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變 第四卷天書 第20章 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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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是瘋狂的一夜,是血腥與殺戮的一夜,是一個讓所有人無法遺忘的一夜。

    千計的亡靈大軍在鐵獅堡、鐵狼堡、玄天宗、血鷹教以及暗血傭兵團的齊剿之下,重新走向了死亡,這一次才是真正的死亡,無論是身心還是靈魂,濃濃的血腥味中夾雜著腐屍的惡臭,令人聞之作嘔,五個勢力的弟子屬下們驚恐著與可怕的暗黑生物戰在一起,為了自身的性命,他們已經拋棄了心中的恐懼,誓死戰至最後一秒。

    各家的家主、門主沒有了往日的狂妄,除了鐵狼之外,其它四人都有所損傷,以鐵獅、為一笑為最,鐵獅斷去一臂,至今還未恢復神智,對於冥師而言,失去了一條手臂就相當於丟失了一定的實力,以後修煉起來也會或多或少受到影響,堡中弟子死傷數量亦不在少數,當可謂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悔不當初。為一笑傷勢次之,冥靈玄龜甲殼被死神鐮刀割裂的同時,本身也受到了重創,好在沒有傷及到要害,否則就算不至於當場斃命也不見得會好到哪裡去。

    說起來真是讓人感覺到可笑,在外人眼裡新上位的四派系是何等的傲慢,暗血傭兵團在傭兵界是何等的不可一世,如今居然在強強聯手之下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冥王級冥師,反被對於牽制,看看四周的的戰鬥情況,暗血傭兵團除了團長鄭天勇,還有幾個傭兵成員的身影,幾乎死傷殆盡,再看看鐵獅堡的弟子,原本近二百名的弟子此時僅剩四十幾位,玄天宗的死傷人數還可以接受,至於剩下的兩個派系更可忽略不計。

    身染鮮紅,面臉疲憊的為一笑頹廢的看著四周的一切,不禁哧笑一聲,不知寓為何意,是無奈,還是失落,是不甘,還是譏諷?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十載,長江後浪推強浪,老一輩的榮耀再如何輝煌,也終究抵不過新一代的璀璨。

    艷紫色的光芒一閃即逝,死神冥靈、鐵狼、柳暗天,兩人一冥靈相處三點一線,午夜的驚魂長鴻悄然隱退,四周的戰況如火如荼,而這裡卻是靜的出奇,至少在這一秒三者都處於靜止的狀態,鐵狼依舊保持著功擊的姿勢,身後的柳暗天面帶驚色,任由嘴角的血珠滴落。

    突然傳來一陣嗚咽之聲,死神冥靈張舞著雙臂,近似於瘋狂的搖曳著身體,狂傲、尊威、桀驁集為一體,展示著勝利者的榮耀,展示著神的威嚴,大片大片的死亡氣息籠罩而來,把本就昏暗的視線渲染如墨,伸手不見不指,在死神冥靈陣陣的嗚咽聲中彙集,化作縷縷黑氣衝進死神冥靈的體內,吸進死神冥靈黑色的帽兜之中。

    下一刻,死神冥靈托著幽長的黑氣消失在原地,只見條條黑色的霧氣鑽進遠處的黑暗,原本正在作戰的亡靈生物瞬間潰散,死屍癱軟無力的跌倒,亡魂們則興奮的隨著黑氣湧動,直至最後一縷黑氣消失,直至最後一具死屍倒地,五派系的弟子們方纔如夢初醒,歡呼出聲,彷彿忘記了各自家主、恩師的處境。

    處於靜止中的鐵狼與柳暗天兩人,瞳孔之中剎那間閃過一道艷紫色的光芒,身體恍惚一動,再次陷入呆滯的狀態,如果有人走近看就會發現,他們已經再無半點戰意,眼神之中不時的閃過複雜的光芒,有悲傷,有懊悔,最多的則是恐懼驚悚,種種情緒混淆在一起,他們就像是兩名癡呆的精神病患者,驚寂七絕式『驚魂式』技能果真是無往不利,出其不意。

    「快去把鐵狼堡主與柳教主叫醒。」

    看著兩人不停變幻的神情,為一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至少這兩個人還沒有死,不幸中的萬幸。

    隸屬於兩個派系的弟子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家的領導者,走到身邊仔細瞧了瞧,莫名其妙的搔了搔腦袋,隨即輕喚了幾聲,奈何兩個人就像沒聽到一樣,依然傻笑或者悲泣,無奈之下只好把目光投向站起身的為一笑。

    「看什麼看,就算打也要把他們打醒,還不動手?」

    啊?打?

    兩門弟子均落出驚恐的神情,為一笑知道這些弟子的顧及,鐵狼與柳暗天的脾氣出了名的暴躁,別說讓這些弟子把他們打醒,平時在主子面前說話大聲一點都不敢,看著弟子們唯唯諾諾的樣子,搖著頭輕歎一聲。

    天作孽猶可留,自作孽不可活,怪只怪平時做事太極端,把各自的弟子屬下打怕了,豈知會有讓弟子相救的一天。

    「打,否則我現在就要了你們的命。」

    為一笑有傷在身行走不便,為了鐵狼與柳暗天的性命,他強忍著傷痛大喝一聲,話音未落便俯身低咳幾聲,身體一陣虛晃,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

    也許是別為一笑嚇到了,也許是為了各自的小命,心底一寒,兩名膽子稍大些的弟子分別伸出手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家的主子,之後收回顫顫巍巍的手,低頭立在一旁等待主子的責罵。

    被『驚魂式』技能功擊到的人是可以與外界事物接處的,稍有觸碰就會令技能的效果消失,這是一個弊端,也是規則,否則這樣的技能豈不成了逆天之力。

    鐵狼與柳暗天的身體均是猛的一顫,眼睛裡複雜的光芒瞬間消散於無形,心神歸一,轉身四目相視,冥冥中打了個寒顫,冰冷的戰意再一次升騰而起,直嚇得剛才出手的弟子心驚膽顫,面如死灰,暗道這次死定了。

    「追」

    正在等待責罰的弟子聽到兩位主子的話,險些沒跌坐到地上,只覺得兩陣勁風襲過,哪還有主子的身影,轉身看向彈射中的身影,暗鬆口氣,邁著兩條如灌了鉛的腿隨追過去。

    無情的戰火終可以告一段落,新一輪的追逐戰繼而打響,滿是死屍的荒野為一笑在弟子的攙扶下艱難的挪動著步伐,一點點的靠近依然處於失神中的鐵獅。

    其實鐵獅的傷的確很重,不過神智早已恢復,失神的原因是剛才面臨死亡時的頓悟,回憶生前種種,該做的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正邪對錯心中瞭然,迷茫不代表一切,也不代表可以悔過,可以重新做人,正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走錯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陣陣的悔恨聲制止了為一笑前行的步伐,轉身看去,聲音的來源並不是鐵獅,而是暗血傭兵團的團長鄭天勇,此時的鄭天勇正跪倒在方纔的戰場,捶胸頓足,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鐵血的男兒一樣可以有眼淚,因為並不代表他的懦弱,而是證明他的血性,有血性的男兒才會擁有至情至性的眼淚。

    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為一笑鄙視道:「有時間倒不如去幫死去的兄弟報仇,哭哭啼啼算什麼本事,能讓你的兄弟復生嗎?真是愚不可及,懦夫。」說著,不再看鄭天能一眼,向鐵獅走去。

    英雄自有英雄寞,鄭天勇投頭看著為一笑的背影,再看看死去的兄弟,甩手抹去眼角的淚痕,起身瞄了一眼僅存的幾位成員,心中一陣感慨,輕瞇著眼睛,狠聲道:「給我追。」寥寥幾人帶著一絲執著,帶著一份血性衝進黑暗,豈不知為一笑的狡猾,也沒有看到為一笑嘴角的得意一色。

    以為為一笑有那麼好心勸說鄭天勇嗎?小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鄭天勇,終究還是淪落為為一笑用來追殺蕭亞龍的一枚棋子,僅僅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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