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記 第五篇 喋血大延山 第六篇 第十六章 夜深人靜
    夜。

    浩瀚幽冷的青湖上,一條船如離弦之箭破浪前進。

    這船隻上,一名穿著破舊棉祅,披散著頭的中年男子,身體卻迸出先天真元光芒,拍擊著湖水。使得這船隻迅速地前進。而在這船隻上,還有另外一人,一身青色鑲著黑色條紋的長袍,背負著一柄長劍。

    銀,俊美如少年!

    正是趙丹塵!在其身側還有一匹雄壯地黑魘馬。

    片刻

    船隻抵達岸上。

    「趙長老。」那船夫穿著破舊,面容普通,可是聲音卻很渾厚低沉,「此次你前去殺那滕青山……我遵守師祖之令,無法隨你一同去。不過趙長老,請你務必能活捉那滕青山,不狠狠折磨他,折磨他至死……我心頭這一口惡氣出不掉。」

    船夫目光好似惡極的獅子。

    「古雍,滕青山能活捉我肯定活捉,若不能活捉,我也會殺死他。」趙丹塵點頭,「不過古雍,師祖讓你當船夫是要磨練你的心性。你想殺他而後快,沒人怪你。可是,如果因為這股仇恨堵在你心裡,讓你無法靜下心修煉。這可就大錯特錯了。」

    「我懂!」

    船夫低沉道。「道理懂。可做起來……太難了。我一直都妄圖讓青湖島強。可是我卻……成了青湖島地罪人!我是罪人!還有我地兒子世友。他死了。還有過萬銀蛟軍軍士。全部死光。全部死光啊!」

    「既然如此。此次。我必殺滕青山。」

    趙丹塵歎息道。「古雍。你地資質是我青湖島這一代弟子中最高地。師祖年紀已高!我青湖島到如今。還沒有第二位虛境強誕生。如若等到師祖大限之日。我青湖島還沒虛境強誕生地話。那將是最可怕地危機!」

    死掉過半先天強。都不及沒有虛境強地危險程度。

    必須一代傳一代。宗派內必須有虛境強。

    「師祖讓你到劍刃山練劍,親自指導你。

    是你對你寄托很大的希望。只要你達到虛境!你就是我青湖島的功臣!最大地功臣!後代弟子永遠不會忘記你的。」趙丹塵鄭重說道。

    船夫沉默,可那眼神卻很亮。

    一個虛境強,大限是五百歲!足以保證一個宗派昌盛三四百年。

    只要歷史上出三四個虛境強,就令一個宗派強盛過千年。普通眾多弟子是一塊塊磚瓦,先天強是一根根支柱,那虛境強就是托起整個建築的地基!沒虛境強,一切就是空中樓閣!

    「呼!」

    趙丹塵騎上黑魘馬,一夾馬腹,黑魘馬立即一聲嘶鳴,那眼睛隱約都有著一道黑光。

    咻!

    整個馬匹瞬間化作一道黑色殘影,一下子消失在路道盡頭。

    「心性……」船夫站在船頭,他聽說了,趙丹塵雖然斷掉常用見的右臂,左手用劍實力銳減,可是這番打擊,反而令趙丹塵有所頓悟,短短一個多月,趙丹塵竟然在原有劍法基礎上,創造一套左手劍。

    雖然時間短,即使無法和以前比,可《天榜》前二十,是有把握地。

    「師祖欲要突破,自毀雙目,每日枯坐劍刃山,終究成就不可思議可怕實力。而趙長老也是斷掉右臂,反而有所突破。」船夫低聲喃喃,殘廢後反而更強的人,有!可那畢竟是極少極少數!

    絕大多數殘廢的,甚至於可以說是『幾乎所有』殘廢地,實力都無法恢復到之前。

    「虛境……」

    船夫喃喃道,同時搖動船槳,船隻又慢悠悠地朝青湖島劃去。

    深夜,禹州鄔城。

    滕青山居住的客棧,街道對面一家酒樓的後院屋子中,其中一間窗戶上隱約有著燭光。

    屋內。

    三人都是穿著白色裘衣,其中一個是消瘦銀老,一個高大粗壯男子,面容俏麗的少婦。這三人正圍在桌前,桌上有著一些美食佳餚、點心等,三人面前也各有一酒壺,自斟自飲。

    「青湖島的人,估計什麼時候動手?」少婦開口道。

    「青湖島先天金丹,天亮前應該到。」粗壯漢子低沉道,「不過,他們絕對不會放心我們的人手。所以,會立即調遣他們青湖島在鄔城周圍郡城駐點人馬。即使以最快信鴿傳信速度,加上駐點人馬都無三大龍馬。要趕過來,也得到天亮。所以,估計明天白天動手。」

    消瘦老眼睛低垂著,拿著一塊糕點吃著:「明天上午他們估計要準備好,明天中午或下午,他們動手!」

    「看來,我們得多等一天了。」少婦無奈道,「其實我們直接殺死滕青山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傳出去不好聽。我們禹皇門成了青湖島的刀!」消瘦老歎息道,「那滕青山雖然說退出歸元宗,可真相大家都懂。滕青山是為了保全歸元宗才那麼做地!歸元宗估計會將滕青山看得更重。別忘了,歸元宗也有一位虛境強。雖然我們不在乎……可是,既然沒必要得罪。何必去得罪?」

    「我們禹皇門,是八大宗派中歷史最悠久的!一直屹立不倒。靠的可不單單是武力。」

    其他二人也點頭承認。

    武力重要,可這宗派行為也重要。禹皇

    九州大地上誰敢瞧不起?連摩尼寺都忌憚這深不可|。

    可是禹皇門人處事並不囂張,很少得罪人。可如果有人敢惹他們,他們就會毫不留情地處死對手。

    所謂剛不持久,如果總是太囂張,再厲害的宗派也不可能存在太久。連摩尼寺,都是在西部兩州,很少離開那兩州。剛不持久,外柔內剛才是王道!

    「而門主這辦法,不更好,我們讓青湖島的人殺滕青山,然後我們帶走開山神斧!開山神斧本是禹皇祖師貼身之物,我們可是佔著理。」消瘦老笑道,「理直才氣壯!到時候,那青湖島,膽敢貪墨開山神斧不成?」

    ……

    禹皇門的人早就布下天羅地網,只等青湖島的人動手。而滕青山此刻根本不知道。

    深夜漫長,客棧內。

    噠!噠!噠!

    滕青山一步步走下樓梯,那守夜地站在櫃檯內的小二連笑臉相迎:「客官,要吃些什麼?」

    「給我來一壺酒,火燒酒,記在賬上。」滕青山吩咐道。

    「好勒,客官。」這小二立即取出了一壺火燒酒。

    雖然滕青山下樓,可放在房間內的貨箱、衣箱滕青山並不擔心。因為貨箱、衣箱內都被滕青山設了個小機關,一旦打開箱子,會令箱子裡面的鈴鐺響起。只要有一聲響,只要在客棧內,以滕青山六識敏銳就能輕易現。

    拎著一壺酒,滕青山又上了樓,回到自己屋內。

    「吱呀!」屋門關閉。

    屋子裡沒有光,一片漆黑,有些冰冷。滕青山拎著酒壺走到窗戶前,直接打開窗戶。

    「呼!」深冬地寒風吹在身上,滕青山似乎沒察覺,直接坐在窗戶上,有些慵懶地背靠著窗戶牆,一隻腳搭在窗戶上。

    「年祭快到了!爹,娘……」

    每逢佳節倍思親,快到年祭了,也令滕青山不由思念遠在揚州地親人們,那裡有他的爹娘,有他地妹妹,師傅,有他地好兄弟們,還有眾多族人們。可惜他現在不能和他們在一起,只能孤獨一人在禹州地一個小城『鄔城』內。

    「小雨跟小雲,估計也快成親了。」滕青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等到他們成親後,有了孩子。爹娘就可以帶帶孩子,一定會很開心。」

    滕青山想像著,「族人們都已經在江寧郡城了。師傅一定會幫帶著照顧吧。我也給了外公『朱果酒』和十萬兩黃金金票。足以令族人們過的很開心了。年祭了……族內六歲地孩子們又要測試了。不知道,今年六歲的孩子中,舉得最重有多重?」

    一幕幕過去浮現腦海。

    在滕家莊內,六歲那年舉一百斤石墩的,也有帶領獵人隊弄到獵物,回來受到族人們歡呼的……也有在鐵山幫威脅下,將那鐵山幫二當家暗中震懾住,讓其自動退去的……

    那一幕幕場景,很是溫馨。

    「待得我功成一天,我也會甘心留在宗族內。或留在歸元宗內,指點後輩吧。」滕青山默默道。

    「不過,太遠了。距離現在的我,太遠了。」

    滕青山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一張面孔。

    「青青。」

    滕青山心底隱隱刺痛,那是一個純淨地毫無雜質的少女,謫仙般的少女。

    「小貓。」

    那個剛強地、冰冷的,和自己一同縱橫世界的女殺手,只會在自己懷裡表現溫柔的女人,自己摯愛一生的女人。

    「青青、小貓……」這兩個女人,自己都想要跟她們過一輩子。

    而她們都死了!

    「或許,我本就不該談情說愛。」滕青山一仰頭,直接將酒壺中烈酒朝嘴裡倒,火燒酒的酒好似一條火龍進入喉嚨,隨即令整個胸膛一陣火熱。

    冰冷的夜!

    火熱的酒!

    以及那一顆孤寂地心。

    腦海中小貓、青青的一幕幕場景浮現,有和小貓一次次經歷生死的場景,有和青青夜渡船等溫馨場景。滕青山也不斷地喝酒,不知道何時,酒壺空了。

    滕青山關閉上窗戶,回到屋內,將酒壺放到桌上。

    「剛才,頹廢了一會兒!」滕青山深吸一口氣,目光深邃,「現在的我不該頹廢,也沒資格在頹廢中浪費時間!我還得回去,回揚州,回江寧!擁有絕對的實力,才能光明正大地回去!」

    在商隊中的時候,滕青山可以滿臉笑容,可以和別人說笑話,說葷段子,他顯得很是豪爽。因為,滕青山本質上是狼,再受傷,他也不需要向別人露出他地哀傷,他會獨自一人舔舐傷口。

    他也會憤怒,一旦真正狂,會不惜一切拼了性命,也要殺死敵人。

    當實力差距太大,他也會隱忍,忍,直至實力強大的時候,再給敵人狠狠一口。

    這就是狼。

    「消除頹廢、悲傷、憂慮地最好辦法,就是讓自己忙碌,讓自己沒時間去想。」滕青山閉著眼睛喃喃道,開始平靜心境。

    這一夜……

    滕青山又在練習三體式和靜修中度過。

    Ps:四章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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