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嘯陽什麼也沒說,沒問,可是佑熙感覺得到他的不安,陰沉,他的心裡有著什麼,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似乎在痛。她感謝他的沉默,讓她不用急著去撥開掩著她心的雲霧,卻沒有合適的言語去安慰凌嘯陽在默默疼痛的心。
因為,一切的安慰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她只有這樣和他相濡以沫,彼此需索著,無言的告訴他,她在他身邊,親密的切合著。
這個男人,是真心的疼惜她,愛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心他的愛。
第二天一如往常,醒來後,他給了她早安吻,俊臉上帶著睡意慵懶,開常迷人,早上的他,沒有半點凌厲的氣息。
佑熙迷濛的眼睛望著他,賴著床不想動,昨夜運動過度,她的腰竟然有此痛。
不起床嗎,是不是昨夜沒有滿足。」他壞壞的笑著問。
你不要總是這麼色,情好不好。」佑熙給了他一個白眼,我腰疼,你太野蠻了,知道嗎,早飯你煮。」
凌嘯陽薄唇狠根地吻了她一下,翻身下床,精壯的身子在她眼前晃悠,穿著衣腮
佑熙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直到漬嘯陽煮好了早飯,她才拖拖拉拉的起來,洗洗刷刷,來到餐桌前。
凌嘯陽坐下,示意佑熙到他身邊,佑熙沒有猶豫地乖乖過去。
他一伸手,勾住她的腰,她便坐在凌嘯陽腿上,她懂,一個暗示她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他的腿很修長,蓄滿力量,有著熱熱的溫度,透著薄薄的睡衣傳遞給她
他的手臂一隻樓著她,一隻用來吃飯。
他吃一口餵她一口,她就那樣窩在他寬厚結實的懷抱裡,像孩子一樣,任由他餵飯,這也是一種享受……
想去哪裡,我帶你出去走走。」他突然停下吃飯的動作,俊臉轉向她,語氣輕鬆的問。
佑熙望著那張干年不改的容顏,深刻在心裡的容顏,輕聲道:「你不去公司了嗎,我沒事的,在家裡溫課就好了。」
他卻說:「今天不去了,陪你吧。」
佑熙剛想回答,家裡的電話響了,她從凌嘯陽身上下來,過去接。
拿起電話,她同。喂,請問哪位。」
可是那邊一陣沉默,沒有說話,只聽到淺淺的呼吸聲。佑熙皺眉,什麼人一大早打電話又不說話,正疑惑,心中陡然想起了一辰。
這種沉默的尷尬,也許只有他…佑熙想狂電話,卻聽那邊的人喊:」佑熙」,!。」
也許是因為宿醉,一辰的聲音有點沙啞。
佑熙轉頭看了凌嘯陽一眼,不知為什麼,還是有點心虛,「有事嗎?以後不要再和那麼多酒了,嫂子會擔心……
一辰突然笑著言語輕快的道
對不起啊,佑熙,昨天我喝醉了,忘了我的胡言亂語吧「沒帶給你困擾吧。」
困擾?有嗎?佑熙咬了一下唇,說:昨天」我也記不太清了,你好好休息吧。」
一辰那邊窒了一下,「行,哪就這樣,我先去忙了,有空再聯繫。
好,你忙吧。」佑熙答完兩人都杜斷了電話。
佑熙轉身,來到餐某的時候,看到凌嘯陽正看著報紙,一臉認真。
佑熙走過去從他手裡抽走了報紙「行了,別裝了,耳朵豎的和兔子一樣,聽的夠真切吧。」
凌嘯陽冷眼瞪佑熙,站起身,當我想聽,既然你沒事,我去公司了。
他還是有點不悅了,昨天她去見一辰,今天又是電話,他要是沒一點點火氣,那就不是凌嘯陽了。那暴戾捭氣,就是兩千年也改不掉,只不過是壓著呢。她試著討好,不想他生氣,「你說了要陪我的。」
剛才誰說不用,老情人一個電話就讓你喜笑顏開了,用的著我陪你嗎?」凌嘯陽冷冷的語氣,裡裡外外都透著酸意,可聽在佑熙耳朵裡怎麼就不是個味兒。
凌嘯陽,有不滿你就說,別這麼陰陽怪氣好不好。」昨天沒事,今天一個電話就讓他原形畢露了,怪不得昨天在床上,他使命的折騰她,那麼用力,地真懷疑腰快折了,說不定就是凌嘯陽藉機報復她,發洩他的不滿呢。
漬嘯陽黑眸一瞇,哪冷硬的臉,能掉下寒霜來,你什麼時候也能緊張我一回。」
低沉的聲音有些落寞,酸醋和妒意,冷冷的滲透在佑熙的心窩裡。
凌嘯陽說的沒錯,她一聽一辰醉了,她就急急忙忙的趕去了,是啊,她就那麼奔去了,心急火燎的去找他。被凌嘯陽的寒冰臉凍死,也是她活該。可是,她能不去嗎?
我……」佑熙想解釋,可是卻發現舌頭僵硬,她不知該怎麼解釋。
凌嘯陽冷峻的臉有著憂鬱的傷,幽幽的道:「你就是忘不掉。」
佑熙呆呆愣愣的站在那裡,忘不掉嗎,是忘不掉嗎,那麼是忘不掉皇北天,還是忘不掉一辰」她真的忘不掉嗎?
忘不掉嗎?
心煩意亂,佑熙的臉色有些難看,坐在那裡,心有點刺痛,耳邊響起了凌嘯陽開門出去的聲音。
頭埋進了臂彎中,佑熙久久的沒有反應。
原本好好的一個早晨,原本努力維持的平靜,還是在一辰的一個電話下被打破了。
佑熙平靜了心情收拾了碗筷,腦子裡也記起,昨天的手機都扔在了一辰以前住的那間屋子裡。
手機是限量版的,還是凌嘯陽送的,她竟然給忘記栓回來了,就是壞的手機,她也該寶貝著。
要是凌嘯陽知道她把手機給弄丟了,又不知道該是怎樣一番惱怒。
收拾了一下,佑熙出門了,搭豐又來到了t大附近,那小區,一辰曾經住過的地方。
來了又後悔了,因為,她沒鑰匙,總不能撬門吧,以前一辰總是會把鑰匙留在門口的墊子下,說不定有希望,「。
佑熙抱著僥聿的心態,還是上去了,站在門口,佑熙彎下腰,掀開了門。地上的墊子,果然看到一把有些生�蛌瘋_匙。
拿出鑰匙開了門,佑熙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屋子好像被颶風席捲過一樣,面目全非。
桌子椅子全都被砸爛了,這是遭賊了麼,可是賊的破壞力也沒這麼大吧,而且,這裡也沒什麼之前東西,都是幾年前的一些日傢俱。
佑熙一陣的心亂,有點忐忑的走進了臥室,昨天一辰躺的那張大床也被人砸的稀巴爛,一堆殘骸躺在那裡。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佑熙顧不上許多,視線來回掃視,快點找到手機,離開這裡,可是找遍了就是沒有。
是一辰幫她栓走了,還是真的遭賊了,可是,這床壞的也太詭異了。
佑熙沒有找到手機,只得悻悻然的回了家,想給一辰打電話問同,有沒有見她手機,還有想問問,那房間是怎麼回事,可是想了想,最後又放棄了
算了,該來的總是躲不過的。
快到凌嘯陽回家時間,佑熙依舊很賢惠的做好了晚飯,可是,今天,凌嘯陽沒有那麼按時的回來。
一桌的飯菜涼了,天也黑了,屋了裡不知何時一片黑暗,而佑熙等的都忘記了時間。
他沒有回來,也沒有打電話給她,佑熙打開電視,演的是九點檔的電視劇。
竟然都九點了,他還沒回來,要是平時佑熙也就算了,他有自己的自由,做男人的事情,可是,他早上是賭氣出去的,他說她不在乎他。
佑熙打凌嘯陽電話,卻無人接聽,心底一陣的慌,卻不知道怎麼聯繫到凌嘯陽了。她有點坐不住了,他平時要是晚回總會打電話,而且基本都會和她一起吃晚飯的。
今天不回來,沒有打電話,還不接電話,看來真的是生氣了。
而她竟然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不知道他會做什麼,會去什麼地方。
佑熙突然覺得,自己真的那麼不在乎凌嘯陽,她有些頹然,她對他的一切都不清楚,是太相信,還是太不關心?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著晚上快十一點了,終是忍不住了,她撥通了芝蘭的電話,想從謝晉天哪裡問問凌嘯陽會去哪裡。謝晉天倒是吱吱嗚嗚的說了一個地方,叫什麼夜巴黎,佑熙一聽就知道是什麼地方。謝晉天說,他可以幫她找凌嘯陽回來,可是被佑熙拒絕了,因為她腦海中記著凌嘯陽的一句話,佑熙,你什麼時候也能為我緊張一回。她緊張,真的。
佑熙壯了電話後便出門了,在門口攔了計程車,說了夜巴黎這個地方。她不會開車,因為,她是路癡,也不喜歡開車,她現在還在上高中,平時也用不住,顧個司機又太麻煩。反正平時有凌嘯陽的車,有時候有事,就讓老張接送。
司機很熟去夜巴黎的路,經過幾條街,很快到達了目的地,車子停下。
夜巴黎,佑熙也聽凌嘯陽提起過,是他一朋友的開的,叫什麼強子,佑熙見過幾次強子,覺得是個很江湖很義氣的男人。
下車,付了車錢,佑熙徑直的走了進去,卻被門口的人攔住,讓她出示會員卡。
原來這裡玩的都是會員,一般人還不能進來,佑熙只得道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哪傳黑色西裝的男人疑惑的打量著佑熙,不是鬧場子的吧」來這裡的男人哪個不是找樂子的,萬一是老婆找上門就不好了。
對我找「。」佑熙一想說,「我找強子。」
那人看她的眼神變了變問:「你是什麼人,找強哥,有事嗎?
我是他一個朋友,麻煩你轉告一聲,要是他不見我,我就走。」
那人看佑熙叫的親切,一般人都叫強哥,而佑熙叫強子,除了關係匪淺的人,沒人敢這麼叫,聲音也柔和了些:麻煩您稍等。」
當下那人也不敢怠慢,撥了一個電話,說了些什麼,而後對佑熙道:」麻煩您在這裡等等,強哥很快就下來。」
佑熙耐心的等,終於看到強子穿著一個花襯衫從金黃色樓梯慢悠悠的走了下來。
看到佑熙,強子原本懶散的神情消失,有些吃驚的望著佑熙,然後笑著走到佑熙跟前。
喲,這不是凌大嫂子嗎,怎麼來這裡了,有事嗎?」
佑熙窘了一下,道:「強子,我是來找嘯陽孫,。」
強子看著佑熙,一副大嫂你不是來抓奸的吧表情,「嫂子你別介意,凌哥就是喝喝酒,你別放心上,他有分寸,不會胡來的。」
你當我來問罪的啊。」佑熙笑,「我長這麼大還沒來過這種地方,走吧,帶我去開開眼界,別讓我一直在這裡站著吧?」
強子一笑,行啊,姓子,小弟親自帶您參觀參觀,您可別嚇著了,這裡的人瘋著呢玩的。」
佑熙也笑,我心臟挺好的,嚇不死。」
那走吧。」強子帶路向前走去。
剛要上電梯,卻從電梯裡面衝出來一個女人,高挑的個子,秀氣,水靈,就是帶著一臉怒氣和慌張。
誰讓你出來的。」強子突然一聲吼,一把扯住了哪女人的胳膊。
強子,你慢點,別傷到人家。」佑熙忍不住想,這凌嘯陽的朋友,怎麼和他一個德行啊,不知溫柔是什麼。
我要回家,你這個流氓,我恨你。」女孩小臉通紅,踢打著強子。
強子扭住女孩的胳膊,回頭時佑熙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嫂子,這我的女人,有點不聽話,你別見笑,凌哥在三樓的金屋,嫂子你上去吧,我先處理一下終身大事。」
說完,也不管那女的願不願意,扭著就走了,佑熙雙目圓睜,怎麼和凌嘯陽一個德性。
她搭了電梯,上了三樓,鬧哄哄的,吵的要命,走廊裡,有人影晃動,男人搭著女人的肩,也有服務生來來回回忙著。
佑熙問了一個服務生金屋是那間,服務生指了指,佑熙才循著方向走去
這裡可真大,一個個房間,弄的她頭暈眼花,找了許久,終於找到了所謂的金屋。
金屋,還藏嬌呢,佑熙沒有猶豫的推開了包間的門,裡面的熱鬧氣氛戛然而止。
裡男男女女怎麼說也有八九個人,就那樣樓樓抱抱的在一起。
她的視線一眼就看到了凌嘯陽,他就是那麼不同,第一眼就能讓她找到
他似乎有點醉了,靠在那裡,有點意興闌珊的神色,他看到了她,醉意濛濛的眸子閃了一下。
他身邊的女人就那麼那麼可惡的癱在他身上,而他竟然就任由她們碰觸他。
佑熙心底就這麼竄起了一陣怒火,燒的心都痛了,凌嘯陽,你是賭氣嗎」
還是,真的要這樣放縱,她,有些難過,他就那樣讓女人隨便碰他。
佑熙眼眶泛著淚花,不知怎麼得就覺得難受,真的難受,他還漠然的坐著,那樣冷冷的看著她。
她一步一步的走進去,在眾人疑感驚愕的視線裡,走到了凌嘯陽身邊,什麼也沒說,她拉住了凌嘯陽的手。
嘯陽,跟我回家吧。」
他望著她的臉,望著她隱忍的淚花,沒有掙脫她的手,兩人一起走出金屋的時候,裡面的人還沒緩過神來。
估計在想,這學生妹是誰啊?
佑熙就那樣拉著凌嘯陽的大手,一直走出了夜巴黎,兩人一直沒有說話,找到凌嘯陽的車,發動,開車回家。
一路上,空氣安靜的快要窒息,佑熙的心就那麼不舒服的痛著。
回到家,剛關上門,佑熙蒼白著臉,卻動手去拉扯凌嘯陽的衣服,不知是因為氣的,還是因為難過她的小手顫抖著。
凌嘯陽的西裝被她胡亂的扯了下去,領帶也被她拉掉,她又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動作一點都不熟練,唇快要咬破了,凌嘯陽的手一把抓住佑熙的手阻止了她的肆虐。黑沉沉的眸子望著佑熙煞白的臉,低低的問:,安佑熙,你是準備強。暴我嗎?」
佑熙氣的哭了出來,眼淚也終於落了下來,「我強。暴你,你做夢,我嫌你髒,你給我去洗澡,洗不掉那些女人的味兒,你別想上,床。」說完佑熙扭身要走開,凌嘯陽卻一把將她抱在懷裡,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背,有力的手臂樓著她的身體。他的臉埋進她頸項中,低低沉沉的問:「佑熙,你這是吃醋嗎?」
佑熙狠狠的跺了他一腳,氣惱的道:沒有,沒有,凌嘯陽拿開你髒手,別碰我。」
凌嘯陽被跺了一腳,只是微微皺眉,卻不肯放手,呼吸熱熱的噴在她脖子上,沉聲道沒吃醋,那你哭什麼?
我沒哭。」佑熙不回頭,嘴硬的說。凌嘯陽一把將她身體掰了過來,黑眸望著她,說:「沒哭,怎麼掉銀豆子。」粗糲的手指為她拭淚。
佑熙的淚更氾濫了,生氣的道:「你就是想弄哭我對不對,我哭了你就高興了,臭男人,你去不去洗澡,前輩子你就欺負我,這一輩子你還這麼壞,我……」
佑熙的唇,被凌嘯陽結結實實的吻住,剩下的話,全都吞嚥進了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