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變 第四卷天書 第30章 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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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相信這周的點擊率大家都看到了,雖然不高,但小歌子很喜歡,520,多麼吉祥的數字,相信大家總有一天會對『天書變』說出這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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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時間小歌子真的好忙,忙到早晚不見太陽,很辛苦的,希望大家能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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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雲大陸最神聖的城池,水神城,氣氛依舊神聖而莊潔,街道上人流湧動,水的清澈與暗含的生機顯現得淋漓盡致。

    水神殿正座,藍妃兒的表情略帶憂戚,口中常在的糖果不知丟到了哪裡,一雙美目顯得有些呆滯,座下司雷與蕭家人低聲輕談,可是任誰都可以感覺得到,除了藍妃兒之外,每個人的氣息中都帶著很厚的血腥味,犀利的眼神殺意連連,看了便讓人心底生寒。

    「近段時間,你們都給我老實的呆在水神城,哪都不准去。」正座上的藍妃兒緩緩起身,輕皺著眉頭看著其它人,丟了一句話之後就離開了,腳步有些沉重。

    正在商談著什麼的眾人紛紛停口,目送著藍妃兒離開,那本就嬌小的背影,此刻竟是如此的孤寞與淒涼。

    一個人不會因為寂寞而孤獨,而會因為孤獨而寂寞,世人本就不該有寂寞,只是因為心裡多了個他(她)。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鐵獅堡等門派最近一定防衛森嚴,以後會有機會的。」

    一邊的蕭飛龍也站起身,清俊的臉頰盡顯滄桑,轉頭看了看與蕭顏鳳坐在一起的司雷,輕輕的點了點頭也跟著藍妃兒離開了。

    患難之際見真情,司雷的誠心、情誼與對蕭顏鳳的愛,蕭家人都看在眼裡,讚賞之餘不免感歎真愛的偉大,一個月多以來,以司雷和蕭飛龍為主,帶領著蕭家人對鐵獅堡等門派展開一系列的報復,腥風血雨無數,繼蕭亞龍墜身深淵之後,大陸上震驚世人的血腥殺戮就是他們所為,他們要報仇就要先蠶食敵人的勢力,畢竟鐵獅堡等門派都是正道上位的大宗門,之所以那一夜敢闖進玄天宗,完全依賴於為一笑帶著精英弟子們趕赴鐵獅堡商議事情,才讓他們有機可乘。

    殺戮越深,自身的殺意就會越大,如果說之前的蕭家人還算是半個貴族,那麼現在他們每個人都身具血腥味,殺念深入骨髓,恨意逐漸加深,當然,如果藍妃兒可以出手相助的話,那麼只怕現在的鐵獅堡等門派已經不復存在,可是不要忘記,她是人界的守護著,雖然心中同樣有恨,但她只能認同蕭家人的報復而不能加入其中,維持和平與挑起紛爭是兩個極端的存在,可以容忍、認同,不可以忘卻自己身份。

    現在的情況,不僅鐵獅堡等門派防衛森嚴,諸多正道勢力也加入了尋找殺戮者的隊伍,這就是所謂的狗屁正道之德,大仁大義,鏟奸除惡,只不過是那些假仁假義的正道偽君子用來遮掩嗜血的面具罷了。

    蕭家先輩的逝世,早已讓這些後輩兒郎們看清了世事,所謂的正邪對他們而言已經沒有什麼意義,重要的是殺盡該殺之人,戳盡大仇之敵,想做到這些,所依靠的,所依賴的又是什麼?對,實力,只有擁有了強大的實力,才能完成想做的事情,既然如此,接正來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盡量提升自己的實力。

    座上眾人都顯得很沉默,面對多年的兄弟姐妹們,他們很默契的一致保持沉默,起身離開大殿,自覺的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修煉,他們堅信總有一天會親手把仇敵一一諸滅。

    碧水寒潭,夜月宮

    做為宮主的夜楓這段時間好像清閒了許多,除了正常防衛那個人再次進犯的同時,每天就翻一翻傳回來的各路消息,其實這些工作大可由屬下們去做,不過為了讓夜惜瑤不生疑,他不得不親臨而為,編造一些關於蕭亞龍的假消息給女兒聽,因為他相信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儘管自己還沒有做到這一點。

    這段時間夜楓最關注的還是蕭家人的一舉一動,他很佩服這些後輩們的所作所為,每一次的殺戮他都一清二楚,可以說所有的殺戮消息都是他派人傳出去的,不然怎麼會傳得那麼快,只不過其中沒有透露殺人者的身份罷了,也算是變向的維護蕭家人吧。

    睿智的夜惜瑤早知蕭亞龍遇難的消息,她有想過一死了之,可是她不能那麼做,為了父親,為了這個已經殘缺的家,更是為了手刃大仇人,隱忍是她現在唯一的選擇,自從那一夜過後,她在夜楓面前沒有表露出絲毫的憂傷,與往常一樣為父親分擔事務,從她的口中『蕭亞龍』或者『四郎』這個人的名字彷彿逐漸的減少,可又有誰聽到,每每深夜閨房中淒涼的低泣聲。

    傷心,不在一時,而是一世。

    傷心人不止一個,為蕭亞龍落淚的同樣不止一人,遠在千鳳山鳳門的鳳雲兒,傷心程度不亞於任何人,當她從母親的口中得知自己還曾對蕭亞龍出手的時候,怎一個悔字了得,深愛著人的已經走了,永遠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縱使她不想相信事實,可是又能如何。

    論起傷心人中最癡情的莫過於紫薇與蘇小小二人,兩個姑娘家千辛萬苦的來到那處斷崖,輕嗅著久久不散的血腥氣味,感覺著當時蕭亞龍危險的處境與撕戰的慘烈程度,二人非但沒有放棄,反而更加堅定了找尋蕭亞龍的信心,紫薇更是駕馭冥靈赤炎鳳飛落深淵,只可惜無法深入崖底,最後二人只好沿著深淵的邊緣尋找可以下去的路,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相信她們的誠意一定可以感動上天,找到深淵崖底的路。

    日復一日,夕陽西下,恍惚間時間飛逝,流過每一個人的心田。

    又是一個明朗的清晨,平靜的海面上偶爾飛過幾隻海鳥,一處靠近海邊的小小村落中,各家各戶炊煙裊裊,淺淺的海腥味隨著陣陣的浪花撲上海岸。

    『吱呀』一聲,木製的房門被輕輕的扣開,一個身著殘舊衣物的老者走出門,面對了大海舒展了一下身體,長長的呵欠證明老者剛剛才離開夢境。

    「爹,今天的海風很大,我看就不要出去捕魚了,很危險的。」隨著話音剛落,門後又走出一位女子,端著木盆走向院子,在儲蓄著淡水著木桶邊打了些水開始洗漱。

    由於臨近大海,淡水是非常稀少的,這些淡水都是從十幾里外挑回來的,畢竟海水無法正常飲用,也不能用來燒飯做菜。

    那老者眺望著海上的浪花,無奈的搖了搖頭,少干一天活就少了一份生活來源,雖然一家人並不看重錢財,但總歸需要吃飯。

    老者輕歎一聲說道:「天氣明明不錯,可是海浪怎麼就這麼急,哎……,小蝶呀,爹老了,照顧不了你們母子幾年了,趁身體還熬得住就多賺些錢,不然你和雲兒怎麼過日子,若是水生還在就好了。」

    老者口中的雲兒就是他小孩子的名字,至於那個叫水生的則是小蝶的丈夫,聽到丈夫的名字,正在洗漱的小蝶身體明顯一滯,隨即釋然,想起丈夫的身影,靈動的眼神為之一暗,她的丈夫在半年前就去世了,同樣也是依靠打魚為生,本來一家人過得很幸福,可是上天就是喜歡捉弄人。

    那一天的天氣比今天還要好,水天如往常一樣,吃過早飯之後就去捕魚,這個小村子裡的人都以捕魚為生,自然天氣越好下海的危險程度就越低,可誰知道剛過晌午,天氣突然變得陰沉起來,呼嘯的海風吹亂了小蝶的心,看著海面逐漸劇烈的浪花,她的心捏得緊緊的,當時的她才剛剛生下雲兒不久,母子二人就這樣守候在海邊,等待著丈夫的歸來。

    等啊,等啊,也不見丈夫歸來,直至黃昏時分,海面上依舊不見一艘船的影子,只有無盡的浪花翻滾,那一刻她的心沉到了低谷,面對著彷彿如肆虐猛獸一般的大海喊著丈夫的名字,最後遠力的跌坐在海邊,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再也不能回來了,因為沒有人可以與大海的力量抗衡,如此的巨浪之下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希望轉為絕望,直至心死。

    最終,她的丈夫葬身於大海之中,就連屍體都沒有找到,據事後村子裡的人統計,那一次遇難者超過十個人,一時間悲傷的氣氛籠罩著整個村子,也許對於外界來說十個人並不算什麼,可是對於一個家庭,對於這麼一個小小的村子而言傷害是巨大的,妻子沒有了丈夫,孩子沒有了父親,一個家沒有了頂梁支柱。

    作為一個柔弱的女子,小蝶真的很堅強,早年失去了母親,與父親相依為命,日子過了雖然有些辛苦,但她已經滿足,正所謂知足者常樂,只可惜造化弄人,命運多舛,好不容易組建了一個家庭,待她剛剛產下孩子又失去了丈夫,她感覺天快到塌了,還好有父親在,否則她真的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壓下心頭的痛楚,抹去脆弱的眼淚,輕舀一盆清水,把木盆端給蒼老的父親,強顏歡笑道:「爹,您提這些做什麼,來,擦擦臉吧。」

    楚楚動人的容顏,淡定自如的淺笑之下掩藏了太多太多的心酸,卻又表現得如此堅強,老者心神一顫,蒼老的心隱隱作痛,眼見一層辛酸的淚水浮上雙眼,趕忙把打濕的毛巾蒙在臉上掩飾。

    人生多有不如意,小蝶呀,這就是你的命,也是你爹的命,只是不知道爹還能陪你們母子幾年。

    父女二人滿懷傷感,無形的悲傷籠罩著清晨的小屋,同樣感染著門內那張蒼白的臉頰,他們誰都沒有發現身後的人,一個手撫胸口同樣滿臉悲傷的少年。

    「小蝶,你再去打盆水,給那位公子擦擦臉。」把毛巾重新丟回木盆中,老者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

    小蝶淺笑一聲,道:「嗯,爹,那您先去吃飯吧,我去幫……啊!」話還未說完,她的目光便落在了父親身後那張蒼白的臉上,少年的病態著實把她嚇壞了,一時間居然沒有認出來,這個人就是她和父親照顧了數日的少年,險起把手中的木盆丟落到地上。

    聽到女兒的驚呼,老者順著女兒的目光轉頭望去,當他看到少年的一剎那也有些失神,稍後才認出少年就是他救回的那個人,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神情,笑道:「公子,真是恭喜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一邊說著,老人一邊看著少年,雖說算不是英俊不凡,卻也是儀表堂堂,僅此一點老人就可以斷定少年並非生於一般人家,尤其是少年的那一雙眼睛,竟是如此的深邃,清澈,就彷彿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大海,悠遠而不帶有一絲漣漪,他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表達,或許用『死寂』一詞來形容更加確切,因為他從對方的眼睛裡看不到丁點的生機。

    作為一個老人根本不知道這雙眼睛的可怕,可是作為女人的小蝶就不同了,那是怎樣一雙眸子,是一種怎樣幽怨戚悲的眼神,她從沒有想過一個人,尤其是一個男人可以擁有如此完美的眼睛,儘管臉色蒼白如紙,但絲毫沒有影響到這雙獨特的眼睛,除了完美一詞,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陷入癡迷中的她就這樣呆呆的看著。

    少年目光如炬,輕皺的眉宇間透露出一絲謝意,他沒有直接回笑老人的問話,只是點了點頭,接著走出房門,環視著周圍陌生的一切,隱約中好像有些什麼情景閃過在腦海間,可是卻又模糊不清,洶湧的海浪聲此起彼伏,止步向遠方凝視,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蔚藍,是澎湃的浪花。

    『大海』一詞悄然間在腦海中形成,這一刻他的心無比的暢快,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承認自己已經深深的喜歡上了眼前這片浩瀚的海洋,深吸一口附著濃濃海腥味的空氣,極為自然的瞇起雙眼,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種重生的感覺真好,彷彿自己已經沉睡了千年,直到今天才轉醒,思念了數天的他終於可以一睹恩人們的面孔,小蝶姑娘比他想像中還是溫柔漂亮,老人家如父親一般慈祥,剎那間他想到了兩個字,那就是『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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