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行者 第二部 第一章 邀請
    不死之王從來沒有指望過教廷的人能夠將沉睡之中的多撒侖喚醒。他伸出食指隨意劃了幾下,頓時一扇一人高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一步跨入大門之中,門裡面除了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雲霧之外,什麼都沒有。這些金色的雲霧不停翻捲著,吞吐著濃郁的神聖能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空間就是多撒侖。因為多撒侖已經將領域空間研究到了極致,以至於他在這個領域空間裡無中生有製造的物品,拿到領域空間之外也能夠起作用。

    對於這樣的手段,就連不死之王都不得不佩服,這種隨意分離領域空間的能量,比起他只能夠弄出一個空間道標來說,那是高明了許多。

    看了一眼四周的空間,不死之王不得不再一次羨慕起多撒侖來,擁有這樣一個空間,完全可以無限拖延最後蛻變的時刻,不像他需要壓抑住自己的實力增長。

    不死之王只是大致估算一下就已經可以肯定,多撒侖的實力比他高出五六百倍還多,而且瀰漫其間的神聖能量之精純,也令人歎為觀止。

    這就是擁有一個龐大宗教機構的好處,多撒侖就算睡著了什麼事情都不做,實力都會無止境的增強。

    雖然實力並不等於戰鬥力,但是當實力強大到超過對手幾十甚至上百倍的時候,確實可以忽略技巧和策略方面的影響。

    這樣的打手到哪裡去找?

    隨出一道女妖之嚎,這種可以瞬間殺死一大群人的恐怖魔法,對於多撒侖來說,簡直比一粒灰塵落在頭上還要渺小。

    不過這粒灰塵卻足夠將多撒侖從睡夢中喚醒。

    果然女妖之嚎剛剛炸開,眼前的一團金色光雲狂捲起來,眨眼間變成了一個人的樣子。

    「呵呵,是你啊,你居然冒險從魔鬼山脈出來,難道不怕引來能量狂潮,讓你提前進行成神蛻變嗎?」

    那個由光雲組成的人形自然就是教皇多撒侖。他不鹹不淡的說道:「你既然敢冒這樣大的風險來找我,肯定是和成神有關。想必對我也有好處,要不然你不會來,也不敢來。」

    「我喜歡和像你這樣的人說話。」

    不死之王笑了起來,但他的面容馬上又變得嚴肅起來:「征服者查理的陵墓已經找到了。」

    多撒侖的臉上並沒有顯露出驚詫的神情。他早就猜到了,除了這件事情,不死之王絕對不會來找他。

    他甚至能夠猜到,征服者查理的陵墓被一群強大的生物看守著,而這群看守的實力肯定遠遠超過眼前這個傢伙。

    「我想知道全部的情況。」

    多撒侖說道:「不過在此之前,你先告訴我,征服者查理的陵墓到底在哪裡?為了尋找這座陵墓,教廷花費了一千多年也沒有絲毫收穫。」

    「那是因為你的手下太蠢了,不能夠和我挑的人比。」

    不死之王調侃道:「陵墓的線索其實一直都掌握在你們手裡,只不過你們沒有發現罷了。」

    多撒侖非常鬱悶,不過他實在無法反駁,因為不死之王說的是事實。

    「征服者查理的陵墓在另外一個空間裡面,那是一個世界。」不死之王說道。

    多撒侖默默點了點頭,這原本就是他的猜測之一。

    如果只是藏在半次元或者普通異次元空間裡面,以教廷的力量仍舊能夠將其找到。只有那些可以稱得上是世界的獨立空間,因為存在強力空間壁障的緣故,才能夠阻擋搜尋者們的窺探。

    「你遇到麻煩需要我幫忙?」多撒侖問道。

    「恐怕你也未必能夠幫得上什麼忙。」不死之王說道,他隨手將一枚記憶水晶扔了過去。

    多撒侖並沒有接,因為整個空間都是他本人,此刻幻化出來的他只不過是一個影像。

    隨著金光一卷,記憶水晶裡面的內容全都進入了多撒侖的意識之中;

    那個幻化出來影像的臉,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多撒侖才喃喃自語道:「成功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最多只有一成。」

    他倒不是妄自菲薄。不死之王給他的記憶水晶裡面有亂流空間中的戰鬥場面,不管是金色魔王還是那個突然間出現的隕落者,都足夠讓他頭痛不已,他最多只能和其中的一個打成平手。

    而在記憶水晶之中還有另外一段景象——那是不死之王在破開中心區結界的一瞬間。

    多撒侖看到中心區裡面的景象,那裡面到處都是隕落者在漫無目的地遊蕩著,那數量能夠用成千上萬來形容。

    「並不是沒有辦法。」不死之王說道,他的臉上掛著詭異微笑。

    幻化出來的多撒侖緊盯著不死之王。到了他們這種境界,頭腦的運轉速度比常人快千萬倍,所以轉瞬間就已經猜到了不死之王的想法。

    「你想讓教廷的人作炮灰?」多撒侖微微顯得有些憤怒的說道。

    「據我所知,凱斯度晚年時研究出一種神術,可以召喚一支天使軍團。」不死之王提醒道。

    「那是終極神術「末日審判」。你知不知道動用這個神術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又知不知道動用這個神術的後果有多麼可怕?」

    多撒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即便是在教廷最危險的時刻,我們也沒有動用過這個終極神術。」

    這並不是虛言,在多撒侖之後的一千多年歷史當中,教廷數次面臨徹底毀滅的危機,最近的一次就是撥內巴大帝vw征服教廷的那場戰爭。

    比這更危急的一次則是四個世紀以前北方諸國聯手南侵,那一次甚至連教皇都被殺掉了,但是在歷次危機之中教廷都未曾使用過那個終極神術。

    想要發動「末日審判」就必須由八十八位紅衣主教級別的神職人員聯手施法,整個儀式需要長達三天的準備。

    在儀式的最後階段,還需要十六位教皇級別的神職人員進行最後的祈禱。完成這個儀式之後,這些神職人員就算不死也差不多廢掉了。

    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末日審判」的真正恐怖之處在於,召喚出來的天使軍團會對一切進行無差別的攻擊。

    那些天使並不會因為教廷的原因而手下留情。對於這些高層空間的生命體來說,低層空間的生物就像是螻蟻一般輕賤。

    所以「末日審判」同樣也是一種滅世的禁咒。使用「末日審判」就意味著將整個世界徹底毀滅,讓文明進入下一個輪迴。

    這實在太瘋狂了。

    「如果有足夠的補償,使用一次「末日審判」又何妨?」

    不死之王笑了起來:「更何況,又不是在這個世界使用,就算文明崩潰,也是另外一個世界的災難。」

    多撒侖有些心動,不過最終仍舊搖了搖頭:「就算我肯,我也沒有辦法讓教廷所有人都聽從我的命令,我畢竟不是光明神。」

    「如果我給出的好處,對教廷來說也有著無比的吸引力呢?」

    不死之王很清楚現在是討價還價的時候:「凱斯度最偉大的發明無疑就是光明之心,也就是神聖光明塔,但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一座神聖光明塔卻已經毀在你的手裡。

    「如果我拿出另外一座神聖光明塔,甚至拿出製造神聖光明塔的技術,教廷願意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多撒侖倒抽了一口冷氣,這筆交易絕對具有吸引力。不但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對於整個教廷來說,亦難以拒絕。

    如果教廷重新擁有了製造神聖光明塔的技術,只需要一代人的努力,就足以讓教廷恢復往日輝煌,再花上一兩個世紀,肯定可以超越教廷曾經的巔峰。

    面對這樣一個誘餌,多撒侖這條大魚終於咬鉤了。

    一向效率極其低下的教廷,突然間變得高效率起來。

    只用了一天時間,所需要的人就被挑了出來。教廷根本湊不出八十八位紅衣主教級別的頂級祭司,只有在當年教廷處於巔峰的時候,才擁有過那麼多高端戰力,現在就算要湊出一半來都非常困難。

    好在不死之王已經對多撒侖說過那個世界的情況,融合儀式當然也被提到,這樣一來問題就解決了:只要抽調一批主教級別的高級祭司進入那個世界,再讓他們成為神侍,實力肯定遠遠超過那些身穿金袍的隱修士。

    當然原本就已經是金袍隱修士的那些人,同樣也必須帶著。因為這些人離天階只差一線,一旦進行融合儀式,肯定可以突破瓶頸成為天階高手。

    用不著強迫,那些金袍隱修士便個個自願前往。

    雖然教廷中人大多只是裝作無比虔誠,私底下比普通信徒更加缺乏信仰,但是能夠披上金袍的人,全都是百分之百的狂信者,對神的信仰絕對用不著懷疑。

    至於那些紅衣主教級別的神職人員,就要差得多了。其中有一大半是被威逼加入這支隊伍,而另外一小半是臨時提拔上來的苦修僧,這些苦修僧倒是狂信者。

    當然前往那個水世界的並不只有這些人,對於炮灰,沒有人會嫌太多。

    以多撒侖的名頭,輕而易舉就徵召了三百多個大主教級別的神職人員,多撒侖甚至可以徵召更多的人前往那個世界。

    只是考慮到想要前往那個世界,首先要進入魔鬼山脈。如果人帶得太多,會造成貝魯帝國的恐慌,所以才將人數限制在三百多個左右。

    從教廷國的首都雷蒙前往魔鬼山脈又花費了三天時間,畢竟需要攜帶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一些,因為「末日審判」並不是隨便畫一個魔法陣就可以釋放出來。

    當初凱斯度能夠發明這個終極神術,完全得益於那兩座召喚出天使和惡魔的召喚法陣;那兩座法陣是征服者查理時代凝聚了所有頂級魔法師智慧的結晶,其中有一部分技術是從製造接引之舟的圖紙裡面得到的。

    為了製造那兩座法陣,所消耗的資源令人難以想像。凱斯度在這基礎之上研究出的「末日審判」,當然不可能是一個簡單的東西。

    想要釋放「末日審判」首先要建造一座末日祭壇;末日祭壇其實是一組異常繁複的復合魔法陣,裡面有大大小小的魔法陣七千餘座。

    不管是多撒侖還是不死之王,都不打算進入那個世界之後再打造這些魔法陣,所以乾脆在雷蒙就先把所有的部件都打造完成,等到進入那個世界之後再進行組裝。為了裝這些元件,就足足用了四十幾隻大容量的空間戒指。

    從雷蒙到魔鬼山脈,其他人還算容易,最麻煩的就是多撒侖本人。

    和不死之王一樣,多撒侖只要稍微一動就會造成天地之間的能量感應。沸騰#文學整理收藏好在多撒侖同樣也精通分身之術。不過就算這樣,一路上也仍舊引起了天地異變。

    在他們通過的沿路,烏雲遮天蔽日連續好幾天沒有散去過,有的地方甚至還下了暴雨和冰雹。最可怕的是教廷邊境的山口處,那裡有整整三天被颶風和雷暴所籠罩,方圓數十里內的森林全都被肆虐的雷電劈裂燒焦。

    不過更令人恐懼的還是魔鬼山脈。

    當今世界兩大強者齊聚魔鬼山脈,所引發的天地異變就像是世界末日即將降臨。那裡的天空永遠是陰沉沉的,雲層之中還閃爍著霹靂電光,但是和陰沉的天空比起來,最讓人恐懼的還是那兩位超絕強者的氣息。

    在這種強大的氣息威壓之下,住在魔鬼山脈附近的人,整天都感覺到心慌意亂。

    而魔鬼山脈裡面的那些魔獸比人更加敏感,現在就連密斯康的上空也經常能夠看到飛龍的蹤影;至於雪露特,情況更加糟糕,許多魔獸從森林裡面逃了出來,它們佔據了廣場和街道。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在兩位超絕強者的威壓之下,魔獸們的心中只有恐懼,而沒有一絲狂暴,所以才未曾發生襲擊平民的事件。

    「以我的實力進入另外一個世界,是否會引起天地間的感應?」多撒侖看到頭頂上的異象忍不住問道。

    「放心好了,那個世界有三十幾個月亮,魔法能量的濃度比這個世界還高幾百倍,所以你這樣的實力在那裡並不會引來天地感應。在那裡天階強者要自由得多,根本用不著像我們原來那樣整天躲著。」不死之王說道。

    這完全是真話,在那個茫茫無際的水世界中,不死之王感到最高興的就是擁有自由;在那裡他用不著壓抑自己的實力,更用不著擔心施展魔法卻招來天地異變。

    「三十幾個月亮?」

    多撒侖喃喃自語著:「你的話讓我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一本秘密劄記,那是凱斯度留下的,而劄記裡面記載的是北方冰宮的一些秘聞。

    「眾所周知,冰宮一派的魔法並不修煉領域,他們走的是另外一條路。靠點燃心中的聖火,最終達到精神和聖火的和諧統一而獲得不朽。」

    不死之王耐心的聽著。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和月亮有什麼關係,但是能夠從多撒侖的口中聽到一些秘聞絕對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到了他們這樣的境界,需要的已經不是力量而是其他的東西,當中就包括見識。

    「很明顯,冰宮的秘法肯定傳承自古代的拜火教。一直以來,世人都認為拜火教是從原始巫術發展而來的,但是在冰宮有另外一種記載,拜火教是傳承自神秘的星文明。

    「冰宮藏有大量星文明流傳下來的物品和典籍,其中有一幅圖畫的就是星人如何召喚宇宙之中的星辰,人為製造出一顆新的月亮。

    「還有一幅圖可以證明星文明達到巔峰的時期,這個世界同樣擁有不只一顆月亮,但是我們能夠看到的卻只有一顆。」

    不死之王微微一愣,他絕對沒有想到,聽到的居然是這樣的秘密。

    沉吟了半晌後,不死之王不太肯定的說道:「或許那些製造的月亮都被摧毀了吧。既然能夠製造,就可以被毀滅,只是不知道毀滅那些月亮的是星人,還是……」

    不死之王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他和多撒侖都知道後面那半句未曾出口的話。他們所熟悉的這個世界幾度沉浮,已經經歷過好幾個文明的更替,所有這些文明的背後,都隱藏著諸神插手的痕跡。

    「你說那個世界的月亮,會不會也是人為製造出來的?」多撒侖問道。

    「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想法?」不死之王感到有些奇怪。

    「你研究過星相學嗎?」多撒侖問道。

    「很少。」

    不死之王並不打算掩飾自己在這方面的欠缺:「星相學屬於預言系魔法的領域。你知道,在魔法體系之中,預言系和我所研究的方向完全對立。」

    「我能夠猜到。」

    多撒侖點了點頭:「如果你對星相學有研究就會知道,那個世界不可能擁有那麼多顆月亮,我有足夠的把握,那些月亮是人為製造的。」

    聽到多撒侖這樣一說,不死之王立刻想到了很多事情。

    隨著巨大空間法陣的翻轉,一群居心叵測的來客,便進入那個到處都是海洋的世界之中。

    不死之王並沒有為這些人的到來做好準備,不過比起當初他剛剛進入這個世界時要好得多,至少這樣一大群人用不著擔心會被發現。

    不死之王並不打算讓搜救隊那邊知道這群人的存在。

    隨便打劫了一艘過往的商船後,這三百多人總算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雖然三百多人擠在一艘船裡面很不舒服,但是不死之王也只能夠做到這樣,他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完成。

    暫時離開這批新的援軍,不死之王回到了闊別已久的自由城市拉古爾格,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回到這裡。

    徑直進入自己開設的那家商行,不死之王讓僱用來管理賬目和日常營運的經理過來。他隨意檢查了一下帳本,並且裝作非常滿意的樣子,並誇獎了幾句諸如商行經營得相當好之類的話,不過他真正的用意是提走商行所有的現金。

    有勞伯特那邊供貨,製造出來的東西比起當初只有赫爾一個人的時候檔次還要高一些,自然價格也變得更貴,所以這段時間商行確實賺了不少錢。

    因為再也用不著這個商行了,所以不死之王乾脆將所有的錢全部提了出來。

    但有錢並不意味著萬事大吉,雖然有了錢,仍舊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首先就是得弄一些天使法珠來。

    這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夠買到的,除了天使法珠外,他還需要幾塊天心石。

    好在還有一個月,第二批六臂蛇魔就可以「出欄」。這批六臂蛇魔的數量足夠多,完全可以宰殺一部分,取出魔核用來交換他所需要的東西。

    一個月的時間並不算很長,特別是對於不死之王來說。他已經等待了一千多年,一個月在他眼裡僅僅只是短暫的一瞬間。

    但是對於聖城之中的赫爾來說,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夠長了。特別是發生了那一連串的事情之後,不但聖城上層更加注意他,就連那兩個前來接受調停的國家代表團也已經開始注意他。

    「我該怎麼辦?」最近這段時間,赫爾時常這樣喃喃自語著。

    除了這樣發洩一通之外,大多數時間赫爾總是坐在窗前眺望著遠處,其中一塊玻璃上能夠映照出中心區的圖像。

    「他們為什麼會隕落?」

    赫爾時常提出這樣的問題:「為什麼隕落者可以通過那種奇怪的方式恢復意識?隕落者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即便是他身邊那個漂亮的女奴也做不到。

    狄安娜和這個世界的其他戰聖一樣,只知道如何獲得強悍的力量,並不知道這種力量的本質是什麼,她根本沒有興趣去追尋力量的本質。

    對於狄安娜來說,真正值得關心的是怎麼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

    從空間亂流裡面出來之後,她一頭扎進了自己營造的領域空間中,在那裡面,她可以隨意製造出任何對手。

    在這個模擬的決鬥場裡面,一切都遵循外部世界的規則,不管是領域還是法則全都能夠被模擬出來,而同樣,模擬出的對手也擁有著絕對的智慧。不過在裡面並不會導致真正的死亡。

    因為用不著擔心真正的死亡,所以狄安娜每天都要經歷數百次死亡,大多數時間她的對手是空間亂流中曾經看過的那三位。

    那三個都相當於半神。和半神戰鬥當然不可能有獲勝的機會,就算是同歸於盡都做不到;半神的身體是半能量狀態的神軀,除了神器或者另外一個半神外,其他人要想傷害神軀根本就做不到,當初在空間亂流之中的那場戰鬥足以證明這個事實。

    狄安娜只是試圖讓自己能夠支撐得更久一些。

    一開始她只能夠支撐十幾秒鐘,基本上只要被靠近就必死無疑,但一個星期之後,她已經可以支撐幾分鐘了。

    她學會了怎麼逃離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和怎麼把無可抵擋的攻擊抵消到能夠承受的程度,而這些技巧在勢均力敵的對練之中絕對不可能學會。

    狄安娜並沒有感覺到自己已經達到了極限,她隱約覺得,從赫爾那裡學來的技巧如果能夠融會貫通的話,她完全可以保持不敗。

    正是因為這種認知,讓她那自虐一般的訓練變得更加瘋狂。

    每一次,她都要到精神力開始衰退,再也沒有辦法維持領域空間之後,才訕訕的從裡面出來。

    每當她精疲力竭的從領域空間裡出來,卻看到赫爾坐在窗邊無所事事,她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終於有一天,狄安娜忍不住說道:「你與其為此而感歎,還不如和我一樣多多練習。」

    「那有什麼用處?」

    赫爾則顯得有些不以為然:「我倒是想勸你,力量提高得別太快了,要不然會和那些隕落者一樣。」

    「這算是忠告還是詛咒。」狄安娜走到赫爾身後,輕輕伸出爪子搭在赫爾的背上,那尖利的指甲讓赫爾感到陣陣發怵。

    「絕對是忠告。」赫爾臉色發白的說道。雖然狄安娜是他的女奴,不過這個女人好像從來沒有身為女奴的自知,大多數時候都憑藉比他高的武力騎在他頭上,這讓赫爾鬱悶不已。

    「放心好了,只要你不再和我雙修,就用不著擔心力量提升得太快,我現在甚至連境界的提升都已經停止了。」

    狄安娜此刻更加看中的是技巧運用,自從親眼見識過金色魔王的戰鬥情景,她就被那神乎其神的戰鬥技巧征服了。

    「那麼你每天在領域空間裡苦修什麼,別告訴我,你在裡面苦修欲魔本能。」赫爾說道。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尖銳的指甲刺入了肌肉之中。

    在赫爾陣陣求饒聲中,狄安娜微笑著鬆開爪子,「和你這個懶惰卻幸運的外行根本沒有辦法說清楚。事實上在此之前我自己也對此一無所知,一個人的實力除了力量和對力量的控制之外,原來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比如運用力量的技巧。

    「最近我在領域空間裡苦修的就是技巧運用,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些收穫,不過我知道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存在。」

    「更深層次?」赫爾苦笑起來:「你快要變成哲學家了。」

    「你說得沒錯,我確實很想見識一下你所說的那些哲學家,並看看他們撰寫的著作,最近我越發感覺到這個世界有很多不足,缺失了很多非常重要的東西。」狄安娜歎道。

    「可以告訴我,你隱約感覺到的那些更深層次的東西,可能是什麼嗎?」赫爾問道。

    狄安娜的神情立刻變得充滿迷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最近一直想知道,什麼是真實?什麼又是虛幻?什麼是生存?什麼是死亡?」

    「你怎麼會去想那些東西?」赫爾感到疑惑不解。

    「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在領域空間裡所看到並遭遇到的一切都是虛幻的,但又是那麼的真實,至少每一次對決都是實實在在的戰鬥,對手的實力和真的沒有絲毫差別,我從中獲得的進步也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我絕對沒有辦法將那一切看作是幻象。

    「至於我對於生死的迷惘,同樣來源與此。在領域空間裡面我死過無數次,每一次都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感覺卻和真正的死亡沒有什麼兩樣。」

    「算了,我聽不懂,我可不想成為哲學家。在我們那個世界,偉大的哲學家大多貧窮而且不為人所理解。」赫爾連忙說道。

    可惜他那個漂亮的女奴並不打算放過他。

    「聽不懂,就自己去體會。一直獨自練習確實有些無聊,反正你沒有什麼事情可作,不如陪我一起練習。」

    赫爾很想一口回絕,可惜他的嘴巴被另一張嘴封了起來,他很無奈也很無恥的放棄自己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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