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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這座富麗又典雅的玫瑰園是伊籐家的別墅,伊籐家的宴會十次有八次都在此舉行,因此它在日本社交界也頗具知名度。

  伊籐優兒一進入雅致的花園裡,頓覺渾身輕鬆得不得了,也有了賞玩美景的好心情。沿著熟悉的小徑左彎右繞,穿過一座拱門,隨即來到她的秘密花園。

  「吁……」她用力吐出鬱積的悶氣,隨意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毫無拘束的自在感受教她身心一暢,快樂地哼著輕快的曲調,修長的美好身形也恣意的舞著優雅的芭蕾舞步。

  想到慘陷美女陣的任少懷噴火的模樣,驚懾的同時,一陣刺激的戰慄迅速漫過全身,她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來。

  不是伊籐優兒眼光異於常人,和其他絕大多數的女人一樣,她也喜歡任少懷英挺卓絕的外表和威凜傲岸的氣勢,更佩服他超人一等的能力和成就;但和其他女子相較,她多了份自知之明。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任少懷的對手。他世故而自信,也有能力和手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也許現在他對她有些興趣,但這份興趣能長久嗎?以後呢?她可不想為了他一時的興趣而賠上一輩子,那大不值得了;為此,她只好將他常成毒蛇猛獸,和他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囂霸成性的任少懷和父親有太多相似之處;他們同樣都俊挺出色又財勢兼具,即使不主動招蜂引蝶,一流的條件也足以為他吸引各方佳麗的愛慕,宴會上眾美女嫉妒又企盼的眼神已充分證明。

  嫁給任少懷絕對是女人的惡夢!

  美貌和財勢並不足以保證婚姻會幸福,母親即是很好的例子;出身名門卻只能忍受丈夫的不忠和折磨。她不知道任少懷有沒有昭彰的花名,但由他有如色中餓鬼的行徑,伊籐優兒打死都不敢相信他有多麼貞節;光憑他那驕狂傲慢的態度,搞不好他連這兩個字都不認識。

  此時,潑墨般的夜空顯得高遠,星輝如織,半圓形的月輪冷冷地灑下銀白色薄輝,浪漫的玫瑰園像罩了層輕紗,更覺幽謐雅靜。

  伊籐優兒不自覺地停下舞步,高舉雙臂伸足懶腰,深吸口氣,讓涼爽的氣息盈滿胸臆;躁意盡去,心也跟著沉澱下來。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最好別來惹我!」她輕喃道。

  「那是不可能,也來不及了!」

  強烈的陽剛氣息湧來,她還來不及反應,兩隻火熱的大掌即由鏤空的背部竄入衣服底下,就這麼大剌剌地罩住她毫無防備的酥胸。

  倏地,她全身的血液往上衝,伊籐優兒瞬間漲紅臉。這個氣息……任少懷!他怎麼可以……她渾身僵直得無法動彈。

  她傻住了,並不代表他也不能動,相反的,他那雙邪惡的手動得才厲害。軟綿的雪丘因他的揉弄而豐盈、挺立。

  「任少懷,你又這樣……」抬起小手想抓住囂張的大掌,但隔著一層衣物,令她想抓也抓不住。「大色狼,快放開我。」

  「不要!優兒,我發現你外表看起來雖然有點營養不良,可是這裡……」任少懷捉著掌中的柔軟揉捏著,「還滿有肉的,我很滿意。」

  「滿意你的大頭啦,你……你太過分了,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人……」話未說完,卻被胸前肆虐的魔掌懲罰似地往鮮艷的乳尖一捏。「啊!」尖銳的刺痛劃向女性深處,伊籐優兒一震,雙腿虛軟,整個人倒向他堅實的胸膛。

  他攔腰抱起她,矮身坐入隱在花叢中的鏤空鐵椅;結實的胸膛貼住她的雪背,鐵臂環住她的柔腰上逼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另一手在她身上漫遊。

  「不……別這樣……」顫抖的小手忙碌地撥開祿山之爪,氣急敗壞地嚷道:「我警告你,宴會裡面多的是人,你敢非禮我,我會大叫……」

  「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這裡離主屋尚有一段距離;春寒料峭,人家有溫暖的室內不待,我就不信有人會出來聽你的貓叫。」掌心眷戀地摩挲她如凝脂般的雪肌玉膚,柔嫩水滑的美好膚觸教他瞇了眼。

  「你……」她氣得想大叫,卻又怕真的叫出一堆人來到時她可慘了。「龍會出來找我的,如果他知道你欺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他會……」他輕喃,白森森的狼牙啃嚙她珍珠般圓潤的肩膀、曲線優美的頸子,探出火熱的舌輕舔她敏感的耳朵。「怎麼對付我呢?」

  「他會,唔……」彷若一股電流竄全身,她感到下腹竟湧起一股異樣的暖流,抵抗的小手更顯得軟弱無力。

  而他那雙魔掌如入無人之境,肆無忌憚的在她柔嫩的肌膚上揉弄挑逗,點燃一處又一處的火苗。

  她急促的喘息著,焦躁地扭動身子,感到肌膚的熱度不住地竄升,整個人像著火似的,連呼吸都熱得燙人。

  但他還覺不夠似的,雙掌扣住她纖細的腰身,輕易地舉起她轉身,讓她面對面地跨坐在他大腿上;悄悄將她的軟綢禮服褪至腰際,雙掌小心翼翼地捧住雪嫩無瑕的酥胸,張嘴含住紅艷的蓓蕾,像頭飢餓的狼恣意吸吮。

  「啊……」她本能地挺起胸脯,腦袋開始暈眩,像是多飲了甜美的酒,虛茫茫又飄飄然,意識逐漸消失。

  夜風輕揚,料峭的寒氣分花拂葉而來,撩上她那如白玉雕塑而成的胴體;頓時像當頭淋了盆冰水,她機伶伶地一顫,登時清醒過來。

  「呀……」她驚呼了聲,猛地推開他跳起來,七手八腳地拉上被褪至腰際的綢衣,掩住赤裸的上身;怒急之餘,抬手就想給任少懷一巴掌。

  「別想。」他及時扣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引來她驚呼一聲,撞進他懷裡;另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大嘴一張,毫不客氣地吞沒她粉嫩的櫻唇。

  她還來不及掙扎,便再次淪陷醉人的情慾中。

  就在兩人即將失控時,隱隱傅來的談話聲喚回任少懷的理智。

  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她的唇,只見伊籐優兒陶陶然地醉在他懷裡;嬌喘吁吁、星眸微閉,緋紅的嬌容更蕩漾著嫵媚的春意,瑩潤如玉瓷般的身子再度暴露在他灼熱的眼底。

  任少懷好生遺憾地點的不當!

  雖然已是春天,可空氣中的寒意仍然凜冽,他可不想逞一時之快,卻害她生病;何況以自己目前的狀況,等他心滿意足了,她恐怕得因肺炎送醫急救。

  他戀戀不捨地啃嚙著她柔滑的雪肌玉膚,「這是我的領域,我不喜歡有其他男人染指,你最好給我遠離那些男人,否則後果自理!」他陰沉的恐嚇。

  「不……我不屬於你,你沒資格警……警告我!」她倔強的爭取自主權,但沙啞的嗓音和直打哆嗦的身子卻彰顯了她的無助。

  「別說你不知道你今晚是來和我相親的。」小麥色的巨掌悠然自得地把玩著她凝脂般的雪丘。

  她咬唇低喘,卻嘴硬道:「不過是相親罷了,我可沒答應要嫁給你。」

  「你以為你有反對的餘地嗎?」

  什麼意思?伊籐優兒還來不及問,甜美的小嘴再次被他吞沒;任少懷狠狠地吻得她喘不過氣來,才低喝道:「不准再接受其他男人的邀舞,聽到了沒?不准!」

  「干你什……」冷峻的利芒在他眸底一閃而逝,令她渾身一顫,忙不迭道:「聽到了。」

  「很好。」她的服從教他心情愉悅,「我喜歡你這件傑作。」

  咦,他剛剛不是才批評它是塊「破布」嗎?

  見她反應不過來,一副茫然的模樣,他才邪氣地俯到她耳畔道:「因為……脫起來很容易。」

  「你……」灼人的熱度竄上白嫩的小臉,她羞憤交加地瞪視他,美麗的大眸像會噴火似的。

  可他一點也感受不到那威力,反而咯咯低笑。

  「你整理一下儀容,我先進去了!」在她微紅的唇瓣啄了下,似乎還覺不夠似的,又吻了一記,又一記……直到他瞭解到怎麼都不夠時,才依依不捨地起身離開。

  迅速整理好凌亂的衣著,摸摸燙人的頰和又熱又腫的唇瓣,「可惡的大色狼!」伊籐優兒氣憤地唾棄任少懷惡劣的行徑,隨即又歎了聲;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成了什麼鬼樣子,她哪敢出去嚇人?反正本來就對宴會沒什麼興趣,不如乘機溜了吧!

  火紅的跑車俐落地停在一家五星級的飯府門口。

  機伶的泊車小弟立刻迎上來,「歡迎光……」視線卻在對上從車上下來的長髮女子後愣住。

  「小心啊,和也,口水滴在制服上很難看的。」俊秀的年輕男子促狹地拍醒泊車小弟,見對方瞬間漲紅了臉,一副恨不得挖個洞將自己埋起來的模樣,他忍不住噗哧一聲,擁著令人驚艷的大美女一路笑進大廳。

  「山本大哥,這麼戲弄自家員工好玩嗎?」伊籐優兒沒轍地搖頭。「真是的,都快結婚當爸爸了,愛捉弄人的性子還是一點都沒變。」

  「其實……」山本司突地停下腳步,雙手捧起伊籐優兒絕美的小臉蛋,細細凝視她的黑眸放射出款款柔情。「其實我不該取笑和也的,我自己不也在第一次見面時就被你迷得心魂俱失?當初你要出國留學時,我還傷心得難以自持!尤其你越來越美,我對你的愛意如同滔滔江水般,綿延不絕……」

  「是嗎?」伊籐優兒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你會在我『流落』異國艱苦奮鬥的時候,多了個讓你明白『生命真義』的未婚妻呢?」

  山本司是伊籐龍的死黨,學生時代就是伊籐家的常客,第一次見到她時,便自稱對伊籐優兒「一見鍾情」;即使被伊籐龍狠狠「教訓」之後,每回見面都不忘宣誓要娶她的決心,當時她只當是笑話,事實證明確實也是笑話一則。

  今天,他約伊籐優兒吃飯便是要將未婚妻奈奈介紹給她認識,順便答謝這個巴黎新一代知名的服裝設計師答應替他未婚妻量身訂製新娘禮服。

  「嘎!」山本司聞言傻眼,突地擺出壯士斷腕的悲壯神情,「好吧,我不該趁你不在時變心愛別人;為了維護我的人格,也為了兌現往日對你的諾言,我決定中止這場婚禮。來吧,為了證明我的決心,我們就一『吻』為定。」說完,山本司便嘟起嘴直逼向伊籐優兒。

  「呀……」伊籐優兒嚇了跳,好氣又好笑地推開俯近的狼臉,嗔道:「不要臉,誰要和你一吻為定。」

  「來嘛、來嘛,我會好好疼惜你的。」哄誘的語氣就像大野狼在召喚天真無邪的小紅帽般。

  「臭山本司,你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我?」白玉的小手悄悄爬上他結實的腰部,用力一扭。

  「啊!輕點、輕點。」山本司扭曲著臉低呼,好可怕的剪刀手。「求求優兒大小姐饒了我這回,小人以後不敢了。」

  「哼,算你識相。再不安分,小心我向你未婚妻告狀,到時候一定讓你吃不完兜著走。」她輕哼了聲,一臉得意。

  山本才要說什麼,突覺渾身寒毛直豎,只見幾丈遠之處有一群企業菁英,其中一名氣度沉凝看似領導者的男子,正以冰冷的視線直瞪他們——不!是他。

  被瞪得莫名其妙的山本司,只得絞盡腦汁、搜索枯腸。

  奇怪,像這般氣勢昂藏的男子是很難教人忘記的,既然對他沒印象,就表示彼此不認識,那……他幹嘛一副想將他砍成十七八塊的模樣?

  「怎麼啦?」

  伊籐優兒察覺到他的異樣。

  「沒事,奈奈大概已經到了,我們快上去吧。」他扶著她纖細的肩,匆匆閃進電梯。他現在可是有妻小的人,麻煩自然是能避就避。

  「媽咪。」伊籐優兒一進到母親的起居室,便好奇地喚道:「你找我嗎?是不是有……」迎面而來的竟是父親健碩的身影;她猛地一頓,直覺搜尋母親的所在。

  還好,媽咪雖然像獅子跟前的兔子,神情驚惶而臉色蒼白,倒也沒受到什麼傷害。

  「優兒。」伊籐夫人一見到女兒,瞬間鬆了一口氣,連忙招呼女兒到身邊,細語輕聲地告知女兒:「你父親有事要對你說。」

  「父親!」伊籐優兒恭敬地問安。

  奇怪,淒鳳居是母親的居所,父親已多年未曾踏入,今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見及他難得的和顏悅色,她的心突地一沉。能讓父親高興的事,通常都會讓別人難過,所以此刻她有著很不好的預感。

  「優兒,前幾人我已經接受少懷的提親,也決定好將你們的婚期訂在下個月底,距現在不到一個月;時間上是有些趕,不過,我會多派些人員來協助,他們都是很有經驗的專業人士,你不必擔心。」伊籐文高興地點點頭,心願得償讓他有著難得的好心情。

  任少懷真的要娶她?伊籐優兒好驚訝,怎麼會這樣?她以為不要理他就沒事了,反正其他的姊妹們對他是如此積極,沒想到他……他為什麼要娶她呢?這點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又沒答應要嫁人,父親怎麼可以自行決定?

  「父親!」伊籐優兒忿忿不平地瞪著得意洋洋的父親,「婚姻對女人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這關係我一生的幸福,你怎麼可以問都不問我一聲,就霸道地待我決定一切?」

  「你是在責備我嗎?」他不悅地沉下臉。「我是你的父親,你的婚事本來就是由我決定,我讓你嫁誰就嫁誰,還需要問你什麼意見?」

  「你……」他那理所當然的模樣,差點沒讓伊籐優兒氣炸。「現在都已經是太空時代,人類都快移民火星了,你還停留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中古時代嗎?」

  「住口!」伊籐文冷喝,「像任少懷條件這麼好的男人,多少人搶都搶不到,能嫁給他是你的福氣,你還有什麼好挑剔的?」

  「誰要搶就讓給他好了,我伊籐優兒不希罕!我的婚事我要自己決定,既然是你答應的婚事,要嫁你自己去嫁,跟我無關。」伊籐文的態度固然堅決,伊籐優兒也是不容轉圜。

  「混帳!」俊顏更沉,憤怒的巨掌用力拍上桌面。「你竟然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都是你母親的錯,自己無能也就罷了,還年紀小小就將你送出國去念那些邪魔歪道,才會讓你連為人子女的基本孝道都不懂。」

  伊籐優兒的怒氣也不比父親小,她昂起小臉,不客氣地指責:「你少在那裡牽絲攀籐,顧左右而言他。婚姻是終身大事,你完全沒問過我的意見便私自和別人訂下婚約,就是霸道不講理;是你自己不對在先,你還有臉怪別人?」

  「你……」以伊籐文的權勢地位,敢這麼和他說話的人實在不多,不幸他家裡就有一個,常氣得他想一把捏死她。

  沒好氣地瞥了眼縮在沙發內發抖的妻子,要不是她們母女倆長得太相像,他真懷疑這膽大包天的女兒是不是抱錯了。

  為鞏固兩個家族的合作關係,這件婚事是勢在必行;為求達成目的,伊籐文難得忍下氣道:

  「不管時代如何進步,你依然是我們伊籐家的子孫;在伊籐家,兒女的婚姻大事一向由父母作主,這不叫霸道,我知道你是驚訝過度,才會一時無法接受。你是我的女兒,我不會委屈你的,任少懷你也見過了。他相貌英挺、氣度卓絕,不論是家勢背景或能力,都是一時之選;嫁給他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今天他挑中你,是你的福氣,你……」

  「是不是福氣要由我自己來感受,而不是你說了就算!何況,我是有血有肉有意識的人,不是沒感覺的貨物,我絕不會答應讓你將我當成貨物,任意賣給出價最高的人。」她昂首面對怒氣高張的父親,絲毫不肯讓步。「你死了這條心,我不會答應的。」

  「你養的好女兒!」怒髮衝冠的伊籐文有氣無處發,只好轉而喝斥嚇得瑟縮在一旁的妻子。

  怯懦的伊籐夫人平時光聽到丈夫的聲音就嚇得半死,如今他怒斗一瞪,淚水登時像壞掉的水龍頭直流而下。「對、對不起……」

  「這不干我媽咪的事,你罵她做什麼?」心疼地抱著母親,邊拍撫她的背邊哄道:「媽咪,別怕,沒事的。」

  母不母、子不子的,像什麼話!伊籐文瞧得火大,突地眸光一閃,探掌將縮成一團的妻子搶過來。

  「爸……」伊籐優兒驚惶地叫著,企圖將嚇呆的母親搶回來。「你要做什麼?快放開媽咪,她會嚇壞的。」

  伊籐文冷笑,一手扣住妻子纖細的頸子,將她提得高高的。

  「你……別啊——」

  伊籐夫人驚惶失色,全身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如何?」伊籐文冷冽地望著臉色蒼白的女兒問,「嫁是不嫁?」

  「我……」伊籐優兒握緊拳頭,怒瞪著她冷酷無情的父親,恨不得將他殺了,「嫁,我嫁!」

  「很好!」大掌一鬆,伊籐文不顧跌落地板的妻子,轉身大步離去。

  「媽!」伊籐優兒臉色大變,急忙衝向母親。

  「對不起,優兒,都是媽咪不好,媽咪害了你。」躺在床上的伊籐夫人一張開眼睛,見著守候床畔的女兒,眼淚就像壞了的水龍頭,嘩啦啦地傾瀉而下。

  「媽咪,別這樣!」伊籐優兒坐在床邊,抬起母親冰涼的手掌,貼在頰畔親匿地摩挲著,「反正我早晚都會嫁人的,不是嫁這一個,就是另一個。而且,現在有不長眼的笨蛋要娶我,你就不必再擔心我嫁不出去,這不是很好嗎?」

  「可是……」伊籐夫人知道女兒是在安慰她,因為她根本還不想嫁。突地,伊籐夫人眼睛一亮,興奮地道:「龍呢?他最疼你,也許……」

  「消息已經公佈,就算哥哥在也沒辦法;何況,他前幾天就出差到德國,還要一個禮拜才能回來。」為了讓她順利允婚,父親已先一步將龍支開。

  「媽咪。」她故作輕鬆狀,「父親說的也沒錯,任少懷其實條件很好的。告訴你喔,美紗子和蓮娜現在可嫉妒得要命,恨不得代我出嫁呢!所以啦,你應該替我高興才是,快點把眼淚擦乾,別難過了。」

  「是真的嗎?」伊籐夫人睜大盈盈的淚眼,雖然仍有些懷疑,卻也安心不少。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我騙得了你嗎?」抹淨母視臉上的淚,拉好被子,伊籐優兒故作輕快地道:「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盡快將你的身體養好;等你精神好一點的時候,我再帶他來見你,好不好?」

  「好好,當然好。」

  伊籐夫人雖然已經五十出頭,卻還很單純,伊籐優兒隨便哄幾句,就讓她眉眼帶笑。

  輕易哄得母親開心又放心的沉睡後,伊籐優兒的笑顏頓時隱去,嘴角勾出一抹苦澀,交代梅姑好好照料母親後便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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