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服少爺 第2章
    在風鏡環的協助下,言悅很快就辦好手續,和京維瑟一起走出太和院。

    「海言悅,你在搞什麼鬼?」京維瑟帶著笑意看著她。

    「剛剛你差點害死我!」

    她斜著眼睛使勁地瞪著他。

    「你早就知道那個宮少卿和我們海家水火不容,還不早點告訴我,存心整我是不是?」

    「太和國裡除了你,恐怕沒人不知道海宮兩家的恩怨,你這只幸福的小豬,只顧著過自己的逍遙日子,什麼事都不關心。」

    京維瑟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看著她的眼神中帶著寵溺的微笑。

    「不過現在就沒這樣好命了。」她低下頭輕聲嘀咕了一句。

    「什麼?」

    「沒事。要是讓他知道我是海家的人,啊……」她仰天長歎。「這個太學府果然是步步驚心、危險重重啊!」

    「不過,言悅你到太學府來,真的只是因為你哥的壓迫?沒有別的原因了?」

    黑框眼鏡後的眸子沉寂如水,她揚起臉,扯開嘴角大笑。

    「不然呢?你以為還有什麼?」

    「就是不知道才要問你。」雙手抱在腦後,他悠閒的半彎腰,將俊臉湊到她眼前。「該不會有什麼特別任務吧?」

    海言悅被他放大版的俊臉嚇了一跳,往後跳後了一步,一巴掌蓋在他臉上,將他推開。

    「是是是,有特別任務,我哥派我進來,就是要我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宮家那些人,誰教我是青春美少女,作用可大著呢!」

    京維瑟當然不是隨便一兩句話就能打發的人,從小一起長大,她清楚他的精明和厲害。她知道她的解釋,他自然不會當真,但是也不會再追問下去。

    「是,青春美少女,你最厲害了。」

    兩人並肩走在太學府,來往的路人皆對其行注目禮。特別是女性,看海言悅的眼神尤其怨恨。

    不配!不配!身高不配!身材不配!樣貌身份就更不配了!雞窩頭的矮冬瓜,憑什麼和英俊瀟灑的京少爺走在一起?不配!

    這種行為,絕對不可饒恕!

    感覺到怨恨的視線如箭般射來,海言悅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太和第一學府,由總理大臣宮神風掌管,屬文部科學教育類,由風家分管,是國家最重要的機構之一。

    除了四大家族的繼承者必須進入,還有由國家審定挑選的,有資質的培養對像才可以進入就讀。

    當然,也有一些父母,拚死拚活地將自己的孩子送進來,但那些都是極少數。畢竟想進太學府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本身要有資質和實力,也要有一定的財力。

    教育和訓練雖然十分嚴格,但日常生活和學府制度卻很人性化。由於四大家族呈兩派對立,整個太學府也隨兩派分流。

    「快看,快看啦!宮少他們出現了!」

    學府禮堂中,驚聲尖叫的不只是早已兩眼冒心、沉醉癡迷的女生,還有對尚武有著強烈崇拜的男生。

    「天啊!宮少為什麼還是那麼美,那樣尊貴,簡直不是人間所有,是,是天上的極品!」

    天上的極品?表情漠然用冰塊雕成的冰雕嗎?坐在角落位置的雞窩頭主人暗自惡毒地想著。

    「環殿也還是一樣啊,最喜歡看他笑了,好溫柔,頭腦聰明,性格又好。」

    「論聰明還是宮少略勝一籌吧,宮家才是太學府的總掌管者,而且宮少是唯一可以和海皇相抗衡的人喔!」

    「你亂說什麼!海皇大人是神能之尊,天下無敵!別以為海皇大人不在就可以胡說!」

    耳朵真尖吶,偶像的名字一傳入耳中,擁護者立刻一擁而上。

    「就是,就算海皇大人不在,還有京少爺坐鎮,說起來京少爺瀟灑得不得了,而且好風趣喔。」

    唉……雞窩頭主人歎了一口氣,說來說去都是這些話題,難道不能換點別的嗎?

    「宮少最漂亮!」

    「環殿最溫柔!」

    「京少爺最帥!」

    「統統閉嘴,只有我們海皇大人才是最厲害的!」

    此起彼落的爭執聲越來越大,聲波朝四周快速擴散,剛走進禮堂的宮少卿,眉心也隨之一擰。

    「還是老樣子,今年京少爺的人氣也很旺喔!而且就算海皇不在,擁護者也還是一樣死心塌地。」

    風鏡環笑瞇瞇地一面向周圍的人打招呼,一面看向沒什麼表情的宮少卿。

    「當然,少卿就算表情淡漠也還是一樣漂亮尊貴,難怪穩坐人氣排名第一的寶座。」

    他的話,使宮少卿完美的唇角抽搐了一下,腳步一頓,偏頭望向好友。

    「你想跟他們一起湊熱鬧?」

    環趕緊揮手,和他一起走向禮堂中間的講台,周圍的人自動分散到兩邊。

    「太學府難得熱鬧,畢竟是一年才有一次的活動,新舊學員都聚在一起,大家都很高興。」

    「高興?」走上講台,他懷疑地看了看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這些人臉上顯出的是異常興奮喜悅的神色。

    「這種高興會讓人心生恐懼。」他的結論,讓風鏡環笑得更開懷了。

    太學府每年都會舉行學府巡遊的活動,由四大家族共同參與主持。新舊學員交替進行,同時表示對新進學員的歡迎。

    一名舊學員帶一名新學員,指導瞭解太學府的概況,而順序則隨機抽取。這表示,新學員有可能抽到宮少卿或風鏡環作陪,而舊學員也可能抽到京維瑟!

    新舊都有好處,怪不得這麼熱烈!

    「京家的人呢?」不看下方眾多期盼的眼神,宮少卿掃了一眼在場的太學府教員,在注目禮中逕自走到禮堂一邊坐下。

    在太學府,四大家族的繼承人既是學員,也是掌管者。

    「會來……」一旁站著的環,話還沒有說完,便見京維瑟的身影在禮堂門口出現,閒適隨性的走進來。

    「這不是來了嗎?」

    宮少卿的目光放在走來的京維瑟身上,尤其在看見他並沒有立刻走上講台,而是突然轉向角落的位置時,冰瞳中晃過一抹深藍。

    角落的位置是……那個「球形物體」。

    看見京維瑟動手揉了揉她的一頭亂髮,他的眼神微凝,冰涼的視線鎖在兩人身上。

    兩腿交疊,一手抵著下頜,尊貴的冰山美男子端坐著,就這樣似冷非冷地注視著下方的兩人。

    而台下的言悅,似乎也感覺到什麼,隨意一瞥,但這一瞥著實地嚇了她一大跳!

    那蕩漾著海洋藍的眸光,她敏銳的感覺到,明明沒見幾次面,卻強烈的察覺出他的盯視。而那漫不經心的眼神,卻讓她感到一點溫熱?

    發神經!言悅偏開臉,卻察覺他始終沒有收回視線。

    宮少卿是吧?要瞪是吧?誰怕誰啊,隔這麼遠,況且她還有無敵黑框大眼鏡作掩護,要瞪不見得會輸給他。

    嘴角逸出奸猾的笑,她突然揚頭回過臉,使勁的將自己不甘示弱的眼神,透過黑框大眼鏡,狠狠傳送回去。

    誰知他雖斂下眼不再瞧她,但唇邊上揚的弧度卻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竟然又一次無視她的存在……海言悅的嘴角有些抽搐。

    「我可以坐在這裡吧?」一道低柔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打斷她的思緒,雞窩頭往後一仰,看見一張美麗的尖下巴小臉。

    美女耶!海言悅立刻端正坐姿,咧開嘴角笑了。

    「隨便坐。」

    美女走到她身旁的位置,靜靜的坐下來,言悅不由打量她,好瘦的女生……細腰,細手臂,細腿,細長的手指,細長的眼。但長而柔順的黑髮,非但沒讓人感到溫柔,反而有一種靜謐得可怕的感覺。坐在她的身邊,卻連她的呼吸都感覺不到,像一個,沒有血液流動的冰人!

    海言悅心裡一驚,鏡片後的眼眸清明透亮,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我叫冷煙涼。」美女突然自我介紹,她一愣,立刻低下頭裝懺悔狀。名字真貼切,果然像煙一樣飄渺、冰塊一樣涼。

    「海言悅。」她的話音剛落,四周便響起雷鳴般的鼓掌聲。咦?大家怎麼這麼捧場?她是什麼時候變成名人的?

    「開始了。」冷煙涼的聲音和視線讓她看向禮堂中心的講台,原來是冰山美男開始講話。

    宮少卿說了什麼她並沒有聽清楚,基本上她連到這裡來做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京維瑟告訴她必須到禮堂,莫名其妙拿了一個號碼牌後,她便一直無所事事的坐在這裡。

    宮少卿並沒有說很久,只聽見一陣掌聲,緊接著便是活動主題——抽號碼牌決定新舊搭配的人選。

    隨著一波接一波的期盼聲和失望聲交替,在大部分人抽號結束,只剩下四大家族的人時,全場突然變得寂靜。

    而京維瑟被抽走後,現場更是陷入白熱化的階段。

    「七十五號是誰?」

    是誰?反正不是她……海言悅撇撇嘴,卻見身邊的冷煙涼緩緩起身,將手上的號碼牌舉起示意。

    「啊!環殿也被定走了!」

    「為什麼我不是七十五號!」

    鬼哭狼嚎聲四起,她才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看了看冷煙涼手中的號碼牌,似乎想起什麼,才從自己的袋子裡摸出那個被遺忘的號碼。

    明明白白的寫著:八十八

    「請問,這到底是在幹什麼?」

    「你不知道嗎?」冷煙涼偏頭看向她,見她搖頭,才開口,出口的聲音彷彿都帶著寒氣。

    「被抽到的號碼牌持有人,要和抽取號碼的人,一起巡遊太學府。」

    「這樣啊……」海言悅看了看手上的號碼牌,為什麼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最後是宮少,輪到宮少了!」

    「不知道誰會是幸運兒?」

    抬眼看向講台,宮少卿仍舊坐著,眼瞼微抬,冰藍的眸光不經意的看向她,兩人的視線,突然碰撞了一下,她倏地下低頭!

    不、不會吧……

    交疊的雙腿平放,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頓時感覺到一層光暈鋪開,果然是個閃閃發亮的人啊!

    宮少卿從容地走上前,兩指夾起剩下的某張號碼牌,下面的人都在屏息等待這一刻。

    海言悅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鼓噪跳動,不敢抬頭看,卻精神集中的豎起耳朵,期望從中說出的不會是——

    「八十八號。」宮少卿淡然地宣佈答案。

    大廳裡保持著一片寂靜,似乎沒有人反應過來,突然,便聽見角落裡傳出一道尖銳的,音調還會拐彎,不敢置信的聲音!

    「咦∼∼!」

    海言悅的嘴大大地咧開,拿著號碼牌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這副景象實在有些怪異,冰山美男的身後竟然是顆圓滾滾的「球」?海言悅垂著頭跟在宮少卿身後,始終保持著五步遠的距離,她怕被金光閃到,被寒氣凍到!

    突然前方的光線被一片陰影遮擋,她不經意抬眼一瞥,驚恐地發現他竟站在自己跟前,不知何時停住了腳步!

    海言悅立刻往後跳,立正站好。

    「你應該瞭解路線了吧。」宮少卿低下頭看見她,看見她那一身裝扮後,心裡再度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總之就是很礙眼,怎麼看都不舒服。

    「瞭解?瞭解什麼?」他什麼都沒有說,一言不發地帶著她不停地走,安靜的逛來逛去,她能瞭解什麼?

    「主要幹道的路線,你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他的聲調微微上揚。「也就是說我失職了?」

    「瞭解瞭解!完全瞭解!」她敢說不嗎?冰山看上去很冷欸。

    宮少卿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心驚膽戰,不自覺想往後退。才剛邁開腳步,便覺察他伸出手朝自己探來。

    「啊!我真的瞭解啦!」下意識伸出雙手揮舞阻擋,卻被他抓住手腕,下一秒被用力一拉,她栽跟頭般撲到他身上。

    時間靜止,空氣也停止流動。雞窩頭慢動作向後仰,揚起那張只見黑框眼鏡的臉。

    近距離觀察下,證實他果然漂亮得連諸神都歎息,深邃的眼中有冰藍的瞳,海洋的氣息從瞳仁中心擴散。挺直的鼻和巧薄的唇,連皮膚都比她無瑕。

    「看夠了沒有?」

    冷清的話從薄唇中逸出,她打了一個冷顫,才反應過來,神速跳脫他的身體。冰山應該不會怪她沾了一點他的貴氣吧?

    宮少卿卻指了指前方。「除了太和院,那裡便是太學府的中心。」

    順著他的手指向前一看,是一整片華麗的建築。

    原來他是在解說,她還以為他不會開金口呢,沒想到冰山會這樣盡職盡責。

    「這樣一來,想必你已經很熟悉太和院了。」

    這句話聽上去有些諷刺,她偏低頭歎了一口氣,他是在提醒她亂闖太和院的糗事嗎?

    「第一學府是為國家培養儲備人才的地方,教育系統按照國家機構分門別類:社會科、醫學科、國土交通建設科、文部、法部、財務部、外務部、經濟部……等等,按照資質和能力確定級別。」他頓了頓,低下頭瞥了她一眼。

    「你是哪一類?」

    「法部,初階。」

    「你到法部?」宮少卿似乎有些意外,打量她的眼神中添了一絲異樣。「看上去不像。」

    他想說的是她看起來智商和情商都低,比較像弱智兒童吧。言悅癟癟嘴,低頭偷偷做了一個鬼臉。

    「法部的要求很嚴格,你竟然可以進來,是京家幫的忙?」

    「實話實說有時不見得是美德呢……」她揚起臉,咧嘴大剌剌的笑著。「給人留點面子嘛。」

    宮少卿沒有回應,只是手中突然多出一張紙,遞到她面前。

    「什麼?」她疑惑的接過,上面是羅列成段的條例,每一條後面有一個小框。

    「第一段後面的方框劃上標記,最下面的橫線簽上名字。」

    第一段是教學區A的描述,眼睛往下一瞟,發現還有教學區B,運動區,住宿區,休息區……太和院!

    「剛剛指給你看的,是教學區A。」宮少卿看著她說。

    「欸?!才到第一個?後面還有這麼多?」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高舉手中的紙。「那剛剛走了這麼久是在做什麼?」

    「熟悉路。」依舊冰涼的聲音,帶著些不悅的情緒。「我的職責是讓你熟悉整個太學府。」

    「不,不用麻煩,我自己熟悉就好,你忙你的。」原本還以為快要結束,搞了半天現在才正式開始。

    冷凍的眸光移到她身上,她的身體立刻泛起一陣顫慄,在尊貴的冰山美男的注視下,不能倖免的,她乖乖的在紙上劃上標記,填寫名字時,手指猶豫了一下。

    言悅……宮少卿的唇角突然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異常詭異的痕跡,從未出現過的表情,似乎在笑。

    「姓言?」

    「嗯?」她抬起頭,見著他的表情心裡怔一下,拿著筆的指尖顫了顫。「喔,我嗎?是,姓言。」

    剛剛出現幻覺了吧?竟然會有冰山龜裂,陽光普照的錯覺,是光線角度的原因嗎,使他看上去溫和了一些。

    「那天在太和院,我們的談話內容你全偷聽見了?」他走向路邊的長椅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隨意問著。

    「我哪有偷聽,只是不小心聽到而已……」海言悅愣了一下,揚起臉嘿嘿裝傻一笑,看見他微抬眼,清冷的藍色眸光放在自己身上。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亂說的,況且我根本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她重重的點了點雞窩頭。

    「不明白?」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她的黑框眼鏡,直射進她的眼中,藍色的海洋蕩起連綿的波浪,並不刺目,反而有一種溫柔的感覺。

    溫柔嗎?海言悅的心裡泛起層層迷惑的漣漪,對他的印象,明明就是個冰山,他會溫柔嗎?

    「你過來。」宮少卿輕喚了一聲,在那雙深瞳的注視下,她不由自主的靠近。

    宮少卿重新打量她的裝束,從雞窩雜草頭,到圓圓的身體,最後回到那張被黑框眼鏡佔去大半的臉,突然,他微微偏開臉,表情有些異樣,唇角洩漏情緒,似乎是忍俊不住。

    那是一幅美而愜意的畫面,美麗尊貴的男人姿勢完美地坐在椅中,冷調的感覺在燦爛陽光的渲染下,多了份溫暖,顯得從容優雅。

    她幾乎看傻了。

    宮少卿轉回臉,發現她在發愣,唇邊的弧度隱去,恢復慣有的平靜表情,伸出一指敲了敲她的額頭。

    「看夠了沒有。」

    海言悅向後退了一步,覺得一陣驚恐。沒錯,她突然發覺自己一點也摸不透眼前的男人。

    「走吧。」他起身,逕自走開。

    「請問……」身後傳來她輕微的聲音,他頓步。

    「那天聽見你說四大家……你家和另一個海家……好像很敵視的樣子,你和那個海皇,有仇嗎?」

    眼神微微向後瞥,只看見她低垂著的雞窩頭,他的眼中劃過一道光芒。

    「我跟海皇之間的對決,無關其他,是早就被安排好的任務,無可避免,是宿命。」宮少卿轉回身,目光停在遠處。「這一點,海皇和我,都十分明白。」

    海言悅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動作。

    良久,他似乎聽見一道微乎其微的歎息聲,自她的口中逸出。

    「你知道海皇在哪裡嗎?」

    海言悅驚訝地抬起頭,他怎麼會突然問她這樣子的問題?

    「你知道,海皇在哪裡嗎?」他又問了一遍,聲音較先前略低。

    「知道。」她突然咧嘴笑開。

    「在你找不到的地方。」

    宮少卿先因她的答案驚訝了一下,聽完回答不由得一愣,隨即眉心微擰,就是這樣,似真似假才最讓人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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