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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How do you do 索羅斯


  真正的愛好是為別人花錢

  第一節 索羅斯,一個搗蛋鬼

  一個人倚仗自己的資金來對付整個國家及其貨幣營運,並獲得了成功,此人就是66歲的億萬富翁喬治·索羅斯。這個國家是泰國,它的貨幣是銖。

  現在是不是又要故伎重演呢?像索羅斯這樣的人是怎樣作好準備來衝擊泰銖的呢?他如何從銖中獲得幾十億美元的利潤呢?他需要耐心、一大筆錢(索羅斯可操縱150億馬克基金)和一次經濟危機(就像泰國現在的危機)。

  泰國這頭小老虎受了傷。此時「國際金融界的壞孩子」出動了,索羅斯的做法非常簡單:他只是散佈謠言。他的話對全世界投機倒把分子就是金科玉律。謊話在全世界不脛而走。

  6月刀日的德國《法蘭克福匯報》寫道:「像索羅斯這樣的大投機家不排除使銻貶值2O個或者更多個百分點的可能性。」

  這是對銖宣判了死刑。現在世界各地的投機家都知道這一點:賣掉銖,賣掉泰國股票。

  而泰國政府卻無能為力。最後脅出路是:它在7月2日放開泰銖的匯價(過去是同美元掛鉤),其後果是泰銖自由下落。1美元可以買30泰銖(此前是近20銖)。

  索羅斯現在正等待泰國銖跌到最低點,然後便大量買進泰銖和泰國股票。全世界的投機倒把分子都在等待索羅斯發出信號。他一購買,大家都跟著購買,泰銖和股票也跟著上漲。行市上升,交易所的交易贏利便滾滾流入他的私囊。他不顧交易所投機家的大忌,奮力與中央銀行對抗並且又一次得手。

  作為股市天才的索羅斯

  「下一次金融危機肯定會到來。問題只在於什麼時間。」這是喬治·索羅斯不久前在紐約宣佈的。他以自己數十億計的資金作賭注來對付泰國銖,在危機四伏的泰國火上加油的他袖手冷眼,沉默不語。索羅斯量子基金會的經理斯但菜·德魯肯米勒,在1997年7月泰國中央銀行宣告屈服之後喜形於色,他眉飛色舞地承認:「我們贏利了。」

  其實,索羅斯聞名於世是在1992年,當時英格蘭銀行不得不向這位原匈牙利人俯首稱臣。通過貨幣投機,索羅斯在使他的投資者的財富增加的同時,也為自己聚集了之億美元以上的私人財產。索羅斯正慷慨地把這些錢花出去。他是美國,可能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慈眷家。他設立的基金會即開放社會研究所在全世界有50多家分支機構,僱員超過l000人。

  這位1930年出生的大投機家早在1989年就已經從日常交易中抽身引退。只有在採取向英鎊或泰國銖進攻這樣的大行動時,他才會積極參與。在這種行動中,沒有人願意放棄利用這位老人的辨別力。

  作為業餘哲學家的索羅斯

  儘管完全有財力享受世界上的各種奢華,但喬治·索羅斯對此卻很少有興趣,自己的生活十分簡樸。他真正的愛好是為別人花錢。如果對某個慈善項目感興趣,索羅斯就會慷慨地向其提供資助,為此他可在一天之內掏出1億美元。只有一件事索羅斯是一個子兒也不掏的:有關猶太人的項目。「我保持中立。」這位生於匈牙利的猶大人如是說。

  索羅斯想拯救整個世界。這位金融投機商承認,他有時把自己視作一個神。無論如何,這名白手起家的億萬富翁所做的善事是不容抹殺的。例如,他捐獻了5000萬美元以上的資金,用以在受戰爭破壞的波黑採取援助措施和在薩拉熱窩建造一個緊急供水系統。為了防止俄羅斯科學家在蘇聯解體之後為中東的獨裁者服務,索羅斯承擔了他們中將近1/3的人的年薪。

  索羅斯對世界進行改良的願望與他個人的經歷是分不開的。但是,這位業餘哲學家卻不能容忍世人以一種完全扭曲的理論來解釋他的善行。索羅斯認為,元節制的資本主義已成為自由人類最大的威脅。他說:「我只能一再對盲目信任市場的魔力發出警告。」「市場中留有投機的空間是各國政府的錯誤。」

  對索羅斯影響最大的是英國哲學家卡爾·波普爾,索羅斯在倫敦經濟學院學習時聽過他的課。波普爾的《開放社會及其敵人》一書為索羅斯向世界專制政權宣戰提供了合適的理論依據。索羅斯親身經歷過獨栽政體的暴政。在納粹佔領匈牙利時期,當時還是一名猶太兒童的索羅斯曾被父親用篡改過的身份證明隱藏在一個信奉基督教的政府官員家中。二戰勝利之後,索羅斯一家移民到英國。

  索羅斯一向把自己看作一個「未能實現當哲學家抱負的人」。如果讀了他最近就全球化問題發表的長篇大論,你一定會得出同樣的印象。按照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史蒂夫·漢克的說法,他以此證明了「一個清醒的頭腦和大量的金錢並非必然並肩出現的"。

  索羅斯自己也認為他離精神錯亂並不太遠。他的祖父就是偏執狂。他偶爾也幻想自己會發瘋。對個人健康的擔心使他開始追尋人生的意義,為此他成立了開放社會研究所。

  索羅斯被看作是一個變化無常、思想跳躍性很強的人。他多年的老友、摩根一斯但利資產管理公司老闆巴頓·比格斯說:「他(索羅斯)對市場有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直覺。」

  當然,這並不能保證這位金融界的雜技演員偶爾也會失誤。例如,在1994年對口元的投機活動中,他在一天之內就損失了6億美元,對此他個人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喬治·索羅斯在有生之年永遠不會得到英格蘭銀行的原諒。1992年他投下了巨額賭注與英鎊較量,結果嚴重損害了英國為防止貨幣貶值所作的努力並使英國被迫退出了歐洲貨幣體系。

  作為慈善家的索羅斯

  對於像索羅斯這樣一位賺錢不眨眼的超級剝削者來說,十分有意思的是,他居然在1997年以慈善家的身份,被美國人自己評為「全美國最具影響力的人物」之一。

  喬治·索羅斯腰纏萬貫,他自己就說:「我仍然是一個超級資本家。」在此次東南亞金融危機爆發前,他已擁有大約25億美元的個人財富,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他在海外貨幣市場上大肆進行投機倒把活動而盤剝來的。

  近來,索羅斯因為慷慨捐資而成了引人注目的新聞人物。1996年他捐出了3.5 億美元,成了美國著名的慈善家。同時,他也因為把錢捐給一系列與他個人的「開放社會」主張有關的已經成為熱點問題的政治事業,以及撰寫有關自由資本主義的離經叛道的評論文章而引起爭議。

  與此同時,這位出生在匈牙利、經歷了納粹時代和共產黨時代的猶太人又拿出了數百萬美元給東歐。

  雖然他仍然是東歐地區從事慈善事業的力量之一,但他已開始將很多慈善活動轉向美國。1996年他為幫助加利福尼亞州和亞利桑那州通過使醫用大麻合法化的公民提案捐獻了l00萬美元;為一項旨在對身患絕症者提供更有人情味和更實際的治療的「臨終關懷」計劃捐出了1500萬美元;為一筆對合法移民提供幫助的基金捐獻了5O00萬美元;另外還捐獻了1200萬美元,用以改進老城區和鄉村地區的數學教學。

  積極投身於社會公益事業給索羅斯帶來的也不僅僅是朋友。例如,當索羅斯捐獻了1600萬美元支持那些主張開放軟毒品市場的團體時,克林頓政府就感到很掃興。此外,索羅斯還是極端政權的不迫餘力的反對者。他甚至對保守的政治家也提出批評,認為他們有民族主義傾向。例如.捷克總理瓦茨拉夫·克勞斯就被索羅斯視作「最糟的西方民主制度的化身」。

  實際上,索羅斯應被以「愛國者」(並非那種同名導彈)的名份,入選美國某種名冊之中,因為他把從世界各地大肆搜括來的錢財用作慈善事業的對象,還是廣大的美國民眾。對於1997年的世界民眾,尤其是對東南亞各國民眾來說,索羅斯恐怕就應以「打家劫舍的頭號國際大盜」而享有某種盛名吧。

  看起來,索羅斯先生還真是一個蠻複雜的人物呢。

  第二節 此次又撈了多少?

  一向以快人快語而屢屢令美國人大傷腦筋的馬來西亞首相馬哈蒂爾,在1997年9月上旬眼看東南亞金融危機即將告一段落時,宣稱馬來西亞在此次大劫案中損失極其慘重,共丟掉了40億美元的外匯儲備,而如果從泰國銖年初貨幣動盪算起至今,光是馬國的十二巨富就損失了139.2億美元。馬哈蒂爾無不咬牙切齒地罵道,那個該死的喬治·索羅斯使得該國40年來的經濟成果已毀於一旦。

  那麼,被敬稱為「大炒手」的喬治·索羅斯究竟在這場金融大風暴中獲利多少呢?

  最近的美國《商業週刊》為世人提供了某種答案。

  該雜誌宣稱,由索羅斯管理的量子基金會在整個1996年的成績都相當令投資者失望,從1997年初到6月底的成績也不是十分光彩奪目,直到7月份,基金會的成績才大步躍前,將前6個月的盈利翻了一番。

  1996年美國道·瓊斯工業指數上揚了22個百分點,而由喬治·索羅斯任董事會主席的量子基金會卻在低谷中徘徊不前,不去贏利倒也罷了,基金會還全年虧損了1.5個百分點,與華爾街上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基金會相比較,簡直就是相形見絀,黯然無光。

  對於索羅斯而言。這可是他所面臨的最為嚴峻的考驗之一了。他改變了那種半退休、半隱居的生活方式,從公眾之中又潛匿於幕後,精心策劃發動了一系列的量子反擊戰,以為自己撈回名聲。

  1997年上半年,量子基金會的業績雖然增長了14個百分點,但與道瓊斯指數的20.6的百分點的增長比起來,依然沒有絲毫可以大吹大擂的資本,這就意味著,投資人投入量子基金會所獲得的回收,還比不上購買美國的藍籌股呢。

  索羅斯可真有點著急了。他想自己今年已六十有六了,到這個時候再出點亂子,豈不是要毀掉自己的一世英名不成。於是,他如同一隻熱鍋螞蟻,到處東奔西跑,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東南亞市場這塊大肥肉讓他給瞅準了。

  從1997年6月底到7月底的這一個月內,量子基金會的增長從14個百分點一舉上揚到27.1個百分點,幾乎使上半年的盈利培增,據稱,該基金會截止到7月底的總資產已上升到170億美元,金融風暴前的資產總值約為15O億美元,所以照此推算,素羅斯砍殺東南亞諸國已為他的組織創造了約20億美元的盈利。

  那麼,量子基金會的盈利從何而來呢?美國《商業週刊》認為,東南亞貨幣中的泰銖、馬幣和印尼盧比,直接對量子基金的盈利作出了貢獻。

  當然,在這場金融大風暴中拋頭忑面扮演角色的,還不只是索羅斯和他所領導的量子基金會。在全球各衝擊型基金組織中,資產僅次於量子基金的「猛虎基金會」(Tiger Fund和它屬下的「美洲虎基金會」(Jaguar Fund),便曾在風暴中大量拋售泰銖和其他東南亞貨幣,興風作浪,張牙舞爪,與量子基金會如出一轍。泰國銖一經跌人谷底,美洲虎基金自1997年初以來的盈利,便從微不足道的0.7個百分點上升至11.7個百分點。關心基金動向的人士都知道,這個基金會今年來便一直看淡美國股市,所以11個百分點的盈利便直接來自對東南亞諸國貨幣的掃蕩,這已經是不言而喻的了。

  可見索羅斯並非單槍匹馬地和一群亞洲虎在進行殊死拚殺,而是有一群美洲虎站在他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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