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科技軍閥 (五百二十八)迷霧重重
    原創五百二十八)迷霧重重

    「大和」號戰列艦,艦橋。╱�dΟ

    「『盤城』號的情況怎麼樣?」山本五十六望著遠處濃煙滾滾的海面,啞著嗓問道。

    此時中國飛機的攻擊已經結束,海面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燃燒的飛機和被擊毀的軍艦的殘骸。

    「『盤城』號被命中三枚炸彈和一枚魚雷,正在緊急搶修……」參謀副官說道,「南雲將軍已經換了旗艦……」

    「損失統計上來了沒有?」山本五十六問道。

    「剛剛統計出來的結果,『千代田』號,『千歲』號和『祥鳳』號航空母艦被敵人擊沉,『盤城』號、『天龍』號航空母艦受了重傷,暫時失去戰鬥能力,『上』號和『三隈』號重巡洋艦也沉沒了,再就是『浦風』號、『磯風』號、『谷風』號和『濱風』號四艘驅逐艦被擊沉……」

    山本五十六背著手踱到了海圖桌前,看著海圖問道:「井上將軍的艦隊什麼時候能夠到達?」

    「預計是明天上午,將軍。」

    「將軍,偵察機報告,支那艦隊突然轉向東南方航行。」

    「唔?」

    「支那艦隊這樣一來,卻是同本土的方向背道而馳了。」草鹿參謀長顯得有些驚訝,「他們要做什麼?」

    「不管他們要做什麼,帝國艦隊這次的任務,就是要咬緊支那艦隊!不讓他們溜走!」山本五聲的說道。

    在「大和號」旗艦上進行的圖上演習和參謀人員會議結束後,聯合艦隊繼續展開攻擊,但艦隊遇到了似乎漫無止境的濃霧。由於中國飛機剛剛結束的猛烈攻擊,ri本艦隊已經沒有了原來保持的隊形。山本五十六下令艦隊重列隊,而濃霧的出現加重了這方面的困難。即便如此,對ri本人來說,這場濃霧並非完全不受歡迎,因為它可以減少被那些據悉埋伏在附近水域的中國潛艇發現的危險。為此,ri本軍官和水兵們都謝天謝地,但他們同時又熱切地盼望空襲中國艦隊那天,這場霧會及時消散。

    不久,ri本航空母艦戰隊的21艘軍艦以環形巡航隊形向東南方向挺進。沒有被中國潛艇發現我們的跡象。以「長良」號輕巡洋艦和第四驅逐艦戰隊的7艘驅逐艦為前導,後面是第四巡洋艦戰隊(「愛宕」號和「鳥海」號重巡洋艦)、第五巡洋艦戰隊(「妙高」號和「羽黑」號重巡洋艦)、第六巡洋艦戰隊(「志摩」號和「羽根」號重巡洋艦)、第三戰列艦戰隊(「比睿」號和「金剛」號戰列艦),後是「龍鳳」號和「大鷹」號輕型航空母艦,以及8艘驅逐艦。近籐海軍中將的旗艦是「愛宕」號重巡洋艦。

    山本海軍大將的主力部隊共有52艘軍艦,在近籐部隊後面。第三驅逐艦戰隊司令官橋本信太郎海軍少將指揮的「川內」號輕巡洋艦及二十艘驅逐艦為先導,其後依次是第九巡洋艦戰隊司令官岸福治海軍少將指揮的「北上」號和「大井」號輕巡洋艦,山本五十六海軍大將直接指揮的第一戰列艦戰隊「大和」號、「武藏」號、「信濃」號和「美濃」號戰列艦,第一艦隊司令長官高須四郎海軍中將直接指揮的第二戰列艦戰隊「紀伊」號,「尾張」號,「長門」號和「陸奧」號戰列艦。「沖鷹」號和「雲鷹」號輕型航空母艦和18艘驅逐艦殿後。

    在整個南線第一階段作戰期間,ri本戰列艦部隊留在瀨戶內海進行了嚴格訓練,以備在可預見到的將來跟中國艦隊的決戰中起主導作用。這些巨型軍艦的官兵們仍然相信它們的巨大火力能贏得將來的戰鬥。現在,看來他們似乎剛剛有機會來證明這一點,而且艦員們的士氣也是高昂的。這次出征是裝有重型火炮的「大和號」服役以來的真正意義上的首戰;由於它的參戰,ri本人全都相信,艦隊的實力有了空前的提高。

    當聯合艦隊速向前行駛時,突然,進行巡邏的驅逐艦報告,發現兩艘中國潛艇。無線電諜報還報告說,共有6艘敵人的潛艇在ri本近海活動,另外有四艘在威克島北東一帶。所以,ri本艦隊的反潛艦隻和飛機立即加強了反潛活動;近籐部隊和山本部隊奉命在嚴格的反潛戒備下繼續前進。這兩支部隊通過了他們認為的危險區,並且慶幸沒有遇到麻煩。

    不久之後,在山本五十六的命令下,主力艦隊改變了它的航行隊形。戰列艦排成兩路平行縱隊,「大和」號、「武藏」號、「信濃」號和「美濃」號戰列艦在右,「紀伊」號,「尾張」號,「長門」號和「陸奧」號戰列艦在左。在兩路戰列艦之間是正忙於反潛巡邏機起飛和回收的「龍鳳」號輕航空母艦。「川內」號輕巡洋艦和二十艘驅逐艦在戰列艦周圍,以1500米的距離組成一個環形jǐng戒圈。「北上」號和「大井」號輕巡洋艦分別位於主力艦隊後側方,相距10000米,以防備敵潛艇跟蹤。艦隊以16節航速向南東航駛。

    此時在和中國戰鬥機搏鬥中被擊落受了燒傷、剛剛做了包紮後站在「翔鶴」號航空母艦的會議室的淵田美津雄,心思卻並不在自己的病痛上。

    「……我一心想著我們這支艦隊所進行的作戰活動。我特別想到我們的司令長官南雲海軍中將肩負的重任。他的部隊在這次作戰中打先鋒。南雲長官能否肩負起運一重任來呢?」

    「我認識南雲長官是在1933年。當時,我在第二艦隊第四巡洋艦戰隊『摩耶』號重巡洋艦上當上尉飛行長。除了『摩耶號』外,第四巡洋艦戰隊還有ri本的巡洋艦『鳥海』號、『高雄』號和『愛宕』號。南雲長官那時是海軍大佐,是『高雄』號巡洋艦艦長。」

    「我的職務使我有機會經常跟南雲海軍大佐接觸。他是一位技術智兼備、jīng力充沛的軍官,在第二艦隊許多能幹的海軍大佐中名列前茅。他還曾在軍令部任職,又當過聯合艦隊參謀和海軍大學教官等職。擔任重巡洋艦艦長是晉陞為將軍的必由之路。因為第二年,他就會調任戰列艦艦長,並且終將會成為艦隊司令長官。」

    「第二艦隊是當時聯合艦隊戰鬥編製中的前鋒部隊,所以我們的訓練特別著重於魚雷攻擊和夜戰。南雲海軍大佐是魚雷戰老手,他在第二艦隊任艦長這個職務為相宜。由於他在執行他的艱巨任務時那種出類拔萃的方式,使我這個單純從事飛行勤務的低級軍官對他抱著既敬畏而又欽佩的感情。他的領導干在各方面都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在艦隊研究會上的發言總是令人感到很有邏輯xing,很有啟發xing,誰都無法不尊重他的非凡干。他為人坦率而又誠懇,並能體恤人,對青年軍官他總是樂於幫助。他受到了我們的高度尊敬和完全信賴。」

    「當時,海軍內部要求廢除華盛頓海軍軍備限制條約的情緒在迅速高漲。在我們看來,zheng fǔ的態度軟弱,而南雲海軍大佐則正是在帶頭反對這種態度。他在各艦艦長中奔走,遊說他們一起來敦促早ri廢除這個條約。由於他的努力,起草了一份意見書,在得到許多軍官簽名後,作為反映聯合艦隊的意見,通過艦隊司令部上呈。這件事特別使我們這些總是要求執行強硬政策——不管是什麼強硬政策——的青年軍官很高興。我那時對南雲海軍大佐的印象是,我相信他將成為一位偉大的海軍將領。」

    「我們到後來又碰到一起了。這時他已經晉陞為海軍中將,任第一航空艦隊司令長官了。我是『盤城』航空母艦的飛行隊長。這些年裡,特別是當他作為海軍少將任第一驅逐艦戰隊司令官時,他的聲望不斷提高。再次在他手下工作使我回憶起七年前的往事,我為能成為他的部下感到很高興。」

    「可是,不久我發現南雲長官變了。我開始對他的因循守舊和消極被動的態度感到不滿。這也許是由於他現在指揮的是一支航空兵,不是他的專長。他的為人依舊是那樣熱情和富有同情心,但以往那種潑辣颯爽的戰鬥jīng神似乎已經消失,而且隨之也失去了他的那種出se的海軍將領的氣魄。相反,他顯得似乎很平凡,而且我還突然發覺他已蒼老了。」

    「在作戰指揮方面,他似乎不如以前那樣主動了。在制訂計劃的時候,他多半是僅僅同意他的幕僚所提出的建議。他的作戰參謀源田海軍中佐有一次把情況總結成下面的活對我說:『不論什麼時候,我起草的計劃,他幾乎總是不加考慮地批准。對我來說,倒是挺省事,但實際不然。相反,上頭對我作的計劃不加審核地採納然後作為正式命令下達,會使我感到不安。我雖然相信自己,但我並不是自信到以為自己能不犯錯誤。我常常對於解決一個重要問題感到沒有把握。每想到拿筆一揮就可能關係到國家的命運的時候,我幾乎害怕得渾身打戰。如果在大西海軍少將或者山口海軍少將這樣的指揮官手下工作的話,他們一定會從各個角度推敲我制訂的計劃,然後把計劃連同意見和評論退還給我。這樣,我就可以有把握,無拘束地提出也可能是很極端的一些想法。』」

    「我完全理解源田的意思,也完全同情他。不幸的是,這種消極態度並不限於南雲長官一人,而是ri本海軍中的通病。艦隊司令長官一般都樂於把細節推給參謀去幹,自己只管一些大概的輪廓。作戰計劃的執行就很難反映出司令長官的xing格。根據帝國海軍的制度,凡是資歷夠得上艦隊司令長官的,往往就做上了艦隊司令長官,但他們的具體專長往往並不適合。這種情況助長司令長官過分依賴參謀人員的傾向。擅長魚雷戰的南雲長官擔任第一航空艦隊司令長官的職務,就是一例。長官在專業方面的缺陷要依靠幕僚中的專家來彌補,結果,參謀的影響自然就變得很大了。」

    「但是,這並不是說,參謀人員可以侵犯上司的權威。關於作戰的終責任總要由長官擔負,每一個行動都算是由他來決定的。的確,南雲長官雖然消極被動,但並不是把每件事都交給下級去辦。有時他也不顧幕僚提出的建議,而照他自己的方針行事。」

    「各艦隊繼續向目的地挺進,除了角田部隊仍然受到大霧的困擾外,都沒有遇到任何麻煩。其實當主力艦隊和敵人交戰時,天氣就已經開始變壞了。我們的艦隊不斷遇到大雨和越刮越大的強風。大浪偶爾鋪頭蓋頂地打到驅逐艦和巡洋艦艦首甲板上,航行十分困難,部隊的航速有時減到了14節。」

    「不光是天氣預示了凶兆,監視敵人無線電通訊的『大和』號無線電兵,截聽到一艘敵潛艇從就在艦隊前頭髮往支那艦隊的長篇緊急電報。電報是用密碼拍發的,我們無法破譯,但這暗示我們又一次被敵人發現。但是,聯合艦隊司令部的參謀們對這一事態並不擔心。他們滿不在乎地認為,如果敵人猜到我們的意圖,現在出動了攻擊機群阻止我方進攻的活,正好可以達到利用天氣對敵人予以殲滅的目的。」

    「天氣依然惡劣。不僅是主力艦隊和近籐的艦隊,而且在東面的航空母艦戰隊的航空母艦也遇到了強風,有時還下雨。與此同時,『大和』號上的無線電情報班又偵察到敵人活動的跡象,敵機和潛艇尤其活躍。山本海軍大將和他的幕僚猜測可能是敵方一支特混艦隊出動的前兆。他們急切等待著這天派往附近海域進行偵察的水上飛機的報告。」

    「雨雖然停了,但天氣仍舊yīn沉沉的。雲層很低,能見度很差,從『大和』號艦橋上只能勉強看到離它1500米遠的驅逐艦jǐng戒部隊模模糊糊的暗影。有時有雨。由於天氣的原因,山本海軍大將和他的幕僚完全無從瞭解敵人艦隊的活動。在主力艦隊前面大約500海里的航空母艦戰隊也進入了濃霧籠罩著的海區。洋面上雲層很低,而且開始下小雨,看樣很可能接著就要有大霧了。能見度已很低,隊形中相鄰的船艦彼此都幾乎看不見了。」

    「轉移到『翔鶴』號航空母艦上的南雲海軍中將跟聯合艦隊司令部一樣,不瞭解敵艦隊的動向和企圖。事實上,由於我們的無線電接收能力有限,山本海軍大將在聯合艦隊旗艦上收到的情報有很多是南雲海軍中將也不知道的。這些情報強烈暗示敵人正準備再次同ri本艦隊對抗。」

    「11月4ri拂曉,航空母艦戰隊在前一天下午遇到的薄霧已變成濃厚的大霧。按照霧中航行部署行駛,隊形中相鄰的艦隻往往看不見五、六百米距離以外的鄰艦。雖然打開了強光探照燈,但燈光在霧中也透不出來。」

    「在這無邊無際的濃霧中要保持穩妥的運動,但卻只能偶爾瞥見一下鄰艦,所以,這是個很艱難、很傷腦筋的活動。然而必須這樣做,因為我們正在進入敵潛艇巡邏的海區,大霧倒可以幫助我們不讓敵人的偵察機發現,不過這個好處給航行中增加的危險抵消了。不但如此,下霧不會妨礙裝備著雷達的敵人潛艇的行動,而我們的反潛巡邏機卻無法起飛進行巡邏。為了應付這種不利情況和防備出現其他問題,各艦都充分作了戰鬥準備,加強了反潛jǐng戒瞭望。」

    「南雲長官和草鹿參謀長以下全體幕僚,聚集在『翔鶴』號艦橋的右邊。他們默不作聲地望著前方,每個人的神情顯得十分焦慮和緊張。在艦橋的左邊,艦長青木海軍大佐和航海長三浦海軍中佐全力以赴,使軍艦保持航向和隊形。他們不時地探身窗外,竭盡全力想窺破籠罩一切的大霧。」

    「現在還沒有得到關於敵特混艦隊的一鱗半爪的情報。整個下午直到夜裡,大霧仍舊籠罩著航空母艦戰隊。同『大和』號艦橋上的緊張氣氛正相反,『翔鶴』號的軍官休息室裡充滿著勇敢的飛行員們的談笑聲。他們的唯一任務就是一聲令下即跳上飛機出擊。他們已經作好了一切準備,但由於天氣不好,沒有下達飛行任務。所以,飛行人員無事可做,只有打撲克來消磨時間。」

    「在這段時間內,在後面500海里處的山本部隊那裡的天氣有些好轉,昨天停止下來的加油作業又重開始了。糟糕的是,大霧持久不散,敵人的行動完全無從發現。我們的潛艇也沒有捉供任何情報。唯一的情報來源就是截聽敵方無線電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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