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就是豪門 第二卷九層之台,起於壘土(TXT全文字手打) 178二更
    178二更

    凌霄扭頭,怒視段興言。

    段某人抱臂站在原地看熱鬧,笑容人畜無害。見凌霄瞪過來,竟是挑眉聳肩,急著撇清自己的教唆關係。

    凌霄被這一大一小弄得極其無語,不得不使出殺手鑭,「凌小空,你出不出來?」

    「不出。」

    「汪」

    「再不出來我不要你了,我走了啊……我真的走了?」便重重踩在地上原地踏步,模擬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順著給屋裡的人作了個噓的手勢,一邊示意凌意碰門。

    隨著鐵門被關上的聲音,過了沒一小會兒,只聽見臥室門鎖卡噠的響聲,門開了一道縫,小傢伙伸著腦袋從裡面探出頭來,眼珠子還未轉完半圈便正對上了凌霄似笑非笑的一雙眼,一下子就被嚇了一大跳,急急忙忙就要縮回去。

    凌霄眼疾手快一伸腳就制住了他要關門的動作,將門推開一把撈起孩子,衝著他開襠褲就是輕輕一巴掌,「你出不出來?」

    「哇————」孩子嗚哇一聲就哭了出來,卻是雷聲大雨點兒小,一邊哭著一邊大叫,兩手張牙舞爪地就要往段興言那兒跑,「波兒,救命哥哥打……波兒」

    凌霄被鬧得一個頭兩個大,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得睜大一雙眼睛瞪他,見孩子閉著眼哭得正歡根本就不搭理自己,便又立馬去瞪段興言,一邊給他做著口型打手勢,「都是你慣的」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慣他了?」段興言微笑,同樣用口型回她。

    「我不管,你想辦法。」凌霄咬牙切齒。

    段興言故作為難地想了下,最後走過來伸出另一隻完好的右臂,示意凌霄把孩子給他。

    凌霄看看他又掂了掂孩子的重量,有點兒不確定,想都沒想就問出了聲,「你行嗎?」

    「不要歧視殘疾人。」段興言哂笑,說著就接過了孩子。凌空藉著桿子往上爬,剛沾上段興言纏著他的脖子便爬到了他身上,眼淚一下子就沒了,止得比什麼都快。

    凌霄臉一下子就黑了。

    這還是自個兒弟弟嗎?

    凌空抱著段興言脖子背對著凌霄,從凌意的角度正能看見小孩兒偷笑的嘴角,見凌意看他,忙伸手捂嘴,眼睛眨了好幾眨。

    凌霄被自家小孩兒鬧得沒了脾氣,只得再次求助段興言,「要不你幫我把他抱下去?」

    段興言看了看她,又瞟了一眼自己被吊著的左臂,語氣是該死的鄭重其事斬釘截鐵,「我是殘疾人。」

    凌霄一口牙咬的咯咯直響,攥著拳頭扭曲的淡定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

    段興言默然,既不否認亦不承認,只是抱著孩子看著凌霄笑,風輕雲淡,便是堪堪扯出一股子月霽風華,縱是受傷的手臂和懷裡的小孩兒也未曾損了他半分氣度。也越是這樣越讓凌霄恨得牙根癢癢。大的她鬥不了現在竟連小的也糊弄不住,何止挫敗。

    「行你們兩個……凌空我問你最後一句,你跟我回不回去?」

    凌空偷偷抬起一半的頭,還未曾轉過來便感覺到段興言抱著自己的手臂微微動了一下,立馬又堅定了立場,「不走,彬彬跟波兒睡」

    段興言挑眉輕笑。

    凌霄一口氣被這倆人卡在肺裡,氣得直哆嗦,又狠狠瞪了兩人一眼,氣鼓鼓地拉了凌意離開,「你今兒不回去以後就不要回去了。」

    段興言輕輕看了眼凌霄拉著凌意的手,默。

    門匡噹一聲被凌霄甩上了,小傢伙這才順著段興言的手臂爬下來,眨著眼睛看他,「波兒,哥哥是不是生彬彬的氣了?」一邊問著兩隻腳來回**,這會兒竟是真的有了淚光。

    「沒有,」段興言蹲下伸手刮了下他的鼻頭,「哥哥沒生氣,明天早上我們見到她就又好了。」

    小孩兒一聽立馬就把才纔那幅難過的表情收了起來,換上兩分躍躍欲試,「那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是,明天帶著你還有哥哥一塊兒出去。」

    小孩兒立馬笑靨如花。

    凌霄被兩人氣得夠嗆,一出門又狠狠給了段興言家門一腳,不由便有些挫敗。兩周多沒見,他回復的應該也是差不多了,雖然現在還吊著,但就今天的狀況,要趕上一個月以後《回明》的開機應該不成問題,便又有些矛盾起來。

    「剛才那個人……是段興言?」凌意見她平靜下來這才終於說話,但還是能聽得出他語氣裡的不可置信。

    凌霄一肚子氣全撒在了他身上,翻著白眼下樓,「不是他還能有誰這麼無賴?還不是一個鼻子兩隻眼,有什麼好奇怪的。」

    凌意一下子就踢到了鐵板,確認凌霄這會兒心情正不好,便不再惹她,只不過經他們這麼一鬧,他自己的心情竟是跟著放鬆了許多,對於裴小園的心思,這才感到是真真的淡了許多。

    他跟著凌霄下樓,前面小孩兒的身形是極其的淡薄,但裡面卻像是有一股子勁兒撐著她,怎麼都打不倒似的。這麼久以來,自從二叔過逝以後凌霄就像變了一個人,似是把自己封閉在了一個厚厚的保護殼裡,誰也傷害不了她,可同樣,誰也無法觸及。而現在,凌霄在他們面前終是露出了自己真實的一面,帶上了人類的感情,一下子便顯得可愛多了。

    但凌霄顯然是沒心思跟自家表哥探討這些問題,一進屋便甩了鞋把自己關進了臥室裡。從抽屜的最深處掏了本雜誌出來狠狠甩到地上,對著段興言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重重就踩了下去,覺得不解氣,便又跟著踩了兩腳。

    卻是踩著踩著自己就笑了,這是在幹什麼?拿著張照片出氣算什麼本事,幼不幼稚?

    便又重新把那雜誌拾起來,重新丟回抽屜裡,乾脆眼不見心不煩。從書架上拿了本《企業運營管理》下來,翻到上次做記號的地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去看書,半晌眼睛卻還是沒從第一行移開,不由歎氣,自己還是不放心,想了想只得拿起電話,撥通了段興言的號。

    「……晚上十點半一定要讓他上床睡覺,舵主不能離他的屋要不然彬彬晚上起來見不著會鬧……睡覺之前記得讓他洗澡,不許把香波玩得到處都是,晚上不許喝牛奶否則他會尿床……還有空調不要吹太久,記得肚臍上要蓋東西否則會著涼……」

    段興言在一頭靜靜聽著,見她交代完不再說話,眼中含笑回了一句,但語氣卻是相當嚴肅,「你再上來一趟。」

    「怎麼了?」凌霄聽他這語氣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畢竟他一隻手使不上力,要是孩子不聽話……

    「我一隻手衣服脫不下來了。」

    卡嗒一聲,凌霄覺得自己已是深深內傷,就差沒噴出口血來,「你丫不是說不讓歧視殘疾人嗎」

    段興言看了眼嘟嘟被掛斷的電話,對著自己腿上笑得賊兮兮的奶孩子豎了根大拇指。兩人相視而笑,表情如出一轍。

    凌霄書看到半夜一點才躺下睡覺,翻來覆去最後實在是累極,不覺昏昏睡去。

    一夜無話。

    早上七點多便有人敲門進來,凌意給開的門,是Tony來送她去東娛,繼續作為原著擔任試鏡評委。其實稿子簽出去以後凌霄並不想再在這上面浪費時間,可是東娛的說辭是,作為本書原作,對人物角色擁有最權威的詮釋權,更何況當初的合同上要求凌霄必須參與影片的選角與大部分拍攝,否則即是違約。

    凌霄當時捧著那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兩條深深無語,竟是在不知不覺中又被段興言算計了一道。

    今兒又換回了賓利,凌霄遠遠便認出這是段興言的專車,其實他車子不少,各種顏色款式,可卻都有一個共同點,全都是一個牌子,她的記憶裡,他似乎沒再開過其他牌子的車。從某一方面,他是一個很長性的人,認定了什麼,就很難改變,這一點兒,讓凌霄心驚。

    「今兒Donnie也要過去?」

    Tony點頭,一邊引了凌霄走過去,「那邊也該露個臉,該平息一下媒體了。」

    凌霄忽然便有些彆扭起來,剛想說那我打車過去吧又覺得自己似乎太小家子氣了,腸子裡千回百轉,最終只得又快行了兩步,先了Tony一步拉開了車門。

    車子裡段興言扭頭,轉眼,微笑。

    像是一株薔薇,瞬間的綻放,帶了剎那紛雜的聲響——凌霄無詞形容。

    她一個人站在車門外愣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見對方的笑容裡開始溢出輕視,終是心一橫就鑽進了車裡,「彬彬呢?你把他自己鎖家裡了?」

    「哥哥」從前排副駕駛上探出個腦袋,嘴都快咧到了脖根。

    「汪」舵主跟著探出來,也不知前排那麼小的地兒他們倆是怎麼擠進去的。

    凌霄腦子一下子就充了血,眼珠子赤紅,這才真是發怒的前兆了,「誰叫你跟著的」

    小傢伙頓時委屈起來,對著手指就去瞟段興言,「可是波兒說,給了票票就帶著一塊兒去的……彬彬給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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