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連翹從盥洗室中走出來時,早已是一副優雅姿態,一位服務生走到她身邊時,她輕輕抬手,一隻精美的酒杯拿在手心之中。
透過晶瑩的杯子,紅酒美如艷花,淡淡的色澤隨著光影的流轉,映在了連翹笑得邪惡的嘴角上。
她二話沒說,直截了當地朝著凌少堂的方向走去。
鶯鶯燕爾,紳士淑女,在這樣的場合,高雅似乎已經成為一種標誌,然而——
隨著酒杯落地的清脆聲音揚起,人群中立刻一陣混亂,緊跟著便揚起女子驚叫的聲音。
凌少堂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一雙黑眸都瞪得大大的,他看了看自己的西服外套,隨即便盯住了始作俑者。
「少堂,怎麼了?」
正在與一位政府官員商談事宜的皇甫彥爵見狀後,二話沒說立刻穿過人群上前來。
身後則跟著剛剛離開沒有多久的祁馨。
「天哪,少堂,你的衣服怎麼回事——」祁馨驚喘了一聲。
「彥爵,你來的正好,管好你的女人!」凌少堂連跳樓的心都有了,幾乎都快要抓狂。
他的西裝前側已經被酒水浸濕了一大片!
而那個莽撞撞在自己身上的正是眼前這個將頭低得不能再低的——連翹!
皇甫彥爵見到這一幕後,也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忍住想要爆笑的衝動,對連翹說道:
「丫頭,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連翹聞言後,抬起頭,可憐兮兮地說道:「彥爵,人家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站在旁邊而已,誰知道他會突然轉過身呢……」
凌少堂聽她這麼講,簡直要抓狂了,但見到四周全都是關注的目光,緊接著厲眸一掃,看熱鬧的人群紛紛識趣地走開了……
「彥爵——」
見沒人關注後,凌少堂咬牙切齒地看著皇甫彥爵,一字一句地問道:「你不會相信你女人的話吧?」
皇甫彥爵用手抵住額頭,低低的笑著,「當然相信了,她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嘛!」
「該死,她分明就是故意的!一定是在報復我!」
凌少堂將目光轉在連翹身上,對上她紫光閃爍的眸子上,「你是因為心裡不服氣才這麼做的吧?」
「我哪有!」
連翹一臉的無辜,雙眼更是水汪汪的,「你是小人的心度君子的船!」
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什麼?」
凌少堂一時間沒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指了指她,又指了指皇甫彥爵——
「她在說什麼?」
皇甫彥爵笑了笑,好心地解釋道:「她剛剛在說,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什麼,你——」凌少堂快要抓狂了。東方|小說網|東$方$小說網
「祁馨——你看他——」
連翹連忙跑到祁馨面前,滿臉的委屈,「我都說不是故意的了,他怎麼可以這麼小氣呢?」
祁馨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是哦,讓你這麼一說,他的確是個小氣的男人!」
凌少堂都快要抓頭髮了,雙手一揚,「你們一個個——今天簡直是我的災難日!」
連翹心裡都快要樂開花了,但還是忍住走上前說道:「算了算了,我知道是自己太魯莽了,這樣吧,我陪你去清理一下!」
「你陪我去清理?真的有那麼好心?」凌少堂警覺地問道。
「喂,你這個人怎麼婆婆媽媽的?真是搞不懂祁馨怎麼會喜歡你呢,唉——」
連翹故意垮下小臉說道,「我知道是我做錯了,都跟你道歉了,還一副警惕的模樣!」
皇甫彥爵聞言後,忍住笑說道:「少堂,連翹可是很少跟別人道歉的,今天算是破例了!」
凌少堂聽他這麼說,狐疑地看了一眼連翹,也有些相信皇甫彥爵的話,可惜的是——他是第一次見到連翹,第一次跟她接觸,自然不知道她的心眼有多麼「狹小」……
「算了,我去清理一下!」他本來也沒打算要追究什麼,畢竟是皇甫彥爵的女人嘛。
看著他大踏步朝盥洗室的方向走去後,連翹偷偷地樂了,隨即轉頭看向皇甫彥爵——
「哦,彥爵,我去把棉巾拿給他哦!」
說完,便也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丫頭——」皇甫彥爵叫住了她。
連翹回頭,「幹嘛?」
紫眸間竟然閃爍著警告的目光……
「不要再淘氣了!」皇甫彥爵說了句。
「哎呀,我知道了,囉嗦!」說完,便迫不及待地走開了。
皇甫彥爵笑著無奈地搖搖頭,祁馨反倒是好奇地問了句:「彥爵,你怎麼了?沒事吧?」
「啊,沒事沒事!」他在心裡哀號一聲——
少堂啊……
☆☆☆☆☆☆☆☆
凌少堂進了盥洗室,幾乎是徑直地走向鏡子前的水籠頭前,將西裝外套脫下後,拿起放置一邊的清潔乾燥劑……
食指用力地按下,沒有一貫的清香味道,卻是——
「啊——」凌少堂驚喘一聲,竟然失去了一貫的冷靜。
再看外套,高檔的面料上面升起一團白煙,隨之而來的便是刺鼻的味道!
該死!
凌少堂心中一驚,連忙將乾燥劑的蓋子打開後,氣急敗壞的他發現這裡面竟然裝的是——弱性硫酸!
可惡!!!
這是誰幹的?這裡面怎麼會裝有硫酸???
正在一陣天旋地轉般的憤怒時,盥洗室的門卻在這時——被緩緩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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