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的花魁 第八章
    燭火明滅不定的房內,凌亂的床鋪上,濟傎霸道地緊緊擁著牡丹,帶領她飛往迷亂歡愉的毆堂。牡丹全身火熱,按捺不住一陣陣煽情的急喘呻吟,像在催促他更加狂野地占有她。

    一波波的快感如浪濤般席卷兩人,驀地,他感覺到她的痙攣,自己亦達到情欲的頂點,將種子灑滿在她的體內……

    「舒服嗎?」濟傎輕柔地讓她伏在自己身上,用手背輕輕地替它拭汗,低沉粗嗄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嗯……」牡丹氣息尚未平穩,疲累地倒在他的胸口上,好不容易才能說出這麼一句話。

    濟傎勾起笑,抱住她赤裸的身子,感到滿是極了。

    當年牡丹突然失蹤,讓他失落了好久好久,甚至毫不留戀地出關學藝;現在上天侍他何其仁厚,讓他失而復得、意外地找回牡丹,再加上好不容易才能和她重修舊好,他更是珍惜。

    「濟傎……」牡丹突然喚了聲。

    「嗯?」他傭懶地回應,非常享受和她耳鬢廝磨、親密地談心的感覺,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我聽說……惟經貝勒終於等到他的妻子回來,如願地迎娶她。你……又打算何時娶妻?」她貪婪地緊緊貼著他。他的心跳強而有力,他的胸懷厚實溫暖,她實在捨下得離開……

    濟傎頓了頓,露出籠溺的笑容,輕撫苦她的瞼道:「你羨慕人家做新娘子嗎?那麼我去挑個黃道吉日,立刻將你迎進克勤郡王府!」她終於肯離開歡玉仕房、嫁給他了!

    「不,我不是說我自己。」牡丹艱難地道。

    濟傎的表情倏地變得僵滯,他停下輕憮她的動作,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她。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我聽不清楚。」或者說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皇上什麼時候要替你指婚?克勤郡王府太冷清,也該添個女主人、幾個小娃娃了。」

    明知道他犀利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牡丹仍是緊閉著雙眼,逃避般地深深埋進他安全的懷抱裡。

    「克勤郡王府之所以會冷清,是因為你不肯回去住。」濟傎察覺她的企圖後,便翻身壓住她柔軟的身子,讓她動彈不得。「你究竟是怎麼了?這些話可不是說著好玩的!」

    「你總不能天天夜宿妓院。」她喃喃地輕語,仿佛他們倆的對話是在談論天氣那般普通。

    「張開眼睛看我!」濟傎心頭一陣氣惱,他捧著她的瞼,強迫她正視自己。

    牡丹緩緩睜開雙眼,看見他原本饜是的表情已被惱意取代。

    他敏銳地捅捉著她臉上每一個細微變化。「你剛才說那些話,代表什麼?你要找去娶其他女人?」

    「這是遲早的事。」她歎口氣,想從他身下起來,他卻壓住她的所有行動,非要和她說清楚不可。「難道我說錯了嗎?」

    「我唯一想娶的是你!」他氣得想狠狠地敲開她的腦袋瓜子,看看裡頭到底在想些什麼!「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

    她再度合上雙眼,並不因他的表白而感到雀躍,心情反而益加沉重,因為她知道他有多麼固執,但這樣只會讓他更加吃虧!

    她不想他因為自己的關系,而受到不必要的刁難……

    「你說話啊!」他焦急地喊,害怕她沉默不語的樣子,她把所有的心事都埋藏在心裡,卻不願告訴他!

    「找當然明白你的心意,但我只是個青樓女子,只是個奴婢,咱們是不可能成親的。」她忍住喉頭的哽咽,回應他的急切。

    聞言,他心房仿佛有一把刀從中劃過!

    「誰說的?只要你點頭,我可以馬上風風光光地把你娶回克勤郡王府!」他的雙臂收緊。「你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是不是有人說你壞話,你受委屈了?把一切都告訴我,我去替你討回公道!」

    「不是這樣的。」她輕輕地搖頭。看他這樣激動,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就快要當上駙馬爺了?如果真是這樣,她也不應該對他胡亂抱怨。「我只是問問罷了,你用不著這樣緊張。」

    「真的?」他猜疑地道,對她的試探感到耿耿於懷。「你對找還是沒信心?我向來一九鼎,說過要娶你就一定會做到。」

    「我知道外頭有很多女人都想對你投懷送抱、以身相許,我……怕你愛上其他女人,一聲不響地就不要我了,所以……」

    「哈哈哈!」濟傎朗笑幾聲,好像聽見什麼笑話一樣。「我已經看盡各種姿色的女人,外面的野花雜草對我來說都是庸脂俗粉,完全引不起我的興趣。除了你,我再也不會對誰動心!這下你安心了吧?」

    「知道了,我不再多心就是。」

    他露骨的表白和那溫柔的眼神,讓她的心頭仿佛有一股甜味蔓延開來。她從沒有懷疑過他的心意,只是不得不擔憂起他將要面對的難關。

    「你知道我是愛你的,是不是?」他貼在她耳畔沙啞地問。只要她能安心,要他這大男人說多少次愛語都無所謂。

    「是。」牡丹柔頤地回應,主動獻上紅唇以安撫他。

    看見這樣深愛自己的他,她越來越不捨,也越來越害怕終有一天要與他徹底分開,她光是想就覺得胸口痛得揪緊!

    倘若魚與熊掌難以兼得,那麼她寧願犧牲自己的幸福,也要讓他平步青雲;但現在風暴還未到來,就讓她先繼續沉醉在夢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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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是因為疼濡濡,才勉強讓她來仕房玩,但既然你自己也陪她來了,就別給牡丹臉色看!」

    濟傎一臉認真地告誡好友惟經,語氣間充滿不許對方說不的強勢。

    惟經看著懷孕的嬌妻和牡丹正聊得開心,便有點吃味道:「這樣下去,濡濡遲早會搬來仕房住。」

    「牡丹已經派廚娘到你府中照料濡濡的伙食了,你還有甚麼不滿?」濟傎忍不住歎了口氣,十分在意好友對牡丹冷淡的態度。

    「我知道從以前開始,你就不太贊同我過分寵愛牡丹,但我就是在意她,而且她會淪落青樓,我也有責任,所以請你不要老是有意無意地提起她花魁的身分,這會讓她覺得下舒服。」

    「她要是介意,就該早早答應跟你回郡王府,而不是在這裡拋頭露面。」惟經正視濟傎。「我知道她是個好女人,但她一天身在妓院,一天背負著花魁的擔子,便難以跨進咱們的世界,連她自己恐怕也擺脫不了心魔。」

    「這是以後的事,你無答應我不欺負她就行。」惟經說的話他都明白,但很多事是急不來的。

    「行了!」惟經巧妙地轉了個話題。「現下宮中部在盛傳沅公主看上你了,處處揚言要你當額駙,皇上昨天還問過我此事是否屬實呢!」

    「又是那個瘋女人!我看她是得了花癡病!」想起那個既會裝模作樣、又貪婪的女人,濟傎就幾欲作嘔。「皇上怎麼會以為我會對這種女人有興趣?況且她是八王爺的人,他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這女人笨是笨了點,但做起事來倒挺心狠手辣。康嗣告訴我,她前兩天面不改色地逼死了一個宮女。」

    大夥兒皆礙於沅公主受寵,對她無禮的要求總是百依百順。也因此地越來越有恃無恐,也越來越不把王法放進眼裡了。

    「隨她去吧,反正她遲早會自食惡果。」濟傎並不以為意:心心念念的都只有牡丹一人。

    盡管現在他們盡釋前搛,但自從上次歡愛後那段令他心悸的對話後,她便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害他一顆心總是志忑不定。

    濟傎下定決心,自己必須更用心地守衛他最愛的花兒,耐心等待著開花結果的日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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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夜色中,蕭瑟的秋風吹過無人且寂寥的大街,吹得人異常心寒。

    幾個跟和樂的街景不友相配的男人,在巷弄唯一的出入口邊佇立著,一看就知道此處閒人勿進。

    被人硬捉來見沅公主的牡丹,此刻像是被毒蠍盯上的小蝴蝶,被沅公土郡狠毒的目光瞅得渾身不自在,一股惡寒從體內竄出!

    「救命、救命啊!」她害怕地叫喊,希望能有人聽見。

    一切都怪她太沒有防備,在深夜獨自走出歡五仕房欲追上遺留下荷袋的客倌,才讓沅公主的人有機可乘,將她擄至這個人煙稀少的胡同。

    「啪—地一聲脆響,沅公主憤怒的巴掌狠狠地打在她的臉上。「叫什麼叫,你以為有人可以救你嗎?再叫一聲,——馬上送你上西天!」

    牡丹白皙的瞼頰立刻浮現紅腫的五指印,那火辣辣的痛楚直剌進她心裡。她眼裡有深深的憤懣,但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向惡勢力低頭,乖乖閉嘴。

    「小賤人,那天對我的話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現在卻出爾反爾?沅公主氣憤難當,怒火一股腦地街上來。「肯定是你叫濟傎告訴皇上,說他不想娶妻,所以太後和皇上才遲遲不肯為我下旨賜婚!」

    濟傎竟任皇上面前說他還下想娶妻?怪不得把這公主給逼急了。

    牡丹沒料到他會拒絕這千載難逢的升官機會,但—想到這全都是為了自己,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思及此,牡丹的心更是堅定,有了奮力對抗沅公主的勇氣。連濟傎都不縑棄她的身分,願意繼續讓她待在他身邊,自己還有甚麼好怕!

    她用袖角拭去嘴邊的血絲,對著面前那惡形惡狀的女人抿唇淺笑,冷語道:

    「我愛濟傎,為了他,即使要找死也心甘情願;我知道他也真心愛我,無論我變成怎樣,他都不會改變,任何事部不能把我們拆散!」

    牡丹臉上所流露出的自信和沐浴在愛河中的美麗,令沅公主更是妒忌惱怒: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你們是如此相愛,為了他你死也甘願,郡咱們就來賭一局看看。」

    「我人在你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她毫不畏懼地直視沅公主盛滿威脅的雙眸。

    沅公主治笑道:「我下殺你,也不指婚了,甚至還會叫皇阿瑪把濟償的爵位升全親王,條件是我要你用最寶貴的容貌去交換他的名利!」

    牡丹瞠大眼睛,倒抽了一口氣,望著這個瘋狂的女人:「你瘋了!」

    「你害怕了?怕你一旦失去美貌,即使體態有多妖媚都得不到他的歡心,怕他再也不願面對你?既然篤信他深愛著你,那你還怕什麼?無論你變成怎樣,他也不會拋下你,不是嗎?」

    瞪著沅公主毫無溫度的眸子,牡丹忍不住退了一步。

    「不肯?那我就直接取他性命!」沅公主拿出一把小刀,刀光映著她掙獰的表情,顯得更加丑陋。「單是一個三王爺就能讓濟傎差點喪失理智,你想,如果把他交給八王爺,八王爺又會怎麼玩弄這個郡王爺?」

    「你是八王爺那派的?」沒想到堂堂一個公主竟也參與這些內哄!牡丹這才體會到,沅公主要的從不是感情,而是無止境的權力爭斗!r你根本就不愛濟傎!如果你真愛他的話,根本不會拿他的性命開玩笑!」

    「若我成了濟傎的妻子,那當然會對他忠心不二啊!」她把匕首強行放進牡丹的手中,握著牡丹的手緩緩逼近那柔嗽的臉頰。「端看你的選擇。你是選擇保有白己的花容月貌,還是他的性命?」

    牡丹奮力抵抗,兩人的手皆因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驀地,沅公主卻突然放開手,牡丹一時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早就料到你是膽小自私的女人,來人啊!給我按住她!二沅公主將掉落的匕首撿起,慢條斯理地走向被數人狼狽地壓在地上的牡丹—

    在牡丹有所反應前,冰冶的刀刀轉眼已黥進她那如花似玉的臉蛋,血液順著刀鋒緩緩流下……

    「啊—」尖銳的痛楚令她痛徹心扉,拚命地掙扎喊叫,卻被太監壓得動彈不得,無論她如何奮力抵抗都是徒勞無功。

    她的叫聲淒厲得直入雲霧,淚水刺痛了傷口,混合著血,毀了她的容顏,也毀了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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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牡丹呢?」到處找不到牡丹身影的濟傎,終於在後庭看見燒著熱水的菁菁,連忙問道。

    「小姐?她不是在主樓嗎?」菁菁疑惑地說,她還以為爺和小姐在一起呢!

    一股不祥的預感驀然擴大,他方才突然感到渾身不對勁,便發現牡丹不見了。而他的直覺向來准確,很少突然如此心慌意亂!

    「啊:」一聲拔高的恐慌尖叫,驚動了沉思中的男人。

    濟傎循聲望去,只見菁菁邊叫著邊跑向一個女子,激動得不得了。然而那女子卻只是逕自拖著蹣跚的步伐走著,仿佛外界的人相事都與她無關。

    是牡丹!他認出了她的衣服,便急急上前,但就在看清眼前的一切後,他猛然停下腳步!

    牡丹的左瞼變得血肉模糊,傷痕和血跡如蚯蚓般侵占她原來柔滑白哲的肌膚,也染紅了她潔白的衣裳,看來非常可怕。

    「我的老天……」他呼吸一窒,全身的血液在瞬間凝結。懷疑自已是個是身在可怕的惡夢之中!

    牡丹兩眼無神,見到站在前頭的濟傎,便如在汪洋大海中見到浮木一樣,伸出冰冶的手,想躲進他安全的懷抱裡。

    然而仍在震驚中的濟傎身子猛地一顫,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踏—一退—

    單單一個小動作,就將牡丹脆弱的心徹底打入崖底,摔得粉碎!

    「你伯我?」她的聲音聽來空洞絕望。

    「不——」他發出憤怒至極的籈q,額上的青筋都浮了上來。「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才一個多時辰—他只不過是一個多時辰沒陪在她身邊,為什麼就讓她受到這麼深的傷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怕找,對不對?」淚水像決堤般地濡濕了她整張臉龐。她看得出來,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他!「快去找大夫,快去!」濟傎心急如焚,完全沒聽見牡丹的低喃。他狂亂地命令呆若木雞的菁菁,菁菁才回過神慌張地跑出去求援。

    他止不住滿腔的怒火,轉身抓住她的肩,痛心地大吼。「是誰!到底是誰傷害你?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凶殘?」

    牡丹不住地搖頭,任由淚水黥痛她的傷口,也重重地哨蝕著她的心。

    原來沅公主說的話都是真的,一旦失去美貌,她對濟傎來說根本就一文不值!他甚至害怕丑陋的她,連讓她碰一不部不願意!

    狂怒讓濟傎的眼睛充滿血絲,他奮力揮拳擊向粱柱,發出巨大的聲響。「你說話啊!為什麼到這個時候,你還是什麼都不說!」

    略地一聲,牡丹軟倒在地,她抿著毫無血色的雙唇,忽地笑了起來。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難道說了我的傷痕就會不見嗎?」她的容貌雖然被毀了,但最少自己能保住他的性命,這樣就好了……

    他痛苦地低吼,將她緊緊攬進懷中、

    「為什麼不說出來?為什麼要把事情都藏在心裡!你以為不告訴我,我就能當作沒事嗎?」

    他的情意,難道她一點都不懂?看見她被人傷害至此,他卻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的心痛得百如刀割!

    「嗚——」感受到他吶喊中的傷痛,牡丹伏在他因氣息不穩而劇烈起伏的胸膛上,放聲大哭,盡情發洩自己的情緒!

    她無法思考,只是一逕地流淚、喊叫,任憑傷口處傳來陣陣刺痛,一直哭到精疲力盡、昏倒在他懷中。

    濟傎原本俊美斯文的瞼變得毫無血色,他痛徹心扉地抱起昏倒的牡丹,用自身的體溫熨燙她冰冶的嬌軀,小心翼翼地帶她回房。

    大夫細心地為她清理傷口和敷藥後,情緒激動的牡丹終於安靜睡去。

    然後大夫、丫鬟、嬤嬤、花娘全都退下,只剩濟傎一動也不動的坐在床沿,緊握著她的手,注視她淚痕未乾的小臉,心沉入黑暗的漩渦。

    他徹夜未眠的眼內布滿血絲,心頭的擔憂相悲憤使他吃不下、睡不著,整個人神色憔悴。他知道,牡丹一定是破他連累的!

    他想去替她報仇,自責為什麼他沒把她緊緊地拴在身邊,細心保護:但現在比這些更要緊的,是守在她身邊,照顧她身心的傷—沒有任何事情比她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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