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行者 第二部 第六章 接引之舟
    彎曲如同蛇形,沒有絲毫的裝飾,法杖表面的金漆也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剝落,這就是隕落權杖。

    要不是法杖之上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能量波動,不死之王絕對會以為是自己弄錯了。

    他將法杖拿在手裡仔細查看。金漆應該是後來弄上去的,恐怕是漫長歷史中的某位君王認為這件神器不夠體面莊重,所以才在隕落權杖的表面漆上這些金漆。

    不死之王並不打算剝離這些斑駁的金漆,這樣也挺好看,至少給人一種歷史的凝重感。

    接引之舟裡面只有一副棺槨,而棺槨裡面躺著一具骸骨。

    這具骸骨戴著王冠且手裡握著權杖,原本骸骨的身上應該還披著王袍,但是漫長的歲月已經令這些不夠堅固的東西化為了塵埃。毫無疑問,這具屍骸應該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征服者查理大帝。

    活著的時候多麼威名顯赫,但死了之後也不過是一副骸骨。看著征服者查理的屍骸,不知道為什麼,不死之王的心底升起一陣悲涼感。

    突然間,他看到屍骸底下露出一個閃亮的光點,仔細看去,原來那是一枚水晶,一枚用來記錄影像的記憶水晶。

    不死之王小心翼翼的將那枚水晶取了出來。

    輕輕一點,水晶之中便射出一道光線。那是一個人的影像,這個人是個清瘦的老者,身上還穿著征服者查理時代的魔法長袍。

    「能夠進入這裡,就證明你的手裡擁有末日三神器的另外兩件。我的名字或許你聽說過,我叫巴格雷,而躺在這裡的這個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征服者查理。可惜,我們現在都已經是歷史人物了。」

    不死之王微微有些驚詫,說實話,他確實未曾想到,留下這段資訊的人居然是巴格雷。

    巴格雷竟然藏身在征服者查理的身邊,以凱斯度的精明和晚年教廷勢力的無孔不入,卻始終未曾發現這件事情,這實在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議了。

    不過轉念一想,征服者查理時代的四大魔法師,又有哪個是簡單人物?無論是被認為最強的高德,還是驚才絕艷的凱斯度,或是背叛所有人的薩爾姆。他們每一個人的一生都猶如一部傳奇。

    就聽那個人影繼續說道:「如果你聽說過我的名字,就肯定知道在我那個時代有另外三人和我齊名。世人都認為最強的那個是高德,但我不那麼認為。我確信自己是最強的,不過沒人知道這件事情,而我也不想顯露出來。

    「不可否認高德很厲害。他的能力是自我領悟的,脫離於任何體系之外,但是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看不起外力的幫助。

    「除了高德,我們三個人全都相信外力的重要性,只不過我們三個人對於外力的運用也同樣有著分歧。

    「凱斯度認為,只有可以控制的外力才是能夠信任並運用的力量。薩爾姆的思想則稍微進步一些,在他看來,只要外力能夠被利用就盡可能的去用,頂多設置一個安全裝置。當外力失去控制的時候,把它扔得遠遠的就可以了。

    「我則認為,哪怕是失去控制而發生爆炸的外力也可以利用。」

    聽到這裡不死之王很確信巴格雷沒有撒謊,這個家伙活著的時候被稱作為毀滅者,應該不會沒有理由,而毀滅者的外號和他此刻的言論非常符合。

    「就因為見解不同,凱斯度一直都認為我們兩個人非常危險。我猜想,他有過除掉我們倆的念頭。不過凱斯度這個人並不喜歡把事情做絕,他信奉的是平衡和制約,就算他認為有威脅也不會輕舉妄動。

    「但是很不幸的,薩爾姆顯然不是這樣認為,同樣的認知和不同的選擇,使他也將我和凱斯度當作是威脅和敵人。

    「比起凱斯度,薩爾姆要激進得多所以選擇先下手為強,偷走了惡魔的心髒。這其實也沒有什麼,但是他不應該投靠冰宮,這絕對是取死之道。

    「薩爾姆的選擇,讓我和凱斯度之間的關系變得非常微妙。自從發生了這件事情之後,凱斯度就一直在提防著我,同樣我也在提防著凱斯度。

    「為了讓凱斯度不至於對我下手,我一直拼命隱藏實力。為此我甚至挑了魔力爐的諸多變種中——最弱的天使之翼作為研究方向。

    「即便是如此,也沒有讓凱斯度完全失去戒心。我知道他一直在監視我,這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我只有兩種選擇,要嘛是殺掉這個麻煩的家伙,要嘛就是遠遠的躲開他。我有把握殺了他,因為隕落權杖就在我的手裡,用這件神器可以殺掉所有人。幸運的是,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我最終的決定,是消失在眾人眼前。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懷疑,我請查理幫我演了一場戲。我知道教廷的手已經伸進查理的王庭,並且和查理身邊的很多大臣、貴族聯合在一起,所以我干脆讓這些人來干這件事情,讓我的消失顯得理所當然。

    「但直到此刻,我才知道查理居然是這樣優秀的演員。他騙過了所有人,甚至還騙過了高德。高德會替我打抱不平絕對是我事先未曾想到的,而同樣讓我想不到的是,他的實力居然增長得如此迅速。

    「凱斯度在高德手下吃了很大的苦頭,這真是大快人心。更讓人高興的是,凱斯度的光明之心被徹底毀了,他的實力將會因此而削弱一大截。

    「高德什麼都好,就是心實在太軟。他讓教廷損失慘重,卻沒有斬草除根,所以我不得不再跳出來親自殺一回。

    「我殺了很多人,至少教廷在短時間內別想恢復元氣,干完這件事情,我正式從人們面前消失。從人們面前消失之後,我整天躲在查理給我建造的秘密實驗室裡進行自己的研究。

    「直到有一天查理向我攤牌。他告訴我,他之所以征服整個世界,並不是為了名譽或者威望,是為了能夠建造一個叫接引之舟的東西,而這個秘密原本只有高德知道。

    「我看了圖紙後,差一點昏倒,因為接引之舟的核心居然是末日三神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考驗我,難道查理知道我的手裡有隕落權杖?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可以確定查理並不知道三神器之一在我的手裡。建造接引之舟是一項漫長的工作,查理四處派遣探子尋找末日三神器的下落。

    「最後,末日三神器沒有找到,卻找到了雷神之鞭。除了雷神之鞭外,還有另外幾件神器的制造圖紙,這應該是某個前代文明的遺留物。

    「但不知教廷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之後教廷的人要走了圖紙,這讓查理非常生氣。

    「查理對教廷的不滿累積已久。教廷越來越像那個已經被毀滅的北方冰宮,當年北方聯盟名義上由一些小國組成,其實發言權全都在冰宮手裡,而神權遠遠凌駕於世俗權威之上。

    「這是任何一個世俗君王所不能夠容忍的,更別說是像查理這樣統一世界的君王。

    「查理很清楚,他活著或許可以壓制教廷勢力的增長,但是他一旦死了,以他對三個兒子的了解,他的帝國肯定會分崩瓦解,然後教廷的勢力乘虛而入,他建立的帝國將會被教廷徹底吞並。

    「查理對教廷一直非常矛盾,我知道他對建造接引之舟沒有太大的把握,所以始終寄望於教廷能夠想出一種辦法來延長他的生命。為此,他一直堅持進行聖水洗浴和祈禱。

    「但是在他五十二歲那年,一切都改變了。那年他生了一場重病,這場重病差一點讓他死去,原本他指望身邊的兩位宮廷祭司能夠治好他的身體,沒有想到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最終是我用了一種古老秘法治好他。

    「從那之後他對教廷徹底失望了,他驅逐那兩個宮廷祭司,並且拒絕教廷另外派遣兩位宮廷祭司的企圖。教廷顯然也感覺到查理的轉變,所以給他制造了許多麻煩。有整整兩年的時間,他都是在各種困擾之中渡過。

    「最後,查理終於忍無可忍想要對教廷動手了。不過想要動教廷,首先就要對付凱斯度,這是令他感到猶豫的事情。

    「就是因為凱斯度的存在,他才容忍了教廷整整二十年。但是現在他終於忍不住了,查理甚至有些懷疑,教廷索要那些圖紙其實是凱斯度授意的結果。所以他請求我幫他除掉凱斯度,而我答應了他的請求。

    「想要殺掉凱斯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別是不驚動任何人殺掉他,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我有隕落權杖這個殺招,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凱斯度,並不是做不到。但我也有我的尊嚴,如果可能的話,我並不打算依靠神器來戰勝對手。好在我也快要領悟到毀滅的本源。

    「這是我最不為人知的秘密,一直以來我都隱藏著真實實力和研究方向。最初,我讓別人知道我是一個召喚法師,之後又讓別人以為我開始研究狂暴之力。但沒有人知道我擁有隕落權杖,而我研究的目標一直是隕落權杖擁有的毀滅力量。

    「時間一晃又過去幾年,我終於領悟了「毀滅」的真諦。現在應該了結所有的恩怨了。我仍舊帶了隕落權杖,但是並不打算運用。到了我這樣的境界,自然有我自己的尊嚴,帶隕落權杖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到了教廷,我直接找上了凱斯度,而凱斯度也接受了我的挑戰,但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這個家伙同樣也藏得很深。

    「一直以來我和查理都確信,凱斯度自從被高德打敗之後就放棄了光明之心的研究,沒想到他卻重建了光明之心,只是將光明之心改變成另外一種樣子,一種非常隱秘而不容易察覺的樣子。

    「非常滑稽,我和凱斯度之間的對決卻變成各自顯露底牌的游戲。凱斯度每揭開一張底牌,都會讓我大吃一驚;然後我打出一張牌,讓凱斯度同樣大吃一驚。

    「而凱斯度最後的底牌,居然是光明之劍。才幾年的時間,他就成功制出光明之劍,但值得慶幸的是我的底牌比他更大,隕落權杖把光明之劍連同凱斯度,一起化為虛無。

    「凱斯度死了,他很不幸,缺少一點運氣。

    「在了結所有恩怨後,我回到那個隱秘的研究所。卻沒有想到幾個月之後,查理再一次來找我,他告訴我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就是凱斯度即將巡視南部六國。

    「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凱斯度絕對已經被我殺死了。為了核實查理帶來的消息,我不得不再一次離開那個隱秘的研究所。

    「不久之後,教廷真的開始南部六國的巡視工作,而負責這項工作的人確實有幾分像凱斯度,不過我可以確定那是一個替身。當天晚上,我殺掉了這個替身,但沒有想到第二天一早,又有一個替身取代前面那個替身。

    「教廷仍舊像往常一樣運行著,而影響力也仍舊在不停的擴展著。到了這個時候,查理和我終於明白,就算殺了凱斯度也沒有用處,這種擴展已經不可能停止。

    「凱斯度確實厲害,他早已經將教廷變成一個沒有他也能運作、且能夠不斷擴張的機構。查理非常失落,看得出他對於未來一片悲觀,他開始厭棄這個世界。

    「我又回到建造接引之舟的工作之中。不過我和查理都知道,接引之舟不可能真正完工。查理因此一天比一天消沉,所以我想讓他看到一絲希望。

    「接引之舟最關鍵的核心之一就在我手裡,如果讓他看到這件東西,他應該會振作起來,不過隕落權杖不能夠由我交給他。

    「這個世界上,能夠被我絕對信任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高德。我把隕落權杖埋在當初發現它的遺跡之中,然後制造一次和高德的偶然相遇。

    我和高德談了很久,在不經意間,我提到了那座遺跡,我知道高德肯定會去看看。

    「只是我沒想到高德會耽擱那麼長的時間。當高德帶著隕落權杖去見查理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年。這幾年查理衰老得很快,死亡已經向他逼近,所以他在見到隕落權杖時,並沒有我預料之中的那麼高興。

    「查理告訴我,他不打算死在原來那個世界,不想看著死後的世界再一次分裂,看著自己一生的心血化作泡影。我答應了他的要求,雖然接引之舟還不完全,但是破開低層次的空間仍舊能夠做到。

    「進入這個世界並不是我隨意的決定,早在建造接引之舟前,我就已經知道低層空間裡有這樣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是星人創造的理想世界,他們原本希望能夠將整個文明遷徙進這個空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看到一個星人,甚至進入這裡之後沒有找到絲毫星文明留下的痕跡。這個神秘的文明好像憑空消失了。

    「將幾十萬工人拉進這個世界,實在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幸好我原來研究的是召喚魔法,所以對於次元門之類的非常熟悉。為了進入這個世界,我建造了一座次元門。

    「到了這裡之後,查理的精神好了許多。不過他也只多活了七年,七年之後他死了,而臨死之前,他居然想起了當年的事情,沒有想到他是這樣戀舊的人。

    「查理死後,我就成了孤身一人。我終於用不著擔心外界的干擾,可以專心致志為成神的最後一步做准備。」

    「我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就完成准備,這個世界對於我們這樣的人實在是福地。當充沛能量朝我湧來的這一刻,我留下了這段記憶,為的是告訴進來這裡的人,歷史上曾經發生過什麼。」

    就在不死之王闖入聖陵的時候,遠處的赫爾心頭一動,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不滅王座和毀滅王冠畢竟跟了他很長一段時間,這兩件神器和他已經心意相通,所以不死之王一召喚出不滅王座,赫爾就立刻察覺到了。

    如果是在往常,對於眼前這樣的亂局,他肯定是有多遠就躲多遠,可惜現在關系到他是否能夠回到原來的世界,所以不得不拼命了。

    讓金色魔王和自己融合,赫爾一把抓住狄安娜就朝著中心區飛去。

    此刻的中心區早已經亂成一團,籠罩在中心區的結界也已消失,雖然裡面和外面仍舊算是兩個空間,不過這兩個空間已經變得暢通無阻。

    到處都是正在捉對廝殺的身影,此刻能夠在這個戰場上存活下來的,全都是強者之中的強者。

    天空中時不時能夠看到成神的白光。

    突然間,赫爾感覺到金色魔王失去了控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雖然失去控制,但金色魔王卻沒有失去理智,只見它身形一晃,頓時變幻出無數分身。

    隨著一連串的閃現,幾個分身同時到達一個正在恢復的天使身旁,這個天使的身體還只是一團朦朧的光影,並沒有實質化。

    但這個天使再也不可能實質化了。就看到金色魔王的幾個分身同時出手,轉瞬間就將朦朧的光影凝固起來。

    吞噬是王蟲的天賦,金色魔王再一次顯露出它的本能。

    只見那個朦朧光影變得越來越稀薄和黯淡,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旁邊飛來一個隕落者——這個隕落者顯然也是來搶食的。

    金色魔王的視野沒有死角,雖然那個隕落者是從背後飛來,卻仍舊落在它的眼裡。就看到它瞬間一個閃現,立刻和隕落者交換了位置。

    能夠存活到現在的隕落者全都有了一些意識,而他們的身體也比普通的隕落者凝實許多。

    眼前這個隕落者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由雪組成的人形,金色魔王剛剛閃現到他的身後,從半次元出來的那一瞬間,就被封固在一個巨大的堅冰之中,冰塊筆直朝著海面掉落下去。

    能夠把金色魔王凍結住的肯定是領域,而且是非常強力的領域。這還不是普通的冰凍,以金色魔王的力量也沒有辦法掙脫冰塊的束縛,不過被冰凍住的只是金色魔王萬千分身中的一個,其他的分身立刻知道厲害,連忙遠遠逃了開去。

    再強大的領域也有其范圍,只要逃到領域范圍之外就沒有任何問題。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分身朝著掉落水面的巨大冰塊而去,只是輕輕一拍,融合領域就開始發揮作用。

    隕落者之中的頂級存在和金色魔王的實力差不了多少,而那個冰塊也是領域的力量造成的,所以只用了片刻時間,赫爾偷竊來的領域之中,就又多了一個能夠凍結一切的領域。

    但用這個凍結一切的領域對付那個隕落者當然不可能,偷來的東西比原版要差得多,但這卻足以讓金色魔王不至於被同樣的領域所凍結。

    一從冰塊裡面出來,十幾個分身就朝著那個隕落者圍攏過去。

    那個隕落者剛將金色魔王吞噬一半的天使吸收掉,意識也才恢復到一半,就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圍攻。

    但隕落者並不在意,先是給自己四周制造一個冰的壁障,然後將領域力量開到最大。此刻,他所需要的是時間,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就可以將吞噬的靈魂本源吸收掉,並變成他意識的一部分。

    雖然沒有完全恢復意識,但那個隕落者的打算卻沒有錯誤,可惜他絕對想不到,有人挨過他一次攻擊就能找到破解辦法。

    只見十幾個金色身影徑直闖入了冰盾之中,不管是外面的領域還是裡面的冰盾,都沒辦法阻擋對方絲毫。

    那個隕落者的反應速度也頗快,但那金色身影實在太多,速度也實在太快,而更快的是迎面射來的纖細金絲,轉瞬間,這些金絲就纏繞在他的身上。

    金色魔王的金絲同樣帶有融合領域,只要被纏上就別想掙脫,而那些金絲會和纏繞的部分融合一起並成為對方身體的一部分;緊隨而至的就是一陣強烈電擊,那些金絲就像是最好的導體,將巨量的閃電能量灌入隕落者的體內。

    即便是完全態的神軀也抵擋不住如此強大的閃電能量,幾乎就在一瞬間,隕落者的身體便崩潰了。

    金色魔王當然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十幾個分身一下子撲了上去。

    對於王蟲來說,它們需要的是純粹的能量,而那些隕落者雖然同樣也在吞噬,不過他們所需要的其實是靈魂本源,但是金色魔王兩者都不放過,純粹的能量對它來說異常有用。至於剝離出來的靈魂本源,在不知不覺之中被赫爾吸收。

    一路收割下來,不知有多少復活到一半的天使和隕落者被金色魔王吞噬,赫爾一開始並不感到高興,因為他想直闖聖陵。只可惜金色魔王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但是隨著吞噬數量的增加,他漸漸發現自己可以控制金色魔王的行動了。

    吞噬了大量靈魂本源的好處還不僅僅這些,只是赫爾自己沒有察覺罷了。

    和生命本源不同,靈魂本源並不那麼容易吸收。一般來說只有靈體才可以吸收靈魂本源,而隕落者是挑戰天階失敗而死去的天階強者,本身就是半靈體半實質的存在,所以他們可以通過吸收靈魂本源,來補足自己喪失的意識。

    赫爾之所以能夠吸收靈魂本源,完全是因為他所修煉的《大樂賦》。

    這門功法專修精神意識,吞噬靈魂本源對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在不知不覺之中,吸收了眾多靈魂本源的赫爾,本身的靈魂變得異常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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