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行者 第二部 第八章 鬥獸場
    上岸之後的第二天,赫爾才知道,他雖然到了聖城,但是大部分地方都不能夠去,他能夠去的只有他登岸的碼頭所屬的港區,整個港區就是一個巨大的島嶼,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個密斯康那麼大,雖然沒有什麼醒目的建築物,但是非常熱鬧。

    想要去別的區域,還得另外花錢。

    雖然有些失落,但是這筆錢仍舊得花,好在他想要弄錢並不算困難。

    有不死之王在拉古爾格經營店舖的經驗,他當然知道賣什麼東西比較值錢,答案是花草。

    在外面那個世界最平淡無奇的東西,在這裡是稀有的奢侈品。

    赫爾的生命造器並不能夠製造大件的東西,不過用來製造一切花花草草卻最為合適。用生命造器製造出來的花草並不能夠生長,這是一個缺陷,不過凋謝起來也比真正的花草要慢得多。

    前一天晚上,赫爾在旅店裡面整夜都在做花,到清晨的時候,他做出來的花已經堆滿了整個房間。比起草來,花更容易賣也賣得更貴。

    賣花當然是侏儒歐文的工作,這個傢伙對聖城比較熟悉,而且人脈也廣。

    赫爾倒並不擔心這個侏儒會把錢據為己有,這個侏儒是聰明人,知道什麼才是最為重要的。

    當侏儒歐文看到那些嬌艷花朵的時候,他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他的臉上就堆滿了笑容。

    「和你合作是我做的最正確的事情,我原本還在擔心,帶的錢支撐不到三個月。」侏儒歐文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這些可以換多少錢?」赫爾問道。

    「那要看怎麼賣。」侏儒歐文一邊想一邊說:「想要一下子拋出去的話,錢來得快但是損失很大,至少要損失三分之一,如果打算自己賣的話,一時之間未必賣得完,這樣就會有凋謝的風險。」

    「一次拋完。」赫爾擺了擺手說道:「你是否能夠再幫我預估一下,這些花可以賣多少錢?」

    「不會少於一萬五千金盾。」侏儒早在進房間的時候,就已經大致估算出了價錢,所以沒有一絲猶豫就說道,他說的數目已經算上了他可以從中抽走的那層油水,他至少可以從這筆交易裡賺取三千金盾。

    用心算將聖城的錢兌換成拉古爾格的貨幣,赫爾暗自點了點頭,這個價錢相當不錯,和拉古爾格賣得差不多。

    還沒有等赫爾這邊答話,侏儒歐文已經在往自己的儲物空間裡面裝花,轉眼間整個房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這個傢伙哧溜一聲就跑得沒影了。

    侏儒歐文並沒有跑遠,他拿著花直接去找旅店的老闆。

    赫爾其實高估了這個侏儒的能力,這個傢伙對聖城並不是很熟,只不過多了一些心眼,還在船上的時候,就已經從那些水手嘴裡將碼頭區的情況摸了個通透,知道碼頭區是誰的勢力範圍,想要賣什麼東西要找什麼人。

    也就是從那些船員的口中,他得知碼頭區有這樣一間旅店,旅店的老闆是這裡的包打聽的頭目。

    半個小時之後,這猥瑣的侏儒蹦蹦跳跳地從旅店老闆的房間裡面出來,他的儲物空間裡面的那些鮮花,已經變成了幾個紫紅色的錢袋。

    除了錢之外,他還從旅店老闆那裡得到了一些消息。

    這些消息是船上的那些船員不可能告訴他的。

    清晨三、四點鐘的時候,整個碼頭區仍舊籠罩在厚厚的迷霧之中,這個時候外面走動的人最為稀少。

    不過這個大多數人都在休息的時刻,也有人正在忙碌著,一艘艘細長的小船,在聖城的各個區域之間穿梭著,這些小船裝載的就是每一個區所需要補充的物資。

    聖城總共有六十六個區,赫爾所在的十七號港區算是比較小的區,最大的區甚至比梵賽還要大許多。

    聖城的六十六個區,有的是絕對禁止外來者進入的,有的則是不允許外來者過夜,到了晚上非聖城居民都會被驅趕回上岸的港區。

    此刻赫爾和侏儒歐文乘船前往的就是這樣一個區。

    這個區原本並不對赫爾這樣的外來者開放,能夠進入那裡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至少也必須是一個商隊經理。

    侏儒歐文從那位旅店老闆的口中得到的消息裡面,就有如何偷渡進入這個區。

    只有一種運輸船可以帶人進入內部區域,而用不著擔心受到盤查。

    赫爾看著四周,四周是一個個籠子,籠子裡面裝著人,他們是奴隸,這艘船是專門運送奴隸的。

    船在一座座島嶼之間繞來繞去,整個聖城就是由大大小小六十六座人造島嶼組成。雖然這個世界的人,幾乎個個都能夠飛行,不過沒有人敢隨便飛躍這些島嶼,除了巡邏隊,任何亂飛的人都會被打下來。同樣在這裡也不能夠隨便傳送。

    船行駛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就停在了一座比港區繁華得多的島嶼邊上,這個區域充滿了利馬帝國晚期的氛圍,街道非常寬敞,到處都可以看到廣場,建築物則是又高又大,那種氣勢恢弘的圓形鬥獸場隨處可見。

    兩個人上岸的時候,天色仍舊顯得有些黯淡,這個世界的人大部分到了晚上也要休息,拿精力藥劑當作白開水喝,沒日沒夜工作的人畢竟是少數。

    「你拉我到這裡來,有什麼事情嗎?」赫爾問道,他是被侏儒歐文拽來的,一路之上根本就沒有機會詢問原因,現在四下無人正好問一下。

    他倒並不擔心所說的話被胸前的那枚身份牌監聽去,想要讓這兩枚小東西什麼都聽不到,對於擁有領域的他來說,並不困難。

    「我們有錢了,完全可以買兩個奴隸。」侏儒歐文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奴隸?」赫爾斜眼看著身邊的這個侏儒。

    後者原本矮小的身體被瞪得佝僂了下去,看上去更加矮小了,過了好一會兒,又蹦出兩個字來:「女奴。」

    真話出口,侏儒歐文終於輕鬆了許多,他伸直了原本佝僂的身體說道:「買女奴比找妓女確實要貴得多,不過這樣安全,女奴是不會洩漏她們聽到看到什麼的,而妓女卻不會,如果她們認為聽到或者看到的東西有價值,她們絕對會把我們賣掉。」

    「這算是一個理由。」赫爾點了點頭,他不是正人君子,安祺和莎薩懷孕了好幾個月,他也憋了好幾個月,所以剛才侏儒歐文還沒有開口的時候,他其實已經在想,是不是要買一個女奴了。

    「我們的錢……」赫爾感到自己實在有些虛偽,還沒有身邊這個猥瑣的侏儒坦誠,他硬著頭皮問道:「我們的錢夠不夠……買兩個女奴?」

    「夠了,足夠了。」侏儒早已經摸過行情,連聲說道:「只要我們別去買那些極品的女奴,普通的貨色也就兩三千金盾,如果您願意花五千個金盾,甚至可以買一個不錯的了。」

    因為時間還太早,兩個人只能夠在島上閒逛。

    赫爾悄悄地將意識朝著四面八方散開,突然間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起來。

    只是這座島上,令他感到震撼的強者比比皆是,數量之多幾乎可以湊成一個中隊。

    這遠遠超出了他和不死之王原本的預料,當初在前往聖城之前,他們對聖城所擁有的實力的推算,是以蓋夏帝國的一百倍為基準,那個時候,他們認為這絕對是高估了許多倍。

    赫爾徹底傻了,他現在只想趕快回到旅店,然後給不死之王發出警告。

    聖城的實力恐怕比他們當初推算的結果還要強悍幾百倍。

    至少赫爾不會認為,這個島上的那些強者,是算準了他這個心懷叵測的人物今天會到來,所以特意聚攏到這裡來,以便讓他心灰意冷。

    這座島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所在,在六十六個區域之中,這座島算是周邊區域,是那種可以讓外來者登岸的地方。這種地方都有近一個中隊的天階強者,那麼中央區域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計劃一下子被打亂了,聖城如果擁有如此數量的天階強者,基地就算馴養著近百頭毒龍級別的巨型魔獸也沒有用處,巨型魔獸不會互相配合,反倒是自相殘殺的可能性很大,而天階強者,人數一多如果組成戰陣,那幾乎是無敵的。

    如果搜救隊這邊能夠人手一條弒神鞭,或許還有一戰的可能。

    知道島上有那麼多天階強者,赫爾立刻變得極其小心,甚至可以用挾起尾巴做人來形容此刻的他。

    這個世界的清晨比另外一個世界要漫長得多,整整過了六個小時之後,天色才漸漸變得明亮起來。

    此時兩個人已經將整個島轉了個遍,赫爾甚至將每一條街上有哪些建築物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座島嶼沒有什麼居民區,雖然有一些住宅,不過這些住宅明顯是有錢人度假的別墅,裡面大部分沒有什麼人居住。

    這裡同樣也沒有露天的市場,大規模的商場倒是不少,商場的規模一個比一個巨大,最大的一座商場居然佔據了四個街區。

    一圈轉下來,赫爾已經找到了他最想要找的地方——技能監定所。

    聖城不愧為技能師的天堂,只要是和技能師有關的地方,都顯得非常氣派。

    監定所位於島的中央,那裡是最為繁華的所在,佔地整整六個街區,比最大的商場還要氣派許多。

    讓赫爾感到鬱悶的是,他剛想靠近,卻被守在監定所外面的護衛給遠遠地趕了出去,反倒是那個猥瑣的侏儒,卻可以大搖大擺地進去。

    把那個侏儒抓過來一問,赫爾這才明白,原來眼前這個技能監定所只對高級以上的技能師開放,以赫爾這個身上掛著一串技能師標記,什麼都會但是全都是最低等級的人物來說,這裡是禁區。

    更令赫爾感到鬱悶的是,他能夠到達的周邊區域根本沒有低級技能監定所,聖城的低級技能監定所是為這裡的居民設置的,畢竟誰都是從低級升上來的,聖城對人才的培養非常重視,內部區域低級技能監定所簡直是遍地開花,這些低級技能監定所同時還是培訓中心,學徒級別的技能師可以免費在裡面練手。

    不過對外來的低級技能師,聖城絕對不歡迎。這也是赫爾受到冷遇的原因。

    計劃跟不上變化,但是赫爾並不著急,因為一個月之後蓋夏帝國的代表團就要到來,代表團的領隊已經確認是蘇倫那巴,蓋夏帝國的上層恐怕是希望借助這位大宗師的身份,讓聖城的居民對蓋夏帝國多一些偏袒。

    在談判隊伍名單之上,獨角魔人阿努、精靈卡爾、傑克師兄妹和他們那位大宗師師父都名列其上。這些人都是認識他的。

    在心裡制訂好計劃,赫爾終於想起今天來的目地了。

    此刻他所在的這個第三十九區,是所謂的商業娛樂區。

    隨著太陽漸漸升起,人變得越來越多,這些人有的是坐著船來的,那大部分是外來者,外來者能夠到這裡來的,都是有錢有勢的人物,但是現在也不得不擠在狹小的船艙裡面,上碼頭的時候還要接受碼頭守衛的檢查。歡迎訪問沸騰文學

    另外有些人是乘索道纜車過來,這些人多數是本地居民,本地居民穿著看上去沒有外來者那樣華貴氣派,但是個個都志高氣昂。

    隨著人越來越多,店舖漸漸開張了,這裡的店舖全都是屬於本地人的,赫爾事先已經從侏儒歐文那裡知道,這裡的店舖全都互相串聯在一起,價格是鐵板一塊,砍價是不可能的,而且這裡的店舖專門宰外來者,同樣買一樣東西,外來者要多付一半的價錢。

    兩個人都不能夠算是有錢,所以只是在商場之中閒逛,根本不打算花錢。

    對赫爾來說,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他要看看聖城到底有什麼了不起的貨色。

    接連逛了幾個最大的商場,這裡的東西倒是讓他眼睛一亮,貨色可以說很全,從材料到奢侈品,從船隻到武器護甲,可以說應有盡有,當初小老頭夢寐以求的那些材料,這裡都可以找到,甚至蘇倫那巴的那個收藏室,也沒有這裡齊全。

    他曾經聽說這個世界的所有好東西全都集中在聖城,這句話果然一點沒錯。

    逛著逛著,突然間他看到前面擁擠著一堆人。

    「下注,下注,趕快來買啦——」人群之中傳來悠長的吆喝聲。

    「那是在博彩嗎?」赫爾朝著身邊的侏儒問道。

    「博彩?」侏儒歐文微微一愣:「博彩是什麼玩意兒?」

    赫爾猛然一驚,他突然想起,博彩是外面那個世界剛剛興起不久的賭博方式。

    「只是一種賭博啦,在我們那裡很流行的。」赫爾隨口敷衍過去。

    「那些人肯定是在賭中午那場決鬥的勝負,您有興趣嗎?」侏儒問道。

    赫爾微微有些變色,他確實沒有想到一萬年過去了,利馬時代流傳下來的殘忍愛好,仍舊沒有絕跡。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那個猥瑣的侏儒已經哧溜一下鑽進了人群,只見他那像豬一樣圓滾滾的身體,卻如同老鼠一般靈活迅速,轉眼間就擠到了最裡面,然後帶著一大堆紙片又擠了出來。

    「嘿——我們的運氣不錯,這樣的決鬥一個星期才一次。」侏儒歐文揮舞著紙片說道:「總共有十二場呢,其中有三場是戰聖級的,另外有五場是戰皇級的,還有一場混戰。有興趣下注嗎?」

    「還是留著錢買你的女奴吧。」赫爾並不喜歡賭博。

    不過他對於決鬥倒是有些心動,或許是因為人性的黑暗吧,雖然他覺得利馬時代用活人進行決鬥表演,確實血腥殘忍,但是有機會親眼看到,他居然有些心動起來。

    「觀看決鬥的入場費貴嗎?」赫爾問道。

    「不貴,入場費就算在我的頭上好了,我請您一次又算得了什麼?」

    侏儒歐文倒是頗為慷慨。

    十二場決鬥當然不可能在同一座鬥獸場進行,赫爾和侏儒歐文挑了其中的一家,這家進行兩場表演,一場是戰聖級別的決鬥,另外一場是雙方二十五人的混戰。

    匆匆吃了點東西,兩個人就朝著鬥獸場而去。

    圓形鬥獸場就和在外面那個世界看到的一模一樣,只不過這個看起來要新得多,應該是剛剛翻修不久,不過進入到裡面之後感覺就完全不同了,裡面彷彿是另外一個空間,整個空間有數公里方圓。

    一進入到裡面,赫爾就感到有些壓抑,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旁邊的那個侏儒,侏儒歐文似乎沒有任何感覺,看來這種壓抑感只針對擁有領域的人。

    他隨手變換了幾種領域,並沒有被削弱,不過只要是和空間傳送有一點關係的技能,在這個地方就使用不出來。

    赫爾偷偷試了試閃爍,果然也沒有成功。

    這令他感到有些心驚,看來給不死之王發出的警告又要增加一條。

    一陣狂野的氣息,讓赫爾猛地一驚,彷彿是在應對那陣狂野氣息一般,在另一邊一股陰森的寒意猛地釋放了出來,兩股氣息已經鬥在了一起。

    四周的人大多沒有察覺這種無形的戰鬥,但是赫爾就不好受了,一陣陣冷汗從他的額頭滲透出來。

    「你怎麼了?不舒服?」旁邊的侏儒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我剛剛投了一注,但願可以贏,如果贏了的話,不但門票錢還回來了,還可以小賺一筆。

    「我已經打聽過了,就要決鬥的那兩個人,都是蓋夏帝國攻破哈德尼斯共和國首都千輪城的時候抓到的俘虜,其中的一個是最近才成為戰聖,另外一個成為戰聖已經五、六年了。」

    侏儒歐文嘮嘮叨叨的一番話,轉移了赫爾的注意力,總算是讓他感覺舒服了一些,不過轉瞬間他的心頭跳出一個疑問,這種決鬥的背後會沒有人主持?有人主持的話,這種情報怎麼可能流出來。

    「你買了誰贏?」赫爾問道。

    「當然是那個成為戰聖五、六年的人贏,經驗有的時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侏儒歐文說道。

    果然如此,赫爾心中暗想。

    「把你下注的單據讓我看看。」赫爾說道。

    侏儒歐文諾諾地舉起右手,他的右手攥著一枚紅色的籌碼。

    赫爾收束精神,他釋放出自己的領域。

    在這個鬥獸場裡面傳送類的魔法不能夠使用,說明這裡有一個結界,能夠對領域有效,說明這個結界至少也是一個領域。

    赫爾將自己的領域融入到這個巨大的結界之中,果然他感到自己的領域一下子佈滿了整個鬥獸場。

    這是一個被固化了的領域,只有那些神級強者,才能夠布設這樣的領域。

    赫爾試著偷了一下,果然,這又是一個他偷不動的領域。

    雖然偷不動,不過領域籠罩之下的一切,都能夠一目瞭然,這比什麼窺視魔法都更加有效。

    果然,只是掃了一眼,赫爾就發現下注的人,十個裡面恐怕有七個買的是紅色籌碼。

    「你下了多少注?」赫爾冷著臉問道,他看到侏儒歐文的眼睛在躲著他,連忙加重了語氣:「別試圖欺騙我,要不然我打開你的腦袋,直接抽取你的記憶。」

    這番狠話,將這個侏儒徹底震懾了,只見他猶豫不絕,但是最終無可奈何地說道:「我扔進去了一萬……我保證會還給你的。」

    赫爾感到一陣暈眩,他工作了一個晚上,所有的收穫卻被這個白癡投進了水裡,現在就算想要將剩下的錢押在另外一個決鬥選手的身上,也已經沒有用處了。

    這下子只有和決鬥場幕後的那個人對著幹了。

    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赫爾再一次融入了籠罩四周的那個巨型領域之中。

    控制著一絲神識,赫爾讓這絲神識朝著那狂暴的氣息飛去。

    突破那道狂暴的氣息並不困難,這些決鬥者全都受制於那個巨型領域。

    和巨型領域融合了的赫爾,就像是上位者面對下位者一般,天生就擁有著一種莫名的支配力。

    眼前這個戰聖級別的強者看不出融合的是哪種魔核,因為此人的身上穿著一件全身護甲,連眼睛都被隱藏了起來。

    這件護甲應該不是普通的物品,赫爾居然沒有辦法侵入進去,也就是說,這種護甲連領域都可以阻擋在外。

    「是誰?」突然間那個戰聖大喝了一聲。

    那聲音令赫爾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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