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鳳 正文 第 五 回 青石院之謎
    藍衫人道:「這裡有一個設計很精巧的地道,用繩索吊一個木匣,送進宅院。」

    唐琳道:「如此。」

    只覺這藍衫人十分淵博,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問了很多事,他似乎是都可以圓滿答覆。

    說話之間,不覺過去了兩個更次之久。

    五更梆鼓,傳入耳際。

    唐琳站起身子,道:「在下要告辭了。」

    藍衫人道:「恕我不送。」

    唐琳道:「我可不可以明天再來看你了?」

    藍衫人道:「不可以,你要來,至少在三天以後,千萬要記著,不能超過第三天,過了第三天,那就要再等三日。」

    唐琳心中有著很多的疑問,但卻忍下未問,緩步向外行去。

    藍衫人送到廳門外面,道:「唐兄好走!恕我不送了。」

    唐琳縱身而起,越出圍牆。

    回顧一眼,不見人蹤,急急奔回花閣。

    晃燃了火摺子,燃起了火燭。

    只見石副總鏢頭,穿一身黑色的勁裝,端坐在花閣之中。

    唐琳輕輕吁一口氣,道:「你——」

    石副總鏢頭道:「閣下有些想不到,是麼?」

    唐琳道:「想不到,副總鏢頭來了很久吧!」

    石副總鏢頭道:「不太久,不過,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唐琳道:「你看到什麼?」

    石副總鏢頭道:「看到了你進入那座宅院,又一直等你出來。」

    唐琳道:「在下很慚愧,」

    石副總鏢頭道:「慚愧,也不能彌補錯誤,唐少兄準備如何交代?」

    唐琳道:「副總鏢頭,在下要如何才能彌補這些錯誤?」

    石副總鏢頭道:「咱們到花園中動手—戰!」

    唐琳道:「為什麼要動手一戰?」

    石副總源頭道:「如不動手一戰,只怕你也不肯聽從在下之命。」

    唐琳道:「說說看,也許用不著動手。」

    石副總鏢頭道:「我要點了你的穴道。」

    唐琳道:「好吧!閣下只管出手。」

    石副總鏢頭輕輕吁一口氣,突然出手一指,點了唐琳的穴道。

    唐琳果然靜坐末動,沒有閃避。

    石副總鏢頭道:「我叫石飛,不知唐少兄聽人說過沒有?」

    唐琳道:「沒有,在下初出茅廬,識人不多。」

    石飛道:「唐兄,我現在如若想取你的性命,只不過舉手之勞。」

    唐琳呆了一呆道:「殺我!為什麼?」

    石飛道:「我只是打個比方說而已。」

    唐稱道:」石前輩,這件事,在下很抱歉,所以,我讓你點了我的穴道,不過,希望你派幾個人,去找找我那位師弟。」

    石飛笑一笑,道:「這個,在下可以答應,不過,有個條件。」

    唐琳道:「請說吧,我會答應。」

    石飛道:「告訴我,你進入那青石宅院中的見聞。」

    唐琳道:「你真的不知道?」

    石飛道:「自然是真的了,我為什麼要騙你。」

    唐琳很仔細的說出了青石宅院中的見聞。

    石飛臉色凝重,道:「那人長的什麼樣子?」

    唐琳道:「很英俊,而且,帶著一股書生氣。」』

    石飛啊一聲,道:「他說,三日後,還希望你去?」

    唐琳道:「是!他給了我三日後的約會。」

    石飛道:「閣下是否準備再去一趟呢?」

    唐琳道:「不去了,就算要去,也要石兄同意才行。」

    石飛臉色突然間變得十分冷肅,道:「唐琳,你想怎麼樣死?」

    唐琳道:「我不想死。」

    石飛道:「很不幸的是非死不可,念在你很合作的份上,你可以選擇一個死亡的方法。」

    唐琳道:「為什麼要殺我?」

    石飛道:「因為,你進了那座青石宅院,所以,非死不可。」

    唐琳道:「石前輩,不管我們犯了什麼錯,不論我們該受些什麼刑,但都要等鐵二叔回來再說。」

    石飛冷冷說道:「鐵總鏢頭離去之後,鏢局中事,都由我一身承擔,我已經再三警告過你,不許進入那青石宅院,但你卻不肯聽從,此事是怪你呢還是怪我?」

    唐琳道:「自然是在下的錯。」

    石飛點點頭,道:「男子漢,大丈夫,在江湖上行走,一定要言而有信,似你這樣年輕的人竟然會言而無信,活在世上,也是無味得很,你自絕了吧!」

    唐琳道;「我不能答應,我還有很多事沒有交代,所以我不能死。」

    石飛道:「你既然沒有自絕一死的勇氣,說不得我只好自己下手了。」

    唐琳道:「不行,你不能出手。」

    石飛道:「為什麼?」

    唐琳道:「因為,我會反抗,我已經答應了,等我事情辦完,鐵二叔回來之後,給你一個交代——」唐琳說著一面運氣,衝開了穴道。

    石飛接道:「你既敢違禁令,為什麼卻不敢死?」

    唐琳道:「我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石飛右手一抬,呼的一掌,拍了出去。

    唐琳一閃避開,道:「石前輩,聽我說,我不能死,我要找到師弟、師妹……」

    石飛接道:「你師妹被金龍公子看上了,哪裡還會離開金龍舟,你那位師弟,生末見人,八成是死定了,你一個人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味道?」

    唐琳道:「我一個人活的是沒有味道,不過,我至少要證明了他們真的死了之後,我才能死。」

    石飛道:「不用證明了,他們已經死了。」

    唐琳道:「生見人,死見屍,但憑你一句話,我們如何能夠相信?」

    石飛道:「不相信也得信。」

    欺身而上,雙索連環攻出。

    他不但索勢迅快,而且,攻勢之處,都是要害大穴。

    只要擊中身,唐琳就非死不可。

    情勢十分明顯,唐琳如若再不還擊,很快就要傷在石飛的手中了。

    這就逼得他非還手不可。

    於是,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惡戰。

    彼此掌勢交錯,攻勢猛烈至極。

    石飛激烈的進攻,逼的唐琳全力反擊。兩個人搏鬥之間,突然一聲悶哼和冷叱,同時傳了出來。

    原來,石飛一拳擊中了唐琳的右肩,唐琳卻踢中了石飛的右腿。

    兩個人,同時向後退了三步。

    石飛臉色鐵青,冷冷說道:「小子,你身後不錯啊!」

    唐琳苦笑一下,道:「石前輩,何苦呢?我們武功相苦,下去,也很難分出勝敗。」

    石飛道:「不行,不行,今天我們非得分個生死灑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唐琳神情冷肅,道:「為什麼?」

    石飛道:「不為什麼?只因你進了那青石宅院,你知道那宅院中事情,所以非死不可。」

    唐琳道:「你和我動手相搏,一直無法分出勝負,事實上,你並沒有絕對勝我的把握。」

    石飛道:「不錯,你武功上的成就,大出了我的意料之外。」

    唐琳道:「所以,我們不用打了。」

    石飛搖搖頭,道:「如若我們之間,沒有一個結果,這件事等於沒有解決,所以,我們……」

    唐琳道:「我也許打不過你,但我不願意死,也不願和你同歸於盡,我還有路走。」

    石飛道:「什麼路。」

    唐琳道:「我可以跑,跑離開這個地方。」

    石飛道:「你沒有機會,不論你跑到那裡,我都追上你,不論你跑到天涯海角……」

    唐琳接道:「如是我跑到那青石宅院中去呢?」

    石飛怔一怔,道:「進入那青石宅院中的人,很少有活著出來的。」

    唐琳道:「這話唬唬別人可以,在下剛由那宅院中出來,還不是好好的活著。」

    石飛道:「運氣不可恃,可一不可再,你不信,你再進去瞧瞧。」

    忽然一刀,劈了過去。

    唐琳揮劍封住一刀,人卻躍出花閣之外,心中暗暗忖道:這地方,實在也不能再住下去了,不如離去為上……。

    念頭轉動,心神微分,腿上被劃了一刀。

    這一刀雖未傷到筋骨,但卻劃了一道半尺長的傷口,鮮血泉湧而出。

    石飛冷哼一聲,道:「姓唐的,還不棄劍認輸,別怪我刀下無情了。」

    唐琳只覺傷處奇疼,站立不穩,石飛的刀勢,似乎也變的十分沉重。

    石飛大喝一聲,連攻了三刀。

    這三刀猛烈無匹,逼得唐琳連退了五步。  唐琳經驗不足,在處於下風之時,全無招架之力。

    石飛冷笑一聲,道:「你還不肯棄劍麼?」

    唐琳目光微轉,已被逼到了青石宅院的旁邊。

    咬咬牙,奮起攻出兩劍,逼住了石飛的刀勢,翻身一躍,落入了青石宅院之中。

    這一次的飛躍,運足了他全身的氣力,人落地,已然站立不穩,蓬然一聲,倒摔在地上。

    他第—次經歷這等兇惡的搏殺,經驗、力道,都用不對,這一跤也摔得不輕,雙目中金星亂冒。

    恍忽中,感覺到一團黑影,直壓下來,不禁心中大急。用盡了所餘的力量,發出了一劍。但是暗勁直壓前胸,手中的劍勢,也被那力道逼開。勁力醫胸,心中大急,一口氣擁在前胸,人立刻暈了過去。就在他神志暈迷的瞬間,突聞一聲慘叫,傳入了耳際。但他已無法分辨那慘叫人來自何處,發自於何人之口。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唐琳醒來時,發覺自己正躺在一間書房之中。

    藍衫人面帶微笑,坐在書案前面。

    案上紅燭熊熊,證明了正在夜晚。

    唐琳道:「是你救了我?」

    藍衫人的笑容,突然消失,神情變的很冷肅,道:「你怎麼會不守約定,你的運氣,撿回了這條命,但運氣不可恃,你為什麼跑進來?」

    唐琳道:「不是我跑來,而是別人把我逼進來的。」

    藍衫人道:「什麼人把你逼進來的?」

    唐琳道:「這個鏢局子的副總鏢頭石飛,閣下認識麼?」

    藍衫人搖搖頭,道:「我不認識。」

    唐琳道:「你認識武通鏢局什麼人?」

    藍衫人道:「武通鏢局我只認識一個人?」

    唐琳道:「誰?」

    藍衫人道:「康士保。」

    語聲一頓,接道:「你現在傷勢太重,不宜講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庸琳道:「我現在覺得精神很好。」

    藍衫人道:「你受了三次傷,精神好,那是你勉強振作,但如不在此刻休息一下,對你的身體,妨害很大。」

    唐琳道:「我……」

    藍衫人道:「閉上嘴,好好的休息一下,有什麼話,等你醒了,咱們再談。」

    唐琳黯然一歎,道:「我醒了有什麼用,師妹上了金龍舟,師弟失蹤不見,要我到哪裡去找他們,我又到那裡去?」

    藍衫人沉吟了一陣,道:」我這裡向不留客,但你目下處境太淒涼,我可以破例的容許你住在這裡,至於你那位師妹和師弟,我就無法幫忙了。」

    唐琳道:「唉!如若我無法找到師弟、師妹,就算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是無味的很。」

    藍衫人道:「但必須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你才有機會找到他們,先休息一會吧?」

    唐琳道:「不行,我一定要把話講的很清楚,然後,我才能放心休息。」

    藍衫人一皺眉頭,道:「好!你說的簡明一些。」

    藍衫人道;「武功可以練,那不是很大的事,你如是有興致,等你的傷勢好了,我就傳你幾招。」

    唐琳望望藍衫人,道:「我如停身於此,他們定然會來找你了。」

    藍衫人道:「他們不敢來……」

    語聲一頓,接道:「他們要對付我,只有一個辦法。」

    唐琳道:「什麼辦法?」

    藍衫人道:「放把火燒了這座宅院。」

    唐琳道:「他們會不會放把火,燒了這座宅院呢?」

    藍衫人道:「不知道,他們這麼久沒有燒,現在會不會燒,在下全無法推斷。」

    唐琳道:「你和他們有仇恨?」

    藍衫人道:「我的故事,很長,很長,你先睡一會,我再慢慢地告訴你。」

    唐琳不再多問,閉目睡去。

    藥力發作,再加上體力衰弱,這一睡,睡足了五個時辰,直到天色近午的時分,唐琳才醒過來。

    藍衫人正端坐在書桌前面,案上擺著酒菜,但藍衫人沒有進食,手中捧著一本書,正全神貫注,看得津津有味。

    唐琳伸動一下雙手,坐起了身子。

    藍衫人放下了手中的書本,笑一笑,道:「你醒過來了。」

    唐琳走下木榻,一抱拳,道:「多謝兄台。」

    藍衫人道:「窗下有面盆面巾,你洗個臉,咱們一起吃飯。」

    菜不多,但色、香、味俱佳,吃起來很可口。

    唐琳一下子吃了四碗飯,才放下了碗筷。

    藍衫人笑道:「你傷勢復元的很快,大約再有三天,就可以完全好了。」

    唐琳道:「還要三天?」

    藍衫人道:「三天的時間,能使你這樣的傷勢復元,那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唐琳道:「唉!其實,就算在下的傷勢好了,又將如何?」

    藍衫人道:「至少,你該去找你那位師妹。」

    唐琳搖搖頭,道:「不行,我勝不過那位金龍公子。」

    藍衫人俊目中神芒一閃:道:「那位金龍公子很厲害麼?」

    唐琳道:「很厲害。我敵不過他十招攻勢,事實上,他七招未還手,只有三招,就把我打敗了。」

    藍衫人凝目思索了片刻,道:「你能在這裡停留幾天?」  唐琳道:「不知道,其實,我離開這裡,也不知走向何處?」

    藍衫人道:「你如能在這裡,住上十天,我教你幾招武功,再去找那金龍公子試試。」

    唐琳微微一怔,道:「你傳我幾招武功,就能勝過金龍公子麼?」

    藍衫人道:「我想可以勝過。」

    唐琳搖搖頭,道:「很難啊!那金龍公子的武功太高強。」

    藍衫人笑一笑,道:「唐兄,年輕人怎的如此沒有豪氣。」

    唐琳道:「閣下失敗過沒有?」

    藍衫人道:「我很少和人動手。所以,我沒有敗過。」

    唐琳道:「所以,你不知道失敗的痛苦。」

    藍衫人道:「因為我沒有失敗過,所以,我認識了你,也不希望你失敗。」

    唐琳笑一笑道:「真的麼?」

    藍衫人道:」不錯,我相信,我傳授你的武功,不致於讓你失敗。」

    藍衫人又接道:「你如對我有信心,我就傳你武功,如是沒有信心,我就不傳你的武功。」

    唐琳道:「你怎知一定能打過金龍公子?」

    藍衫人道:「試試看,如是打不過,那你就再來找我。」

    唐琳歎口氣,道:「好吧!你既然這麼有信心,我就跟你學學吧!但不知要多少時間,我才能學成?」

    藍衫人道:「你希望多少時間。」

    唐琳道:「對我而言,自然是越快越好了。」

    藍衫人道:「十日如何?」

    唐琳微微一怔,道:「十天的時間,就能夠學到打敗金龍公子的武功?」

    藍衫人道:「我只傳你三招,你只要能夠學會,一定能打敗金龍公子。」

    唐琳道:「只學三招?」

    藍衫人道:「三招就夠了,因為你只有十天的時間。

    唐琳道:唉!為了師妹,我只好賭一賭了,你幾時開始傳我武功?」

    藍衫人道:「三日以後。」

    唐琳道:「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學會,為什麼還要白等三日?」

    藍衫人道:「因為三日之後,你才能完全復原,才能學習。」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

    唐琳的傷勢,果然完全復元。

    藍衫人履行諾言,開始傳授唐琳的武功。

    雖然只有三招,但卻繁複異常,學起來大感不易。

    因為,出手的部位,完全出了常規,都是極不可能的方位出手。

    原來,唐琳覺著三招武功,一日就可學會,但想不到十日工夫,竟然還未完全學熟。

    第十日過去之後,藍衫人搖搖頭,道:「不行,看來,你還得再延五天。」

    唐琳歎口氣,道:「武功一道,果然是博大精深,想不到這三招武功,在下學了十天,竟然還未學會,實是慚愧得很。」

    藍衫人笑一笑,道:「正因為它很難學,所以,才能打敗金龍公子。」

    唐琳道:「這三招如此繁複,用起來,只怕是慢了一些。」

    藍衫人笑道:「等你練到熟練之境,那就不會慢了,武功的最高境界,就是化繁為簡。」

    唐琳道:「哦!在下盡力而為,我會全心全力的去學。」

    又過了五天的時間,唐琳才算把三招武功學會。

    藍衫人直待他三招練習完成之後,才緩緩退了出去。

    唐琳學會了三招之後,已經過了一十八天。

    藍衫人笑一笑,道:「你可以去找金龍公子了。」

    唐琳道:「我在這裡多少時間了?」

    藍衫人道:「整整一十八天,十八個白天、夜晚,你學會了三招,不算太長,也不算太短,這考驗,你算是具有中等之資。」

    唐琳道:「這麼說來,我是個很笨的人了?」

    藍衫人道:「你也不算太笨,但也不算太聰明。」

    唐琳道:「我可以走了麼?」

    藍衫人道:「可以……」

    望望天色,接道:「不過,最好不要現在走,必須等過一個時辰。」

    唐琳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感覺,這座青石宅院中,確然藏著很多的隱秘,除了這藍衫人位的房間,周圍一定的距離之外,都不能隨便活動。

    每一個行動,似乎是都和時辰有關。

    他和這個藍杉人,相處了一十八天,但他對藍衫人知曉的,卻是有限得很。等過了一個時辰,唐琳拜別了藍衫人。

    這時,正是太陽下山的時分。

    唐琳飛身躍出圍牆,剛剛腳落實地,立刻由花叢中飛出一道寒芒,疾如清星而至。

    一閃避開,凝目望去。

    來人竟是武通鏢局裡的石副總鏢頭。

    一擊未中,花叢又出現三條人影,團團把唐琳圍了起來。

    三人手中,各執有一個圓筒。

    石飛的聲音,傳人耳際,道:「唐琳,不要妄想逃走,圍在你周圍的,是三筒梅花針,而且,都是經過劇毒淬煉之物,中人必死,你大概聽說過梅花針筒吧?」

    唐琳道:「鐵總鏢頭回來沒有?」

    石飛道:「不管鐵總鏢頭是否回來,但你進了那青石宅院,總是非死不可。」

    唐琳心中暗暗忖道:這樣近的距離,三筒梅花針把我逼著,在這等半圓形的包圍之下,無論如何,是閃避不開,我辛辛苦苦學了三招武功,去找小師妹,如是連小師妹的面還沒有見到,就死在梅花針下,豈不是一樁很遺憾的事。

    唐琳道:「你們要幹什麼?」

    石飛道:「放下你身上佩劍,咱們再說。」

    唐琳略一沉吟,解下佩劍。

    同時,也瞧出了石飛右臂之上,衣袖隆起,好像裡面受了傷,被包紮了起來。

    石飛哈哈一笑,道:「對,年輕人,要有認栽的氣度。」

    右手執刀,緩步向唐琳走了過來。

    唐琳心中想著那藍衫人傳授的三招武功,其中是兩招掌法,一招劍式,劍已被人收繳了,但這兩招掌法,卻是極其變化之妙,本來是用作對付金龍公子的用,何不先在這石飛的身上試試?

    心念轉動,突然揮手擊出兩掌。

    一掌拍在了刀身之上,刀勢一偏,落向一側,另一掌,卻擊在另一個人的前胸之上。

    這一掌去勢雖然曲折,但力道卻強勁無比。

    但聞蓬然一聲,一個大漢慘叫聲中,飛了出去,跌摔在七八尺外。

    唐琳一擊成功,雙掌連環拍出。

    他掌勢奇幻,一掌一人,連發四掌,擊中了四個人。

    四個人,全都倒了下去。

    唐琳想不到這些掌勢有如此威力,不禁為之一呆。

    拍拍掌手,唐琳緩緩說道:「石前輩,我無意傷你們,但你們步步逼迫,逼得我無可奈何,只好忍痛出手了。」

    石飛被一掌擊中了右臂,手中鋼刀落地,人也抱著右臂蹲了下去。

    這一擊傷得不輕,疼得石飛直皺眉頭,緩緩吁一口氣,道:「唐兄的武功,似乎是又長進了很多。」

    唐琳道:「老前輩誇獎了,在下失手之處,還望諸位多多原諒,在下告辭了。」

    轉過身子,大步向外行去。

    石飛急急說道:「站住。」

    唐琳道:「石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石飛望望地上的三個大漢,看他們傷得雖然很嚴重,但都還沒有性命之憂,搖搖頭,道:「唐少兄,你不能就這樣走了,鐵總鏢頭還有三天就要回來,如若是問起閣下,石某如何答覆?」

    唐琳道:「你隨便說吧!你逼我離開也好,我自己離開也好。」

    石飛道:「不行,你如走了,鐵總鏢頭必然會質詢在下,在下實無法回答,所以你必須留下來。」

    唐琳怒道:「你埋伏下梅花針筒,如是一下子把我射死了,又將如何?」

    石飛道:「如若在下真有把唐兄置於死地之心,那就不會先行出言招呼,我如悄然打出梅花,在全無招呼之下,唐少兄是否能夠躲得過呢?」

    唐琳沉吟了一陣,道:「這話倒也有理,看來,倒不是必欲取我性命,不過,在下還有一些不解之處。」

    石飛道:「嗯!唐少兄請吩咐。」

    唐琳道:「你雖無殺我之心,但卻有著逼我離去之意,也有著生擒我之心。」

    石飛道:「因為,你進入了那青石宅院,那是本局中的大忌,從來沒有一個人敢於違犯,你卻兩度犯禁。」

    唐琳道:「我雖犯禁,但卻並非是存心如此,再說,為什麼要把那地方列入禁區呢?」

    石飛道:「為什麼列入禁區?這一點,唐少兄可以問問錢總鏢頭,也許知曉內情。」

    唐琳沉吟了一陣,道:「既是你難向銑總鏢頭交代,在下可以答允,再見鐵總鏢頭一面,不過,我不能留在此地,三日之後,在下重回武通鏢局就是。」

    石飛道:「唐少兄,君子一言……」

    唐琳接道:「駟馬難追,我既然答應了,那就一定會守信約,就算你不留我,我也要見二叔一面。」

    石飛道:「唐少兄,意欲何往?」

    唐琳道:「找人!我們師兄弟三個人,到了此地,如今丟了兩個,鳳師妹身陷金龍舟,彬師弟卻落得個下落不明,我找不到他們,如何能夠心安?」

    石飛道:「在下已遣人尋找,各路回報,都是一樣,金龍舟早巳啟碇而去,梁少俠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唐少兄,又向何處找他們呢?」

    唐琳臉色一變,道:「金龍舟跑了?」

    石飛道:「金龍舟跑不了,那是長江中游,最著名的一艘船,不論它走到什麼地方?都會哄傳出來,追查金龍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問題是梁少俠……」

    唐琳道:「奇怪,我明明點了他的穴道,怕他亂闖,出了花閣走一陣,再回來就不見他了,」

    石飛道:「如若唐少兄沒有記錯,那就必然另有一個人,解了他的穴道,他才能離開花閣了。」

    唐琳道:「不錯啊!」

    石飛道:「在下已經派出去很多的人,去找令師弟,唐少兄人地生疏,決不會強過我們鏢局中的耳目。」

    唐琳沉吟了一陣,道:「好吧!我再等三天……」

    語聲突轉冷漠,接道:「石前輩,話要先說明,如是這三日之中還有人來暗算於我,那就別怪在下心狠手辣了。」

    石飛道:「這個!唐少兄可以放心了,在下會下令鏢局子,任何人,不可以侵入花園。」

    唐琳笑一笑道:「但願如此。」

    就這樣,唐琳又留了下來,仍然住在花閣之上。

    第二天,石飛又帶著一個人,走向花閣。

    唐琳正在花閣之中,眼看石飛行了過來,不禁一皺眉頭。跟在石飛身後的是一個年約三十左右的中年人。

    唐琳看石飛末帶兵刃,赤著雙手,仍然不敢不注意,吸一口氣,暗作戒備,道:「石前輩,有什麼事。」

    石飛道:「這一位是敝鏢局的趟子手,奉派尋找令師弟,和查問金龍舟的下落,已經找出一頭眉目,在下特地帶他來此,給唐少兄說明一下。」

    唐琳回顧那中年人一眼,道:「兄台有些什麼見聞,快些請說。」

    那人青衣小帽,穿著最普通的衣服,這樣的衣著,出現在任何地方,都不會引人注目的。

    青衣人欠欠身,道:「金龍舟已回到鎮江府,停泊在碼頭上。」

    唐琳道:「幾時回來的?」

    青衣人道:「昨夜駛至,今晨才被小的發現。」

    唐琳道:「我那位梁師弟的下落呢?」

    青衣人道:「粱少俠,目下還未找到,不過,聽到傳說,有那樣一個人,乘一艘小舟而去。」

    唐琳道:「他到那裡去了?」

    青衣人道:「不知道行向何處,那艘船,載他們破浪而去,而且,一去不回,小的查出了那艘船的家屬,證明了這艘船尚未歸來,目下,沒有人知道他們駛向何處?」

    唐琳道:「只有他一個人麼?」

    青衣人道:「兩個,一個人的形貌,是令師弟,一個人是中年人,什麼樣子,他們說不清楚了。」

    唐琳道:「他到什麼地方去了呢?」

    青衣人道:「這個,他們就不知道了,那是一艘很好的船,可以長期航行於大江中。」

    唐琳道:「奇怪呀!他們到哪裡去了呢?」

    青衣人道:「在下知道的事,就是這些了,小的告辭。」

    說完他也不等唐琳答話,站起身子,回頭而去。

    望著那青衣人的背影,唐琳似是意猶未盡,似是想叫住那青衣人,但卻被石飛搖手阻止,道:「讓他去吧!他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唐琳道:「石前輩,能不能再派幾個人,去找我師弟下落?」

    石飛道:「會的,我們會派人去追查令師弟的下落,但關於金龍舟的事,在下希望唐少兄能答允我一個請求。」

    唐琳道:「什麼事?」

    石飛道:「閣下暫時別到金龍舟上去,等到鐵總鏢頭回來再說。」

    唐琳道:「為什麼?」

    石飛道:「金龍舟上很凶險,在下不希望唐兄涉險。」

    唐琳笑一笑,道:「其實,鐵二叔對那金龍公子,也有很多的顧忌,老實說,他去了,也不太好,金龍舟既然已經靠了岸,我自己去看看就是。」

    石飛道:「這個,唐少兄,不太好吧,萬一唐少兄在金龍舟上出了事……」

    唐琳冷冷接道;「我師弟下落不明,師妹失落在金龍舟上,我如不能把她救出來,就算是賠進去一條命,也是理所應當了。」

    石飛搖搖頭,道:「唐少兄,金龍舟去而復返,必有重要原因,我想一時之間,也不會再走,閣下又何必急在這兩天呢?」

    唐琳道:「這個。這個……」

    石飛接道:「鐵總鏢頭經驗豐富,武功高強,何不等他回來之後,仔細商量一下呢?」

    唐琳道:「石前輩說的,倒也有理,不過……」

    石飛道:「唐少兄、一個人在江湖上行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忍耐,多一分忍耐,就多一分勝算。」

    唐琳道:「老前輩,老實說,在下心中很急,鐵二叔回來之後,雖然多了很多的方便,但也多了很多的顧慮。」

    石飛道:「唐少兄的意思呢?」

    唐琳道:「在下希望立刻去瞧瞧,如是石前輩有興,最好能陪在下去一趟。」

    石飛道:「這個……」

    唐琳道:「如是石前輩沒有這個膽子,在下自己去是一樣。」

    石飛沉吟了一陣,道:「去的膽子在下倒有,只不過,在下不願替武通鏢局,找來麻煩罷了。」

    庸琳道:「石前輩既然怕事,在下一個人去了。」

    石飛急道:「唐少兄如是決定了非去不可,在下只好奉陪下。」

    唐琳說走就走,站起身子向外行去。

    石飛只好站起身子,追隨在唐琳的身後行去。

    兩人很快地找到了金龍舟。

    金龍舟泊岸停舟,上面放下了二座軟梯。

    原來,那金龍舟很高大,距岸上,仍有一丈多高。

    唐琳緩緩行近了軟梯,道:「石前輩,咱們上去吧!」

    石飛道:「依照江湖規矩,咱們應該先遞上一個拜帖。」

    唐琳道:「金龍舟上的排揚很多,咱們用不著給來什麼江湖規矩了。」

    石飛道:「這個不太好吧!」

    唐琳道:「在下開道。」

    當先向上爬去。

    石飛緊追在唐琳身後,登上了金龍舟。

    唐琳剛剛登上船邊,迎面一道寒芒,劈了下來。

    一閃身,避開刀勢,揮手一把,抓住了執刀人的右腕,一帶一甩,執刀人連人帶刀,滾入了江中。

    石飛緊隨在唐琳的身後,登上了大船。

    眼看唐琳在一招之下,就把一人摔人江中,心中不禁一動,暗道:「這小子數日之前,和人動手,還沒有如此武功,想不到數日之後,竟然會如此精進,舉手之間,就可以把一個人,摔人江中。

    心念轉動,人卻登上了船沿。

    這時,人影閃動,兩個大漢,快步奔了出來。

    兩把單刀,分左右疾向唐琳攻了過來。

    唐琳右手揮動,長劍出鞘,左右搖擺,但聞當當兩聲,兩把單刀,盡都被唐琳的劍勢震開。兩柄單刀,被唐琳震開,不容兩人再還手,長劍左右刺出。只聽兩聲慘叫,兩個人各自中了一劍。

    唐琳似乎是也末料到自己這一招劍法,如此厲害,不禁一呆。

    石飛也未料到,唐琳的武功如此高強,不禁心頭駭然。

    兩個人受傷很重,中劍後,立刻失去了反擊之能。

    金龍舟的甲板上,突然出現很多人,各執兵刃。但這些人,沒有再向前攻進一步。

    原來,唐琳奇幻的劍招,不但傷了兩個最先出手的人,也鎮住了全場。

    十幾個子執兵刃的人,只是團團把唐琳圍住。

    石飛站在唐琳的後面,臉上是一片茫然無措的神情。

    唐琳橫劍而立,高聲叫道:「叫金龍公子見我。」

    船艙中,緩步行出來頭戴金冠,身著黑衫的金龍公子。

    兩個人早巳見過了面,唐琳冷笑一聲,道:「金龍公子,還我的師妹來!」

    金龍公子望了兩個倒摔在地上的屬下一眼,道:「這兩個人,是你傷的?」

    唐琳道:「不錯。」

    金龍公子道:「現在,你閣下的武功,似乎是長進了很多。」

    唐琳道:「我師妹現在何處?」

    金龍公子笑一笑,道:「現在金龍舟上,只看你是否有能力把她帶走了。」

    唐琳道:「說說看,如何可以帶走她?」

    金龍公子點點頭道:「有四個劍婢,保護著她……」

    唐琳接道:「勝過那四個劍婢就可帶她離開了,是麼?」

    金龍公子道:「除了四個劍婢之外,還有兩個施用暗器的能手。」

    唐琳道:「施用暗器的能手?」

    金龍公子道:「不錯,在下要事先把話說明,唐兄再作決定,兩個施用暗器的高手,一個用的是機簧發射的毒針,一個是打出一種特別的火器,那是一種可以爆裂、燃燒的火器。」

    唐琳道:「只有這兩關麼?」

    金龍公子道:「還有第三關,那就是區區在下,我把守的是第三關,如若閣下再能勝過我,就可以帶著她離開金龍舟。

    唐琳冷哼一聲,道:「在下覺著應該把三道關口,倒過來算。」

    金龍公子道:「此話怎說?」

    唐琳道:「咱們先分個勝負出來,然後,在下再接小師妹。」

    金龍公子笑一笑,道:「閣下的意思,可是先和我動手了?」

    唐琳道:「正是如此。」

    金龍公子略一沉吟,道:「好!過不了區區這一關,也就不再驚擾令師妹了?」

    唐琳道:「閣下答應了?」

    金龍公子點點頭,突然把目光轉注石飛的身上,道:「石副總鏢頭,既然同來,想來,也準備算一份了?」

    石飛道:「不!唐少兄是敝局總鏢頭的至親好友,鐵總鏢頭押鏢未歸,唐兄堅持來此,要見公子,在下只不過是陪他來此罷了。」

    金龍公子道:「見證人?」

    石飛道:「如若公子覺著石某人可以作個證,在下也不推辭,不過,在下還有一點說明!」

    金龍公子道:「請說。」

    石飛道:「這全是唐少兄和你金龍公子的事,和武通鏢局無關,不論今日之事,結局如何,希望不要影響到金龍舟和武通鏢局之間的事。」

    金龍公子淡淡一笑,道:「好!看在石兄的少上,在下可以答允,不過……」

    石飛接道:「在下謝過公子,還有什麼吩咐,但請明言。」

    金龍公子道:「武通鏢局這些年來,一直和金龍舟相處得十分融洽,萬一在下失手傷了這位唐兄,還望石副總鏢頭,在鐵總鏢頭面前,美言一二,不要傷了彼此的和氣……」

    對著唐琳一揮手,接道:「唐兄,咱們就在甲板上動手如何?」唐琳道:「悉憑尊便。」

    金龍公子目光四顧了一眼,道:「你們聽著,我和這位唐少兄動手相搏,是以武會友,但相打無好手,不論雙方有什麼傷亡之事,都不許別人出手相助,」

    排列在四周的從人,個個躬身相應,神情間一片恭敬。

    金龍公子笑一笑,道:「唐兄,放心了吧!」

    唐琳目睹環圍在四周的人,都散了開去,點點頭,道:「看來,閣下還不失英雄氣概。」

    金龍公子笑一笑道:「唐兄,咱們赤手過招呢?還是以兵刃相搏?」

    唐琳道:「公子決定。」

    金龍公子道:「二十餘日不見,唐兄竟敢找上金龍舟來,想來,在這二十餘口中定有奇遇了。」

    唐琳究竟是年紀輕,欠缺經驗,在金龍公子連番的相激之下,忍不住說道:「不錯,如若在下沒有學到對付閣下之能,我也不會找上金龍舟來了。」

    金龍公子道:「嗯!原來如此,閣下是學的拳腳呢?還是學的兵刃。」

    唐琳道:「兩樣都有。」

    金龍公子心中一動,暗道:二十餘日的時間,又能學得什麼樣的武功,但這小子來勢洶洶,若有所恃,倒是不能不信他了。

    心中念轉,口中說道:「好!在下先領教閣下的拳腳。」說打就打,一側身,疾如流星一般,攻下上來。

    拳出如電,一招「直搗黃龍」,擊向了唐琳的前胸。

    這一擊,凌厲無匹,拳勢未到,一股強烈的拳風,已經逼向了身軀。

    唐琳吸一口氣,身子側轉,右手疾快的抓了出來。

    看上去,這出手一抓,平淡得很,不見有什麼奇幻之處,但以金龍公子武功之高,竟然躲不過那一擊,右手腕脈,不知如何,竟被抓住。

    唐琳吸口氣,用力一帶,金龍公子身不由主地被摔倒在甲板之上。

    以金龍公子功力之深,就算是他站若不動,用四條大漢齊出手,要把他摔個觔斗,也辦不到。

    但唐琳辦到了,只是那麼用手一帶。

    摔倒了金龍公子,不但使得整個場中觀戰的人,驚呆,就是隨同而來的石飛,也不禁為之訝然。

    金龍公子卻是一臉茫然神色,緩緩站起了身子,道:「好手法,這叫什麼名堂?」

    唐琳道:「這叫做『摔狗式』。」

    那藍衫人傳他武功之時,並沒有告訴他什麼名字,隨口叫來,但卻使金龍公子聽得一怔。

    金龍公子皺皺眉頭道:「什麼人教你這招武功?」

    唐琳冷冷說道:「這似乎是不用告訴你了。」

    金龍公子道:「在下雖被摔了一膠,但心中好生不服。」

    唐琳道:「就再來試試。」

    金龍公子道:「在下確實還想試試,唐兄小心了。」

    唐琳道:「請。」

    金龍公子這一次,出手的十分慢,拳勢緩緩擊出,腳下馬步移動的也十分小心。

    唐琳肅立不動。

    金龍公子掌勢快近前胸時,突然變為快速,唐琳才突伸手一抄、一帶。

    金龍公子自覺這一擊,十分小心,但仍然被唐琳揮手一抄,抓個正著。

    一帶一摔,金龍公子身不由己的蓬然一擊,倒摔在地板之上。

    這一跤,只跌得金龍公子頭暈眼花,半晌才爬了起來。

    如論內力的深厚,對敵經驗的豐台,唐琳萬難及金龍公子,但 他那一招奇幻莫測的擒拿,卻叫人防不勝防。

    唐琳沒有乘機攻擊,金龍公子緩緩由地上站起,雙目盯注在唐琳的身上,臉上是一層惶惑莫名的神情。

    這位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一月之前,還非自己的敵手,一月不見,怎會變得如此武功高強,動手一擊,就把自己制服。

    唐琳冷冷說道:「金龍公子,咱們是再打下去,還是你交出我的師妹?」

    心中卻暗暗驚奇那藍衫人武功的高強,傳授自己這一招擒拿之術,竟然是如此的高明、奧妙。

    金龍公子輕輕吁一口氣,道:「一月不見,閣下的武功,竟然精進如此之速。」

    唐琳道:「很出公子的意外了。」

    金龍公子點點頭,道:「不錯,大出人意料之外。」

    唐琳冷冷說道:「金龍公子,你說的話算不算數?」

    金龍公子道:「自然算數。」

    唐琳道:「那就快把我師妹交出來,但閣下如是還不服氣,咱們就再來試過。」

    金龍公子忽然間俊臉通紅,雙目圓睜,似是心中忽然間激動起來。

    但他沒有發作,卻借一陣微笑,化去胸中的怒火,道:「不!在下好像答應過閣下,我如敗了,交出令師妹。」

    唐琳道:「是啊!她現在何處?」

    金龍公子道:「我這就叫人去請……」

    語聲一頓,接道:「唐兄,令師妹很快就到,但在下心中卻有一樁疑問,想請教閣下。」唐琳道:「請說。」

    金龍公子道:「你使用一招擒拿手,十分奧妙,至少,在一月之前,你還不會這一招。」

    唐琳道:「現在我會的豈止這一招,拳掌、兵刃,任你選擇一種,我不用那一招擒拿法,一樣勝你。」

    金龍公子心中一動,暗想:果然是一月之中,小子有了奇遇,我要怎生想個法,把他內情騙出來。

    心中念轉,口中說道:「唐兄,你這一招擒拿手,高明得很啊!」

    唐琳道:「客氣,客氣。」

    金龍公子道:「在下想到了一件事,請教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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