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眼淚的真相
「先坐下吧。」莫寒朝還站在門口的隨風飄落的葉子和天使的眼淚點了點頭。
「嗯。」葉子輕輕地應了聲，然後帶著天使的眼淚準備找個位子坐下來，但是……
看著那一群雖然噤了聲，但嘴巴依舊在努力地做著運動的吃貨們，葉子額角的青筋再度跳了跳。
莫寒修長的手指輕輕在桌上敲了敲，凌厲的眼神似有似無地從正啃雞腿啃得起勁的小劍和慕流年身上瞟過。
「唰。」雖然不知道莫寒為什麼看他們，但小劍和慕流年還是條件反射地立即站了起來。
「讓座。」莫寒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瞅了瞅正尷尬地站在那裡的葉子和天使的眼淚，小劍和慕流年對望了一眼，同時從對方的嚴重看到了委屈，但感受著莫寒的冷氣，兩人還是乖乖地從自己的位子上挪開，站到了一邊去。
偷偷瞪了莫寒一眼，小劍將手裡啃光的雞骨頭隨手丟到角落（這東西也會自動刷新掉的），摸了摸嘴角的油水，轉過臉，朝隨風飄落的葉子笑了笑，「你們坐吧。」
憑毛他要讓座給他們啊雖然被逼著站到了一邊，但慕流年還有些想不通。小劍讓座他是可以理解的，怎麼說那小子也是屬於小弟的角色，可自己好歹也是個客人吧小法和小咒都坐得好好的，為什麼他就要被趕走啊嗚嗚嗚
「多謝。」隨風飄落的葉子有些歉意地看了看慕流年，還是拉著天使的眼淚的手在僅有的兩個空位上坐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自從進了這個屋子，眼淚的反應好像就有些奇怪，平時的她雖然也不是很活躍，但這麼拘謹，似乎還是第一次。
「不知道找我們什麼事？」桌下的大手輕輕拍了拍眼淚的手，隨風飄落的葉子鎮定地看向莫寒。距離上次見面好像已經隔了好幾個月了，明明外表沒什麼變化，但不知覺中讓人感受到的王霸之氣卻是更明顯了。果真不愧是大神麼？
莫寒笑了笑，視線落在幽司身上。
幽司無奈地撇了撇嘴，緩緩開口道，「有些問題想要問下眼淚。」
「眼淚？」葉子有些詫異，其實來的路上，幽司已經稍微給他提過醒了，他本來只以為會是和東淘公主有關的事，所以也沒放在心上，現在看來，尤其是聯繫著眼淚進屋後異常的舉動，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將眼淚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葉子微微笑了笑，柔聲道，「一會就直說無妨，有哥哥在，沒事的。」
既然事情是在自己知曉範圍外的，他就不方便多說話了。不過，他的立場是肯定站在天使的眼淚這邊的。
「嗯。」天使的眼淚抿著唇，握著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而後抬頭看向幽司，「幽司哥哥有什麼就問吧。」
見莫寒點了點頭，幽司也不多墨跡了，斂起平日裡的不正經，擺出一副嚴肅的面容看向天使的眼淚，「我就直接問了，你照實回答就好，ok？」
「嗯。」天使的眼淚認真地點了點頭，其實他們叫她來做什麼，她早就已經知道了，既然逃不過，不如直接面對。
「好，」幽司淺淺笑了笑，繼而又恢復正經的表情，「你是不是聯繫過一批黑衣人，重金讓他們去殺一個女玩家？」
「什麼？」雖然想好了保持沉默，但聽到這麼爆炸性的消息，葉子還是忍不住出了聲。聯繫黑衣人？重金？殺人？這怎麼可能是眼淚會做的事「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葉子，你等司把問題都問完。」慕流年適時地擠了過來，拍了拍葉子的肩膀讓他不要激動，其實連他都不太能夠接受這個事實，更別提作為眼淚哥哥的葉子了。
「哥，沒事的。」天使的眼淚朝葉子搖了搖頭，然後對上幽司的視線，認真道，「是的。」
「什麼？眼淚，你不用怕，說事實就可以。」聽到眼淚的回答，葉子的震撼更大，當然，在他看來自己的妹妹肯定不是真心這麼回答的。
天使的眼淚笑了笑，「哥，我說的就是事實。十天前，我找到了一個以殺人搶boss為職業的玩家群體，讓他們去殺和尚家族的親親美美，殺到她怕了為止，就是這樣。」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葉子已經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搖搖欲墜了，之前是淘淘，怎麼現在連眼淚都做出這種他根本無法想像的事情來？「如果那個什麼美美的欺負你，你告訴哥哥就是了，哥哥自會為你討回公道的，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那種以殺人和搶boss為職業的團體他自然是有所耳聞的，那些人往往是只認錢，下手又狠又毒，只要你出得起價錢，什麼殺人越貨的事，甚至更下流卑鄙的事，他們都做得出來。
他真的無法想像，自己那個天使一樣的妹妹怎麼會和那群人扯上關係？
天使的眼淚並沒有回答，而是低著頭緊抿著唇，看上去就好像隱忍著什麼很痛苦的事一樣。
莫寒微瞇著眼看著對面的那個女人，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似是在想什麼心事，又好像是在走神。
屋內陷入了僵持的沉默中。
「眼淚，你就說吧，是因為她，是不是？」終究第一個沒忍住的是慕流年，雖然他知道這個事實可能會對葉子造成很大的傷害，但也不能就這樣乾耗著啊。
天使的眼淚看了葉子一眼，繼續低頭。
察覺著一雙雙視線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就算隨風飄落的葉子再怎麼想裝傻，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是她叫你這麼做的，是不是，眼淚？」葉子輕輕地摸著眼淚的腦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是啊，他一早就該想到了，自己那個那麼善良的妹妹怎麼會去做這種事呢？顯然，驅使她這麼做的，背後只可能是那個人。一次，他可以強迫自己原諒，但一而再再而三，他現在竟是連再想起那個名字都覺得萬分厭惡。
「哥哥……」天使的眼淚哽咽著喊著葉子。
一眾圍觀群眾無不不為之動容，一個在情感上受到深深傷害的男子，一個為了哥哥而隱忍著去做些和道德相違背事情的妹妹，厄，好吧，這不是言情小說。
「不知道這位小姐可不可以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地說給大家聽聽。」正當所有人都被兄妹情感動的時候，莫寒的聲音突然很突兀地響起，而且，他用的聽上去是詢問的語氣，其實卻是不容拒絕的。
天使的眼淚為難地看了看隨風飄落的葉子，後者點了點頭，又看向幽司，對方也點了點頭。
清了清嗓子，天使的眼淚慢慢說道，「大概半個月前，淘淘，東淘公主突然找到了我。上次自從愛莫的事情之後，她就和哥哥分手了，我也沒有再見過她，所以這次她找我，我很驚訝。其實，不瞞大家說，我心裡還是不願意相信那麼可怕的事是淘淘做的，我一直想著這裡面或許有什麼誤會也不一定。」
說到這裡，天使的眼淚有意無意地看了蘇沫一眼，而後才繼續道，「淘淘一找到我，就抱著我大哭特哭，就算我答應哥哥不再和她說話，心裡其實也已經原諒了她一半，至少，她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害我的事，不是麼？
等她哭完了，她說她有一件事要求我幫忙，我問她什麼事，她說她要問我借一筆錢，我問她多少，她說要100金。
100金不是小數目，如果是平常她花錢再如何大手大腳也是不可能用的掉的，所以我就問她想要做什麼，但她卻沒有回答我，而是求我一定要借給她。我本是要拒絕的，可是，當她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求我的時候，拒絕的話我怎麼說的出口？」
似乎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天使的眼淚眼眶裡泛著淚水，連著聲音都哽咽的無法繼續了。
除了葉子在安慰她，其餘一眾圍觀群眾均是一副深惡痛絕的模樣，都在咬牙切齒地問候東淘公主全家，竟然利用這麼好一個姑娘的善心去逼她做那些壞事，實在是太可恥了
就連原本對上次那件事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並且對拆散了葉子還略微抱有些愧疚感的蘇沫都瞬間覺得自己是做了件懲奸除惡的大好事。
只有把玩著蘇沫一縷散落下來頭髮的莫寒幾乎不可見地輕輕揚了揚唇角。
等到天使的眼淚情緒平穩了些，她才繼續說道，「見我終於決定答應她，淘淘才將事情的真相告訴我了，她想找黑衣人去洗白親親美美。
我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說其實，自從她和哥哥分手後，她一個人的日子不太好過。雖然她等級不算低，但是一個符咒想要打怪練級始終是件很困難的事，至於那些企圖靠近她的男人，她也都拒絕了。
而那天她好不容易自己找了個可以單刷的怪堆，卻被恰巧路過的親親美美帶著一群人過來給搶了地方，她說了自己的難處讓對方換個地方，那個親親美美卻趾高氣揚地直接讓其中的一個劍客將她給秒了。
事後她又在野外碰到幾次那群人，對方都因為那個親親美美的幾句話就直接將她殺了回去，甚至，有兩次還直接拉怪過來害她掉經驗。
所以，本來練級就很辛苦的她非但等級沒有上去，反而還掉了一級。所以她才會想到要這樣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