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後的獨寵 第三章
    如果說,看到高淼淼的裸體而不去冒犯她是腦子有病,那麼陸航現在發現,自己的病是越來越嚴重了。

    一下班,他便推掉了所有的約會,開車回到自家別墅,他絕對不允許她再重複前一天晚上的惡行了,再也不會允許自己,從髒兮兮的水池裡撈她起來,並把她洗乾淨了!那麼噁心的事情他不會做第二次。

    好友們在電話裡一聽到他正要回家,都是一副吃驚模樣,不禁疑惑著,陸航最近是受到什麼打擊了嗎?

    當陸航風塵僕僕趕回家中,此時斜陽西下,高淼淼一個人托著下巴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發呆,橘紅色的霞光落在她身上,看起來很吸引人。

    陸航將車停到車庫,踩著石版路走到門口,站在她面前。

    「你終於回來了!」高淼淼像一隻貓一樣眼睛一亮望著他。

    「怎麼,又打算出走嗎?」他望一眼她背後略顯昏暗的玄關。

    「天色要變暗了,我還在想著昨天晚上的事……」她托著下巴,愁容滿面。

    「哦,什麼事?」陸航望著終於知道愁字滋味的她,揚了揚眉毛。

    「我今天早上好晚才起床,頭好痛喔!而且最恐怖的是,我身上沒有穿衣服耶!可是身上、頭髮都是香香的,我好像有洗澡了,可是我不記得我有洗澡啊!」她繪聲繪影地跟他說著。

    陸航半蹲在她面前,凜然的雙眼望著她雙眼,「事實上,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啊?我醉了?我是不是很丟人?」她苦喪著一張臉。

    「還好。」他邪邪一笑,她真的是秀色可餐呢。

    「可是我……」她揪住自己的衣領,澀於開口的樣子很可愛。

    「醉漢我見多了,可是像你這種,喝醉了會乖乖回家,還乖乖把自己洗乾淨再睡覺的,你還是第一個。」他伸出手摸摸她的頭,試圖瓦解她的不安,卻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忘情失態,忙把對她的那份寵愛收起,縮回了手。

    「真的嗎?」她忽然一伸手握著他衣袖,「是我自己脫掉我的衣服的……不是你,對嗎?」

    陸航但笑不語,不置可否。

    「那我就放心了!我都擔心了一整天,現在肚子好餓喔!」她秀美的眉心舒展開,臉上浮起一抹甜甜的笑,「我去做飯,等一下一起吃。」

    高淼淼站起身,蹦蹦跳跳地走回屋裡,他站起來,尾隨在她身後進了屋子。

    ◎             ◎             ◎

    等陸航淋浴出來,剛好是晚飯時間。

    「做了什麼好吃的?」他用乾毛巾擦拭著頭髮,走到餐桌前。

    「再給我一分鐘!」高淼淼穿著圍裙,忙得不亦樂乎,然後微笑著將她的傑作端上桌,「是糖醋排骨喔!」一盤色香味俱全的佳餚呈現在他面前。

    「只有一道菜嗎?」他拉開一張椅子坐在餐桌前,無法想像她準備了一個傍晚,結果就這麼一道菜。

    「嗯,我主張節約,一個飯、一道菜,飯後水果助消化。」她微微一笑。

    「沒有青菜?」從小被要求均勻飲食的他表示不滿。

    高淼淼一攤手,「冰箱裡面沒什麼蔬菜。」

    陸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平時他都不在家裡吃,這個排骨還是上周朋友過來聚餐,留在他冰箱裡的,雖然被她烹煮得很有賣相,可惜已經變質了,他嫌惡地用筷子撥著排骨,然後將筷子放下。

    看得出他的不滿,高淼淼仍然是好脾氣地望著他。

    「我們吃飯吧,我幫你盛飯。」她迅速地將一碗白米飯端到他面前。

    糖醋排骨仍然在冒著誘人的香氣,嚴重抗議它非變質。

    陸航肚子很餓,想和她一起吃飯的感覺是那麼的強烈,他才意識到,這是一種他曾經很渴望的家的感覺,擁有一切優越物質條件的他,其實在心靈層面卻是一無所有。

    從小他被迫按著家裡面期待的標準接受栽培,父母、親人陪伴在身邊的時間少之又少,他甚至於找個人聊天都是奢侈,有時候他會感到沒來由的空虛,只能藉著出去找那群酒肉朋友花天酒地排遣寂寞,而面前這個女孩無形之中給了他最想要的。

    正當他看著她一張臉出神之際,口袋中的手機響起,他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

    「是我。」女聲很清脆,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是誰。

    「你是誰?」陸航有點不耐煩,他最討厭故弄玄虛、搞神秘的人,他不知道這個陌生號碼是誰的,可是對方能夠知道他的號碼,他當然要知道對方是誰。

    「之前你很努力地追過我,怎麼連我手機號碼都不保留?」對方明顯在生氣,希望他哄。

    「是嗎?我追過你?」陸航故意透露一點內容,想看坐在對面的高淼淼什麼表情,可是很明顯,她讓他很失望,她只是輕瞥他一眼,面無表情。

    「我在外面吃飯,你可以過來嗎?」那個女生已經紆尊降貴邀約他。

    如果不是想陪眼前的高淼淼,陸航真想馬上答應,畢竟有一個曾經心儀的女人陪自己吃飯,總比吃眼前餐桌上這些沒營養的好,可是他又不忍心丟下面前的她,「我時間不太允許。」

    「你是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吧?」那個女人竟然吃起醋來,「我就知道,我表現那麼難追,就是為了試探你、考驗你,可是為什麼……陸航,為什麼追我的時候你那麼認真,一轉身就變了一個人?為什麼……」對方傷心欲絕地掛斷電話。

    陸航放下手機,一攤雙手。

    「嘻,被甩了吧?」高淼淼幸災樂禍地綻放笑靨,讓陸航氣得夠嗆,恨不得剛才答應那個女子赴約去,讓她在家裡怕鬼。

    「那只是一個我曾經捧上天的女人,今晚來約我,被我一口拒絕了。」陸航沒好氣地說。

    「你不用解釋,明明就是她先把你的電話給掛掉的,她可是一點都沒有留戀喔!」高淼淼一本正經的樣子。

    「這麼優秀的男人在你面前,你竟然……覺得是我被拒絕?」陸航搞不懂她的邏輯。

    「電話沒有錄音吧,那你就沒有證據,所以說,你不用解釋了,被甩了就是被甩了!」高淼淼揮揮手,佯裝出一臉的同情。

    「要不要我讓她過來跟你當面對質?」陸航話剛落下就覺得自己很幼稚,這大概是他三十年的人生唯一一個敗筆。

    「隨便你,被甩的確很沒面子,我不介意你用美男計收買人心、扭曲事實。」高淼淼繼續跟他唱反調。

    陸航氣結,在她面前,驕傲的自己總是被擊敗,無處遁形,但就算她再牙尖嘴利,他都不忘記她的軟肋。

    「淼淼,過來點……」陸航朝她勾勾手指頭,隔著飯桌將臉湊近。

    高淼淼很配合地湊近他,疑惑地問:「什麼事?」

    陸航一臉的神秘,「你身後……有什麼在飄來飄去。」

    眼睛圓睜,高淼淼望著他,「什麼?」

    「在你身後,白色的,飄來飄去……」陸航望著她背後形容著。

    「真真真真真……的?」高淼淼苦喪著一張臉。

    「來了來了,有沒感覺背後在發涼?」陸航眼睛望一眼她背後。

    「啊啊啊啊啊……你別說了!」高淼淼摀住耳朵、閉上眼睛,不願意聽見他的話,看見和他的表情。

    「哈哈,騙你的!我們吃飯吧!」陸航不忍心繼續嚇她,中止玩笑。

    「為什麼要嚇我?」高淼淼衝他大聲嚷嚷。

    「誰叫你對我說風涼話?這是小小的懲罰,如果你乖乖地,我就不嚇你,不然……」陸航意猶未盡的望她一眼。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高淼淼識趣地不再惹他。

    陸航伸手揉一把她額前的瀏海,一臉的寵溺,「傻瓜,我們吃飯吧!」

    高淼淼哪裡知道,陸航是為了她,才去拒絕那個很難追,但一眨眼就被他拋諸腦後的女人,然後陪她吃這些粗茶淡飯,他沒有別的目的,只是因為喜歡與她在一起的感覺。

    待高淼淼給自己盛了一碗飯正想坐下,輪到她的手機響起。

    「你先吃,我去接個電話。」她邊按手機邊走到門外的走廊上。

    一盤很夠火候的排骨就在他鼻子前,他嗅了一下,一陣濃郁的香味朝他撲了過來,他終於受不住誘惑,將他的筷子伸出,挾起他輝煌人生中第一塊過期變質食品。

    無法按捺味蕾與嗅覺的肯定,他一口咬住那塊排骨,排骨的濃郁味道充斥他口腔,讓他食慾大增,狂吃了好幾口飯。

    緊接著,盤子裡剩餘的幾塊排骨紛紛送進自己的口中,雖然陸航一直警告自己,得給她留幾塊、得給她留幾塊,無奈高淼淼的廚藝真的太好,胃口大開的他無法控制,將排骨一掃而光不說,還將飯鍋裡的飯都給消滅了。

    「好的,那拜羅!」高淼淼終於接完那個為時一分鐘不到的電話,回到了廚房。

    接著她如遭五雷轟頂一般,不敢置信地瞪著陸航,他竟然把她做的食物全部吃光光了!

    高淼淼快步走向他,他料到苗頭不對,站起來與她保持一段安全距離。

    「你賠我排骨!」她追著他,握拳想要捶他。

    「不就是一道菜嗎?別那麼小氣好不好?」陸航被她追得狂跑。

    「可是你吃光了,一點都不留給我,我今天晚上吃什麼啊?」她在後面不滿地嚷嚷。

    「大不了陪你去超市買,有什麼大不了!真是!」陸航真是受不了她,可是也無法接受他的人生出現如此敗筆,竟然被她的變質食品誘惑到。

    「好了啦,去買菜回來做晚飯吃!」高淼淼放棄追殺他。

    「我先去換件衣服。」他走進更衣室。

    等高淼淼換好衣服出來,陸航竟然還沒從更衣室出來。

    「還沒好,我還在作搭配。」他專注衣櫥裡的衣物。

    「拜託!隨便穿一套不就行了嗎?」高淼淼蹲坐在門口,看著已經試過全部衣物,卻仍然不滿意的陸航。

    「如果全部的人都像你這麼隨便,那麼這個世界就沒有辦法再進步了!」陸航拿幾件休閒裝在身上比了比,然後扔到一邊。

    「你吃飽了當然可以慢慢換,可是我快要餓死了!」看著他衣服換來又換去,她已經很不耐煩。

    「餓死事小,面子事大,一個人的形象最重要,無論如何也要把衣服搭配到滿意為止。」他拿出一件灰色假兩件上衣看了幾眼,又拿出一件斜紋假兩件與它作對比,誓要滿意為止。

    「不如你下輩子投胎做芭比娃娃好了。」高淼淼不耐煩地望著他。

    陸航一臉的尷尬,很是不爽地將那件灰色假兩件穿上,「等一下非得把這衣櫥衣服全換了不可!」

    高淼淼不可思議地望著他,這衣櫥裡的衣物,都還是新的,他竟然急著要換,真夠浪費的。

    結果一整個晚上,買食材的計畫非得摻進一個購衣計畫。

    ◎             ◎             ◎

    高淼淼陪他在品牌服裝專賣店,看著店員小姐將一件件衣服陳列在陸航面前,任他挑選,只是他眼光太高、太挑剔,大部分的衣服都不入他的眼,看著他挑三揀四的樣子,她搖了搖頭,拿起兩件她摸起來手感挺好的衣服,逕直走到他面前遞給他。

    「試試看!」

    陸航望一眼她手舉著的兩件衣服,平時只認品牌的他,雖然很是不屑,但看她眼神懇切的樣子,也只好勉為其難地去試穿。

    黑色V領的T恤穿上以後,搭配一件時尚牛仔褲,的確有幾分帥氣,而且感覺穿在身上挺舒服,讓陸航不得不佩服她的挑衣服的眼光。

    「衣服就是要穿起來覺得舒服,適合自己最重要,不要一直追求品牌,以為最貴的就是最好的,其實舒適才是最重要的。」她一本正經地教導他。

    陸航覺得她說的蠻有道理,點點頭說:「好吧,就這套,現在到賣場去,給冰箱補充食材吧。」

    到了平時陸航不會踏足的超市,高淼淼開始不停地填充購物車,眼看著各種食品、生活用品堆得跟山一樣,他不得不佩服起女人,特別是家庭主婦的旺盛的購買力。

    高淼淼真的很會挑,挑得都是些打折的東西。

    「其實你也不必總是挑打折的東西來買,我又不是沒錢付。」他輕聲提醒她,畢竟他想跟她快點離開這裡,不用看著她貨比三家的同時,還要被一大群家庭主婦圍觀。

    的確,他出現在這種場合,實在是有損身份,可是他可惡的房客仍然在認真地做著比價。

    「你再不快點,我就走了!」他在她耳邊提醒她。

    「好好好,快要挑好了。」她手忙腳亂的樣子。

    等將超市裡尾隨並圍觀的女人甩在身後,他的車子已經緩緩地開出停車場,如果剛剛她再慢點,他就要窒息在裡面了。

    呼吸著窗外的新鮮空氣,他終於鬆了口氣,並發誓再也不會踏足高淼淼推薦的,這類便宜賣場了。

    陸航大發慈悲地載她到餐廳,還她一頓晚飯,再回到別墅已經深夜了,高淼淼在他將室內的燈都打開以後,提著大包小包走進他設計完美,但只是擺設的廚房,手忙腳亂地將食材都放進冰箱,等忙完那些以後,她又穿起了圍裙。

    「你想幹嘛?還打算弄吃的?剛才吃了一個小時,你還沒飽嗎?現在已經很晚了,再吃的話,脂肪容易堆積會變胖,你想變胖子嗎?」陸航一連串的疑問,還表現出一臉鄙視的樣子。

    「我明天要到一家蛋糕店應徵,本來在家裡時已經準備得很好,可是我還想再溫習一下。」高淼淼望望偌大的房子,「你就再陪一下我嘛,大不了我等一下讓你吃蛋糕。」

    「我才不要!」陸航一向不喜歡吃甜食。

    「不要就算了!」高淼淼將麵粉倒進碗裡,自顧自地忙碌起來。

    「幹嘛要去蛋糕店應徵?」陸航斜躺在沙發上,好奇地望著這個做事很另類的女孩。

    「那是我的夢想啊!做出讓人吃了會快樂起來的美味蛋糕,是我的夢想;開一家名叫『幸福蛋糕屋』的蛋糕店也是我的夢想,可是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錢,只好先去打工,賺到錢以後就可以實現我的夢想。」高淼淼微笑地和著麵粉認真地說。

    「你確定你的蛋糕真的可以讓人感覺快樂?」陸航支著下巴望著她。

    「等一下你幫我嚐一下不就知道了!」高淼淼調皮地眨眨眼睛。

    「如果不好吃你就死定了!」不喜歡吃甜食,但願意為她試食的陸航警告她。

    「絕對包你滿意!」高淼淼微笑望一眼他,繼續和著麵粉,一副信心滿滿的表情。

    當高淼淼用盤子將一塊外表並不怎樣的蛋糕遞到陸航面前時,他望著那塊蛋糕大失所望,頓時胃口全無。

    「這個你確定真能吃?」答應了要幫她忙的陸航拿起叉子,翻了一下那塊可以說是破破爛爛的蛋糕,有點為自己的生命擔憂。

    「第一次用你家那麼先進的烤箱,還沒掌握好,我想你先忽略掉它的外表,試一下它的味道。」她坐在他面前,「以你對食物的挑剔程度,應該可以給我最恰當的建議。」

    試就試吧,面前只是一塊賣相不好的蛋糕,又不是她親手製作的毒藥,他陸航從來不出爾反爾,答應了自然會做到,他拿起叉子將那塊蛋糕迅速消滅。

    當蛋糕滑過喉嚨時,他很想搖頭,畢竟與他曾經吃過的糕點相比,水準相差太大,但看到她期待的眼神,他只好做出一臉誠懇的樣子,「挺不錯,但還要改善,比如多放點水,把麵粉和均勻一些,讓蛋糕柔軟一點。」

    「嗯嗯。」高淼淼聽話地做著筆記。

    在高淼淼聽從陸航的意見,再次將一塊軟趴趴的蛋糕遞到他面前時,他瞪起雙眼看她。

    「怎麼,有問題嗎?」高淼淼大驚。

    「蛋糕必須要鬆軟、有彈性,你看你做出來的,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陸航無心打擊她,但他不想晚上肚子不舒服,只好一針見血指正她,但是他又擔心會傷害到她。

    「我好感動喔!謝謝你!」高淼淼對他的不留情面不以為意,反而很感激他的樣子。

    「好,再做兩次,今晚的訓練該結束了。」他明天一早還要回集團開會,他可不想被董事會那班老頭跟他爺爺打小報告。

    「今天的蛋糕是最基本的,明天晚上開始,我要做抹茶蛋糕。」她一臉認真地攪拌材料,直到達到最理想的狀態,才放進烤箱。

    「然後呢,你覺得明天一定可以過關嗎?」陸航雙手環胸望著她,不想看到她明天遭受挫折的樣子。

    「失敗了我可以再試,我相信努力的話,一定會有回報。」高淼淼志在必得的神情,一雙眼睛熠熠閃亮。

    陸航看著她,執著於夢想的她,真的好美麗,也很讓他喜歡,習慣奢靡生活,只認品牌、奢侈品的他,想不到這世界上還會有人有這麼平凡的夢想。

    他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執著於任何的事情,因為他想要的,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擁有,所以,他永遠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從不懂得珍惜。

    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樣子,高淼淼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跟前,將眼中狡黠的笑意隱藏,她的手掌輕輕地捧起他的臉,「你在想什麼呢?」

    下一刻回過神來的陸航,看到高淼淼髒兮兮的雙手,想必自己的臉上已經無法倖免,他雙眼一瞪跳了起來,「可惡!你耍我對嗎?你知道你這樣做出來的食物有多不衛生嗎?」

    「哈哈哈,你的樣子好好笑喔!生氣起來更好笑!」高淼淼捧腹大笑。

    「可惡的家夥!」陸航抓起一把麵粉,追著她就跑。

    「不要不要不要!」高淼淼被他追得繞著餐桌跑。

    看著她抱頭鼠竄的樣子,好可愛,陸航忍不住想笑,但他還是要裝出凶神惡煞的樣子,好好地懲罰她。

    「我錯了還不行嗎?放過我了啦!」高淼淼被他窮追不捨,連連求饒。

    「哈哈,絕不饒你!」陸航三步並作兩步抓緊了她,大掌就要按到她臉上。

    「嗚嗚嗚……臭陸航!」她捂著臉只留一雙眼睛,可是她的手掌很快被他拉開。

    臉上印上白色的一團,她一咬嘴唇,又抓起一把麵粉攻擊他,卻被他輕易地一擋。

    「淼淼,你不老實喔!」他雙手已經全是麵粉,準備好好地對著她左右兩側臉蛋展開攻勢。

    因為用身體將她固定在餐桌前,陸航感覺到某種奇妙的碰觸,渾身一陣難受,他反射性地鬆開了她並後退兩步,只是那一剎看著她的眼裡燃燒著熱情。

    他轉過身去打著呵欠,故作冷靜,「明天還要早起,我回房去了。」

    「不行!你得等我收拾一下才回去呀!」她急得直跺腳。

    「不等你,誰叫你欺負我!」陸航的大掌摸摸自己的臉,白色粉末狀不停地落下。

    「可是我還沒有洗澡啊!」她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到你的房間去洗,關上浴室門,不要想那麼多就好了。」他徑直地往樓梯口方向走去。

    「拜託啦!我房間裡面的浴室窗戶剛好對著一棵樹,好可怕耶!」她快步走上前抱著他的手臂,不願意讓他離開。

    「那就拉上窗簾啊,笨蛋!」陸航沒好氣地說。

    「可是我無法控制我的想像力啊!」高淼淼很洩氣的樣子。

    「你可以想像那樹上有一位可愛的小天使在看著你啊!」陸航合掌放在臉側,扮一個可愛的樣子。

    「可是那裡很黑,怎麼會有天使?」高淼淼覺得好害怕。

    「那就想著天師鍾馗在那裡守護著你啊!」陸航受不了身邊這個膽小鬼。

    「我更害怕他好不好?」高淼淼想到那個大鬍子老頭,一陣哆嗦,她的想像力太豐富,所以經常自己嚇自己。

    「好啦,快點收拾一下,然後拿好你的衣服,到我房間的浴室來洗,洗好了就回房睡覺。」陸航甩下她,獨自回房,他對著鏡子裡,一臉狼狽的自己認真地洗乾淨了臉,輕輕地喚了聲傻瓜。

    然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高淼淼就抱著一件乾淨衣服跑進他房間,鑽進了他的浴室,頓時水聲嘩嘩,有些擾亂他的思考,於是他打開筆記型電腦,戴上耳塞,邊聽音樂邊看商業資訊。

    過了一會,她終於從浴室出來,但是卻沒有回到她的房間去,而是站在他床前的地毯上,一副有求於他的樣子。

    「還有什麼事?」他將專注於電腦螢幕的視線移到她臉上,突然她的裸體畫面在他眼前浮現,如一朵出水芙蓉一樣,

    陸航努力地讓視線從她臉上躍過,故作鎮定,如果等一下她說怕鬼,要和他一起睡,他絕對不能允許。

    「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陸航一副沒得商量的態度。

    如果不是因為她那張單純的娃娃臉,他大概會做出一些連自己都意料不到的事情。

    他可以忍一時,但讓他一忍再忍,不可能。

    「可是我真的好怕嘛!」說話之間高淼淼已經挨到他床邊,單膝跪在他床上。

    「都說沒得商量。」他不看她,害怕自己會將她撲倒。

    「你的床那麼大,我就睡一點點位置。」她在目測他的床。

    「如果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麼意外,你能不能保證你不會有任何意見?」他認真地跟她談判。

    「我會盡量地避免那些意外,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她感覺自己糟透了,現在覺得遇上他,是一件幸運的事,因為她好難想像自己一個人住會怎樣。

    陸航很爽快,他點了點頭,「OK,你可以睡這裡,可是你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不會傷害她,畢竟一看到她那張娃娃臉,他就覺得她還是個孩子,他又怎麼忍心傷害一個天真無邪的女孩子,可是再怎麼說她都是一個異性,面對一個女人,他竟然可以打破極限做到這地步,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最近有病,而且真的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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