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歷史:正說走西口 第5章 是誰在風中傳說你——四部作品讓「走西口」名揚天下 (2)
    國人從此文中認知了山西曾經十分輝煌的過去。在清朝,全國排名前十六位的大財團都在山西。僅僅把山西幾個縣城中富戶的家產相加,數量就超過了一億兩白銀,這個數量甚至比當時國庫存銀還要多。晉商為中國近代十大商幫之首,曾稱雄商界四百餘年,與猶太商人、威尼斯商人並稱「世界三大商人」。

    一時間的暴富,也許只需要一點小聰明,而幾百年的輝煌則源於一種智慧。晉商以其勤勞和智慧,確實創造出了世界級的歷史奇跡。

    何謂山西商人?余秋雨的回答是:「走西口的哥哥回來了,回來在一個十分強健的人格水平上。」在那段遠逝的歲月裡,由走西口到闖蕩全中國,多少山西人一生都顛簸在漫漫長途中,尋找自己的生活夢想與發展平台。

    對歷史的人文解讀,是余秋雨先生所擅長的。「走西口」的歷史價值和文化價值,被余秋雨先生的生花妙筆闡述得淋漓盡致。在余秋雨之前,「走西口」一直被理解成是難民大逃荒。看了《抱愧山西》,許多人對「走西口」的歷史,有了嶄新的認識。

    從這一點上來說,所有的山西人都應該感謝余秋雨先生。是他讓山西人找回了自己,也是他讓外地人對山西那蘊藏深厚的一段歷史文化,有了全新的視角和理解。

    三是大型人文電視專題片《晉商》:

    2003年6月,資料翔實、解說詞甚美、製作精良的八集大型人文電視專題片《晉商》在山西電視台播出後,在社會上引起很大的反響。大型電視人文紀錄片《晉商》攝制工作歷時三年。攝制組行程數千里,遍訪晉商行跡、遺址、故里和院宅,採訪晉商研究的權威專家,搜集了大量珍貴的資料。以全新的視角、獨特的構思和先進的表現手法,首次全景式地對晉商的興與衰、成與敗、經驗與教訓等,進行了生動、深入的挖掘和介紹。

    山西人看了都感到揚眉吐氣,交口稱讚,好評如潮。外地人看了,加深了對山西曆史的瞭解,加深了對山西這塊飽經滄桑的土地的認識,並對當年走西口歷盡艱難的山西人充滿了由衷的敬意。

    2004年春節,中央電視台又播出了這一大型人文電視專題片,產生了更為巨大、更為廣泛的影響。

    中央電視台的宣傳威力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它大大延伸了宣傳的半徑,以一個巨大的圓圈覆蓋了全國。人們在談論晉商、讚美晉商、驚歎晉商的同時,以誠信為核心的晉商文化引起了全國人的關注與思考。同時,與晉商發家休戚相關的走西口,再一次成為輿論的焦點。

    四是央視熱播劇《走西口》:

    二十世紀初,素有「無平地沃土之饒,無水泉灌溉之益」的山西祁縣,鄉民只有靠墾種上嶺下阪活命。三年一次大災害後又趕上連續三年大旱,天天有人成為餓殍,民不聊生。五十一集電視劇《走西口》描述了山西人走西口的艱辛與悲涼,是一部山西人用血淚、堅韌、誠信寫就的奮鬥史。這部由中央電視台文藝中心影視部和山西省委宣傳部聯合攝制的五十一集電視劇,生動講述了田青、梁滿囤、王南瓜、豆花等山西祁縣青年農民走西口的傳奇經歷。展示了他們在走西口過程中不同的人生追求,表現了主人公田青百煉成鋼,從一個走西口的青年農民成長為一名優秀共產黨人的心路歷程。該劇春節期間的收視率更是創下了近年央視電視劇的新高。

    2009年年初的央視收視數據顯示:剛播完的央視一套開年大戲《走西口》,收視成績持續飄紅:全劇平均收視率高達9P60,已經超過了去年《闖關東》所創下的7P78的平均收視成績,成為七年來最熱播的央視開年大戲之一,直追《雍正王朝》14的平均收視率的最高紀錄。

    雖然電視劇《走西口》自播出之日起就廣受詬病。但是,這部收視率很高的電視劇,確實將「走西口」的知名度提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更大程度地吸引了全國人的眼球,牽動了數以億計的觀眾的情愫。

    其實早在1990年,天津電視台就以「走西口」為題材拍攝了一部同名電視劇。與新版電視劇《走西口》不同的是,1990版電視劇《走西口》沒去表現經商的故事,它描繪了長城內外樸厚獨特的社會風貌,真實地還原了社會最底層的老百姓走西口的經歷,著重展現了原汁原味的山西特色。塑造了在「走西口」的歷史現象中,山西人的品格,以及在艱難的環境下頑強生存、義重於利,固守著一顆淳樸而善良的赤子之心。

    1990版的電視劇《走西口》儘管拍攝得很不錯,但當時播出時並沒有引起轟動。以社會影響力而言,它與新版電視劇《走西口》確實不可同日而語。

    第一章央視熱播劇《走西口》的雷人差錯——真實才是一種力量

    央視熱播電視劇《走西口》自播出之日起就非議四起,不絕於耳——其諸多劇情漏洞和文化硬傷讓人啼笑皆非。尤其在網絡上,批評電視劇《走西口》的言論鋪天蓋地,用網友評論的話說,就是《走西口》很有人氣,但也很氣人。

    電視劇《走西口》講述的是當年山西晉商走西口的故事,服裝和取景都力圖顯現出山西特色。但讓觀眾受不了的是,全劇台詞都採用普通話,唯獨把「我」都說成了「額」——單單一個字的山西發音,在普通話台詞當中分外刺耳。尤其是田青母親(王靜飾)的一句「小時候我媽給額講了個故事」,讓人聽後啼笑皆非,「我」和「額」同時出於一個人之口,結結實實地把觀眾雷了一把。

    見過很雷的,也見過很牛的,就是沒見過這樣能夠雷死牛的。

    「幹嗎非要把『我』說成『額』?難道一個『額』就能體現出山西的神韻了嗎?」不少觀眾認為,「要用方言就好好用,要不就別用,別讓人聽著不倫不類的。」

    在表現手法上,有網友認為《走西口》的講述技巧比較一般,台詞老套平淡,故事發展脈絡很容易被猜到,「它缺少同樣表現晉商文化的《喬家大院》的氣度,也沒有《闖關東》的懸念。」這部大戲實際上就是在講主人公「田青」的發家史,劇情完全圍繞田青一人展開。將他的人生放在與父子、兒女、手足、朋友的恩怨交織中歷練,再給他一個激盪的時代背景,附送上貴族王子撐腰、強盜頭子扶助……諸多細節在邏輯上既經不起推敲,又過於離奇。有網友因此認為,編劇只拿這層厚重的遷徙史當浮土,沒能揭示晉商文化深刻的思想內涵。「觀眾要看的是晉商的『義、興、利』如何貫穿在生活戲裡,但兒女情長的戲過多,既掩蓋了山西人闖口外的風景,也沒能體現出普通移民的辛酸和移民史的波瀾壯闊。」

    一位網友感慨:「我就不明白,田青那麼善良,什麼時候都要替別人考慮,怎麼就有那麼多仇家,而且還都是恨之入骨的仇家?這簡直就是編劇故意製造矛盾啊!裡面人物發家和破產的速度之快也令人匪夷所思,裘家天天熟皮子的,只因為一批皮子熟壞了就破產了,抗風險能力太差了!田青倒賣一下皮革,就那麼容易成大富豪了?」

    《走西口》劇中梁滿囤說田青拉駱駝到恰克圖,「每年要走三四個來回」。梁滿囤的父親也說,「田青到恰克圖一年要走好幾趟」。

    事實上這是絕不可能的。從包頭拉駱駝到恰克圖,路途非常遙遠,行動再快的駝隊,也得需用三個多月才能到達,在恰克圖休整並購買回程貨物也要用一個月,再回程又是三個多月。這樣下來,光一趟就需要八個月。

    況且,當時的主要運輸工具——駱駝,每年夏季脫毛,脫毛時不宜馱貨上路,駝隊一般是秋季上路,第二年春天才能從恰克圖返回來。也就是說,從包頭拉駱駝到恰克圖,每年只能跑一次。

    劇中每次出現駝隊行路時,都是田青等管理人員及駝倌一字排開走在駝隊前面,這是很外行的編導手法。在當年,行進中的經商駝隊是由「駱駝房子」組成(這個本書後面的章節有詳細的敘述),較大的「房子」由幾百頭駱駝組成。每頂「房子」有駝倌十六人,領「房子」的一人,辦雜務的先生兩人,共計十九人。駱駝身上馱貨,每隻駱駝有一個駝倌牽著走,其餘人都騎在馬上趕著駱駝。每頂「房子」都有七八隻勇猛的大狗護衛,守夜時防止狼和匪徒的襲擊。

    我們都知道,藝術是基於生活而又高於生活的。然而在《走西口》劇中,田青有時還穿西服、扎領帶、戴禮帽,這和當年走駝路的裝束根本不符。而且,田青的駝隊從來沒有馬和狗,更是錯得離譜,完全脫離了生活。如此之編劇,確實對當年走西口的風俗習慣陌生得很,編出來的作品自然也就難免貽笑大方了。

    這部電視劇中脫離生活的細節與鏡頭可謂比比皆是。如劇中包頭皮匠都用彎刀刮皮子,這也是編導不熟悉皮匠行所致。其實,當時包頭黑皮房內的皮匠並不用刀刮皮,用的是專門工具——「刮皮陀子」,陀子有許多利刃,刃子鈍了要用鋼針打磨,所以每個皮匠嘴裡都含著一個鋼針。

    電視劇《走西口》之所以有這麼多差錯,除製作不認真外,更與編劇、導演以及演職人員對山西太不熟悉有關。

    中央電視台第八套某節目主持人曾請電視劇《走西口》演員進行對話。談到山西人時,徐木匠的扮演者特別說到了山西人吃麵條,他說:「山西人吃麵條是不用牙嚼的,直接進嘴就咽到肚子裡。」豆花的扮演者補充說:「就是,我認識不少山西人就是這樣,他們吃餃子都是不嚼,直接咽到肚子裡的。」徐木匠的扮演者繼續補充說:「就是這樣,因為這樣餃子到了肚子裡後,可以延長消化。」

    主持人一笑:「那麼請徐木匠的扮演者現場給大家表演一下山西人吃麵條。」工作人員隨後端上了一碗麵條。徐木匠的扮演者似乎有點吃驚,但還是不由得自言自語地說:「還真吃啊!」

    面對觀眾,徐木匠的扮演者不得不吃,雖然第一口他表演出了狼吞虎嚥的架勢,但也用牙嚼了,梁滿囤的扮演者笑著說:「看看,用牙嚼了。」

    可惜導播沒有再去進行後面的鏡頭,這樣對山西簡直一無所知的演員,要能演好這部電視劇,那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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