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萬里飄客 正文 孽 障之張網捕魚
    「玉絮神掌」於挺,漏夜發出響鈴箭書,給湘東一帶「百星流光迎鼎會」中同道,「飄客」玄劫就趁著這段時間,傳授祝屏學自師父「寒梅山翁」辛石的「三幻無影劍」劍法。

    這套劍法連續施展,前後有二十四個招術,玄劫將其中六式精華三招,教會祝屏。

    這六式招術是……

    「寒光三閃」……一招連走三式,連走對方上、中、下三盤。

    「驚虹追電」……劍走上盤,兜面門,劍術進入爐火純青之境,有「四兩壓千斤」的能耐。

    「一瀉千里」……走下盤,挑下陰,雖然姑娘家不宜出手此招,但當拚個你死我活之際,也就顧不了這許多。

    「晴空進雷」……劍交左手,翻腕甩出,劍走中盤刺胸膛,掛雙肋。

    「星移斗轉」……虛虛實實,虛實並用,引起對方錯覺,接著作進退之計。

    「銀河摘星」……劍挑對方頭顱。

    祝屏確是聰明乖巧,慧心蘭質的姑娘,經過玄劫幾番指點後,這三個招術已能運用自如,再加研練,自然會進入火候之境。

    祝屏香汗淋淋,手絹兒一抹額上汗漬,脆生生笑著道:

    「玄叔叔,這幾式劍招真來得……您早教會咱屏兒,咱早把宗亮那廝打跑啦!」

    「飄客」玄劫道:

    「屏兒,研習武技,切忌自滿自得意,『滿則溢』……你要痛下功夫,才能抵達爐火純青之境。」

    祝屏小嘴兒一噘,不再吭氣了。

    「江山第一樓」後面府邸,前後來了五位不速之客,加上當家的「玉絮神掌」於挺……

    三位不速之客的其中一個,身穿錦袍華服,年紀七十多歲,身形魁偉壯健,看他這副模樣,該是江湖中一位知名之士。

    不錯,此老名「田兆奎」,武林中有「嘯天火龍」之稱,乃是湘東長沙「雄泰鏢局」的總鏢師。

    旁邊那個年紀四十多歲,剽悍精壯,一身灰白色短衫襖褲,江湖上有「花豹」鄒三之稱……這個「花豹」鄒三,乃是湘東湘鄉城中,一個泥水工匠。

    另外那個瘦瘦長長,披著一件長褂,看來年紀有六十左右,他是「鐵牛」麥浪。

    這個「鐵牛」麥浪,提不出他明確的來歷、身份,如果切合實際一些來說,他是司理「百星流光迎鼎會」財務的「帳席」。

    「百星流光迎鼎會」江湖各地都有經營的買賣……有錢莊金店、水陸通道、酒肆飯館、鏢貨押運等形形式式,不勝枚舉的買賣。

    這些買賣,並非強取豪奪來的,都是利上營利,聚沙成塔而成的。

    這位「鐵牛」麥浪,如果指他身份、來歷,那就是司理「迎鼎會」中財務的。

    各人寒暄過後,這位來自湘東長沙城中「雄泰鏢局」總鏢師,「嘯天火龍」田兆奎,拱手一禮,問道:

    「會主,您飛箭傳書,吩咐我等來此湘潭,不知有何見諭?」

    「嘯天火龍」田兆奎問出此話,也正是「花豹」鄒三和「鐵牛」麥浪所要知道的事……兩人朝「飄客」玄劫看來。

    「飄客」玄劫含笑道:

    「田總鏢師、小鄒、麥先生,玄劫來到湘東地面,應該跟您等數位聚聚……同時,另外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們幾位談談……」

    「鐵牛」麥浪問道:

    「不知會主所指何事?」

    「飄客」玄劫,回顧眾人一匝,道;

    「就是那個『九幽金鷲』宗亮……」

    「花豹」鄒三,吼了聲,道:

    「娘的皮,這小子咱鄒三就要宰了他……」

    「飄客」玄劫微微怔了下,道:

    「小鄒,此話怎講……『九幽金鷲』宗亮又有暴行劣跡,進入你眼裡?」

    「花豹」鄒三道;

    「會主,這小子該天打雷劈,是豬生狗養的……湘東湘鄉城裡,前後奸了兩個黃花閨女,先姦後殺……」

    「鐵牛」麥浪接口問道:

    「會主,這個『九幽金鷲』宗亮,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身功夫不賴……敢情您探得他行蹤出沒之處?」

    「飄客」玄劫緩緩點頭……就把有關株州「六和山莊」之事,前後說了下,又道:

    「這小子仗著身懷之學,色膽包天,居然打莊主『石鉈』祝鳴遠女兒的主意!」

    「嘯天火龍」田兆奎道:

    「會主,現在我等已知這廝行蹤出沒之處,就不容他漏網脫逃—了……」

    帶著一份感慨的口氣,又道:

    「這廝身懷絕技,獨來獨往,連官家衙門中人,也奈何不了他,已把湘鄂等地,籠上一層烏煙瘴氣……」

    「鐵牛」麥浪道:

    「會主,我等想個萬全之策,如何把這小子打入幽冥地府!」

    「飄客」玄劫道:

    「玄某邀您數位來此,就是商討此事……」

    旁邊靜靜聽著的「江山第一樓」當家的「玉絮神掌」於挺,接口道:

    「會主,株州離開這裡不遠,我等邀莊主『石鉈』祝鳴遠來此,讓他知道這件事的演變。」

    「飄客」玄劫點點頭,道:

    「不錯,玄某也正有此意——」

    眾人正在談著時,祝屏從裡間出來大廳,玄劫替她向「嘯天火龍」田兆奎等三人引見一番後,道:

    「屏兒,玄叔叔正在跟他們數位,談到你們『六和山莊』之事……你騎上牲口,把你爹邀來這裡,如何?」

    祝屏就即道:

    「好的,玄叔叔,屏兒現在就去!」

    「江山第一樓」當家的於挺,替祝屏找來一匹雄偉的駿騎……祝屏騎上馬背,回「六和山莊」而去。

    大廳上眾人,還是在談這件事——

    「鐵牛」麥浪,道:

    「會主,兵家所謂『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咱麥浪有個主意,不知使得,使不得?」

    「飄客」玄劫道:

    「麥先生,您不妨說來給咱們聽聽。」

    「鐵牛」麥浪道:

    「在座數位,可能除了『江山樓』當家的於兄外,其他眾人在宗亮來說,只聞其名不識其人……他知道有『迎鼎

    祝屏陪同父親「石鉈」祝鳴遠,來湘潭城「江山第一樓」後面,於挺底邸。

    玄劫將「嘯天火龍」田兆奎等三人,替祝鳴遠引見介紹了下。

    各個坐下後,「飄客」玄劫就說出「鐵牛」麥浪,所想出的那個主意上……向這位「六和山莊」莊主祝鳴遠又道:

    「祝大哥,我玄劫和『嘯天火龍』田總鏢師、『花豹』鄒三、『鐵牛』麥浪三人,扮裝成『六和山莊』莊丁,混雜其間……」

    「鐵牛」麥浪接上道:

    「屏姑娘和『九幽金鷲』宗亮,再次交上手時,我等就作壁上觀……到時我等見機行事!」

    「石鉈」祝鳴遠聽到兩人前後說出這番話,一副猶疑之色,遲遲不敢答應下來——」

    須知,武林中人重視自己身份、地位,不啻視作第二生命。

    「六和山莊」莊主祝鳴遠,和「飄客」玄劫,彼此叨在知己,尚可假戲真做,權宜一下,扮作「六和山莊」的底下人莊丁。

    其他那三位,豈能屈辱做了「六和山莊」莊丁?

    尤其那位「嘯天火龍」田兆奎,乃是長沙城內一家「雄泰鏢局」的總鏢師。

    身為「總鏢師」除了身懷之學外,在江湖上已有崇高的地位,和響噹噹的聲望——豈能來「六和山莊」,扮裝成一個身穿青衣的莊丁?

    「飄客」玄劫,見這位「六和山莊」莊主祝大哥,遲遲沒有開腔……但他並未想到「石鉈」祝鳴遠心中所嘀咕的事……

    帶著幾份困惑的神情,玄劫問道:

    「祝大哥,您是否有更好的主意,我等不妨細細研討一番?!」

    「石鉈」祝鳴遠,囁嚅了下,道:

    「玄兄弟,這個主意很不錯,只是,怎麼能委屈了田總鏢師等數位,來『六和山莊』充作一名列入底下人的莊丁?」

    「嘯天火龍」田兆奎,朗聲哈哈笑了起來……指著祝鳴遠,道:

    「祝莊主,您我雖然初次見面,但有『百星流光迎鼎會』會主引見介紹,已不是外人……像您這等拘泥於俗,食古不化,已非我等俠義門中之流了!」

    微微一頓,又道:

    「我等旨在解決一件事……不讓這個令人髮指的江湖敗類漏網脫走,才暫權且扮裝貴莊莊丁,跟令嬡交手時,我等邊上監視……」

    旁邊「鐵牛」麥浪,接口道:

    「祝莊主,人之貴賤,並非在職業上的高低——窮家幫中人才迭出,但潔身自愛.江湖上有『富貴門』之稱……聽人使喚的底下人莊丁,這是一項職事工作,但未見得有見不得人的地方。」

    「六和山莊」莊主祝鳴遠,見兩人前後說出這番話,臉上一熱,道:

    「恭敬不如從命,祝某只有這廂道謝了!」

    眾人將到時細節,作過一番研討後,有了一個決定……

    「飄客」玄劫道:

    「祝大哥,當時『九幽金鷲』宗亮留言,以半個月的期限,迄今算來,時候也差不多了。」

    「石鉈」祝鳴遠應道:

    「是的,玄兄弟……」

    玄劫把祝屏叫近跟前,把當時可能發生的情形,和如何應變,不厭其詳的說了下……

    一指旁邊田兆奎等數人,又道:

    「屏兒,你施展玄叔叔教你的『三幻無影劍』劍法,再次跟宗亮劍中較個高低……玄叔叔和他們三位,扮裝成莊丁模樣,邊上替你暗中掠陣……」

    祝屏兩顆圓滾滾秋水般的明眸,朝三人這邊閃轉了眼,道:

    「玄叔叔,您四位替屏兒暗中掠陣,如果屏兒把宗亮那廝栽下,您們就不用動手啦!」

    「嘯天火龍」田兆奎,含笑接口道:

    「不錯,屏姑娘……你能把他栽下,那是最好不過,不必我等四人動手……」

    「鐵牛」麥浪接口道:

    「屏姑娘,我等四人布下天羅地網……若是『九幽金鷲』宗亮敗在你手,也不容他漏網脫走。」

    「六和山莊」又請了名莊丁,這四個莊丁、莊主「石鉈」祝鳴遠恭若上賓,端坐廳上。

    這四人就是「飄客」玄劫、「嘯天火龍」田兆奎、「花豹」鄒三和「鐵牛」麥浪。

    當時「九幽金鷲」宗亮向「石鉈」祝鳴遠留言,以半月期限,前來要走祝屏姑娘,但並未明確的指出是哪一天。

    四人生怕臨時匆忙,易衣換衫,留下破綻,引起對方起疑,就乾脆穿青衣底下人的服飾,守株待兔,恭迎這位「嘉賓」。

    「嘯天火龍」田兆奎,身形魁偉、頷留清髯,穿上錦袍華服,即使不知道他底細的人看來,誰都相信這位有聲望的體面人物。

    現在田兆奎換上這身青衣底下人的衣衫,看來卻有令人「不倫不類」的感覺。

    半月期限後的第二天,一名莊丁匆匆進入大廳,向祝鳴遠哈腰一禮,道:

    「回稟莊主,那個『九幽金鷲』宗亮,前來『六和山莊』拜訪。」

    眼前「六和山莊」上下所有人,已全部知道莊主千金祝屏姑娘身上,所發生的這件事。

    「石鉈」祝鳴遠臉色微微一怔,向那莊丁問道:

    「祝新,『九幽金鷲』宗亮來『六和山莊』,是否帶有隨從?」

    那名新請的莊丁,道:

    「回莊主,那個『九幽金鷲』宗亮,身穿簇新錦袍,騎了—匹高頭大馬……後面並未見有隨從。」

    「石鉈」祝鳴遠,眼色朝端坐大廳椅上的「飄客」玄劫等四人,示意一瞥。

    這四位原來是「座上嘉賓」,接觸到祝鳴遠投來的視線,倏然從座椅站起,分成四個角度,站下大廳……那是侍候主人,聽人使喚的底下人。

    祝屏看到這四個兩兩站下的四個「底下人」,她手背掩上小嘴,「噗」的笑出聲來。

    祝鳴遠向莊丁祝新道:

    「祝新,你傳言有請,請『九幽金鷲』宗亮來大廳看坐。」

    祝新哈腰一聲「喳」,退出大廳:

    不多時,進來一位穿著一襲簇新華服,滿臉春風,喜氣洋洋的中年人……這人就是俠義門中追蹤撲殺,令人不齒的「九幽金鷲」宗亮。

    宗亮見到「石鉈」祝鳴遠,長揖一禮,道:

    「宗某今日仍以『祝老丈』相稱,今日過後,改稱『岳父』了!」

    祝鳴遠不慍不火,緩緩一點頭,受了「九幽金鷲」宗亮的一禮。

    宗亮轉向祝屏道:

    「祝屏姑娘,你我有話在前,今日是半月之期,你收拾一番,隨同宗某回去吧。」

    侍立大廳一角,扮裝成底下人的「飄客」玄劫,聽到宗亮這些話,心裡暗暗嘀咕,道:

    「你這廝,色膽包天,沖昏了頭,娶老婆、嫁女兒,哪有這麼簡單,這又不是『私奔』!」

    祝屏一點沒有火氣,抿嘴一笑,道:

    「喂,宗亮,上次咱家輸你,輸得有點不服氣……這次咱們再在劍下見過高下——」

    「九幽金鷲」宗亮聽來感到有點意外,朝祝屏這邊投過一瞥,道:

    「祝屏姑娘,你輸得不服氣,要跟宗某劍下再比劃一下?」

    祝屏點點頭「嗯」了聲,替代了回答。

    宗亮一笑,道:

    「祝屏姑娘,若是再次輸給區區宗亮呢?」

    祝屏沒有一絲嬌羞之色,落落大方,道:

    「姑娘再次輸你,聽你處置。」

    「九幽金鷲」宗亮,哈哈笑道:

    「別說再次,就是三次也行……祝屏姑娘,你我何處見個高下?」

    祝屏一指大廳外,道:

    「還是我們上次交手的那塊空地上。」

    祝屏所指的「空地」,是進入「六和山莊」大門,府邸巨宅前,有十多丈方圓寬敞,平時就是莊院裡的莊丁們,用來喂招練武的場地。

    「九幽金鷲」宗亮,應了聲:

    「行!」

    長袍下擺往上一撩,一個箭步,翩若一抹輕煙已飄出大廳……身形微微閃晃,一個起落,出巨宅大門來到外面空地。

    大廳裡接著四個方位,站立著的四個「底下人」,已注意到「九幽金鷲」宗亮,所施展的這式「流水步」輕功身法。

    祝屏銜尾追隨而出。

    大廳上這四個「底下人」,也隨同莊主「石鉈」祝鳴遠,出來外面空地上。

    「六和山莊」底下人莊丁,當然不止是大廳上那「四人」,也紛紛出來作壁上觀。

    這四個「底下人」,依然四個方位,站下場地四角,已掌握了先機制人的準備。

    「九幽金鷲」宗亮,色膽包天,色令智昏,仗著身懷之學,根本沒有把「六和山莊」中人放進眼裡……。

    其實,他如果稍加注意的話,剛才站立大廳四角的四人,就不像是給人使喚的下人。

    尤其是那老者,貌相威嚴,頷留清髯,雖然一身青衣服飾,但那份氣魄,那副神態,遠在「六和山莊」莊主「石鉈」祝鳴遠之上。

    此刻,兩人來到場地中……「九幽金鷲」宗亮,不管男女有別,一晃身,走中鋒嘿嘿一笑,道:

    「祝屏姑娘,接我一招!」

    手中長劍蕩空一閃,一式「眉中點赤」劍光直向祝屏眉心點來。

    祝屏脆生生一聲清叱:

    「來得好……」

    一仰面,退左腳,進右步,右手隨著劍訣一揚,劍走「天外來鳴」一式,反向對方左肋刺了回去。

    「九幽金鷲」宗亮,袍袖拂處,身形一晃,劍挾勁風,「秋風掃葉」,劍鋒向祝屏肩膊橫掃而下。

    祝屏閃退半步,身形一縮,避過對方一招……突然一響亂鶯啼春似的清叱:

    「呀!」

    變招易式,招走「三幻無影劍」中「驚虹追電」一式……劍走上盤,兜面門,刺咽喉……其銳如矢,其疾如電。

    「九幽金鷲」宗亮,見對方劍氣如虹,劍勢若電,施出前所未見的招式,一聲驚「哦」,連退三步……嘿聲一笑,道:

    「祝屏姑娘,原來你尚有上次尚未施展的壓箱底本領,這倒使宗某一開眼界了。」

    祝屏並不開口答腔……「唰唰唰」銀劍破風聲中,抱元守—,將玄劫叔叔所傳授的劍招,連綿施展出來。

    「九幽金鷲」宗亮,詫異、驚奇之餘,臉色凝重,長劍封架,那份輕敵自得之色,驟然消失。

    「花豹」鄒三,三枚「白虎釘」緊握在手,雙目凝視打鬥場子,一霎不霎。

    「鐵牛」麥浪,一對「銀翅飛稜」扣於掌心……迎待必要時的準備。

    「嘯天火龍」田兆奎,平時少用暗器,但從他臉色神情看來——在眼前張開天羅地網中,已是其中一個重要角色。

    「飄客」玄劫,注意看屏兒出手的每一個招式……伸手一按佩在腰間的「龍淵劍」。

    「六和山莊」莊主祝鳴遠,朝站在四個方位的四個「底下人」回顧一匝,視線投向場子中央女兒身上。

    祝屏再次吐出一縷珠玉相撞似的嬌叱聲:

    「呀!」

    一招「三幻無影劍」中「寒光三閃」出手——一招三式,劍走上、中、下三盤……點咽喉,掃胸膛,第三式原是襲下陰,改走削足踝。

    「九幽金鷲」宗亮,稱得是位劍中高手,但,未曾見過這等迅捷,凌厲的劍招……

    封架不及,登登登往後暴退。

    祝屏再聲鳳鳴九天聲的清叱:

    「看!」

    一式「晴空進雷」——兩腳滑前三步,劍交左手,翻腕甩出,標向對方胸窩、雙肋。

    「九幽金鷲」宗亮身形跌退,尚未拿樁站穩,祝屏如影附形,再招遞來……

    塌腰斜肩,橫裡閃躥,閃開對方要命的一招……不能稱「英雄」,只有作了「狗熊」——「九幽金鷲」宗亮,一看眼前形勢,三十六計,準備「走」為上著。

    就在宗亮準備脫身逸去之際,傳來一聲吆喝:

    「娘的皮,別想跑,照打!」

    「唰!唰!唰!」三枚「白虎釘」,電射而至。

    「九幽金鷲」宗亮,長劍凌空掄處,「噹噹噹」三響金鐵相碰聲起,三枚「白虎釘」打落地上。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又是兩響「嘶!嘶!」破風銳響聲起一一

    一雙「銀翅飛稜」打到!

    宗亮急展「鐵板橋』』功夫——上半身往後一仰,兩枝「飛稜」堪堪避過。

    一響渾雄的叱喝聲起:

    「宗亮,你接下老夫田兆奎一掌……」

    一股震耳欲聾的驚雷聲中一—「九幽金鷲」宗亮雖然沒有給掌風擊個正著,但掌風掠勢餘勁,已襲著宗亮的肩背處……

    身形斜挪,宗亮幾乎仆倒在地!

    眼前的演變,就在同一短暫剎那間——「飄客」玄劫手執「龍淵劍」已飄飛而至——劍尖指著「九幽金鷲」宗亮,道:

    「『九幽金鷲」宗亮,朗朗乾坤,給你籠上一片烏煙瘴氣,……『百星流光迎鼎會』不容你倒施逆行,做出這等令人髮指的暴行……」

    「嘯天火龍」田兆奎、「花豹」鄒三、「鐵牛」麥浪等三人,前後來到場地中央!

    「九幽金鷲」宗亮,看到這四個青衣底下人服飾,自稱「百星流光迎鼎會」中人物,不由愕然震了下,道:

    「你……你們是……?!」

    玄劫指出田兆奎等三人名號——一指自己,又道:

    「區區『飄客』玄劫,是『百星流光迎鼎會』會主……」

    「九幽金鷲」宗亮,「嘿嘿嘿!嘿嘿嘿」連聲怪笑,接著道:

    「你們這些野種,吃自己飯,管人家閒事……不用偏勞你們,宗某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說到這個「漢」字,橫劍抹上咽喉……一蓬血雨,已血濺七尺,倒屍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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