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什麼日子,我怎麼覺得很重要?」
葉涵揉著頭髮跪在床上,看著手機上面的提示,惱火得直撞床欄杆。在手機震動之前葉涵就覺得心裡崩崩崩的跳,好像有什麼很熟悉很重要的事情呼之欲出,但就是差那麼一點點想起。嗷嗷嗷,到底是什麼事,我肯定能夠想起,絕對不需要打電話問其他人。呼,下床吃點零食可能就想起了。
「�J!想起來了,今天是花卷那廝的18歲成人禮。」
葉涵灌了一大口飲料,可算是把堵在嗓子眼的餅乾順了下去。唉,自打來了A校後,葉涵和花卷那廝天隔一方,好一陣沒她消息了。不過自己一時沒想起,花卷這廝自己怎麼也半天沒個消息?往年過生日的前幾天這屎孩子就會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列出清單,然後裝模作樣的把紙條丟在大家的桌子上,衣服裡或者其他一切肯定會被發現的地方。如果有人揭穿,她會美其名曰這是讓大家有充足的時間去準備。
上課睡覺把書打濕了的花卷,和小順分分合合的花卷,一起打架翻牆的花卷,一幅幅和花卷在一起的畫面在葉涵腦海裡閃過。不知不覺,花卷這倒霉孩子也終於成人了。葉涵突然發現時間真是最高明的小偷,在你看得見或者看不見的地方就那樣堂而皇之的偷走了你的年少時代,施捨給你一段單薄的回憶。
葉涵搖了搖頭,扔掉那些傷春悲秋的情緒,現在對她而言,比時間更可怕的是過生日的花卷。要是讓那姑娘知道自己把她的生日給忘得一乾二淨,還不知道會怎麼收拾自己。搞不好就半夜每隔十分鐘來個午夜凶鈴,搞不好就打電話給老葉和老周,添油加醋的說自己在外面鬼混。總之一句話,距離對於花捲來說根本不是難題。
葉涵想了種種可怕後果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開始仔細想有什麼辦法讓她能夠在今天收到自己的禮物。即使是快遞禮物也不可能在今天到達花卷那裡,她又不玩網絡遊戲,不需要充點卡。不如直接打電話對花卷說一聲生日快樂,表示由於距離問題,今年就只有心意沒有物質了?那純粹就是廁所門口找屎---離死不遠了。
天哪天哪,到底有什麼辦法!葉涵火大的站在陽台上抽煙,往年自己都是提前幾天按照她的清單要求直接去買,今年沒了這傢伙的主動提醒,都火燒到眉頭了才想起這碼事。而且今年還是花卷的18歲成人禮!要是敢敷衍,她肯定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的。葉涵沒精打采的吸著煙,眉毛都要擰成麻花了。
「喲,你那臉都快皺成包子了。」
「我本來就是包子。」
劉詩慵懶的穿著絲綢睡裙走到葉涵旁邊,戳了戳她的臉。葉涵沒好氣的捏了捏劉詩的肩膀,看著跟個狐狸精似的劉詩,覺得這妞搞不好有辦法。於是就把自己的處境告訴了劉詩,讓她幫著想個辦法。這劉詩估計往上數三代還真跟狐狸精有點什麼淵源,一聽要幫忙出主意,那眼珠立刻跟狐狸一樣滴溜溜的轉個不停。
「你現在去網上拍個禮物,然後地址填她的。然後就可以給她解釋是快遞公司出了問題,你是之前就拍好的。」
「那不行,她一查訂單號就露餡了。再說我主要還是想給她一個生日的驚喜。」
葉涵一聽劉詩的建議,腦袋就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花卷的成人禮,作為朋友她是真的想給一個好的禮物。而且花卷一直就是很缺乏安全感,很難全心全意信任一個人。要是讓她知道自己騙了她,指不定得多傷心,這麼多年的朋友感情都會動搖。她每年都跟個小女孩一樣眼巴巴的向大家要禮物,其實就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想要證明朋友們是一直在乎她的。
「打電話去她所在城市的蛋糕店訂一個蛋糕,現在做的話應該傍晚就可以收到!」
對啊,可以直接在花卷所在的城市訂禮物,然後送貨上門。蛋糕又不能提前送達,當天訂做才能保持新鮮,相信這樣花卷就不會胡思亂想了。噢,多麼聰明的劉詩!葉涵仔細想了想這個建議後,眼睛立刻就亮了,抱著劉詩狠狠的親了一口,這才重新眉開眼笑了。
「可是怎麼給蛋糕店付錢?」
「得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劉詩戳了戳葉涵的腦門,拉著她走進了宿舍。讓她在自己的位子旁邊坐下後,劉詩打開了電腦在網上查到了花卷所在城市的連鎖蛋糕店,然後和葉涵在蛋糕店提供的蛋糕圖片選了一個雙層的水果鮮奶蛋糕,填好了收貨地址後通過網銀支付了賬單。整個過程不過是十幾分鐘,就把葉涵之前一直窩火的事給辦妥了。
「萬能詩~人家好崇拜你。」
葉涵眼見一切都辦妥了,興奮的抱著劉詩撒嬌,順口就給人家起了個萬能詩的花名。直到劉詩推開她的臉,嫌棄的拿紙擦了擦臉,葉涵才恢復正常。把蛋糕錢給了劉詩後,葉涵情不自禁的想到自己要是在宿舍裡也有一台電腦該多方便。羨慕的看了看劉詩的筆記本,葉涵的心裡開始琢磨上了電腦的事。
時間很快就到了傍晚,葉涵盯著桌子上的手機眨也不眨,怎麼還沒有收到花卷的消息。那家蛋糕店沒問題吧,真的能夠在傍晚做好蛋糕送到學校去嗎?不知道今年大家都不在花捲身邊,她會不會連生日都忘了。對了,給小順打個電話!高考後,小順特意考去了花卷所在大學的鄰市,想必現在應該跟花卷在一起。
「什麼?花卷說今年不要你陪!」
葉涵掛了小順的電話後,覺得事情越來越詭異了。花卷那個沒安全感到極點的傢伙今年的18歲成人禮居然拒絕了小順的陪伴,說是要自己一個人過。葉涵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拿起震動的電話一看幾條短信冒了出來,居然清一色的問的是花卷怎麼了。這麼說來,花卷果然沒有跟任何人在一起,確實是獨自一人了。
到了晚上10點,葉涵的電話終於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果然是花卷。葉涵噓了口氣,急忙跑到陽台上接通了電話。今天一整天都讓她心神不寧,花卷突然大轉性,害得她一會以為是不是被綁架了,一會又以為是不是出車禍了,甚至以為是不是中降頭了。總之,各種荒誕不經的念頭在葉涵腦子裡轉來轉去的。
「我就說嘛,狗改不了吃屎,那好,我掛了。」
呼,葉涵在陽台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原來花卷的老爹找上門了,18年來第一次出現在了花卷的面前。據花卷說第一眼,不需要任何解釋,她就知道這是她老爹。18年來第一次花卷有機會享受到父親的愛,心裡是百感交集。雖然這個人背叛了自己的老娘,讓自己成了單親孩子,可是看著這個中年男人溫暖的眼神,她還是可恥的把朋友們,戀人和老娘全都打發掉了,跟著老爹度過了自己的成人禮。
花卷在說完了一大通父愛的美妙感覺後,終於記起了這頭擔心了她一天的葉涵,很狗腿的表示她的蛋糕是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然後就是沒完沒了噁心扒拉的諂媚,直到葉涵主動提出掛機。估計這句最好的生日禮物花卷是對年糕她們每人都這樣說的,不過葉涵懶得跟她計較了,難得聽見這小妮子這麼興奮的聲音。
嗯,祝她生日快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