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的花魁 第四章
    幾輛馬車一路從揚州馬不停蹄地北上,終於在傍晚時分,進入了天子腳下的北京城。

    牡丹偷偷掀開馬車的簾布,望向城中熱鬧喧騰的街道。

    經過這麼多年,北京城似乎沒有多大的改變,一如以往的人聲鼎沸。井然有序的大街小巷、川流不息的車馬行人,正在顯示出這兒是滿載機會相希望的地方——最少,這是所有外地人對北京的憧憬。

    回頭看著同車而坐的幾個小花娘,她們興奮至極的模樣,牡丹不禁苦笑。這幾個小花娘,年紀雖比她小上兩、三歲。但早已破身下海陪侍恩客,想的自然相她截然不下同。

    她們在家鄉吃過太多苦頭,被親人狠心推入火坑的亦大有人在,現在只巴望著能衣食不缺,在有限的青春歲月中攢一些血汗錢,等到他朝年華下再時,才能安心度日。所以只要哪裡有賺大錢的機會,它們就想到那裡去。

    的確,在北京城中,出人頭地的機會比比皆是,但只要梢有不慎,或者時運不濟,也隨時有掉命的可能,這也是她如今重回北京城,仍心有餘悸的原因!

    「牡丹姊,你好安靜哦,是不是坐車坐太久,身體下舒服?」其中一個名叫佩瑚的花娘關心地問。

    「不,我很好,只是我並不是頭一次上京,所以並不覺得好奇而已。」牡丹胡亂扯了一個理由,不想讓她們知道自己和濟傎的淵源。

    也幸好這一路上,濟傎部在馬車隊伍的最前方,沒有接近她們這輛馬車,經過城鎮過夜留宿時也都是其他隨從替她們打點,因此他們沒有再碰過面。

    他是被她的惱恨和不馴惹怒,還是已經個想再花心思在她身上?

    「來過京城的終究不同,不像我們這些鄉下姑娘,只會大驚小怪。」佩瑚一向崇拜與眾不同的牡丹,這次能夠和牡丹一起上京,她就像吃了一劑定心丸。「在這裡,即使生活不能錦衣五食,至少也會衣食無缺吧?」

    「放心吧,我相信歡玉仕房絕對不比花藝舫遜色,大家的日子應該會比以前好得多。」牡丹安慰著。

    「我剛才看見爺好威風呢,才亮個腰牌,守城門的官差就恭恭敬敬地讓路,就像那些皇視國戚一樣!」另一位花娘說著,兩眼閃閃發光。

    經營妓院並不是正派生意,沒有一定的勢力支援,恐怕很難立是,更別說要芳名遠播。花藝舫之所以能夠在江南一帶享其盛名,全都拜花大娘相地方官府關係密切所賜。

    「官差見了他當然要讓路,他可是……」差點說溜了口,牡丹馬上改口。「他可是富有人家呢,有錢人自然能在城中暢行無阻。」

    「哦,這樣子啊……」姑娘們受敦地點點頭。

    這時,馬車已經停下下來,有人打開車門,請她們下車。

    「哇,好氣派啊!」佩瑚緊盯苔眼前懸滿了綵燈的大門戶,忍不住驚呼起來,其他姑娘也開心得合不攏嘴。

    牡丹抬起頭來,不禁訝然怔愣住。濟傎他真的在經營這間妓院?它的規摸這麼大,下會太過引人注目嗎?

    當她正要隨姑娘們走進歡玉仕房時,一名侍從將她攔了下來。

    「花姑娘,暫且留步。」

    她露出下解的表情。那名侍從朝他的手下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帶其他姑娘進去後,同時說:「郡王爺有請。」

    「牡丹姊,咱們……」佩瑚擔憂地輕喚。

    「別怕,你們先進去吧,我隨後就跟上。」牡丹溫柔地安撫她們。

    目送她們離去後,牡丹立刻跟隨那名侍從走向停在最前面的馬車。

    「上來吧!」車內傳出濟傎沉厚的嗓音。

    「郡王爺,奴婢不敢!」她氣他突然的「召見」,故意在言語間貶低自己。

    濟傎探出半身,睨了一眼脂粉末施,卻依舊清麗叮人的牡丹後,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將她抱進車內。

    「你的膽子還真大,竟敢在眾人面前拒絕我。」他梢微用力,箝制住懷中不斷掙扎的女人。「要讓下人們知道你架子瑞得高,跟我說一聲就是,無須勞煩我親自動手「請你」吧?」

    「你找我進來幹嘛?」她又羞又怒,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努力掙扎著。「我要進去,快放開我!」

    「誰說要你進去?」他的橙眸掠過—抹光芒,薄唇一掀,說出已動了很久的念頭。「我要你跟我回郡王府。」

    「什麼?」她驚愕地瞪著他。「我回去郡王府做什麼?我可是個花魁舞姬呢,當然是要到歡玉仕房!這不是你買下我的原因嗎?」

    「你的賣身契只註明你屬於我,並無言明非要在妓院賣身不可。也就是說,我要你去哪裡就去哪裡,你不得有異議。」要把眼前的美人兒讓給別的男人享用?他又不是瘋了!

    注意到他陰騖的臉色,牡丹頓了頓,面無表情地說:「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離府的原因,反正我不想再看見任何曾加害於我的人。我實在不想回郡王府後,那些不堪的回憶又舊事重演。」

    聽見她再度提起令他們倆分開十年的往事,濟傎心中—陣抽痛,被抗拒的怒火也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你顧忌的只是額娘他們,那我告訴你,這已經不是問題了,因為她早在五年前便因急病過世,而大哥他也在同一年死於黑籠江。」

    「怎麼會這樣?福晉她一向健朗,大貝勒也正值壯年啊!」她簡直難以置信,心頭對福晉的怨忿頓時煙消雲散。

    「沒辦法,他們母子五行同流,那年剛好是他們大凶之年,是禍躲不過。」他說得淡然,好像早就看透了生死。

    「那老郡王他……」牡丹這點詫異得瞠大美目、說到底,她還是關心著府中的一切。

    「他比康熙爺先走一步。」他眼底不經意地流露出寂寞。「阿瑪他對康熙爺一片忠心,更甚於對家人妻兒。」

    牡丹不發一語,只是怔怔地看著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成了克勤郡王、辦了間妓院,卻沒有人阻嬈。.

    「額娘死了,馮嬤嬤也已告老回鄉,你們不可能為當年的事對質,但我相信你的話。」他心中百感交集,這種最坦率的情緒只會在她面前展露。

    「無論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事實。就算她們已經不在府中,我也不想跟你回郡王府。」她剛要起身,手臂卻被濟傎拉住。

    「現在府中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咱們可以重新開始。」他試著動之以情,說服她放下戒心。

    她的心腸向來部很軟,尤其是對他,這次一定會聽他的!

    「重新開始?郡王爺,我們從來就沒有任何瓜葛,哪來的重新開始?」

    牡丹拒絕再為他動心,免得重蹈覆轍。她實在不敢想緣,這一次自己的下場會是如何淒慘!

    「回郡王府以後,我安排你當個管事,再怎麼樣也有我替你作主,沒有人會欺負你的。」濟傎不理會她的抗拒,繼續說服她。

    舊日的情感相對她的愧疚,讓他無法不去在意她,且極度想做些什麼去補償她這些年來所受的苦。

    沉默半晌,牡丹緊鎖著眉頭對他搖頭。

    「如果你真想補償我,那就讓我待在歡玉仕房,待在一個我已經習慣的環境,憑自己的能力謀生吧!和一大群姊抹在一起,我才能活得自在、快樂一點。」

    「你寧願出賣色柏,也不願回郡王府?」濟傎越聽越生氣,瞼色鐵青、冷峻地說道:「郡王府對你來說,難道比龍潭虎穴還可怕?你可知道多少女人想進來,卻不得其門而入?!」

    「這是我的生存之道,希望郡王爺成全。」她仍是一瞼漠然地要求、

    「罷了!」他重重地冶哼一聲,但面對她的倔強卻無可奈何。「趕快進去安頓行裝吧!」

    「牡丹謝過郡王爺。」牡丹朝他一福,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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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城的八大胡同中,座落在百順胡同的頭段上,有一間令官僚政客、公子王孫流連忘返,時時前往尋歡作樂、比闊氣的銷金窟—歡玉仕坊。

    它雖然是青樓,如同別家妓院一樣,客倌們每夜貪聲逐色、詩酒風流,但這裡向來以格調高街、風雅聞名。出入此處的尋芳客經過刻意把關,去除了一般三流妓院的陋態,大多是有身份地位的權貴商賈。

    再者,這裡的花魁都兼具才情相貌,大江南北、各色佳麗應有盡有,手腕更是一等一的高明,絕不會讓客倌作出什麼離譜的混事,壞了大夥兒尋歡作樂的興致。

    沒有人記得這間歡玉仕坊是何時開始營業的,但它一開張,便迅速在花街柳巷間聲名大噪,不少人慕名而來,只求石幸成為歡玉仕坊的其中一位雅客,彷彿這麼一來就能沾上一點光似的。

    在這裡,無論是打打茶圍、閒聊陪酒,或是滅燭留鬢過夜,只要是客倌興之所至,都任君選擇。

    歡玉仕坊新買進來的花魁,和其他原來已待在仕房中的南方佳麗,個個千嬌百媚,柔情似水,和北方脂粉有著不同的風情。

    不過近來於晚膳時段,湧入仕房的客倌更是幾乎要踏壞門檻:不是廚子的廚技突飛猛進,而是多了一個花牡丹。

    她的嬌艷絕倫實為世間少見,加上她翮然如巧蝶一般的婀娜舞姿,令她在短短數旬便成為歡玉仕坊最紅的姑娘,京內權貴每個前來—睹其風采。

    而最難得的是,花牡丹並不因自己受歡迎,便恃寵而驕,反而和眾家姊妹相處和睦,就如大姊一樣處處提點、幫忙解圍,令歡玉仕房上上下下都喜歡這位新來的花魁。

    今夜,濟傎坐在小廳一角觀望著整個仕房,桌上滿是佳餚純釀,身後還有兩名小丫鬢手持涼扇,規律地扇來涼風。

    「花王牡丹,國色天香;艷絕卉海,統領群芳。」挺拔俊逸的他輕喃著,細細留意著遠處已然微醺、搖曳生姿的牡丹。

    正摟著一名美妓的康嗣揚起一抹邪笑。「聽說花牡丹的敦煌胡旋舞非常出色,為何仕房看下見這種表演?」

    濟俱飲盡杯中的酒液,冶冶掃他一眼。「要看的話,請想辦法混出關外去,包管你欣賞個夠!」

    他可不允許她再穿上那種透明暴露的舞衣,讓其他男人看見她背上那只屬於他的牡丹花胎記!

    「放心好了,我御史的身份比你這當郡王的來得輕鬆,自由進出北京城都不成問題。」康嗣反唇相譏。

    「但我不用天天上朝面聖,也無須聽大臣們爭吵不休,更不會無故變成人人巴結甚至陷害的目標。雖然你這御史比我更受人矚目,不過像我這樣可以輕易聽到許多有趣的大小消息,豈不是更好?」

    在一般官吏的印象中,他濟慣只不過是一位空有爵位的紙老虎,是個只懂吃暍玩樂的閒散宗室,毫無威脅性。這樣「安全」又「無害」的郡王爺,當然無倖成為被攻擊的對象了。

    「就是啊,上回李大人點我陪侍時,就告訴我貴州那邊正有很多油水可沾,他正想找個名目到貴州走一趣呢!」那名美妓巧笑倩號地獻上得來全不費力的「寢邊情報」。

    歡五仕房內所有花魁都知道,她們這個幕後郡王爺老闆最愛聽大大小小的消息了,所以都會自動自發地跟他分享。

    「紅紅做得好,等一下我叫嬤嬤加你十兩銀子,買些上好水粉吧!」濟慎微笑點頭,心中已在盤算些什麼。

    紅紅一聽,馬上歡喜若籉a摟著他的頸項坐到他身上,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老闆,您最大方了!」這氣宇軒昂、威風凜凜的郡王爺老闆,可是風靡了仕房上上下下所有的姑娘呢!

    「行了,你加把勁去侍候客人,我就高興了。」他沒好氣地笑著搖頭,漫不經心地摩挲她的臉後,便繼續暍他的酒,和康嗣聊天。

    不遠處身穿荷花色雲紗裙、正在倒酒的牡丹看見這個畫面,心中一緊,差點把酒倒在一位官員的衣服上。

    他竟然相紅紅這樣視暱?!哼!雖然在仕房中的每個女人,包括自己,都知道服侍客倌是自己的職責,但她就是覺得他們的拉扯礙眼!

    倏地,她猛然搖了搖頭,將這荒謬的感覺驅逐出腦海。

    濟傎要和哪個女人吻來吻去,關她什麼事?這理的女人全都由他掌管,他想怎樣就怎樣,她有什麼資格吃味?

    況且她和他是主僕關係,不可能讓他只看自己一人!她究竟在胡思亂想什麼?怎麼會起了霸佔他的念頭?

    心中一陣哀歎後,牡丹只能壓下心中的不悅,在眾人勸酒時,僵笑地舉起杯,讓香醇的液體滑入喉頭。

    只是才剛暍完,酒懷就迅速地又被斟滿,牡丹沒好氣地笑瞪那男人一眼。

    「何大爺,牡丹酒量淺,你一直倒酒給我,是不是非要灌醉我不可啊?」

    那攝人魂魄的美目一勾,很少有人能在這樣的誘惑下全身而退。

    男人伸手拉住她,舉起自己的酒桿湊到牡丹唇邊。她二話不說就把酒暍光,男人滿意地放開她。

    「牡丹這樣人見人愛,我當然想灌醉你,好讓我看看你更多下為人知的媚態。唉,為什麼你不賣身呢?單是跟咱們拚酒、劃酒拳,那多沒意思!」

    「如果牡丹也和其他姊妹一樣,那何大爺豈不也對我失去興致了麼?」她輕顰淺笑地避開話題,再度敬這位非常捧她場的客人一杯酒。「這樣好了,牡丹最寶貝自己這雙手了,我就讓你吻個夠,好好謝過你的錯愛吧!」

    這種開玩笑般的曖昧行為,在妓院中有如家常便飯,無時無刻都會發生。為了保護自己,牡丹即使堅持不賣身,也該給他們一點甜頭,等嘗過以後他們就會自動放手,不再糾纏了……

    「既然你願意,那我也不客氣了!」何大爺受寵若驚地捉住牡丹的柔荑,來回撫摸後,立即陶醉地吻上她軟若無骨的玉手,身旁的同行者都拍手叫好,直嚷著要排隊索吻。

    一個充滿怒氣的抽氣聲在康嗣耳邊驀然響起,康嗣饒富興味地睨向濟傎,雖然他的瞼色只是微僵,但相信心裡已是一陣狂風暴雨——

    康嗣打趣地說:「再這樣吻著吻著,就吻到手臂去了,然後按著便輪到肩窩、頸子,再上去是臉蛋、小嘴……」

    「我勸你最好閉上你的嘴!」濟傎低喝,冷厲的眼陣像一把利刀,狠狠地掃向一旁的損友。

    康嗣挑了挑眉。「你那個賣藝不賣身的花魁妹子快要吃虧了,你還有閒情逸致管我的嘴?這樣好了,我去幫幫她吧!」

    「沒你的事,給我坐好!」說完,濟傎就頭也不回地越過故意找碴的康嗣,逕自離開角落小廳。

    時辰已近子夜,在場的眾人皆已微醺、呈現醉態,一些不勝酒力的早就讓人扶到房中歇息,最清醒的該算是牡丹這桌尋芳客。

    但下一瞬間,他們發現自己突然動彈不得,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抓住他們一樣,無論如何使力都不能繼續毛手手腳。

    牡丹對於他們突如其來靜止的異狀感到十分錯愕,正想伸手觸碰他們時,某人長手一伸便勾住她的腰身,將她拉離桌邊。

    「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全都突然不動了!」她忘了自己正被他摟在懷裡,焦急地向他求救,

    「別管他們了,一柱香時間後,他們就能自己離開仕房。」濟傎嗤之以鼻地應了一聲。是他略施小技,封住他們的穴道,但這都是他們自找的!

    她疑惑地凝視他。「是你動的手腳?為什麼?你剛才不是在喝酒嗎?好端端的為什麼要來招惹他們?」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他們是客人啊,怎麼可以對他們如此無禮。

    「到底是誰在招惹誰?」他不悅的情緒清楚地顯露在臉上。「你在歡玉仕房賣藝賣笑就是不賣身!要陪客人談天說笑可以、喝酒則拳可以,但就是不能任意讓他們碰你,陪著他們玩這種下流的玩意兒!」

    「下流?爺,這裡是妓院,你們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吻吻手背就是下流?郡你當眾相花娘吻來吻去又算什麼?」牡丹吶吶地說。面對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她感到心口酸酸的。

    「你看見了?」他愣愣地看吾她,沒料到她也留意著自己的舉動。

    不經意洩露了心事,她滿臉通紅。「你、你這樣惹人注意,誰看不見?」

    審視著她慌張的神情後,須臾,他莞爾一笑。「別再編這些騙小孩的藉口了,你在意我,卻還放不下以前的事,才要處處避開我、氣我,對不對?」

    他自認在女人准中吃得開,她們的心思他都能略懂一二,但偏偏弄不懂這朵牡丹!她明明心中對自己還有情意,為什麼在面對他的時候卻像薔蔽一樣滿身是黥,拒他於千里之外?

    「爺——」她輕喚,雙眼不禁迷濛了。「無論我們在那段日子言肓多開心,都已經是孩提時代的事了。事過境遷,現在你貴為郡王爺,而我只不過個淪落風塵的女子,不應再有交集,請你別老是提起從前!」

    「好,那咱們來說說今晚的事!」濟傎眉頭擰了起來,用力抓住她的肩。「你說過不想進郡王府,好,我尊重你的意願,讓你只賣藝賣笑過生活,但你竟然容許客人隨便碰你,這完全超出我能容忍的底限!

    別忘了,我可是用萬金之價買下你,如果你改變心意想要賣身,那個碰你的男人只能是我!」

    「我沒說過我要賣身!」牡丹忿聲喊道。

    他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看向自己。「凡是我想要的,一定會用盡方法得到!你知道我的性子,一定很清楚,我的決心不容動搖!」

    牡丹當然非常明白,她可是親身經歷過啊!他炯然灼熱的目光,強烈的暗示,總是讓她心頭亂烘烘的!

    咬咬下唇,她努力抑止急促的心跳,警告自己別沒骨氣地又被他軟化了!

    「我不想用強佔的手段得到你,所以直到現在我都不願出手。沒想到你竟然在拒絕我的同時,還讓其他男人佔便宜!」他的眸中充滿了情慾,毫不掩飾對她的渴望。

    牡丹好不容易忍住幾欲奪眶而出的眼淚,低頭委屈道:「反正我是你買下的,既然你不喜歡,我不會再讓其他男人碰我!這樣行了吧?」

    說罷,她急急掙脫他的箝制,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出主樓,往自己的房間方向奔去。

    見她對自己的關心完全不領情,濟傎重重歎了一口氣,暗嘲自己莫名其妙的衝動行為。

    他一直在盡力彌補她,希望她在自己的保護之下能夠快樂,能夠……重新愛上他,就像小時候一樣。

    她可是他細心呵護的牡丹啊,什麼時候才能再次為他綻放美麗的笑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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