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行者 第二部 第六章 渾然天成
    被五十多頭碧睛千目海鰍追得走投無路,絕對是少有的狼狽事情,所以赫爾一直想著報復,除了那些海鰍要報復之外,有機會的話他還要報復那個惡毒的女人。

    不過暫時他仍舊得對這個女人和顏悅色,畢竟他和這些貝魯人暫時是合作者。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他們都忙著抓捕魔獸,值得慶幸的是,之後再也沒有碰到像碧睛千目海鰍這樣強而且成群的魔獸。

    兩個苦修士拚命用「神恩感化」消除那些魔獸的野性。

    原本「神恩感化」就是用來勸慰異教徒,讓他們放棄異端信仰,接受神的教誨,以那兩個苦修士的能力,動用一次「神恩感化」要用兩個月的時間恢復實力。

    這無疑成為了最大的瓶頸。

    好在於靜海城之戰中,讓不死之王得到了一樣好東西,那就是一隻六臂蛇魔的活化心核。

    傭兵工會時常會有一些製造元力池的任務,六臂蛇魔的活化心核同樣可以用來製作元力池,而且效果比天心石還好一些。

    有勞伯特幫忙,想要製造一座元力池並不困難,用這個元力池,不死之王換來了天心石和其他的一堆材料。他的目的是製造一座神聖光明塔。

    不過那並不是原來的神聖光明塔。

    不死之王是什麼人物?

    就算成神之後,他也肯定是一位邪神,他製作的神聖光明塔,當然不可能是神聖的法器,相反卻是褻瀆神力的邪惡神器。

    當初赫爾的教廷之行,最大的收穫就是殺掉了一大堆教廷高層成員,這裡面主教級別以上的人不在少數,狂信者也有好幾個。他只是將其中的一個製造了黑暗祈禱裝。

    現在這些靈魂全部都派上了用場,他們被封入這座神聖光明塔之中,成為塔裡面的祈禱者。

    那兩個苦修士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們只是以為不死之王重現了凱斯度當年創造的奇跡,為此兩個人還興奮莫名。

    有了這東西,兩個苦修士雖然每一次施展「神恩感化」仍舊會元氣大傷,不過他們只要在這座神聖光明祈願塔旁邊一直祈禱和自我審視,一個星期之後就會復原。

    而且這樣玩命地施展「神恩感化」也讓他們的實力以令人難以想像的速度飆升,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們只是主教級別的實力,但是現在他們已經突破了紅衣主教的水準,向教皇的等級無限逼近。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神聖光明塔居然對融合了天使法珠的人,同樣有效果。

    雅茜和安祺融合的全都是天使法珠,兩個人也都是虔誠的教徒,只不過她們信仰的是新教。

    神聖光明祈願塔並不管新教和舊教的區別,它只看祈禱者的虔誠程度。結果就是所有融合了天使法珠的人,實力全都提高了至少一成,安祺最了不得,居然被她領悟了「大復甦術」,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不管受了什麼傷,都可以救活過來。

    做好了所有的準備,這支隊伍再一次浩浩蕩蕩地來到了上一次落荒而逃的海域。

    除了上一次來的人,隊伍裡面又多了十幾個捕手,再加上安祺這個專門負責治療的神侍者。

    四周的海中還時隱時現許多巨大的身影,這些就是捕獵隊最近一段時間的收穫,總共三十七頭強悍魔獸,它們的樣子千奇百怪,不過個頭全都大得驚人,最長的是一條深淵海蛇,長達二十公里,最大的是一隻天堂水母,伸展開來簡直就像是一座小島。

    這一次赫爾沒有立刻下潛,他要等待其他人布設好羅網。

    為了抓那些碧睛千目海鰍,他們準備了十二層漁網,每一張漁網都足以將方圓十公里的海域籠罩其中。漁網之上更是密佈著各種法陣,有束縛術、纏繞術、蜘網術、還有吸能術、弱化體力、放血術和暈眩術。

    更周邊的地方,游弋著十幾艘船,船上架著光明長矛。

    其他的準備還有人手兩枚驟光炫目雷,赫爾上一次的成功脫逃,已經證明強光對這些長著許多眼睛的生物非常有效。

    除此之外,每個人的手裡還有幾顆湮滅火珠,這東西在以往的戰鬥之中被證明非常凶悍,不過用來對付碧睛千目海鰍這樣的強悍生物,最多只能讓它受傷。

    一切都佈置妥當之後,赫爾潛了下去,這一次他沒有再花費幾個小時下潛,在進行佈置的時候,已經將一根金屬纜繩扔了下去,這條纜繩每隔一萬米都有一個傳送陣。

    從海面連續傳送了五次之後便到了海底。

    比起上一次來,赫爾已經有了經驗,他還沒有釋放出盲感,就先在四周佈置起來,驟光炫目雷一連布了六個,可以加快速度的魔法加持了兩個,另一隻手隨時準備好傳送魔法。

    然後他展開盲感朝著四周掃了一遍。

    和上一次一模一樣,幾乎在一瞬間他就被鎖定住了。

    這一次那些長著眾多眼睛的大泥鰍的反應比上一次快得多,清醒過來的一瞬間,數千道死亡射線就朝著赫爾罩了過來。

    這邊是密如蛛網的死亡射線,那邊是驟光炫目雷連續炸開,頓時原本漆黑一片的海底,被各種各樣的光線映照得通明。

    被那些死亡射線照射到,即便是虛體狀態也受不了,赫爾就感到自己彷彿被融化了一般。

    事先佈置好的傳送法陣救了他一命。

    連續兩個傳送,赫爾和那些可怕的生物暫時拉開了距離,這時候他才有空看一下自己的情況。

    情況比他想像之中的還要糟糕,那些死亡射線好像和湮滅之火一樣,可以燒燬一切,還可以破開空間,蔓燒到另外一個空間。

    只是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時間,虛影狀態的他已經被燒蝕了三分之一。

    雖然虛影狀態的情況下,只要保留一絲一縷就不會死亡,不過被燒掉三分之一,想要恢復過來可沒有那麼容易。

    心中滿是鬱悶的赫爾,不敢太過遲疑,那些發狂的碧睛千目海鰍正在後面緊緊追趕著他呢。

    連續幾個傳送,赫爾躍出海面,他朝著四周埋伏著的那些人大喊了一聲:「獵物馬上就要入網了,大家提起精神來!」

    說完這番話,他嗖的一聲破空而去。

    剛剛飛出幾公里,赫爾就聽到雅茜用傳訊術傳過來的憤怒聲音:「難道你不打算幫忙嗎?」

    「我受了傷,必須先處理一下傷口,那些碧睛千目海鰍非常厲害,空間護盾恐怕對它們無效,它們發出的射線可以穿透空間。」赫爾說道。

    不等那邊回答,赫爾加快速度繼續往前飛去。

    一直飛出幾十公里之外,他這才降落下來。

    從虛體狀態之中脫離出來,赫爾就感覺一陣虛弱,他的身體更是皮包骨頭,絕對沒有人能夠認得出現在的他。

    就彷彿大病了一場,他只想找一個地方躺下。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傳來了一陣激烈的震盪,那裡已經打起來了。

    這種時候不幫忙肯定不行。

    既然虛影狀態沒有用處,赫爾乾脆以黑色熾天使那招牌的樣子飛回去。

    回到剛才的那片海域,就看到海面上一片喧囂。到處是巨大的身影翻騰跳躍,激起沖天的浪花,時不時還傳出幾聲嚎叫聲,那聲音有的如同號角,低沉而又洪渾,有的如同軍號,尖銳而又嘹亮。

    水底下也是光影陣陣,那金色的肯定是聖光長矛發出的閃光,白色的能夠照亮大片海面,讓海面看上去比太陽更加明亮的只會是眩光彈。

    天空中還有星星點點的金色光芒灑落下來,赫爾的身上只是沾染上了幾點金光,他就立刻感到剛才的不適全都消失不見了,此刻他的體內充滿了力量。

    這當然是雅茜干的,赫爾四處搜索了兩眼,就看到雅茜張開著一對翅膀,飛在雲層之中。

    他連忙靠了過去。

    「給我來一個最強的祝福。」赫爾飛到雲層底下說道。

    雅茜沒有說話,只是開始高聲吟唱起來,這是她剛剛學會的神聖詠頌。

    一道金紅色的光柱照耀在赫爾的身上。就在那一瞬間,赫爾召出了金色魔王。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最強的祝福果然能夠令他擁有召喚金色魔王的實力。

    當拳頭大小的金色蜘蛛出現在他的手裡,赫爾連忙往身上一拍,他絕對不能夠給這個不服從命令的怪物絲毫的機會,要不然這東西肯定不受他的控制。

    融合是強制性的,就算金色魔王不聽命令也可以融合。

    隨著一連串劈啪暴響,天空中出現了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的巨人,這就是金色魔王的融合狀態。

    雖然是人形,不過仍舊多了一些東西,看上去最為詭異的就是背後的那八條細長的蜘蛛腿,這令赫爾看上去顯得有些猙獰。

    金色魔王原本就是一隻偏瘦的蜘蛛,融合之後看上去同樣也是瘦骨伶仃。

    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嘯,巨靈般的金色魔王跳進了海裡,它也開始加入了混戰之中。

    而此刻的赫爾有苦難言,此刻正在決定進退的並不是他。

    就算是融合狀態,金色魔王仍舊不聽從控制。

    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一些輔助的工作,比如查探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過來偷襲,或者查找出金色魔王正在攻擊的那個目標的弱點所在,要不然就是尋找容易趁亂下手的對象。

    赫爾感覺到自己好像成了金色魔王的一個輔腦,專門管輔助分析和情報收集。

    不過他馬上被金色魔王的出手震懾了。

    只見一條身形龐大的成年海鰍朝著金色魔王直撞過來,剛才另外兩頭海鰍也是這樣發起進攻,金色魔王第一次是直接一拳頭打過去,結果被那條海鰍撞進了海裡,第二次金色魔王高高地跳了起來,騎在那條海鰍的背上就是一陣猛敲,結果是被海鰍背上的數百隻眼睛發出的射線打進了海裡。

    但是這一次,金色魔王居然擺開了架式,雙手微抬,手臂輕輕一擺,那頭成年海鰍登時和另外一條同類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這是太極!赫爾完全愣住了。

    不過接下來令他感到震撼的事情還有許多,就看到天神一般的金色魔王舉起右臂,一道大得令人難以想像的次元刃,破空而去劈砍在一頭海鰍的身上。

    藍色的血液如同下雨一般從那巨大的傷口噴湧而出,就算是強悍如碧睛千目海鰍這樣的生物,挨上這樣一擊也感覺受不了,那頭海鰍發出痛苦的哀嚎,扭頭鑽進了海裡。

    金色魔王顯然並不打算放過這頭到手的獵物,只見它拉出一連串的殘影,眨眼間追到那條海鰍的身後。

    這一次連赫爾也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想起,那正是他當初練習的寸步挪移,只不過寸步挪移和不死之王傳授給他的「閃爍」融合在了一起。

    武技和魔法居然可以結合在一起,讓赫爾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身冷汗,這是他從來未曾想到過的。

    看著金色魔王越來越詭異的出手,赫爾漸漸從震懾變成了汗顏,接下來他感到無地自容。

    作為萬物之靈的人類的他居然還比不上一隻蜘蛛。

    片刻之前還在依靠蠻力格鬥的金色魔王,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動作詭異的技巧型戰士。

    當初赫爾看過但是並沒有完全理解的那三本秘笈,全都被金色魔王翻找了出來。

    這些武技十有八九是赫爾當初沒有看懂的,但是到了金色魔王的手裡,一切顯得如此流暢。

    不僅是武技還有魔法,最後是他作為大宗師擁有的領悟。

    所有的一切都被金色魔王所篡取,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金色魔王開始運用他的那些能力,超強的精神力、出眾的感知能力,意識分身的能力以及偷竊來的那些千奇百怪的領域。

    不知道什麼時候,翻騰的海面已經平靜了下來。五十多隻碧睛千目海鰍全都被結結實實地捆綁了起來,綁住它們的是一根根暗金色的、纖細得幾乎難以看清的蛛絲。

    最前面的幾頭碧睛千目海鰍身上可以說是傷痕纍纍,但是到了後面,傷痕就越少,特別是最後十幾頭根本就連一點傷痕都看不到。

    這些海鰍全都是金色魔王所捕獲的,看到這一幕的每一個人,心中除了驚詫就只有恐懼。甚至連不死之王都感到了心底有一絲恐懼升起,因為那個金色魔王絕對不是他能夠控制的生物。

    他根本看不出那是他創造出來的王蟲,而且還是早期的他看不上眼的王蟲。

    當金色魔王渾身閃爍著金色電芒跳入海中的時候,他就感覺到有些不對。這只變異的金色魔王比變異之前強了至少十倍,等到打起來之後更不得了。

    一開始金色魔王還只是憑藉蠻力和本能作戰,但是很快它的動作就變得非常詭異,可以運用武技的它,強悍得不是一點半點,任何一條碧睛千目海鰍只要被它盯上,就會被追著打,轉眼間就被打得傷痕纍纍,那連綿不斷的進攻,簡直就是一種暴力的藝術。

    不過等到金色魔王開始篡取赫爾的其他能力,它的氣息就變得更加強大,各種各樣的魔法隨手被釋放出來,從它的手裡釋放的魔法,全都擁有著超強的威力。

    但是轉瞬間金色魔王的氣息從強大變成了若有若無,它的出手不再聲勢驚人,招數不再令人眼花撩亂,彷彿又回到了按照本能作戰的程度。

    但是仔細看,又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雖然它的動作直接而且平淡,不過每一擊都絕對精準,而且下手的位置全都是要害。

    這種平淡無奇的出手,效果遠比剛才那氣勢恢宏的進攻好得多,差不多十幾下就可以制服一條碧睛千目海鰍。

    不死之王當然明白其中的奧妙,不但他明白,那兩個苦修士也明白,舉重若輕、返璞歸真這種傳送之中的境界,他們全都聽說過,但是真正看到的機會不多。

    不死之王也已經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所以他更清楚達到這種境界意味著什麼,這同樣也令他產生了無盡的疑惑。

    他剛才一直認為是赫爾在操縱金色魔王,但是以他對赫爾的瞭解,那個傢伙根本不可能達到這樣的境界。返璞歸真不但要自身的實力達到相當程度,而且對力量的領悟也要達到極高境界,這絕對不是一個把魔法當作是工具的半吊子魔法師所能夠理解。

    不死之王還沒有想明白是怎麼回事情,金色魔王又發生了變化。

    它那平淡的動作又變得華麗起來,不過這種華麗不是剛才的那種近乎於炫耀的華麗,而是如同交響樂和圓舞曲,如同插花和水彩那樣的華麗。

    它的每一次進攻都像是一場完美的表演,動作不多卻非常漂亮,而且一擊必中。

    每一擊就有一條碧睛千目海鰍被抓捕,這些強悍的生物,在金色魔王的面前,就彷彿是網中的活魚。

    這下不死之王傻了,那兩個苦修士同樣也傻了,反倒是雅茜和馬丁少校這樣沒有多少認知的人,只是感覺金色魔王的動作非常漂亮,攻擊力相當強悍。

    當一切結束的時候,不死之王發現自己的手裡緊緊地攥著弒神鞭,他甚至沒有察覺,是什麼時候將這件凶器取出來的。

    他同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的心中產生了這絲殺機。

    總共五十五條碧睛千目海鰍,這讓兩個苦修士差一點吐血,要用「神恩感化」消除它們的凶性,增長它們的心智,絕對是一件要人命的工作,但是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干。

    有付出當然也會有收穫,如果這一次「神恩感化」成功,他們絕對可以突破現在的境界,超越教皇達到那些放棄世俗權力的前輩的程度。

    想要達到永恆成為真正不死不滅的存在,對教廷中人來說,總共有兩條路可走,一條就是挑戰天階的成神之路,另外一條就是放棄世俗的一切,成為祈並者,這樣死後有一定的機率成為神侍。

    那就是他們的目標。

    同樣吐血的是兩個空騎士,神恩感化並不是讓碧睛千目海鰍直接被馴化,只是馴化起來容易許多,馴化的工作仍舊需要他們倆完成。

    好在經過神恩感化的魔獸不會有馴化失敗的說法,一次失敗就再來一次,直到成功為止。五十五條碧睛千目海鰍只是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罷了。

    狩獵結束,捕獵隊滿載而歸,他們拖著那些碧睛千目海鰍趕回基地,一路之上他們必須小心翼翼繞過那些繁鬧的航線,這樣一支浩浩蕩蕩的巨型海怪大軍,絕對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基地早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

    當初定址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片海域有一個很大的好處,那就是魚群眾多,馴養的魔獸用不著擔心沒有食物。要知道這些巨型海怪的食量是相當驚人的。

    眾多平時難以看到的巨型生物在海裡游來游去,這絕對是一種奇景,不過能夠欣賞這種奇景的人,必須膽子夠大。

    除了這些巨型生物,幾公里之外還有一個養殖場。

    那裡養著近萬條蛇魔,為了養這些蛇魔,不死之王搜遍了所有的自由城市,把能夠買到手的低級魔核全都買了下來。

    這些蛇魔最後將會變成幾百條六臂蛇魔,雖然他們不受控制,但是用來搗亂的效果絕對奇佳,更何況他還指望著再得到幾顆活化的惡魔心核。

    只需要五顆活化的心核,不死之王就有把握製造出真正的魔力爐來。

    所有這一切都需要時間,而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

    安祺和莎薩已經被救出來,而且安祺的肚子裡已經有了菲力浦伯爵的繼承人,就算伯爵死在這個世界,回去之後也有辦法交代過去。

    更何況按照黑色熾天使的說法,菲力浦伯爵此刻非常安全。

    黑色熾天使並沒有說伯爵的下落,這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不過在心底對此真正在意的恐怕只有安祺一個人,雅茜和馬丁少校只是嘴上表示不滿,內心之中兩個人覺得現在這種狀況非常不錯。

    赫爾原本打算以黑色熾天使的身份,在搜救隊基地待一段時間,沒有想到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他不得不離開這裡。

    消息是不死之王的分身從拉古爾格的傭兵工會得到的。

    一個月之後聖城將對外開放,目的是調停蓋夏帝國和哈德尼斯共和國之間的紛爭,不過誰都知道哈德尼斯共和國只不過是擺在前台的傀儡,真正能夠決定這場紛爭的是隱藏在幕後的亞德里昂王國。

    很多人在猜測,這將會是一場曠日持久的調停大會。

    不過對赫爾來說,這意味著進入聖城的絕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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