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科技軍閥 (六百六十四)林中阻擊
    兩人拚力阻擊敵人,消滅了不少蘇軍,漸漸由炮陣地口退回到了洞口。

    敵人火力猛,人也頑強,此時二人正在吃緊之際,彈藥打得稀缺,已經退到了洞口裡了,據著洞口處一塊不大的岩石拚命抗擊外面蘇軍的進攻。敵人的子彈打得二人身周洞壁上火星亂閃,碎石末飛濺。這裡幾個人大吼著殺出去後,力量立刻就發生了變化。只見尹世有瘋了似的高叫著:「全都閃開!老子吹火了!」肩扛著火箭筒,轟的一聲,一發火箭彈呼嘯著飛出洞口去。外面敵人尖叫著逃跑臥倒,槍聲立刻就停了下來了。此時誰還進攻?都不是傻子,躲避火箭彈要緊。槍聲一停下,外面連環的爆炸聲音更加響亮;身後洞裡的爆炸聲則更為沉悶,震撼著整座大山,讓人恐懼不已。

    大家更不遲疑,立即猛衝過去,趁著外面火箭彈爆炸的煙霧,突擊出到了洞口外。

    外面的天地真是無比壯觀!四野山谷還黑沉沉的,處在黎明前的那一陣黑暗中,大壩子上卻明艷焰火光,驚天動地的爆炸生發出的強烈火光映紅了眾人臉龐。火光照耀中,到處都看得見是狂竄的敵人,那些人是聞聲趕來的特工和附近的隱伏哨們。敵軍士兵損失過半,剩下的一部分像沒頭蒼蠅,被炸蒙了;有一部分則再次在指揮官的召集下,迅速組織起來,不顧危險,突入到了炮陣地口了。

    那些早先攻入到炮陣地小壩子裡跟趙文書徐華清二人接火長久對she的敵人。被眾人的龍捲風般的衝出來氣勢嚇著了後。紛紛後退,退到外面出口跟大壩子的毗連處,跟外面要衝進來的敵人擠在一起。

    此時洞裡洞外,爆炸如此猛烈,真個是地動山搖,有誰不怕?在外面的人不趕快進來躲避就是個死,在裡邊的人則不退出去也是個死,兩撥人馬在那裡亂做了一團。終於外面爆炸的彈片和火光像天女散花,熱氣灼人,頂受不住了。蘇軍們只得又一起死命在谷口往前衝進來。

    山下那大壩子上爆炸太猛烈了,就算衝出去也是個死!楊茂德只看見外邊巨大的閃光,像連接不斷的巨大閃電。這時爆炸的濃煙滾滾過來了,洞裡硝煙氣浪則挾帶著泥沙。也不斷的呼嘯而出。現在說什麼都聽不到了,看什麼也看不見了。楊茂德等幾人陷入了絕地,被困死在了這個死谷裡,反覆的跟敵人進行著較量。敵人的增援力量越來越大,但谷口太狹窄,想要衝進來也不容易,且很多就那樣被大壩子上爆炸的彈片擊中要害自己死了。但還是沒有人退去,仍然是不停的冒著危險搶到谷口來。幾個人分散靠著山腳,火力死死壓住谷口那裡,不漏一點空缺。

    幾個人渾身透汗。邊打邊退到了葫蘆壩子的裡邊去,外面炮彈爆炸的彈片和「嗖嗖」亂竄的子彈完全的避開了,相對而言要安全了些。

    但前面是出不去了,得要馬上再尋出路。

    壩子盡頭的山坡顫抖得異常厲害,讓人難免產生即將大地震的恐懼,樹枝搖動,山坡上石頭滾落。大家顧不了那麼多,摸索找尋一陣,才順著一條極小的山路魚貫往上爬。冒著滾落的石塊,一面回頭打槍。一面相互掩護,一個勁兒往後面山上撤退。

    這條上山的小路太陡峭,開始上去全得要踩著梯窩。楊茂德搶來的那挺蘇聯輕機槍早打完了子彈,扔掉了。在用突擊步槍掩護所有人上去了後,他才提著槍。最後一個使勁往山上爬去。在上去了的人居高臨下的掩護下,他卻沒回頭打幾槍。很快就跟大家在上面匯合了。

    大家氣喘吁吁,繼續在草叢中爬了一陣。很快草就沒了,山上是叢林,大家進入了叢林之中。

    山洞裡劇烈的爆炸仍然在持續著,不過地皮的震抖小很多了。山腳下壩子裡爆炸的猛烈程度及其火光也小了下去。大家迅速翻過了一座嶺,爆炸聲音基本上就聽不到什麼了。林中空隙地上方,夜se已經淡了,有了一種灰濛濛的蒼白。

    天就要亮了。

    大家隨著山勢,時上時下,一陣急走。在叢林裡仍舊像剛才出發下山時的那樣漆黑一團,大家只能夠向著背離目的地的方向往上估摸著走,不辨方向。

    現在已經完全擺脫了敵人的追擊,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楊茂德問:「大家都沒事吧?」尹世有說:「格老子,剛才真是死裡逃生。我沒有事,就是臉上被一塊彈片剮了皮,現在火辣辣的,可能出血了。不曉得其他人怎麼樣。」

    報告上來了,只有連長的營裡一個jǐng衛員手臂上中了一槍,這時「啊喲」的叫了一聲。楊茂德走過去一摸,沾了一手粘粘的血,那jǐng衛員又「啊喲」叫了一聲。「得趕快包紮一下,你傷得不輕。」大家聽了下來,分散jǐng戒,等慕容曦給那個jǐng衛員作簡易包紮。

    不能停留,必須得趕快離開這裡。在叢林裡,遭遇小股蘇聯特工或者反擊打夜戰,他們是不怕的,平ri訓練有素。再說就算有人追來,力量也應該是分散的,一對一,不在話下,敵人稍微多一點也無所謂。

    天還沒有亮,現在很安全,然而安全只是暫時的,這畢竟是在敵後。天一亮,說不定蘇軍的特工就會組織大規模搜山。敵人吃了這個大虧,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個只有那特種兵知道。

    在密林中摸索著到達了一個山嶺高地,稍微歇下來後,大家才來得及檢查彈藥。所有人坐在潤濕的地上,盤點了一下,現在七個人加起來只剩下了兩顆手榴彈、五個備用彈匣。彈藥的嚴重不足。令撤退的安全形勢變得嚴峻了起來。

    那個特種兵說:「大家放鬆下來。再摸一摸身上,看有沒有受傷。沒有的話,我們不能呆在這裡過久了,大家趕快離開,越遠越好,盡量避開蘇軍特工的追襲。想不到這一次幹得那麼漂亮,這個方向的蘇軍至少得有三天不能動彈了。」大家都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搞得這麼大,真是出人意料。趙文書說:「是真的,看來老子們可以回去休息好幾天了,打仗太累了。」特種兵呵呵笑了起來:「你們這群兵。真是不賴,我有點佩服你們!是不是受過特殊訓練?都是老兵吧?」

    大家呵呵的笑,算是回答。

    大家繼續前進,林裡光線越走越亮了。大家很謹慎,叢林裡靜悄悄的,除了這幾個人的腳步和身子觸動低矮灌木叢葉子的聲音,就再也沒有了別的什麼了。

    走了一陣,特種兵忽然轉身回來說:「楊排副,我覺得不對了,把你的指南針拿出來,我看一下方向。」

    大家此時到達了一個小高地上,於是都停了下來,等特種兵看指南針。

    特種兵看了一下。抬起頭來說:「他媽的,我們剛才在黑暗中走的是南邊方向,走了很遠了。從現在起,都不要多說話,叢林裡也不安全,恐怕有他們的反偵察特工在轉悠。我估計現在蘇聯人大量人馬已經調動了,在我們回去的路上設伏。這樣也好,我們就在他們的叢林裡呆幾天,別忙著回去,跟他們玩一回捉迷藏的遊戲。」

    「那。吃飯的問題怎麼解決呢?」徐華清有些擔憂的問道。

    特種兵見他很擔心,就說:「這個太簡單了,森林中要找點吃的很容易。」

    楊茂德說道:「好了,聽特種兵吩咐,現在起不要亂講話開玩笑了。真的因此而暴露了就不好了。」

    特種兵說道:「大家也不用太過擔心,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這個我很有經驗。我們越往南走,就會越安全,但走得越遠,也就越不安全。我們就在這片叢林裡,離著自己陣地近,隨時都可以趁機返回去。戰場上,敵我雙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很正常。如果運氣好,能碰上滲透到敵人後方陣地的偵查察兵,就可以跟他們要一把無聲手槍。那東西比飛刀要好。總之大家不用擔心,我會帶大家回去的。」

    楊茂德說道:「沒有人擔心,我們這些個老兵,都不怕死,你也看到了,單兵作戰沒得說哈。我們連、排長也是打過反擊戰來的,摸透了蘇聯人,連裡平ri對大家專門搞過針對xing的加強訓練。再說,上了戰場,大家誰也就沒想過還要活著回去,這一次,大家更是都夠本了,你們說呢?」

    「那是!」

    「怕死不是英雄!」

    「不就是個深入敵後?打仗都這樣!有什麼好擔心的。」

    特種兵很高興:「這樣就好了!你們這個連的兵,都真有一手!我相當的佩服!我聽說你們連、排長都是打過ri本人的,這就難怪了,強將手下無弱兵!我見過的偵察兵,接敵時單兵作戰的素質,也就不過這個樣子。」

    大家倒有點不好意思了,又嘿嘿笑起來。

    特種兵說道:「但偵察兵們的叢林戰和生存技巧比你們要多一些,專門訓練過的,搞滲透,破壞,暗殺,捕俘,全都jīng通。我再說一句話,你們雖然是大姑娘坐花轎,頭一回,但這是無比的漂亮仗!這一次,蘇聯人只怕還以為是我們最優秀的偵察兵給干的,一定會調集大量人馬,勞師動眾,可真是要辛苦他們了。」

    別看這特種兵說話嗡嗡聲,還真是幽默,大家又忍不住呵呵的低聲笑了起來。笑了過後,都不再說話了,跟著打頭的特種兵走。特種兵叫大家拉開一定距離,他跟楊茂德走在最前面。他現在要帶領大家,找個地方先躲藏起來。

    這樣在叢林中支撐著小心走到十點多鐘的時候,大霧瀰漫起來,濕度更大了,林裡空氣有一種格外的清涼。白絲絲的霧氣,壓下進林裡每一個人的身邊,一走一帶,追著人來。趁著濃霧。他們在林海深處的一個谷地洞穴裡升起來火。烤吃著打來的幾隻小禽獸。這特種兵打獵也有一手,飛刀厲害不已,又快又有準頭。

    趙文書和一個jǐng衛員在外頭山坡上負責jǐng戒,他們覺得是連長身邊的人及營裡下來的,責任重大,不讓jǐng戒就不行,楊茂德只好依著他們了。

    撿來的枯枝都是濕的,煙很大,好在有濃霧作掩護,大家也並不怎樣的擔心。吃著東西的時候。特種兵說:「大家說話聲音再壓小一點,安全起見。還有,別細嚼慢咽,趕快吃。要上路了,不能久坐。雖然蘇軍特工一時半刻還找不到我們,我估計他們都在前線封鎖,但誰又知道他們會不會打回馬槍,滿山亂竄,瘋起來要找我們,抓我們去坐牢呢。」

    洞口外長草叢生,白霧氣絲絲不停湧進來。楊茂德往外看了看,說:「各位,哪個跟我我去替換在外頭jǐng戒的人進來吃東西。」

    「我和你去吧。」慕容曦說著。跟著楊茂德出洞外去了。

    二人前腳剛走,特種兵兩大步跟上來,對楊茂德說:「東西拿給他們,邊吃邊走。告訴他們,骨頭不要亂丟,裝進口袋裡,免得敵人發現了,跟著追來。」

    大家休息了這一陣,吃了東西,力氣又復原了。趙文書跟那個jǐng衛員邊走邊吃東西。七個人都不再說話,沿著莽莽叢林中的山谷往上走。

    霧氣依然很大,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還是沒有遇到敵人,走走停停。安全過了大半個白天。霧氣曾經散過一陣,但很快又起來了。上了一個斜坡後。林深霧大,視線不好,不知該往哪裡去了。

    楊茂德叫大家原地待命,跟特種兵看了指南針,又爬上一棵樹,想去察看方位。可這樣大霧天氣,哪裡能夠看到什麼,下樹來後,兩人低聲商量了一下,決定往北走。回頭看幾個人全都很疲憊的樣子,散開在嶺上,有的坐著,有的站著,有的靠在樹上,端著槍正作休息,一面jǐng戒著四周。還好,雖然身在森林之中,但這幾天並不如何寒冷,叢林蔭翳,霧氣極大,要是大雪天氣,氣溫過低,人可能就不行了,受傷人的傷口也容易凍傷潰爛。

    他們現在佔據的是個斜坡斷嶺,東面截斷面下方是片開闊地。楊茂德手一招後,紛紛動身,準備跟著往北走。那兩個jǐng衛員眼睛像貓頭鷹在夜間骨碌碌似的轉,格外jǐng惕些,這時候走在最後面。突然那個受傷的jǐng衛員一回頭,透過林縫,看到嶺下霧氣中醒目的一叢灌木搖動了一下。他一下子緊張起來,做了個下意識的引頸動作。

    這兩個jǐng衛員在一起久了,有點默契,那個jǐng衛員不用再看就曉得有了情況,於是第一時間沉聲向大家簡潔的傳遞了敵情:「有情況!」

    「有情況」這三個字在戰地上足以讓所有軍人一秒鐘內緊張起來,馬上轉換為臨戰狀態。多麼奇妙的三個字,含義多麼令人專一注重的三個字。

    大家不經吩咐,迅速按站照平ri的地形作戰訓練要求搶佔戰位。楊茂德掃了一眼,然後提著突擊步槍,貓著腰往東邊嶺截斷面去加強那兩個jǐng衛員的壓制火力。他看到那兩個jǐng衛員動作很快,貼地低姿匍匐,迅速到達了嶺邊沿了,每人一棵樹後,擺好了she擊姿勢。

    楊茂德發現那個受傷的jǐng衛員左手臂好像也不痛了,持著槍,動作很是規範。來不及再細想什麼,也趕緊臥倒,左手持槍,右手肘帶動身子,腿腳在地上借力,半側著快速跟了上去。

    那片開闊地裡有好多敵人,一陣風吹過,霧氣散去,只見清一se的鋼盔,洗得發白的草黃se軍裝全在草叢裡顯現出來了,此時都在貓腰運動,向著嶺下迅速逼過來。最前面的只要再過來五米,就可以接近嶺下的灌木林,不利於他們的she擊了。看來敵人已經發現了他們,要追上來了。

    「排副,打吧?」

    楊茂德搖了搖頭,「等等,看我手榴彈,我一脫手你們就開槍打前面的。」這是楊茂德身上的唯一一顆手榴彈了,他半蹲起來,一脫手向開闊地zhōng yāng扔了下去。與此同時,兩個jǐng衛員的槍聲響了,手榴彈還沒落地,前面草叢中已經有了好幾個人倒了下去。

    手榴彈劃著弧線,從嶺上飛下去。敵人遭到突然的槍擊後,前面的一下子紛紛臥倒,動作相當迅速,後面的則趕緊舉槍she擊,可在霧中還來不及散開,那顆手榴彈就在草叢中落了地,有幾個敵人驚叫了起來,尚未等他們跑開,手榴彈就爆炸了。

    楊茂德趁著敵人在手榴彈爆炸中的那一陣混亂,對兩個jǐng衛員說:「掩護我。」cāo起槍就衝了下去。他飛快的衝下山嶺,簡直像一頭狂竄不懂得轉彎的野豬,這是相當錯誤的,可是這個時候,他可管不了那麼多了,戰機稍縱即逝,實在耽誤不得!剛才他看到敵人的那一陣慌亂,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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