只不過是瞎蒙而已,這麼感動干嘛。”

    “反正你起了催化劑的作用,以後你還提多多的催化催化,那我們就會早日成功了。呀……”

    無愧興奮的用勁沖拳,發出一聲暴喝。

    “轟”的一聲,對面洞壁掉下一大塊巖石,洞壁尚冒著熱氣。

    無愧這一沖拳,無意中使出了神功,把洞壁震掉了一個大坑。還好下面並沒放什麼東西,不然可就慘了。

    “哎!你總是控制不住,毛手毛腳的!”

    “哦,對不起,讓小妹受驚了!”

    “真拿你沒辦法!快看吧,咱們還得干其他事呢。”

    永馨一提醒,二人又告認真的看起了秘笈。

    只見神功秘練篇寫道:“……合壁陰陽神功,特為處子**所設。必須具有玄陽玄陰神功功力者修煉,方可成其大功,且要悟性極佳;否則易致走火入魔,終身痿廢……”

    “哇!竟有這麼嚴格的要求,並且還極具冒險性!”

    永馨倒抽了一口涼氣,但想到無愧都不怕,自己還有什麼顧慮的;她重又鎮定下來,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

    “馨妹,我問你兩個問題;你只要覺得正確,那我們就可以修煉此神功了。”

    “你問吧。什麼問題?”

    “第一個問題,我們是不是各自具有了玄陽玄陰神功?第二個問題,我們是不是處子和**?”

    永馨臉一紅,嗔怨道:“你已經知道了,還問這些干嘛!”

    “我問的目的就是確認咱們是否可以練此神功,所以馨妹你必須得認真研習。”

    “嗯,小妹記住了,我一定配合好無愧哥,早日練成陰陽神功。”

    “好極了!有馨妹這句話,無愧哥就信心百倍了!”

    只見功法介紹寫道:“……練此神功者千萬不能急於求成,否則精進無望,功敗垂成。具有玄陽神功者,功弱者須謹慎,開始有陰陽不調現象產生,而似掉進冰窟一般難受;功深者則無妨,潛心修行,可望大成。具有玄陰神功者,功弱者更需循序漸進;否則陽氣消融自身陰氣,反成高熱熏蒸狀態,難受之極;功深者善於調理,則自會無恙也。此神功練成,男女均可發出兩儀真氣,一手火陽,一手陰寒;還可順應天時,人天合一,發出強大的生生不息的宇宙強能量真氣;還可用意念隨心調控,成為難以抗拒的強能量超人……”

    “哇!好神奇!好霸道!真乃絕世神功也!無愧哥,真為你感到自豪,感到驕傲;我仿佛看到了咱們成功的那一天!”

    “馨妹,這是咱們共同擁有的自豪,共同擁有的財富,也是我們無尚的事業所在!”

    無愧收好秘笈,趁機吻了永馨一下。

    “咱們可以去參觀洞天仙境了。以後咱們再好好的排練排練,一定要完完全全的掌握功法要旨。”

    永馨領著無愧,沿著幽隧小道向地底行去……

    洞口越來越窄,小徑也越走越難行。好在無愧身懷夜視功和輕功等絕技,才勉為其難的隨永馨前行。

    大約下行了一刻鍾以後,洞內變得越來越森寒;原來濕漉漉的洞壁和小徑不再濕漉,但是變得更滑了。

    “小心點兒,無愧哥,這段路很滑的,當心摔倒;還走五分鍾就可以到達目的地了。”

    “哦,謝謝馨妹提醒!”

    無愧稍一愣神,差一點兒就摔跤了。當他身觸洞壁時,感覺全是堅冰;一股寒冽之氣直透指尖向他體內侵入,無愧絲毫不敢懈怠,他已領教過了寒冰的厲害;於是真元急轉,玄陽護體神功彌布全身。無愧頓感渾身溫暖,繼續隨永馨前行。

    永馨輕車熟路,不久便到了寒冰仙境的第一洞天。

    “嗨,你怎麼全身在冒白氣啊?”

    永馨看見身後隨行一團白霧,立即好奇的問起。

    “我是在運功抗衡,不然我就要給凍死了!快帶我參觀吧,還是早早離開這地方為妙,以免徒耗真元。”

    “好吧,那就帶你到我練功的地方看看,裡面有許多你意想不到的事物。”

    左拐右拐,過了幾個寒冰洞,來到了一個碩大的寒冰洞天仙境。

    只見四壁冰像林立,各種仙女之像惟妙惟肖。洞內除了這些仙女冰塑外,洞壁還刻滿了許多娟秀小楷,顯然是女子手跡。洞中靠北面有一張冰床,而冰床後面靠壁處,則盤坐著兩尊如真人般大小的冰塑。

    這兩尊冰塑吸引了無愧,他向冰塑走了過去。

    “哇!真是太美了!簡直賽過天仙也!呃,怎麼這位仙姑的模樣有點兒像你呀?這兩尊塑像就像活人一樣,是誰塑的?竟有這麼高的藝術造詣,不簡單啊!”

    無愧剛想伸手去摸,突然傳來永馨的喝斥。

    “別動,你千萬別亂動;求你把功力減退一點,避免毀壞我姑姑的遺容!”

    “啊!她是你姑姑!”

    無愧愣立當場,仿佛有點兒不信似的仔細看起來。只見永馨“撲通”一聲向冰塑跪了下去,眼淚撲漱漱的變成冰珠掉落地上。

    “姑姑,侄女不孝,帶了第二個人目睹了您的遺容;有違您的遺囑,實在不是對您老人家和師祖的不敬;晚輩遵從了您老人家的囑托,帶了您的侄女婿看您來了!無愧哥,你過來,快跟姑姑和師祖跪下。”

    無愧早就敬佩非常,立即“撲通”一聲跪在永馨身畔,畢恭畢敬的向二位前輩叩了九個響頭。

    “晚輩李無愧拜見二位前輩,多有得罪之處,還望二位前輩在天之靈能夠原諒晚輩的失禮!有幸一瞻二位前輩的仙容,實是晚輩三生之福!現在晚輩已和馨妹誓結白頭,祈求二位前輩在天之靈保佑咱們永世鴛鴦,事業早成;晚輩們會永遠感激二位前輩的恩德!”

    “現在無愧哥對我很好,我也深深的愛著他,我們已經心心相印,結盟永生了;望姑姑從此含笑九泉,不用再擔心馨兒了;以後有無愧哥照顧我,我會生活得很幸福的!謝謝姑姑和聖母師祖在天之靈時刻庇佑馨兒,馨兒在此給您們二老叩頭了!”

    永馨激動的向二老叩拜了下去。無愧不敢怠慢,也隨同永馨拜了下去,又是畢恭畢敬的三個響頭。

    “晚輩李無愧在二位前輩遺像前許下諾言,只要我無愧在世生存一天,我一定會盡全力保護馨妹,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晚輩會使馨妹生活得很快樂,很幸福的;希望二老在天之靈監督,如有不實,任由二老問罪!二老就含笑九泉吧。”

    永馨感動得嬌軀顫抖,深情汪汪的望著無愧。無愧將她一把攬在懷裡,愛撫疼惜非常。

    “馨妹,苦日子已經過去,咱們該笑著迎接幸福的日子啦。咱們再告慰二老之靈,請她們含笑九泉吧。”

    “請二老含笑九泉,請二老含笑九泉,請二老含笑九泉。”

    二人齊向二位前輩再次拜了三拜。

    起身後,無愧向永馨道:“沒想到北岳聖母和你姑姑竟然這麼美麗!我還得去看看,看看她們身畔及洞壁上寫著什麼。”

    “寫的是有關練功的心得,是我姑姑寫的。”

    無愧與永馨攜手走到二尊冰像前,只見右首一尊像的胸前堅冰上有幾個娟秀楷書——北岳聖母遺尊,右下角署有“徒兒趙飛蛾敬上”的字樣;再看左首則是“冰嫦娥”之遺尊了,只見上面寫著“姑姑冰嫦娥遺尊”,右下角的署名則是“徒兒玉永馨敬上”。

    “啊!原來這是你寫的,我是覺得筆跡不一樣。那北岳聖母身上的手跡肯定是姑姑所留囉。”

    “不錯,我的字沒有姑姑寫得好!”

    無愧好奇的再細看了一下。

    “還是寫得不錯嘛。能寫出這種水平,對你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你總是愛說好聽的。”

    無愧繼之瀏覽了洞壁上冰嫦娥所留手跡,禁不住感慨萬千。

    “原來姑姑練此玄陰神功竟經歷了這麼多煎熬,我想可能是姑姑情絲未斷,凡心未淨的緣故吧;否則,我想是不會有這麼多艱難的。你看姑姑的遺容上尚露出渴求愛的神情,也就難怪她只能在玄陰神功第八層上就斷送了年輕的生命;哎!這世間真是搞不懂情為何物了!”

    “哦,沒想到無愧哥能體察得如此細致,還是個情場高手嘛;那小妹豈不是也練不到玄陰神功的最高境界,豈不是上了你這個愛情騙子的當!”

    “哎!你總是愛開玩笑,也總是一大堆的問題,還愛多愁善感;這樣下去可對你不利,不管對練功還是對身體都不利。真拿你沒辦法,以後可不許胡亂誤會我了!”

    “你還沒回答問題呢,難怪我會誤會你;因為你總是想逃避問題。說,你到底辜負了多少女孩子的心願;還說感情專一,你道小妹真的是個小孩兒?”

    “好吧,我招,我招。被你這麼一折騰,加之寒氣襲人,我可真的受不了啦;三言兩語說完後,咱們就離開吧。”

    “你快說,那要看你老不老實囉。”

    “哎!我算是遇到克星了!我發了這麼多誓,許過這麼多諾言,心裡除了葉眉外就只有你這麼一位知已愛人;信不信由你!學武期間和游歷江湖時有多少女孩子喜歡我,我是記不清楚的,可能有十個左右吧;但我從來沒有對她們動過情,此心是可昭日月的;她們自己喜歡我,這可不是我的罪過。有一句話你總該聽過吧,就是‘世間男子任你求,世間女子任我愛’;這好象是‘康定情歌’裡面的唱詞;所以我總是理性擺脫,都是對得起她們的。我問心無愧,也是信不信由你。至於玄陰神功能不能練到最高境界,那就要看你在練功時能不能摒棄一切情感雜念了;這是我的練功心得,就是忘我境界;你該會明白吧。我對你是絕對忠誠的,決不存在丁點兒欺騙,我會對得起此生不渝的愛情;這還是信不信由你。我的獨白完了,我也該離開這裡,透透新鮮空氣了!”

    無愧說完,兀自低頭鑽進了另一個洞中。顯然他對永馨的多愁善感有點兒不高興了。

    這也難怪,誰叫無愧這麼出眾呢。一個陷入情網的女子若不抓緊一點,豈不要被別人搶先了,這是人之常情;可是濃烈的感情出自一個十分好感的內心之時,就沒有什麼力量輕易改變它;這也是人之鍾情。

    “喂,無愧哥,你要去哪兒啦?你走錯了,走這邊才能出去。”

    無愧未予理會,一直朝前行去。永馨也只好喊著追了上去。

    “你回來。無愧哥,小妹以後少煩你啦,你等等我呀。”

    無愧真的有點兒內心不平,也不知自己沿小洞走了多久,身後的喊聲變得越來越遠。忽然一個只容一人縮身通過的小洞擋在了無愧面前,永馨的喊聲又越來越近了。

    此洞已到了盡頭,無愧想躲起來已是無處可藏;情急之下,無愧一縮身鑽進了小洞中。

    永馨趕到洞底,見不著無愧身影,有點兒埋怨自己的叫喊起來。

    “無愧哥,你在哪兒啦?小妹可不敢再氣你啦,你快出來吧,小妹一個人怪寂寞的!”

    無愧全然未理,他已經穿過小洞到了另一個洞天。所謂“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看來一點不錯。無愧眼前出現了一個新的冰洞洞天,也很寬闊;洞壁奇景似是熟悉,好象是他以前見到過的;無愧細心的看著走著。

    “噫!這情景怎麼如此熟悉,好象我在還元洞內曾見到過。難道這個洞與還元洞有聯系?”

    想到這,無愧便沿著洞壁搜尋起來。

    永馨叫了一陣,見沒有任何回音,她傷心得快要掉淚了。傷感之余,突見一小洞出現在自己眼前;她顧不了許多,一縮身就鑽進了小洞,慢慢的朝前摸去。四處都不見無愧,永馨料想他肯定沿這小洞鑽過去了。

    無愧發現了自己寫在洞壁上的字跡——鬼才李無愧到此一游,他一陣狂喜,終於明白了此洞的秘密。

    “原來馨妹練功之處就是還原洞之陰洞仙境,自然界的鬼斧神工簡直神啦!我得把這個秘密告訴馨妹去。”

    無愧低頭鑽回小洞中,行不到五十米,就被迎面摸來的永馨撞了個正著。二人頭一碰,各自迅速急退;永馨驚得“啊”了一聲,嚇出了一身冷汗。

    無愧抬頭一看,原來是永馨,方告一塊石頭落地。

    “馨妹,原來是你呀;你怎麼也鑽了進來,我正要來找你呢。快跟我走,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無愧立即往後退行,永馨轉憂為喜,跟著無愧出到了新冰洞中。

    “哇!這裡面還有這麼大一個洞啊!我在這洞裡住了這麼久,都不知道這裡竟還有洞天哩!”

    “我也是覺得奇怪,沒想到咱們這一時賭氣,竟發現了這天大的秘密;真要感謝馨妹了!”

    “你不生我的氣了?”

    “生氣,生什麼氣呀?我才不會生氣呢,倒可能讓馨妹給急傷心了!”

    “沒有,無愧哥,只要你不生氣,我也就高興了!呃,你說這洞中有什麼秘密呀,不就是多了一個冰洞嗎?”

    無愧拉著永馨來到他所留字跡的前面。

    “馨妹,你看這是什麼?”

    “‘鬼才李無愧到此一游’。呃,這不是你的名字嗎;是你剛才寫的吧?”

    “不,不是,這是我練成玄陽神功後前來此處留下的。你看,前面那塊冰石,就是我當時發掌震落的堅冰。”

    “這是你早就留下的,那你早就來過此洞了;那你怎麼不知道我練功的地方?”

    永馨有些詫異,好奇的望著無愧。

    “馨妹請聽我慢慢說來,這裡面秘密大著呢。其實我發現這個洞也不久,就在今年恆山廟會的那一天我才發現;我只到了這裡就停止了。這個洞是還元洞的一部分,你所練功的地方也就是還元洞的正宗陰洞仙境;而我練功的地方卻是還元洞的陽洞仙境。原來這兩種仙洞是相通的,這正應了世人傳說的還元洞內‘進可入仙境,出能還人間’的話;豈不是奇哉!神哉!”

    “那陽洞仙境又在什麼地方呢?”

    “陽洞仙境就是我住了三年練功的地方,咱們同在一個洞中修煉而不知道,真是相見恨晚啊!走,馨妹,我這就帶你去陽洞。”

    無愧一路拉著永馨飛奔,洞身越來越小,永馨感到了些許熱氣。

    “無愧哥,大概快到了吧,我感覺到熱氣了;是不是陽洞內很熱啊?”

    “馬上就到了。陽洞內有幾個洞天,有很熱的,也有不熱的。我練功的那間石室一年四季都保持在三十五度左右,就象空調一樣,人也用不著蓋被子;陽洞內還布滿了溫泉潭呢。”

    “有這麼好,我不信。”

    “你到了那裡就自然明白了。”

    二人鑽過一個小洞,來到了陽洞內最熱的石室中。

    “哇!好熱,我可快變成烤鴨了,我受不了啦!”

    無愧迅速一提永馨,一下子飛縱到了室外。永馨回頭看著石室下面“咕嘟咕嘟”冒著溶漿泡的沸泉潭,驚得吐了吐舌頭。

    “無愧哥,你看,泉潭裡有骷髏架。”

    “別怕,早就有了;我這三年都是陪著他過來的。”

    “那,他是誰呀;是不是已故的武林前輩呢?”

    “這個我也不清楚,這洞內沒有任何的記載。對了,經你這麼一說,我倒想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

    “就是如果你的假設成立的話,那麼這位老前輩就一定和北岳聖母有什麼關聯。呆會兒我去把他撈上來看看,也許可以發現一點秘密。”

    “好,那你練功的地方在哪裡呀?”

    無愧攜著永馨來到了自己練功的石室,按著永馨在石床上坐了下來。永馨感到渾身暖融融的,不冷不熱;但長期在寒冰室裡呆慣了的她,稍久一點,還是覺得有點兒乍熱。

    “怎麼樣?馨妹,感覺還可以吧?”

    “我有點兒乍熱。”

    “沒事兒,一會兒就適應了。你看,這石床上有陽光;一到繁星的晚上還有星光呢。我就是坐在光斑處練功的。”

    “你練功的地方竟然這麼好,有陽光,有星光,還這麼溫暖!”

    “對,幸好有這麼多優越的環境,不然我也沒這麼快成功的!”

    “我真羨慕你,你比我幸運多了!”

    “我也羨慕你呀,這麼多年能挺過來,已經相當豪傑了;咱們彼此彼此吧!”

    無愧躺在了石床上,眼對著光線,望起了洞外的太陽。永馨也斜躺在無愧的身上,她也要好好放松一下心裡的緊張了。

    “嗨,真的是太陽呢,這麼深的洞內都能看見太陽,真是不可思議!”

    永馨一探頭遮住了無愧的視線,瞧著太陽光,興奮的手舞足蹈。

    “馨妹,咱們先洗洗溫泉浴吧,很舒服的。此溫泉能治病,能消解疲勞,還能強身;然後咱們再在這兒美美的睡上一覺。”

    “有這麼好,燙不燙啊?”

    “有燙的,有不燙的,咱們就洗跟體溫差不多的那個潭;把衣服放在床上,我帶你去。又重回到伊甸樂園了!”

    二人脫去外衣,准備好好的在這溫泉池中享受一段神仙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無愧哥,所有的泉潭你都去洗過嗎?”

    “都去過,它們練就了我堅實的護體神功;其中最高溫度比沸水的溫度還高。”

    “哇!這麼燙你也受得了!那有骷髏的那個潭你去過嗎?”

    “那水裡面倒沒下去過,只是在那個室內耐住了蒸熏。你想,那裡面肯定有幾百度,一下去不就成骷髏了嗎。”

    “嗯,有道理。那我先去試試水溫。”

    “不,千萬不要去試;免致燙壞了你的玉體!”

    “我是用手去探一下,你放心吧。”

    永馨立即跑向泉潭,伸手探起水溫;有幾處熱潭燙得永馨直叫。

    “我說你受不了吧,快回來。”

    永馨重又回到了瑤池,一邊替無愧擦著身子,一邊澆著泉水逗樂。

    “真是太好玩了!咱們永遠住在這仙境洞天裡面吧?”

    “我們還有大事未辦,豈能留連於此呢!”

    “你答不答應,你答不答應?”

    “不答應,不答應。哇!水濺進我的眼睛了,我看不見了。”

    永馨使勁起哄,把個水花舞得亂濺一氣。

    “我就要你看不見,我就要你看不見;看人家大姑娘,羞,羞,羞……”

    “我叫你狂,我叫你說……”

    無愧避開水珠,一下猛撲,將永馨抱了個正著。兩唇相印,永馨再也叫不出了。

    又是一番醉迷纏綿,一派仙外旖旎風光……

    無愧抱著永馨,二人躺在了石床上,很快的進入了仙境美夢。

    夢醒人爽,無愧獨自闖入火室中撈起了骷髏骨架。只見骨架完好無損,腳腕骨上還系著兩顆象牙;無愧興奮的捧起骨架,立即回到永馨身邊。

    “馨妹,你看,我將這位前輩的屍骨撈上來了。”

    “無愧哥,那腳上吊著的是什麼呀?”

    “好象是象牙,待我仔細看看再說。”

    無愧定睛細瞧,只見象牙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仿宋體文字。

    “呃,馨妹,象牙上面有字。”

    “你快看看記載的是什麼,念出來聽聽。”

    無愧將骨架恭敬的擺放在石床上,使他背靠洞壁坐立起來。

    只見骨架左腳的象牙上寫道:“我乃北岳仙翁,名叫慕容峻極,天寶五年隱居於此;畢生雖窮其武學,卻不能全獲愛情!清心寡欲一生,孤影候佳人;常常問世間,情為何物,至死未能明!吾傳書《玄陽神功》和晚年頓悟的《天人合一合壁陰陽神功》兩部,不慎被孽徒登雲子盜走。吾已老朽,無緣修成陰陽神功;一生未成正果,一生夙願未了,實在是死不瞑目!有緣者如能獲此兩部絕學,替我清理門戶,鏟除孽徒郭青鋒,吾在九泉之下將不勝感激!如能將吾武學發揚光大,實乃仙翁門之萬幸,吾慕容峻極也就可以含笑九泉了!懇請有緣者埋掉老朽屍骨,以告慰老朽亡靈。峻極頓首!”

    “啊!沒想到此中有這麼多不幸之事!天寶五年,不是乾隆年間嗎;仙翁居此已經二百五十年左右了。我竟成了有緣人,看來我得埋掉他老人家的屍骨了!”

    “你豈不是成了仙翁門的傳人啦,恭喜你了,無愧哥!”

    無愧立即整襟下拜,向仙翁屍骨行了九叩大禮。

    永馨也翻身下床,隨著無愧拜見前輩。

    “無愧哥,你再念念右邊的那顆象牙上面寫的什麼。”

    只見右腳象牙上記錄著:“吾自幼與北岳聖母南宮飛燕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出於門派之見,由於咱們師承不同,師門間的恩恩怨怨迫使牛郎織女兩地相隔……飛燕為遵師命,不得不剜斷情絲;而我也謹遵師命,從此不再接觸聖母門之人……咱們年老隱居,一生不再眷戀紅塵;隱此還元洞,老死一生,互不往來……吾以練武為樂,孤燈只影,苟延殘生……”

    “啊!多麼曲折的戀愛史,卻又是多麼悲壯啊!仙翁居然與你的師祖有過這麼一段人生,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古前輩的戀情總是滄桑的,難怪武林中總有問不完的‘情為何物’這句話!”

    “無愧哥,你又觸景生情了!咱們師祖可有古訓,老死不相往來;可是我們如今卻走到了一起,豈不是背叛師門了嗎!”

    “哎!你怎麼是個榆木疙瘩!現在是什麼年代了,今人得批判的繼承前人的思想;我們懇請前輩原諒咱們吧。”

    於是二位又向仙翁拜了起來。

    “晚輩李無愧已與聖母門傳人玉永馨誓結連理,特懇求仙翁原諒!無愧定窮其畢生發揚仙翁門武學,希望仙翁在天之靈助晚輩一臂之力。至於葛青鋒,他早已經歸西了,恕晚輩已無能清理門戶!請仙翁含笑九泉吧。”

    無愧神功施出,在自己練功的床底下用手挖了個大坑;然後將仙翁的屍骨埋入其中,畢恭畢敬的和永馨一起拜別了仙翁。

    “無愧哥,咱們還是沿原路返回嗎?”

    “不,咱們往聖母殿的還元洞口出去。”

    無愧拉著永馨,二人齊向洞口飛去。

    到了洞口,無愧一旋太極機關,洞門慢慢的開了一條縫。無愧瞧瞧殿內無人,迅速打開洞門,與永馨一齊跳入了殿中;他重又旋轉殿內太極鏡,將洞口封了個嚴嚴實實。

    “啊!原來竟有如此機關!”

    “噓,別出聲;注意不要讓人瞧見,千萬保守其秘密。”

    二人悄無聲息的溜出大殿,旋即來到了夕陽巖前。

    夕陽無限好,巖前回光返照,煞是美觀絕倫。

    “啊!無愧哥,咱們玩了一整天了。”

    “不錯。馨妹,你餓了吧?”

    “沒有。你呢?”

    “有點兒,咱們該回家做晚餐了。”

    “呃,你們快看,你們快看,那不是千手觀音嗎?”

    “哪裡,哪裡?嘿!護花使者也在,咱們找他們去。”

    一行旅游者向無愧這邊湧了過來。

    “喂,馨妹,有人認出我們了;不好,咱們快走吧。”

    無愧拉著永馨飛速的拐過山巖,立即展開凌空虛渡,二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呃,怪了,怎麼一晃就不見人影了!”

    “人影,恐怕是神仙吧;不然怎麼一晃就不見了。”

    “我不信,他們肯定是人;我原先還被千手觀音治過病呢。請大家仔細找尋一下。”

    大伙兒東尋西望,還是不見無愧二人的身影,只好罷手掃興而去;他們一邊賞著夕陽美景,一邊暢談開了有關二人的傳奇故事。

    無愧帶著永馨,一口氣飛至了紫芝峪。

    “呃,這不是紫芝峪嗎?”

    “對呀,難道無愧哥這會兒還要去采藥呀?”

    “不了,還是明天再來吧,明天請馨妹作向導。咱們回家吧。”

    “哼!你不識路了?”

    “我又沒走過,從這個方向不知道怎麼走;煩請馨妹帶路吧。”

    “好吧,這次我帶路,以後你可別迷路了。”

    二人沿著羊腸小道登峰而上,半晌才回到所住的山洞中。

    倆人依舊浪漫的享受著野炊晚餐,暢談起一天的收獲,打算著明日的行動。

    夜漸黑,倦鳥入林,人漸困;研習著陰陽神功的妙境,二人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次日一早,二人練完陰陽神功,迅速早餐後便直奔紫芝峪而去。

    到了紫芝峪中,永馨好奇非常,不時指著石縫間和荊棘中之各種中草藥問個不休;無愧都一一的向她作了解釋。

    “無愧哥,這谷中怎麼會長這麼多中草藥啊?”

    “可能是這裡太聚靈氣了吧。你不曾聽說過仙界有蟠桃,人間有仙草嗎;這山谷中肯定不乏我所要覓的靈藥。”

    “聽過,只是天涯何處無芳草,這靈藥仙草嗎,要看有沒有緣分得到囉!”

    “馨妹,你怎麼變得唯心起來;所謂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嘛;我不是已經有緣發現了一顆仙草嗎。走,咱們快到我被蛇咬傷的地方看看,看看仙草是否還在那裡。”

    無愧拉著永馨飛行,直撲曾經罹難的山溝而去。

    “無愧哥,你是去找被你用功震飛的那顆野草;恐怕早就變焦了吧。《本草綱目》上這麼多中草藥,難道就發掘不出攻克艾滋病的藥物;你非要覓什麼仙藥,世上真的有仙藥嗎?”

    “哎!你別問這麼多了,我只相信靈感;等找到奇草後,經過試驗就知道了。這種草有許多奇特之處,是《本草綱目》上未能記載的。會不會真是近代才生出的仙草呢?世上確是一物降一物,這是不容置疑的真理。會不會這種奇花異草就是惡魔的克星呢?”

    想到此,無愧頓時興奮異常,目放異彩,立即沿途仔細的搜尋著他記憶裡的仙藥。

    “你真有點兒異想天開,小妹注定要捨命陪君子囉!”

    “在科學的道路上是來不得半點虛假的,從古至今,沒有異想天開,也就沒有新的發明創造。無愧在此謝謝馨妹幫助了!待我們成功後,再舉杯慶賀吧。”

    “還談什麼謝不謝的,都什麼分上了;好吧,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呃,馨妹,好象就是這個地方了。”

    “你自己到過的地方都記不清楚,我告訴你吧;你當時就躺在那兒,當時你手臂腫得老粗,怪嚇人的!”

    永馨指著救無愧的地方,尋覓著被無愧震飛的那株仙草。

    “對,就是那兒。”

    無愧一個箭縱躍入奇花叢中,搜尋著自己所要找的仙草。

    “當心有蛇,無愧哥。”

    “蛇!哪裡?”

    無愧一個急退,立即縱出了花叢。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啊!

    “我是叫你提防一點,沒想到你膽子變這麼小了。”

    “咱們還是小心一點為妙,避免再次被蛇咬傷;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嗯,無愧哥,找到了。這不就是被你掌力震飛的那株草嗎,沒想到它還是活的,這花也沒有枯萎!”

    無愧飛縱至永馨身邊,興奮的接過永馨手中的異草,愛慕之極。

    “啊!你終於又回到了我無愧的手中!我就說你不同尋常……”

    “哇!無愧哥,你快把它扔掉,有毒。啊!鑽筋噬骨,癢死我啦!”

    “別怕,馨妹,這就是它的奇效之處;一會兒就會沒事了。你聽我介紹介紹它的奇特之處,你就會感到它的神奇了。這草的根部到哪兒去了?”

    “在洞坑旁邊哩,你這麼半天也沒發現!”

    “我當時被蛇咬後就昏迷不醒了,怎麼知道它在哪裡呢;就連震掉一個坑,我也不大清楚;謝謝馨妹的提醒!”

    無愧拾起坑穴旁的仙草根,只見它如人參一般,肥實晶亮,隱隱泛著紫光;雖然微顯焦色,但還鮮嫩,尚有生機。足見此靈草之旺盛生命力。

    “嘿,奇了!我救你之時,分明見著此根和那被震飛的株干都焦掉了,怎麼還是活的;這可有點兒玄了!”

    “看來這靈草的再生力特強,這種再生力和它鑽筋噬骨的滲透力正是我所要找的。馨妹,我終於找到了靈藥!”

    “你真的確定它就是你所要覓的仙藥嗎?”

    “嗯,至少它的種種跡象和功能表現出了它確實具有奇特功效。你看,它的葉子邊緣呈鋸齒狀,且兩面生滿絨毛和小刺;每片葉子不盡相同,花也與眾不同;還有這根,處處顯示出它的奇妙。我猜想它是有毒的,因為紫色的植物多數都有毒;而且還有毒蛇保護,我想它肯定是有毒的。”

    “嗯,我想也是。難怪我一碰到那花,就有全身蟻走的癢感!我怎麼看不見葉子上的毛刺呀。”

    “這草已被我的功力燒焦過,哪裡還看得見毛刺呢,沒把它全部燒焦已經萬幸了;否則我會後悔莫及的!”

    “那是,因為這實在太難得了。無愧哥,咱們何不再找找,可能還能找著些靈藥呢。”

    “好主意,我怎麼沒想到;走,咱們好好尋找去。如果找著了,請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當心草底有蛇。我們還不能滅絕資源,還得留一些根在地裡,等它再次生長。”

    “全聽你的,你總算有點細心了。”

    “我會永遠粗心嗎?‘吃一塹,長一智’嘛!”

    二人細心的搜尋著山溝兩邊的花叢,小心翼翼而又一絲不苟。

    “馨妹,你要先留心紫色的花朵,並且是最出眾的;這是靈草的一大特色。千萬要當心谷中的毒蛇。”

    “謝謝!你還是當心你自己吧。”

    二人搜尋向深谷,行了距原地大概六十四米之處,無愧發現了第二株異草。

    “馨妹,快過來,我發現了一模一樣的第二株靈草。”

    永馨頓時倍感興奮,這下她可以對仙草一覽無余了。分享著勝利的喜悅,她歡呼著似一頭小鹿般向無愧跑去。

    “你看,在那兒。多美的花朵啊!”

    永馨靠近異草,想要伸手去看個仔細。

    “別動,有蛇。”

    無愧迅捷的將永馨拉至身後,旋即折了一段灌木枝,敲打起靈草的地面部分。他用打草驚蛇之法,企圖使毒蛇受驚逃竄而去;沒想到敲打了半天,卻不見有蛇出來。

    “怪了,怎麼這株靈草下面沒有蛇呀?”

    “不會沒有的,可能是條懶蛇吧。”

    經永馨一提醒,無愧用樹枝挑開葉叢,果見一條與原先一般大小的紅蛇盤縮在藥草底部;它身子不動的昂著頭吐著紅信,一副懶洋洋的不屑一顧的傲慢態度。

    “呃,還真是一條懶蛇,它在坐享其成呢。馨妹,你真聰明!”

    “收起你的蜜舌,還是想法怎麼把蛇趕走吧。”

    “這好辦,看我的。”

    無愧再折下一截樹枝,他不想殺生,只想把它轉移一個地方;只見他用兩截樹枝夾住蛇的頭身,往上一挑,小紅蛇便離開了靈草,迅速卷緊在樹枝上面;無愧撒手一拋,小蛇挾著樹枝飛向了遙遠的草叢。

    “太棒了!這下我可要瞧個仔細了。”

    無愧如一個經驗者,立即煞有介事的向永馨介紹起來。

    “你看,我沒有說錯吧;它的葉緣是不是呈鋸齒狀,並且兩面均生滿了毛刺?”

    無愧翻弄著靈草葉面,二人仔細的欣賞著。

    “還真是全身長滿毛刺呢。這花多美麗呀,可惜它會傷人!這些會有什麼意義呢?無愧哥,發表一下你的高見吧。”

    “高見倒是沒有,不過我知道這是生物的一種保護自己的特有方式。大自然無不處在生克循環之中,弱肉強食;萬物要想生存,就必須得有保護自己的特有方式。這靈草渾身長滿毛刺,並且花粉中有毒,底下還有毒蛇保護,豈不是奠定了它生存的良好基礎;因而茁壯成長,一枝獨秀也就不足為奇了。據我所知,在研究中藥攻克癌症的新領域裡,大多具有渾身絨毛或刺,葉片不規則,葉緣不光滑的中草藥和一些未被記錄上書的類似植物,都或多或少的具有抑制並殺滅癌細胞的功能。既然艾滋病晚期有癌症腫瘤產生,被稱為超級癌症;那麼我就著眼於尋找此類似特征的植物,用以研究能否制住艾滋病毒。終於讓我有幸覓得了此異草,希望它就是我所需要的靈藥。”

    “高見!高見!不愧為自學成才的奇才!我想無愧哥的判斷不會有錯的,並且我也覺得這異草肯定有諸多奇特藥效。咱們快把它挖出來,回去再仔細研究研究吧。”

    “對,咱們先采藥,回去再仔細研究。”

    無愧旋即二指似劍,以指代鋤,幾下便掀開了一個大坑;再小心翼翼的從松軟的泥沙中拔出了全株異草。永馨拿著異草,欣賞著美麗的奇花和似人形的紫色巨根,由衷的發出了贊歎。

    “這大自然真神奇啊,哺育了萬物,還滋生了諸多靈異!無愧哥,你看這根,真像個人形樣;渾身紫亮,好象裡面還有血液流動似的。”

    “是啊,這就是靈藥的靈氣所在。單憑這個特征,就知它必有補養氣血的功效。植物有旺盛的生機和靈異,我們人類何不追求與大自然融為一體呢;共同維護生態平衡之生生不息,共育旺盛的生命力,做到真正的天人合一,豈不是最美好的世界!人體是一個小宇宙,小自然,若能悟出自然真道,生克自循環,就能真正享受如《天人合一合壁陰陽神功》裡面所說的妙境——周天自循環,生克自適度,人天自相應,生機自盎然;而其人生不死,安然無恙哉!啊!我今個兒又被激發靈感了!”

    “你總是喜歡情不自禁,看,又發表了這麼一通演說;真是萬變不離其中,書氣十足啊!說什麼人生不死,從古至今,有人追求到不死的境界了嗎?”

    “馨妹,你可是誤解了吧;古人所說的人生不死,只是說人如果遵循天道,遵循大自然的法則,調養循環適度,那麼就會在該生病的季節裡免於生病;就算生病也能迅速好轉,從而安然無恙。能迅速從死裡逃生,豈不是人生不死嗎?如能長此以往,則自安然無恙也!咱們不要追求肉體不死,而要追求精神不死,靈魂不死,那才是真正的不死。人有生則有死,生生滅滅是大自然的不變法則。難道古賢先哲連這些道理都會不明白嗎?”

    “你們都明白,是小妹未能明白;這次算你說得有理。你怎麼易理哲理越來越精曉了!”

    “所謂醫易同源嘛。《黃帝內經》上不是有許多易理嗎,相信馨妹如果看過此書的話,就一定會知曉不少。我只不過是受了泰宏兄的熏陶,比起泰宏兄來,我可就是滄海一粟囉!”

    “你別再謙虛了,咱們走吧。《黃帝內經》我也看過,不過沒有無愧哥這麼靈感。”

    永馨挽住無愧的臂彎,准備回家好好的研究靈藥。

    “走,去哪兒?”

    “回去呀。難道你還准備在這兒呆一宿?”

    “O,O,O,咱們先把靈藥須根埋好,還要去找找;找遍整個山谷,看看還能覓到多少仙藥。”

    “漏,什麼漏了?”

    永馨不明所以的問。

    “漏,沒什麼漏了,是藥材漏了吧;哦,你是說……哈哈哈,原來你是說‘O’;我說的是英語,就是‘不’的意思;以後你可得記住了。”

    “英語,我可沒學過。我是經常聽見有游人說‘漏’,‘夜死’什麼的,原來‘漏’就是‘不’呀。那‘夜死’是什麼意思呢?”

    “‘夜死’,就是‘是’的意思;今天你可得記住了,以後就用‘夜死’和‘漏’回答。”

    “夜死。”

    “哈哈哈……”

    “嘻嘻嘻,漏,不漏,嘻嘻嘻……”

    於是二人將異草須根掐下數段,只見根部紫紅色漿液滲湧而出;無愧一時慌了手腳。

    “快,快用手絹把它包起來,不讓藥汁耗失。”

    永馨急忙掏出手絹扎住人形根莖,可是紫紅色藥汁還在不住流淌;再看掐下的須根,頭上的汁液已凝固成珠,不再流淌而晶瑩可愛。

    “馨妹,運功凍住它,絕不讓它再流。”

    一經提醒,永馨玄陰神功施出,劍指如駢,迅速凍住了肉根傷口上的汁液;藥汁全都凝固成形,不再流淌。

    “啊!成功了!無愧哥,你總是能急中生智!”

    無愧欣慰的一笑,然後小心謹慎的分別將須根埋進泥沙中,各自離了一段距離。

    “無愧哥,這樣它能活嗎,能再長出靈草來嗎?”

    “我也不知道,我想,憑它旺盛的生命力可能會活下去吧;我們以後再來看它,一切就自然明白了。走,咱們再找遍整個山谷。”

    藥汁已穿透皮膚,進入了二人體內。二人開始只覺如花粉沾膚般酥癢,只道它一會兒便會沒事;可是走著走著,藥力便鑽筋透骨的進入骨髓,迅速向大腦竄去,仿似毒蟻鑽心般讓人酥癢難受。

    “啊!無愧哥,好癢,我受不了啦!好象在骨頭裡面,還在往腦上竄。”

    “我也是。馨妹,趕快閉住經脈,運功消解毒力。”

    “夜死。”

    二人立即放下藥材,打坐在山石上,潛心運功驅毒。

    只見永馨身周氣霧繚繞,儼如冰山;而無愧頭頂卻紫氣環繞,仿如峨眉山金頂佛光。

    周天功過,永馨迅速將藥毒化解,安然無恙。無愧越是運功,毒力反倒融入真氣隨之運轉,使他難受之極。

    永馨眼睜睜看著無愧難過的樣子,卻又無從插手;百般心疼的干著急,而又絲毫不敢打擾。她知道功中最忌打擾,而且自己的功力又與之對抗;她只好無可奈何的一切聽從天意。

    無愧加強真力運轉,頭頂紫霧越來越濃,全身不由自主的抖動也越來越烈;漸漸地,紫氣終於開始回縮;無愧身子歸於平靜,他慢慢睜開了雙眼。

    “無愧哥!”

    永馨立即撲將上去,眼淚已如斷線珠子般往下掉落。

    原來,無愧硬將藥汁陰毒溶解,消耗了他不少元氣。

    “馨妹,你哭什麼?快別哭了,無愧哥不是好好的嗎;你沒有事,我就很安慰了!沒想到這藥毒竟這麼厲害!”

    無愧托起永馨的玉靨,為她拭去了腮邊的淚珠。

    “無愧哥,剛才看見你難受的樣子,我好心疼;真想替你難受!看著你百般折騰,而又無可奈何,小妹真是沒用!”

    “呃,這怎麼能怪你呢,只怪無愧哥沒用!你怎麼這麼快就沒事了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運功凍住了它吧。”

    “哎!我覺得這裡面有文章,我越想消融它,它卻越厲害;而你卻這麼快就沒事了……罷了,罷了,還是以後再想其中的道理吧。”

    “看來這真是一味奇藥,如果運用好了,將可以治大病也。”

    “我想也應該是吧,不過咱們得想法制住它的毒素;否則,常人不可耐受也。走吧,天色不早了,咱們還得去找找。”

    二人加快腳程,於相隔六十四米之處又發現了一株靈草。他們用同樣的方法驅走小蛇,在種入須根之時變得更聰明了。

    “馨妹,這靈草相隔距離都差不多,而且只生一顆,這裡面肯定有奧妙;咱們這次只在坑內埋入兩截須根就夠了。”

    “既然你說得有理,你決定怎麼做就怎麼做吧。那何不只埋一截呢?”

    “雖然它再生力特強,以防萬一,還是埋兩截吧。”

    這下無愧可聰明多了,迅速折斷了須根,永馨隨即運功凍住了傷口。這樣一來,藥汁再也沒流出來,而二人也沒有沾染上毒汁。

    二人用山籐扎上靈草,免得再次沾上藥汁,引來不必要的折騰;他們興高采烈,繼續向山谷深處找去。

    自從無愧發現奧妙後,就不需諸多勞心了;他們在每隔六十四米之處尋覓靈草,省時省事多了。

    第四株、五株、六株,無愧和永馨都用同樣的捷徑采了藥,總共采獲了一大捆靈草。谷盡了,靈草也沒有了;天色已顯暮色,蒼灰黯色夾著山谷的腥風,這一切催促著無愧與永馨應該歸家了。

    二人分提著靈草,分享著收獲的喜悅,歡歌笑語;旋即施展出輕功絕技,向天峰嶺飛去。

    紫芝峪一轉眼就被拋之腦後,不消盞茶功夫,二人便回到了洞中。

    無愧洗淨手,撣盡塵土,仰面倒在了石床上;他吐出三口濁氣,感覺十分良好。

    永馨則忙著去做晚飯了……“

    “馨妹,別累壞了,請為無愧哥珍惜;好嗎?快過來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你休息吧。你肚子早就餓了吧,都一整天了,沒吃東西還不餓嗎?”

    “呃,不餓,有這麼多收獲,我哪裡感覺餓呀;我已經高興飽了!”

    “飽了!虧你還是個學醫的,精神上雖覺不餓,可是胃受不了;這是生理的需要,千萬不要鬧出胃病了。”

    “胃病,一兩餐不吃,不會出事的;況且我已不是一般人。”

    “好了,好了,真拿你沒辦法!我還是做好晚餐,咱們等會兒再聊吧。”

    “哎!你真是賢能的好妹妹,我也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受累的!”

    無愧於是也起床忙了起來,兩人一唱一和的做起了精美的晚餐。他們嘴裡哼著歌,心裡想著白天的收獲和未來的成功,真的勝似天堂,喜悅非常。

    餐盡人閒,無愧與永馨躺在床上,纏綿的探討著藥理和打算,還有他們談不盡的蜜情。

    “馨妹,我總覺得應該還有一種靈草才對,我推敲了半天才明白。我們今天所找的靈草應該全部是陰性的,不然怎麼你中毒後,很快就化解了;而我卻費了好大的勁才得以化解。我看這靈草生在陰谷,肯定是屬陰性偏寒涼的;照這樣推來,那麼在紫芝峪背面之陽谷裡,就該生長有陽性的類似靈草;因為世間萬物都是相克而又相互協調的。明日我定要去陽谷探個究竟。你還陪我去嗎?”

    “我們已經注定了一生相隨,生死在一塊兒了,怎麼又不去呢;為了咱們的事業,為了造福世界,別忘了我們是比翼雙飛的。”

    “馨妹,你真是太體貼人了!我愛你!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財富,我太幸福了!”

    “財富,你把我比作財富;所謂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那我豈不是你的身外之物了!”

    “哎!你總愛故意刁難!你是我永恆的財富,三生石上早已注定;此生我要定了你,死後的另一世界我也會與你相隨!這豈是財富所能比的,簡直是無與倫比;豈不是最大的嗎?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哼!你總是有你的歪道理,油嘴滑舌!看我怎麼治你。”

    永馨撓著無愧的癢癢,把被子拱得不住翻飛。

    “老婆,饒命呀;老婆,饒命呀!哈哈哈……”

    “老婆,我老了嗎;還在貧嘴……”

    永馨撓癢撓得更厲害了,無愧“哈哈”不止,在床上不住的蜷縮翻滾。其實無愧天生的一點兒都不怕癢,為了愉快,這是他故意裝出來的。

    “饒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得罪老婆了。溫柔一點兒,這麼凶干嗎,我可是忍無可忍了。

    “哼!我看你忍無可忍又能怎樣,難道你會吃了我?”

    “我就吃了你,我就吃了你……”

    無愧一翻身摟住了永馨,他將口張得大大的,直逼向永馨的櫻唇;仿佛真要把她吃掉似的。

    “哇!饒命呀,饒命呀!”

    “這下你叫饒命也不行了……”

    無愧大口變小,封住了永馨的小嘴兒。火花迸發,熱戀經久不息,夫妻雙修神功慢慢的進入了正軌。

    第二日,風和日麗,陽光煦暖,更顯夏日風情。

    陰陽神功晨練之後,無愧與永馨便馬不停蹄的向紫芝峪反背的陽谷奔去。

    有了昨日的經驗,今日已不再那麼費勁了。陽谷中也遍生中草藥,只是與陰谷裡生長的藥材迥然有異。無愧與永馨依然沿著谷底的深溝向前覓去。

    終於,無愧發現了一處山花特別爛漫。

    “喂,馨妹,快跟上來,我發現了一個山花密集的地方;咱們快往那裡看看,看看是否有我們要找的奇花異草。”

    “來了。哪裡有花呀?”

    永馨飛至無愧身邊,順著無愧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了前方山坡上的似錦繁花。

    “走,看看去,裡面說不定就有要找的靈藥呢。”

    永馨牽著無愧的手,二人施展輕功向花叢中飛去。

    “哇!這些花兒太美麗了!”

    “想要嗎?我摘給你戴滿發間。”

    無愧正想去摘花給永馨戴上,卻突然響起了永馨的喝叱。

    “別動,千萬不要傷害它們。就讓它們點綴大自然,讓大自然更富生機而變得更美吧!”

    “你倒挺感慨的,我卻不明白了;女孩子都是愛花的,見著鮮花無不陶醉;沒想到你卻不想擁有她們!”

    “我這不是擁有了嗎。我欣賞了她們的美麗,她們是這麼的青春與馨香;我只是不想阻斷她們的生機,令花兒徒增傷感。我已經陶醉了!”

    “真是觀音菩薩的心腸啊,我不得不尊重你的慈悲為懷了!只是這山谷人跡罕至,只有我們能欣賞她們;生在深閨無人識,幽香誰能醉,山谷的野花為誰開又為誰敗呀!”

    “這個你就不要想這麼多了。她們為大自然而開,為山間萬物而開,幽香自有萬物享,而又最終還歸自然。她們默默的奉獻著一生,這種奉獻精神豈不可敬嗎?”

    “可敬,可敬!折服,折服,愚兄深深折服啊!那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回去,還沒找到靈藥呢。為什麼這麼快回去?”

    “靈草上開有奇花,而我又不能采花,豈不是不能采藥了;那不回去,還呆在這裡干嗎?”

    “哎!說你奇才,你怎麼又變成榆木疙瘩了!你采藥是為了造福蒼生,是為了讓她們更有價值,她們也高興;這又另當別論了。為什麼要引用到這上面來呢?”

    “我也是為了讓你更快樂,讓花兒更驕傲嘛!難道這也不可以?”

    永馨拿無愧沒辦法,不得不沖他一笑。

    “小妹又敗給你啦,真拿你沒法!”

    “好了,我可以摘花了!”

    永馨只顧搖著頭,她心裡無疑是甜蜜的。無愧看准花叢中一朵碩大的紫紅色花朵,伸出了右手……

    “哎呀,怎麼又發癢了!”

    無愧立即縮回右手,只見手背上有少許花粉;此刻已是癢透骨髓,靈光一現,無愧顧不了癢癢,立即撥開花叢,看見了與昨日所見一模一樣的靈草。

    “啊!我又找到了,我又找到了!”

    “找到靈藥了,就在這裡?”

    永馨湊過身去,看見了一模一樣的靈草;她禁不住狂喜非常,摟住無愧給了他一個甜蜜的熱吻。

    “恭喜你,你又成功了!”

    “是啊,我一直預感這陽谷裡也一定會有仙草,這下子我感覺到成功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二人相擁緊緊的歡呼了好一陣子。

    無愧依樣畫葫蘆的驅走草底小蛇,挖出靈草,植入了須根。二人欣賞著靈草,那份從心底發出的喜悅無從言表。

    “無愧哥,這花怎麼不帶碧綠色了?”

    “這是陽谷,當然藥性也就屬陽了;所以開的花也就多了紅色。咱們昨天找的靈藥屬陰,所以連花都帶有碧綠色;這也就是陰性的色彩吧。”

    “嗯,有道理,咱們繼續前進吧。”

    二人自昨日體內滲入仙草靈液,功力已然上升了一點,更感精力充沛。二人的凌空虛渡及凌波微步施出,一陣風似的向深谷中飛去。

    二株、三株、四株、五株、六株,谷盡物乏。找了半天,居然也只有六顆靈草;並且也是每隔六十四米左右生長一株。這可就有點兒玄了,這不得不讓無愧費盡心機的苦想其中的玄奧。

    無愧與永馨滿載著收獲與喜悅,早早的返回了山洞中。這個世外仙居更充滿了幸福的和諧,笑聲與歌聲相互交織,陽光與暖風交相揮拂,好一派難覓的人間浪漫風光。

    二人分煎了二種靈藥,把它們分別盛在了兩個罐子中。由於此物數量有限,而且來得不易;所以極為珍貴。二人格外小心的反復煎熬,終於把十二株仙藥熬汁濃稠。

    無愧小心的捧起濃縮液,嗅著特有的濃香;仿佛整個洞內噴灑了空氣清新劑一般,使人全身活力充沛,倍感舒爽。

    “啊!這種香味實在令人太興奮了!馨妹,你感覺到了嗎?”

    “我早已聞到了,我也是覺得越來越精神。這香味怎麼這麼濃,怎麼新鮮的花還沒有這麼香呢?”

    “嗯,是有點奇怪;可能它的香在骨子裡吧。正如有些食物一樣,有些聞著香而吃著不香,而有些聞著不香的卻吃著特香哩。”

    “先把藥液放好吧,不要打潑了;否則就功虧一簣了。等它放涼後又看有什麼變化。”

    “我看這藥汁這麼粘稠,涼後可能會凝固也說不定;我先試一試,看看功效怎麼樣。”

    無愧沾了一點藥汁放在舌尖上,頓感五味直鑽心窩,濃香滿口;並且酸味兒好似強一點。

    “哇!太舒服了!怎麼這種藥汁的毒性不怎麼厲害了?馨妹,你也嘗一點。”

    無愧沾了一滴藥汁抹在永馨的舌頭上,永馨頓感灼熱難當。藥力直透全身,她的舌頭全部麻木了;她不住的搖頭吐舌,大叫著受不了。

    “你怎麼啦,馨妹?”

    “我感覺很熱,很是難受!”

    “怪了,我怎麼沒這感覺!”

    剛一說完,無愧便感到一股熱流周游全身;他卻感覺無妨,反倒甚是舒服。

    “快,沾一點你那個罐子裡的藥汁,把它中和掉;看看有沒有效果。”

    永馨聞言,急忙沾了一滴藥汁於口。好樣的,一陣鑽心的清涼之後,全身熱力頓減;永馨體內一時冷熱交戰,陣陣酥麻。

    “呃,怎麼這麼快就沒事了;真是神藥啊!”

    原來無愧那一罐藥汁全是陽性靈藥,故而他嘗之沒事;而永馨卻受不了。一沾上陰液,陰陽調和,便迅速沒事了。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看來這真是陰陽異性的兩種靈藥;而它們的強大藥力是我所始料未及的!我們的靈藥研制已經成功了大半,我們也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余下的就只有如何把藥制造成型和開發它的治病范圍了。馨妹,我們就專心的練練神功吧;以期藥功雙進,達到至高境界,早日懸葫江湖。”

    永馨沖無愧神秘的一笑,她把兩個藥罐拿到石橋下放好,拉著無愧坐到了石床上。

    “不要急於求成嘛,練功千萬不要心急。你已經取得了諸多成果,不怕沖昏頭腦呀;還是慢慢來吧。”

    “好吧,我答應你,慢慢進展;不過等到靈藥制成,我可要下山去治病的。”

    “我已經好想下山了,山外的世界對我太具吸引力了;能和無愧哥一塊兒懸葫江湖,那該是多愜意的事啊!”

    永馨兀自陶醉在遐想中,越想越開心,越想越精神。

    “馨妹呀,我覺得還有許多事情等待我們去完成,首先是這個藥的問題;我們沒有先進的化驗方法,不能確證此靈藥能殺滅多少病毒與細菌,也就不能確認對某些病有特效了。雖然憑我們的中醫傳統方法和直覺,能夠判定靈藥能治療諸多免疫功能低下的虛弱症;但人命關天,豈同兒戲;所以我們還必須通過化驗與實踐、實踐、再實踐。另一件事就是咱們得利用還元洞這個世外仙境加速練功,以望陰陽神功有所精進,至少也要小有成就才能踏入江湖;因為人在江湖,往往會身不由已,場所不固定,對修煉陰陽神功多有阻礙。你認為我的想法可行嗎?”

    “嗯,我看只能這樣,才不至於患得患失。你總是想在了我的前面,不愧為鬼才也!”

    “過獎!過獎!如果我們練成了神功,並且各攜靈藥,治病救人時就會得心應手,藥到病除了。如果有人問及仙藥治病的原理時,我們也不會啞口無言了。你說對嗎?”

    “好極了!我簡直越來越愛你了!”

    永馨一下摟住無愧的脖子,坐在了他的懷中,表現不盡她的溫柔。

    “無愧哥,咱們該休息了,記住別忘了練功。來日方長,其它的事以後再想吧。”

    於是人繾綣,燈自滅,萬物暢息,洞內勝仙境。

    陰陽神功,妙韻天成;陰陽調和,美不勝收。境不醉人人自醉,恍似朦朧心清懷;陰陽調控自周轉,不在仙境勝瑤台。

    這一夜功畢仙夢,無愧夢見了仙人指路。只見一個手持拂塵,仿似太上老君的白發仙翁,帶著無愧進了他的煉丹室。只見丹室內滿布各式丹瓶,丹藥都閃耀金光。突然,丹瓶正中出現了一朵閃耀紫色光芒的靈芝,它深深的吸引了無愧,無愧不自覺的向靈芝走了過去;身後的仙翁微笑著點頭贊許。無愧耳際突然縈繞著仙翁的聲音:“孩子,你可以在藥房裡選擇一樣仙藥了;你盡管放心的選擇吧,這裡面的每一種藥都可以起死回生,拯救人間的不治之症。”

    聽到此話,無愧欣喜若狂。聽說靈芝能起死回生,於是他伸手取下了閃閃發光的靈芝。他把靈芝擁在懷中,不住的祈禱:“感謝上蒼!感謝仙翁!我終於擁有了靈芝仙草,可以濟世活人,實現我夢寐以求的渴望了!感謝仙翁!感謝……”

    無愧的耳畔又響起了仙翁的聲音:“孩子,你現在已擁有了靈藥,請隨我來吧。”

    無愧言聽計從,隨著仙翁又來到了一幢仿似囚牢的樓前。

    “孩子,你現在可以實現你的願望了;你可以利用你手中的靈芝去拯救他們。”

    說完這些話,仙翁便隱身不見了。這時樓壁窗戶全部打開,從窗欞空格處伸出了無數蒼白枯干的手。有些手上遍布瘤子,有些手爛如菜花,有些則長滿丘疹,有些則痙攣不停,有些手上長滿肉蛆,有些……

    無愧再也看不下去了,這些猶如鬼怪殘骸的囚犯,嚇得無愧趕緊閉上了雙眼,幾欲轉身逃離。突然從樓裡傳出眾人聲嘶力竭而又氣若游絲般,仿佛從地底發出的呼救聲。

    “請救救我們吧,求少俠大發慈悲之心,救救我們吧;救救……”

    “仙翁,仙翁,你在哪裡呀?快來救救他們吧!”

    沒有回音,一片渺茫。樓中不斷傳來呼救聲,一種大無畏的醫生本能油然而生,催使無愧一步步向樓中走去。

    回想起仙翁的聲音:“……你可以利用你手中的靈藥去拯救他們。”看看手中的靈芝,無愧頓感信心十足,仿佛有氣吞山河之勢,流星般的飛入了樓中。

    “我來救你們了,你們別怕,千萬不要驚慌;只要有我在,我會還回你們自由和健康的。現在我先替你們打開牢籠,放你們出來。請你們閃開一點,以免傷及你們。”

    眾人紛紛向一角擠去,其間夾雜呻吟與喘息不斷……

    只聽“轟”的一聲爆響,無愧的玄陽神功震開了牢籠的大門。男女病人隨即拖著虛弱疲憊的身體,緩緩的向樓外移動。其間有拖著腳鐐手銬者,也有渾身插滿尖刀而苟延殘喘者,還有烙傷自身而傷口生蛆流膿者,還有……

    這批人移出大樓,便向無愧倒頭叩拜。

    “多謝少俠開恩放我們出來!但是我們病體殘喘,已無力重返自由的世界、健康的過日子;如果少俠無能再次施救,那我們還是重回牢中,囚死算了!”

    “不,千萬不要,你們不能再回去了;我會盡我的最大努力來拯救你們的。請容許我李無愧問你們兩個問題,你們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你們又為什麼無法自拔而這麼悲觀?”

    眼淚嘀嗒嘀嗒的滴落,無愧感到太過痛心了。強烈的譴責與同情心,無愧感到肩上的重擔越來越重,他實在感到太惋惜了!

    “少俠,你哭了;請不要難過了,否則我們會更加內疚的!我們都向你坦白了吧。”

    “我們被病痛折磨得實在受不了,所以我們給自己戴上了鐐銬,渾身插滿尖刀,用烙鐵烙壞肌肉等;這樣企圖減輕一點痛苦,或者讓它痛就痛個夠,早一點了結一生算了;沒想到竟又不能死去,我們痛苦的煎熬著,被這世間的罪孽活活的折磨著!”

    “那你們患的是什麼病啊?”

    無愧更加同情他們,他走入人群,分別察看起他們的病情。他替他們打開鐐銬,拔出尖刀,點穴止血,發功殺蛆殺菌。

    “我是癌症,肝癌。”“我是肺癌。”“我是血癌,白血病。”“我是紅斑狼瘡。”“我是肝炎。”“我是晚期梅毒。”“我是吸毒上癮者,無法自拔。”“我是神經病。”“我是艾滋病。”……

    “慢,你是艾滋病?”

    無愧全身一震,審視著那人接近骷髏般瘦弱的形態;見他渾身瘤體結節潰爛不堪,幾乎與死人沒什麼差別。一陣剜心般的疼痛,無愧已無法再看下去;他沉重的走到眾人前面,發出了痛心的感慨。

    “你們實在太讓我傷心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竟不珍惜你們自身,肆意的摧殘你們的身體!特別是吸毒,性病和艾滋病患者;你們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麼?你們好好想想,你們對得起人生,對得起千辛萬苦養育你們的父母和有待教育培養的兒女及親人嗎?對得起國家和社會,還有整個人類的優生優育嗎?今天我只說這些,治病救人是我的宗旨,我會治愈你們的;但我誠心的懇求你們,在你們健康之後,請不要再肆意的去干一些影響健康的事了。如果你們再自取滅亡,那我也救不了你們啦!人總要保持樂觀進取的精神,豈能自甘墮落!只要樂觀,時刻關心幫助別人,你們的身體就會自然健康;而且覺得生活在世上是多麼幸運美好的事,到那時你們就會對人生有一種新的領悟了!”

    “多謝少俠仁心開導!多謝少俠大慈大悲!多謝少俠仁心窄厚!多謝……”

    無愧拭去感慨的熱淚,去樓旁井邊打了一碗仙水玉露;他將懷中靈芝取出,在水中緩緩畫著圓圈。在他神功的熱力下,靈芝溶於了水中。大概藥力已經足夠,無愧將靈芝揣好,端著神水逐一施治起來。

    “現在,我在神水裡面已經施了仙藥,你們每人只許喝一小口,不許多喝;因為藥源有限,一小口就足以使你們完全康復了。”

    眾病人依言一一小酌,神水入體,穿筋透骨。病人們頓時全身病邪跑光的活力充沛,枯萎的肌肉很快轉色還原。人們重獲了健康的生命,青春蓬勃的蹦將起來。有人向天邊飛去,復又折轉回來,齊齊向無愧拜了下去。

    “少俠的恩德,我們永世不忘!我們將永遠牢記你的教誨,重新做人,燃亮人生。你會有好報的,我們回家去了。感謝少俠給了我們第二次生命!再會了,再會了,再……”

    “去吧,去吧,回到你們久別的自由世界裡去。永遠祝福你們!”

    無愧此時何等激動,何等欣慰。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自豪,他仿如巨人一般高大;他熱血噴張的好不興奮的瞧著康復的眾人,直到恢復健康的人們一一飄隱。

    “哦,我終於成功了!我終於可以濟世活人了!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無愧對空高揚雙拳,振奮異常。

    “孩子,祝賀你,你終於成功了!你付出的艱辛多麼不容易啊,從此你可以成為一代名醫了!”

    仙翁再次出現在無愧面前,無愧急忙向仙翁跪了下去。

    “多謝恩師贈藥之恩!徒兒有此成績,全是恩師賜予的。請問恩師尊諱,徒兒好隨時聆聽恩師的教誨。”

    仙翁拂塵一揚,捋著銀白長髯頻頻點頭微笑;他旋即駕起祥雲,仙游飛去了。雲中飄下仙翁的聲音……

    “哈哈哈……自古雄才多磨難,善惡到頭終有報;自古付出總有獲,該來的終會來,該有的自會有啊!回去吧,孩子,你的願望終於可以實現了,成就你的名俠名醫夢去吧。老夫南極仙翁是也。希望你慎言慎行,老天會賜福於你的!”

    “仙翁,仙翁,你別走,你別走;我還有好多事要問呢,南極仙翁,南極仙翁……”

    眼前的樓宇消失了,無愧不住的叫著,著急的手舞足蹈起來。

    “無愧哥,你怎麼啦;做惡夢了?什麼仙翁呀,你夢見你的師父啦?哎呀,還流過眼淚呢!”

    永馨被無愧的夢囈聲和亂動驚醒,發覺他是在做夢;她以為他是在做惡夢呢。她立即用手在無愧的額頭上探探,身上摸摸,看看是否發燒和出汗;卻發現了無愧臉頰的淚痕。

    無愧一下坐將起來,看看洞口,摸摸懷中,復又躺了下去。他將永馨攬入懷中,陷入了遐思之中。

    “無愧哥,剛才你在找什麼呀?一副慌張的樣子,挺嚇人的!”

    “哎!睡吧,睡吧。剛才我做了一個仙夢,夢中的情節真是太感人啦!我已經好久沒做夢了,沒想到這次做夢竟然這麼令人興奮!”

    “什麼仙夢呀,快講給我聽聽?”

    “這會兒就好好睡覺吧,不要攪擾了休息,明天還要練功呢;我也要安靜的睡一會兒了,明天再講給你聽吧。”

    “好吧,休息吧;不過明天你可別忘了。”

    “不會的,你放心吧,我已經銘刻在心了。”

    二人摟偎著甜蜜的入睡了。夢後的無愧,睡得那麼恬靜,那麼香甜……

    正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

    嘔心瀝血須躬行。

    大智若愚潛移化,

    慈心藥功丹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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