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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
金闕雲宮靈宵寶殿,文武仙卿聚集,玉帝臨朝。群臣禮畢,玉帝問「朕幾天沒上朝,天下什麼情況?」
太白金星出來說「啟稟陛下,天下太平。你看電視也知道了講話沒有不重要的;進展沒有不順利的;完成沒有不圓滿的;成就沒有不巨大的;反對沒有不強烈的;交涉沒有不嚴正的;竣工沒有不提前的;節日沒有不詳和的;路線沒有不正確的。」
「如此甚好。」
「不知陛下所犯何病?你已經十三天沒上朝了。」
「沒大病,只是斷了幾根頭髮,心情不爽,四處走走。有十三天那麼久了嗎?朕以為才四天呢。」
「……」
「眾卿家今天沒什麼要稟奏的吧?」玉帝大袖一揮,「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朕數十聲,有事的快奏上來。一、二、三、十。好,沒人出來,退朝。」
「陛下請留步。」兵部尚書匆忙趨出,「臣有事啟奏……」
玉帝問「大事還是小事?」
「大事。」
「那等這大事變成小事再談。」
「啊?」
「大事化小,小事化無,這話你沒聽過嗎?」
「那……臣化成小事再奏。」
「不必了,既然你能大事化小,就順便再小事化無。到時便不用啟奏了。好了,退朝。」
「……」
驀地,托塔天王一聲大喝「陛下小心!」聲末下,人已飛撲而起,只見一道白光由殿外疾飛進來,如流星趕月,李靖手中寶劍脫手,同是一道白光,與飛進來的白光相撞,發出「叮」的一聲金屬碰撞聲,緊接著李靖的寶劍竟被撞偏,斜飛出去。
「卡——咚——」玉帝的龍椅被那道飛進來的白光破開兩半,白光去勢未盡,重重插進地下炸開一個巨坑,坑周邊的大理石地磚盡成齏粉。
玉帝一心退朝,早已離開龍椅準備溜人,故得以避過一劫,安然無恙,但也嚇得七葷八素。
靈宵寶殿即時亂作一團,文官腳一軟,趴到地上忙著找地方鑽,武將看到能鑽的地方全讓人鑽了,嚇得不管三七二十一舉起兵器狂舞成風,護住要害。靈宵殿上登時刀光劍影。這樣一來,大家都以為強敵壓境了,不分青紅皂白混戰起來,敵人影子沒見著,自家人倒打起自家人來了。
二郎神護住玉帝,道「陛下你先避避,來者不善。」
玉帝見下面數百號人揮刀舞劍鬥毆,忍不住嚥了口唾液,道「打得真慘烈啊,敵人來了多少?」
二郎神看了看,傻著眼說「好像,沒一個敵人,全是自己人。」
「?!」
「住手!全都住手!」李靖喝道,「別打了!」
沒人聽。照打不誤。
玉帝火了,吼道「日你娘!誰再打朕減誰俸祿!」
眾仙卿這才住手,你看我我看你發現原來全是自已人,靈宵殿裡突然一片死寂。
李靖、太上老君和武曲星君幾人走到龍椅旁邊,但見飛進來破開龍椅並插進地裡的白光竟是一把精鋼鑄成的板斧,三人面面相覷,玉帝問怎麼回事,太上老君吞吞吐吐地說「這把好像……是看守南天門的獅門神的斧頭……」
「什麼?敢情他造反了?!」玉帝怒目圓睜,「人呢?」
「在這。」一清朗之聲傳進靈宵殿,二郎神認得這把聲音,一震,是那猴子!
一聲痛叫,獅門神像稻草人似的被扔進來,因他體形龐大,看上去整一發生空難往地下掉的波音飛機,殿上雖有數百人但無人敢接,只讓出一塊空地,讓獅門神順利地掉到地上,砸出一個巨坑。
「何方妖孽,膽敢擅闖天庭!犯上作亂!」太白金星大義凜然,不料又一巨人從殿外飛進,嚇得他立馬把手當腳飛快鑽進桌底下。其他人再讓出一空地,讓那巨人也順順利利掉到地上。之後眾人仔細一看,竟是與獅門神共守南天門的虎門神。他傷得比獅門神有創意,嘴巴塞著一團頭髮,吱吱唔唔不能出聲。
「怎麼回事?摔得跟餅似的。」玉帝走下來問,「誰把你們打成這樣?」
「不認識。」獅門神有氣出沒氣進,「是隻猴子。」
「啊?猴子!你們也太給我長臉了吧,要是給別個打成這樣還情有可原,現在倒好,堂堂南天門門神居然讓一隻猴子給欺負了,丟不丟臉啊!這麼遜以後別跟著我混了!來人,拖他倆下去,家法伺候,一人賞五十大板,逐出天庭。」
「陛下,這……這有沒有道理啊?」
「道理?朕是領導朕就是道理!」
「……」
玉帝指著李靖,施令「托塔天王,你領著六丁六甲出去把那只鬧事的猴子活捉回來,我倒想看看他有什麼三頭六臂……」
「不必了,這不是來了嗎?」迷濛仙霧中,一個人影逐漸清晰,悟空走了出來,肩上扛著如意金箍棒。
玉帝隱隱感覺到猴子身上透著一股迫人的氣息,心頭一凜,但仗著靈宵寶殿裡人多勢眾,大聲斥道「何方妖孽?」
悟空淡淡一笑,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哪來的妖孽?你在說你自己吧。」
「混帳,朕是玉帝!」
「我知道,所以才說你是妖孽。」
「放肆!」二郎神喝道,「大膽潑猴,胡言亂語,褻瀆仙界!」
悟空沒應答他的話,甚至連看也沒看二郎神一眼。李靖趨前,皺眉問「我們好像見過?」
「我叫孫悟空。以前跟師父在天庭混過些日子。不過掛的是低級神仙的名,你們當領導的不知道我不奇怪。」
巨靈神雙目猛地放大,醒悟道「想起來了,你這猢猻曾強闖過南天門,那時我守著,我記得!」
二郎神一揮手中的三尖兩刃鋒,高喊「不必與這妖猴胡扯,我們大家一起上!」
「混帳!」玉帝火了,「什麼一起上?這是天庭!你們是神仙!虧你說出這樣的話!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朕?有想過朕的安危嗎?聽著,除了朕,大家一起上!」
「……」
悟空道「我本意是上來問些事的,不想尋是生非。」
李靖道「打傷天庭門將,砸爛玉帝龍椅,強闖靈宵寶殿,全無誠意。怎麼說『不想尋是生非』?」
「對不起,我做事的原則是先禮後兵。有人敬酒不喝,我只得讓他喝罰酒了!」
「那也不能這般無禮!」
悟空冷笑,「不這樣我能進得了這和你們說話嗎?你們當領導的整天縮在窩裡不理世事,難得有一兩次露面又是在報紙和電視上。要見你們一面得排隊預約,而且還要有錢有名才得約。我說你們這些當領導給人們辦事的怎麼搞得跟明星似的?架子大得八人大轎也擔不動。以前百姓叫你們公僕,後來稱幹部,再後來是領導,現在大伙管你們叫官,叫爺們!你們還真把自己當爺了,也不想想沒有咱百姓,有你吃有你穿的嗎?」
「……」
悟空指著地上躺著的獅門神和虎門神,道「我為什麼打他們?他們算什麼?好聽點就叫保安、守衛,不好聽就是看門的狗。讓人可笑的是他們卻趾高氣揚動輒瞎吼亂吠,不讓他們痛一痛,他們還不清楚自己的底。」
靈宵殿內寂靜無聲,二郎神一臉不屑,想說點什麼,可悟空手中金箍棒猛然一豎到地,「咚」的一聲,面前的地磚被捅得粉碎,接著地上出現無數裂縫,像小蛇似的在地上迅速爬行,卡咧之聲不絕於耳,眨眼之間,靈宵殿裡偌大面積的大理石磚盡數碎裂。
悟空抬眼看著二郎神,輕輕的說「我知道你一直痛恨我。但是最好不要說話,對你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坦白說,我不想對不起你的父親,我的義兄。」
「……」
片刻沉默之後,玉帝覺得是時候發揮自己當老大的本色了,壯著膽子喝道「不要說那麼多廢話了!要揍誰你揍吧,要錢你搶吧,完事之後請馬上離開!」
「……」
太上老君從眾仙中走出,輕輕揮動拂塵,問悟空上天庭所為何事,悟空閉上眼睛想了想,反問「是了,我上這做什麼呢?」
李靖似是忍無可忍,雙眉倒豎,吼道「潑猴,拿下!」
沒人動,事實上是沒人敢動。雖然悟空由始至終沒正式出手傷人,但他一進來就先聲奪人,一舉一動無不透出懾人的氣勢。仙界不乏好手,但都養尊處優慣了,平時欺軟怕硬,心裡想著生命誠可貴,還是靜觀其變為好,所謂槍打出頭鳥,不小心出錯頭可能會沒頭的。
「從頭說起吧。」悟空起腳把一張桌子踢到大殿中央,飛身過去坐到桌上,然後掃了一眼周圍的仙官,微笑道「首先是空間震盪,你們應該知道吧。因為空間震盪,陰陽界跑出不少怪物,為禍一方。」
玉帝作吃驚狀,問「有這事?」
武曲星君走出,疾口否認,說「沒這事,純是虛妄之談!剛才太白金星都說了,天下安穩,太平盛世。」
太白金星瞪了武曲星君一眼,心想你他媽的怎麼把我扯進來,找我陪葬還是乾脆讓我做你他媽的替死鬼。
悟空冷笑,道「武曲星君,你是看護天庭法寶庫的,不知現在如意門在不在寶庫裡?」
武曲星君一怔,道「廢話,如意門不在寶庫裡難不成還在水庫裡。」
「是嗎?」悟空手掌攤開,白光閃過,一扇門出現在手中。把門靠著桌子放好,問「那這是什麼?」
曲星君臉色轉白。
「什麼門?」
「木門。」
「什麼木門。」
「嶄新的木門。」
「……」悟空啞然失笑,道,「這麼說它也沒用了,我毀了它吧。」手掌發力往下一按,整扇門頓時四分五裂,成了一地木塊。
武曲星君大驚失聲,指著悟空,厲聲道「大膽妖猴,居然毀了天庭至寶如意門!該當何罪!」
悟空笑了,道「你肯認了?就是說你失責了,該當何罪啊。」
「認了又怎麼樣?」武曲星君道,「現在不是追究我責任的時候。你毀了如意門,罪大莫及,我們這有幾百人上千隻眼睛看著,大家說對不對?——說對的今晚我請客!」
仙官居然表現出空前的團結。玉帝更是喊得積極,連拳頭都舉起來以示響應。
「……」悟空再度啞然。
掌刑官宣判「妖猴孫悟空目如法紀,擅毀天庭至寶,理當問斬,念你初犯,交十兩紋銀,速速離開,不得再在此滋事。」
「死刑也有得商量啊?」悟空搖搖頭,再次攤開手掌,又有一扇木門出現,「你們聰明我也不傻,看清楚,這才是如意門。」
「……」死寂。
玉帝瞪了眼武曲星君,武曲星君大悟,指著悟空,道「妖猴,居然偷竊天宮至寶,該當何罪!」
悟空道「好像是你失責在先吧。」
「不必爭論。一切交由公正的法律裁決。」掌刑官再次走出來,義正辭嚴地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猴子要偷如意門,這是不可阻止不可抗拒的事,所以武曲星君不存在失責這罪,倒是孫悟空擅闖天庭,偷竊法寶,理當問斬,念你初犯……」
「明白,交十兩紋銀,速速離開,是吧?」
「不止,還得把如意門留下,物歸原主。」
「……」悟空又閉上眼睛,如和尚入定般定在桌上,不再說話。
「他這是幹嘛,怎麼不說話了?」太白金星問。
掌刑官說「還用問,一定讓我給活活氣死了。」
前額特別突出的壽星公柱著枴杖踱到悟空身邊,嘻嘻一笑,低聲道,「大聖,你還是離開吧。有些人有些事,不見比見好,不做比做好。」
歎了口氣,悟空睜開眼睛,看著壽星公,問「你叫我『大聖』?你是誰?」
壽星空用手輕輕撫摸著身邊那只仙鶴的頭,無語。
悟空望身李靖,問「托塔天王,你小兒子哪吒呢?」
李靖愕了一下,道「小兒安好,不勞費心。」
「安好?也對。他自然是安好,但在凡間瞎攪和,被他打死打傷的人就不安好了。」
李靖身邊一青年仗劍指著悟空,喝道「一派胡言,我弟弟在水月洞天修仙習法,怎麼打死打傷人?你再胡說,小心我一劍剁了你的猴頭當球踢!」
「我認得你的聲音。」悟空淡笑,「那天攔截我放走哪吒的人是你。你是木吒。難怪啊!」
「哼,說什麼也沒用,這沒人信你,更沒人會理你。」木吒冷笑道。
「是啊,說什麼也沒用。」悟空頗有感慨,歎了口氣,跳下桌子,這一動作嚇到了靈宵殿上眾仙,所有人往後退一步,兵器皆出。
悟空坦然一笑,道「不用怕,坐累了,站一下而已。俗話說,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也不驚。你們草木皆兵,得好好反省啊!」
「大聖……」壽星公欲言又止,悟空朝他笑笑,然後收起如意門,往大殿門口走出,「各位,告辭了。」
看著悟空往外走,眾仙無不鬆了口氣,心想總算送走瘟神了。二郎神卻極為反常,手中三尖兩刃鋒不但沒有收起,反而透出鬥氣,三隻眼睛更是目不轉睛盯著悟空背影,身旁的工部侍郎奇怪地問「人都走了,你緊張什麼?」
二郎神不答反問「如果你是他,你會生氣嗎?」
「會。」
「可他生氣嗎?」
「沒。」
「所以才可怕。」
「鳥,你神經過敏!」
「你懂什麼?」二郎神額頭滲出汗珠,「你們根本不瞭解他這人。」
「……」
*
子規鎮。
豬八戒夜裡去了一趟龍宮,像上了一個通宵的網,疲憊得恨不得站得睡,可悟空臨走時再三吩咐,要他點齊鎮裡的閒散兵士,操練操練,以備不測。那時還老早,豬八戒在床上翻來覆去哼哼呀呀地應著,怎麼也沒睜開眼,悟空一盆水兜頭潑下去他竟是一臉笑意,合著他是做了游泳的美夢。直到唐僧親自進來叫他,豬八戒才從床上彈起。
「做什麼夢了,八戒?」唐僧笑瞇瞇地問。
「噩夢。因為夢到你了。」
「……」
子規鎮所屬的國家實行的是府兵制,府兵平時在駐地從事屯耕生產,閒時進行軍事訓練,戰時調集出征,子規鎮不是天險要塞,只閒駐一個轄團,三百來人。由於國家長年太平,子規鎮又處於偏遠山區,十幾年來這裡的府兵從未被調集出去打過仗,人人樂得逍遙自在,日子過得比國王還滋潤。後來團長告病還鄉,朝廷遲遲沒派人下來接管,暫由總兵代職。那總兵心想反正這不是自己職責所在所以不必太負責,訓練兵士時跟放牛似的,由他們自由發揮。那些兵士愈發張狂,不少人索性逃回老家了。目前鎮上只有兩百來府兵,而且全長了膘,看上去不像當兵的倒像是當官的。
操練軍隊必須徵得歸縣令同意,畢竟這兒他是老大。豬八戒與他說起此事,歸縣令拍手稱好,說只要不用我幫忙,不麻煩我,你要怎麼練就怎麼練。記住,有事別來煩我,沒事更不必找我。
豬八戒叫來總兵,敲響鎮裡的召集鐘,不消一會,兩百多人聚齊,然而所有人都打著雨傘,輕裝便服,看那樣子像在竄門而不像兵士集結,豬八戒問那總兵「怎麼這樣?」
總兵不好意思的說「平時……敲響這鍾是叫大家來打麻將的……」
「……」
總兵姓宋,人稱「宋總」,但他強烈要求別人叫他「宋總兵」,因為宋總宋總,怎麼聽都像「送終」。
眾兵士換了衣服裝備,重新在鎮裡的小校場裡集合,據宋總兵交上來的資料顯示,這二百多人有五十重騎兵八十弓箭手九十長槍兵外加六名輕騎偵察兵,可豬八戒左看右看只看到二十幾人騎著馬。
「你的馬呢?」
「報告長官,宰來吃了。」
「……」
「你的呢?」
「報告長官,耕田了。」
「啊?那你的牛呢?」
「宰了吃了。」
「為什麼不乾脆把馬宰了,留著牛耕田?」
「報告長官,身為騎兵,我深深的意識到我是不能離開馬的。」
「好意識。但你這麼做跟宰了那匹馬有什麼分別?!」
「報告長官,沒分別。」
「……」
「你的馬呢?」
「報告長官,耕田了。」
「那你騎的是什麼?」
「俺家的牛。」
「這算什麼?」
「報告長官,他們是馬騎兵,俺是牛騎兵。一個樣。」
「……」
「你的馬呢?」
「報告長官,不敢說。」
「說!」
「報告長官,俺的馬剛才來到這看到長官你的樣子,不甘心地說了一句『世上居然還有比我長得更醜的人』就一頭撞牆上死了。」
「……」
「解散。都回家去吧。」豬八戒大聲道。
宋總兵不解,問「為什麼?還沒操練呢。」
「操練個屁!叫他們回家修補好身上的盔甲。槍兵把槍頭的�蚰h掉,磨尖;箭兵到衙門的器械庫取箭,每人一袋——估計那些箭也生�蚺F,記得磨尖箭頭;騎兵就不用了,分派到各個哨崗,負責飛馬報訊。下午一入申時,再到這集合。最基本的裝備都沒有,怎麼訓練也沒用。」豬八戒打了個呵欠,」我回去睡會兒,到時叫我。」
「……明白。」
豬八戒一人往衙門走回,風突然急了,細雨如針,打在身上好生疼痛,豬八戒抬頭望著灰暗的天空,剛要罵上兩句,迎面卻跑來三人,其中一個是那個捉過水獸的老獵人,他後面跟著兩青年。
「怎麼慌慌張張的?」豬八戒問。
老獵人道「仙人不好了……」
「靠,誰說我不好了,我不是好好的在這嗎?」
「……」
「說,什麼事。」
「我們鎮裡有幾個漁夫失蹤了。自上午下河後一直沒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水獸……」
「早叫過你們不要再到河裡去了,這下好了?靠,自討苦吃。」
「……」
「愣著幹麼,跟我到河邊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