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紀這種炮仗性子,一點就著。「泰浩搖搖頭,就
著盤中那碟青草似的菜餚又吃了兩口。
直到小男孩眼睛都快噴出火來,泰浩才不緊不慢,將筷子放
下,立起第一根手指道:「你剛才所說的話中,三個破綻的第一
個,是你惘嚇那老頭時說的話,你說是你在酒中下了手腳,他才
會氣海疼痛。但實則是因為天藥城的本休是一株誰都沒見過的上
古靈藥,散發的靈力氣息深厚,莫說是一個真玄三重,換成一
個化元在即的巔峰武者,初入天藥城,也會有所不適。「
「這個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小男孩抱著臂膀冷笑,他的性
子一向倔強,被面前這個不過大他幾歲的人牽著鼻子走,已是窩
火異常:「拾人牙慧,算什麼本事?「
「那第二個,你應該沒說過了。「泰浩似笑非笑,立起第
二根手指:「一開始你告知他,第一枚丹藥是用噬心血元花所
制,對吧!」
「那又如何?「小男孩抬起眼皮道。
「噬心血元花確實是一種罕見的殺人靈藥,一片花瓣散發的
毒性,就足夠侵蝕真玄武者的心脈,若是將靈藥精華煉製成丹,
等閒的七八重強者服用下去,都只能等待著自己的心臟在休內化
成血水。「
「還算有點見識…………「小男孩露出些得意來。
「可是噬心血元花最後的一株獨苗,在幾百年前就在自由領
滅絕了。」泰浩笑道:「我看你現在不像是幾百歲的老妖怪吧!
再說,有能力將噬心血元花摘下的人,也不會輕易將之用於殺
人,因為這種靈藥如今用於研究的價值遠遠超過一次性的用完,
一個出色的靈藥師不會做出如此暴殄天物的事情。」
小男孩眼神複雜的看著泰浩半晌,長長呼了口氣:「很好,
看你樣子,還真不像是個新來的武者。但我還是不明白,你怎
麼就能肯定他吞下的第二枚丹藥也沒有毒性?「
泰浩道:「有兩次的機會,你可以在那老頭身上下藥,第一
次是那瓶酒,第二次是你剛開始給他一枚丹藥,大好時機你都
沒動手,反而像是貓戲老鼠般逗弄著他玩。因此我有足夠的把
握,相信你不會在第三次機會,也就是第二枚丹藥上動手腳。
而讓我真正肯定的,也就是你露出的第三個破綻!」
「說!「小男孩急切喝道。
泰浩不急不慢起身」手指指向門外台階旁一朱在風中輕輕搖
曳著的暗黃色靈藥,定元花。
小男孩的面色忽然變得難看下來。
泰活似笑非笑道:「定元花,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靈藥,這種
靈藥生長極為困難,不能沾染到血腥,方圓十丈內不能有血腥氣
息的出現,否則就會枯萎。而且這種靈藥一觸碰到其他靈藥,
也會漸漸萎靡。也因此,盛放的定元花在靈藥師間代表著的意
味,就是止戰。在天藥城規矩更是如此。天藥城內,門前栽植
定元花的地方,不能交戰,不能兵刃相見,這是歷任城主定下的
規矩。而有資格栽種定元花的人,也是經由天藥城領主決定。
這個條文」你應當比我更加清楚。「
泰浩轉身,往門外行去:「也就是說,就算我沒看出你前兩
個破綻,光這株定元花就足夠我看出東西了。「
小男孩重重拍在桌子上,怒喝出聲:「你早知道天藥城的
規矩。也就是說所謂的三個破綻根本毫不相關,唯一讓你肯定
的,不過是那株定元花。你說這麼多,是在耍我?「
秦浩停步,笑道:「雖說這是自由領,耳濡目染之下,性格
都會有些老成」但你還是個小孩子,也不需要老是擺出一副萬事
盡在我掌握的模樣。會哭會笑會怒,才像是你這個年紀的小孩
子該做的事情。
也不要說耍,算是逗逗你吧!「
「放你的屁。」小男孩一手將桌旁的盤子掀向泰浩。
泰浩搖頭一笑,斜身踏出一步。
小男孩只覺眼前一花,手腕已被眼前之人抓在手中,不禁駭
然,掙脫開來,大退幾步:「你是什麼怪物?」
他在泰浩身上感覺到的鼓蕩真元竟比方纔那老者還要深厚上
不知多少。
小男孩一咬牙,戾氣滿臉,正欲動手」那一直不說話的醉
醺醺漢子突然開口了:「小王八蛋,站到一旁去,這小子可不是
你惹得起的。「
他在椅子上轉過方向,眼中醉意盡去,笑吟吟道:「真玄六
重,看你年紀不超過十八,這等修為真是罕見。「
小男孩面上駭然之色愈重,掙脫了秦浩的手,跑到男子身
旁。
「這小王八蛋就是愛胡弄。」男子拍了拍小男孩的頭道:
「整日就愛做這此事,跟他說過有一日會翻船就是不聽。碰上
修為強悍的人,遲早會出事!」
泰活淡淡道:「他借的是天藥城的勢而已。若不是天藥城的
名聲,方才萬劍門那人絕不會輕易被騙,但自身沒有足夠的能
力,借勢也並非何時都可行,終日弄潮,指不定會有一日死在浪
頭上,讓他看清這一點,不是壞事!「
「嗯。「麻布男子面帶笑意:「那就多謝了。「
泰浩點頭,邁上台階。
當泰浩拾級而下,麻布男子突然道:「今後不要再用那些提
高實力的偏門方法,你的生命氣息,太弱了。「
泰浩止步。
男子接著道:「你的修為精深,稱得上是極為罕見。但你
的生命氣息異常薄弱,這麼多年來,我見過不少真玄武者,每個
人的生命力都比你雄厚數倍。我不知道你做過什麼,但今後還
是謹慎些吧!你的壽命同其他武者相比,不長。「
泰浩腳步停頓,陷入沉默。
他說的這些,他自己也是清楚。
從以前將妖力貫入休內,到後來催動淨世業炎,他行事一向
是險之又險。生命力聽起來虛無飄渺,卻是真真正正有個度
量。它不同於經脈、氣海,一旦受創,就難以修復。
這也是一種異樣的平衡,他多次在險境前用偏門手法提升自
己的修為,保住一命,但無形中也折損了生機。
但有時候,他沒得選!
「謝謝。「泰浩側頭笑道:「順便向你打聽件事情。青冥
塔何時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