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行者 第二部 第二章 最後的准備
    時間回溯到三天之前,一艘鯨艦趁著夜色離開了那片臨時營地。

    赫爾就在這艘鯨艦之上,除了他之外,小老頭勞伯特,另外兩位新晉大宗師,九個新晉宗師,以及蘇倫那巴全都在這裡。

    這艘船是趁著夜色偷偷駛離營地,看上去是那樣的鬼鬼祟祟。

    好在赫爾並沒有睡覺,大廳裡傳來嘈雜聲響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

    營地的四周還游弋著他的那些「耳目」,派了一條小魚轉了一圈,他已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蘇倫那巴要把他們全都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去。

    幾天之前,那九個人同時突破瓶頸晉級宗師的時候,他就有預感,蓋夏帝國的計劃已經進展到最後一步。

    隨手取過一張紙條,在上面寫上「計劃已經開始,你們趕快展開行動,以讓我後顧無憂」。

    寫完,赫爾迅速地把紙條塞進傳送陣。

    剛剛做完這些事情,門就被打開了。

    等到上了船之後,赫爾立刻明白剛才及時傳出那條資訊有多麼明智了,鯨艦裡面籠罩著一層空間結界,任何傳送魔法在其中都沒有效果,傳訊術同樣也失去了作用。

    這艘鯨艦一離開臨時營地,就立刻潛入水中,而且還是盡可能深潛,大概行駛了半個小時之後,一隊不知道從哪來的紅色巨魚加入了佇列,這些紅色巨魚就像是護衛一般,將鯨艦圍攏在當中。

    這批紅色巨魚並不是全程護衛,最多行駛一兩百公裡,就會有另外一隊紅色巨魚前來換防。

    對這樣的手段,赫爾同樣能夠猜到其中的意圖。這趟航程肯定被蓋夏帝國列入了絕對機密,就算是護衛隊也不知道到底哪裡才是真正的目的地,每一支護衛隊所知道的僅僅只有他們能夠知道的那部分航程。

    他甚至懷疑,除了這艘鯨艦之外,還有其他鯨艦正漫無目的地航行著,所有這一切為的就是混淆視聽,讓人不知道真正的目的地。

    船不知道行駛了多久,蘇倫那巴身邊的那幾個空間師終於掏出了自己的法杖。

    和上一次一樣,傳送魔法在一瞬間就將他們送到了另外一個所在。

    這是一座宮殿,一座非常空曠的宮殿。金碧輝煌的巨大屋頂由數百根柱子支撐著,四周沒有牆壁,卻一點都看不見宮殿之外的景色,五尺之外的所在,全都被厚密的雲霧阻擋著。

    「這是真正的空中宮殿?」

    「真的有這東西存在?」

    「哪裡來的那麼多雲霧?」

    眾人紛紛吵嚷起來,他們都被四周的景象給震懾住了。

    「這座空中之城長寬各四公裡,有上中下三層,總共三百二十五座宮殿。」

    蘇倫那巴頗為感歎的侃侃而談:「這不僅是一座宮殿,同樣也是一座要塞,除了光明神之劍這一類的神器以外,單靠武力,根本沒辦法將這座宮殿擊毀。

    「不過想要擊毀這座空中之城,首先得要能夠找到這座空中之城的位置,但這座城市終年籠罩在雲霧當中,看起來它就是空中的一團雲。

    「這座城市是我傾注所有心血設計的結晶,我給它取了一個名字「雲都」,你們看,是不是夠貼切啊?」

    聽蘇倫那巴這樣一說,眾人全都明白了。

    這座城市肯定擁有生成雲霧的能力,而被厚密的雲層包裹的此城絕對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大家肯定已經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如果睡不著的話,你們可以向我要睡眠藥劑,從現在開始,你們至少要睡足十二個小時。」

    蘇倫那巴的語氣少有的鄭重。

    在厚密的雲層之中,這座空中之城緩緩地飄移著,十二個小時足夠它飄移數百公裡之遠。

    雲層之中寂靜一片,大多數人都在睡覺。

    蘇倫那巴在就寢之前,爬到最頂層的控制室看了看。

    控制室很大,正中央有一幅立體地圖,上面有一個非常顯眼的標志,這個標志是一個旋轉的渦漩雲團。

    「在預期的時間內,是否能夠到達颶風眼?」蘇倫那巴顯得有些緊張,十二個小時後的結果,決定是否能夠成功。

    在控制室裡有十幾個人,能夠待在這裡工作的,全都是對帝國、對皇室最為忠誠的人物。

    「沒有問題。」其中的一個人回答道。

    「颶風成長的情況怎麼樣?」

    蘇倫那巴繼續問道。

    「兩個小時之前剛剛成長為七級颶風,現在一、二、四、七中隊,正將另外幾塊雲團,牽引向颶風,會合這些雲團之後,颶風肯定會成長到八級,甚至可能達到更高的級別。」那個人答道。

    「聚雷網布置得怎麼樣了?」

    事無巨細,每一項細節蘇倫那巴都必須過問。

    「一切正常,七個小時之前就已經布置完成。」

    又問了幾個問題,蘇倫那巴懸著的心,終於放落下來。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十二個小時算不得很長,當眾人從睡眠中醒來的時候,空中之城外早已陰雲籠罩。雲層之中時不時還暴閃起一道亮麗的電芒。

    所有的人包括赫爾在內,都被請到一間完全密封的房間裡,房間非常巨大,就像是一座古代的競技場,四周是一圈圈的座位,每一個座位上都坐著一個人。

    這些人看上去全都是技能師,而且全都是宗師級別的技能師,雖然沒有數過,不過至少有一千人。

    想必這些就是蓋夏帝國邀請來的各路宗師。

    在這些人裡,赫爾並沒有看到瓦蒙的蹤影,不過仔細一想,瓦蒙只是拆解師,雖然擁有大宗師的等級,不過在這種場合根本沒有用處。

    從不死之王那裡發過來的消息得知,有一部分宗師早在一個月之前,就離開了蓋夏帝國,瓦蒙十有八九就是他們之中的一個。

    這一千多位宗師全都坐在四周,只有他們幾個人坐在當中,這讓赫爾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房間裡面最顯眼的就是中央豎立著的一座巨大煉爐,他們這十幾個人的座位就在煉爐旁邊。這座煉爐高十多米,直徑有三、四米,上下各有一個口子,口子的中央鑲嵌著磨盤大小的電晶石。

    單單這兩塊電晶石,就讓赫爾吃驚不小,他曾經看到過一顆拳頭大小的電晶石,在拉古爾格的售價是六十萬金幣。

    等到赫爾看清煉爐,他臉上的驚詫神情就更濃了,整個爐子居然是用金線雲母制造而成,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宗師,居然有本事將金線雲母這樣又硬又脆的材料,融為一體鑄鏈出這樣一座煉爐。

    什麼叫渾然一體,眼前這個就是最佳典范。

    這絕對不是小老頭的能力,赫爾的目光掃向了另外兩個新晉大宗師。

    就在他猜測著到底是哪位高手的傑作之時,就看到旁邊的一道小門打開了,蘇倫那巴從裡面走了出來。

    「讓各位久等了,各位休息得怎麼樣?」蘇倫那巴問道。

    很顯然這並不是客套話,因為即將開始的工作,容不得一點的差錯,因此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必須處在最好的狀態之下。

    房間裡面頓時變得異常吵嚷,一千多人回答同一個問題,場面完全可以想像。

    從每一個人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蘇倫那巴的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神情。

    隨著他的手高高抬起,整座空中之城倏然自喧嚷陷入寂靜,突如其來的寧靜不禁讓人有了一種與世隔絕之感。

    「從現在開始,這裡將隔絕一切和外界的聯系,在完成使命之前,沒有人能夠離開,也沒有人能夠進來,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會打擾到我們的工作。」

    這樣的布置是理所當然的,不過蘇倫那巴怎麼也想不到,正是他今日的布置,使得不久之後靜海城有人逃跑的消息,根本就沒有辦法傳遞到他的手裡。

    而此時此刻在場的一千多位宗師,也都將他的命令看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無數材料被扔進了煉爐之中,這些材料全都經過了加工和鍛改,通體上下閃爍著陣陣電芒。

    赫爾將手放在座位前面的一個金色圓盤之上,轉瞬間他的意識就探入了煉爐之內,這個煉爐的作用就和工作空間差不多,可以讓在場一千多位宗師和大宗師一起工作。

    此刻的煉爐裡面顯得有些鬧哄哄的,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的意識也在其中,大家都在四下掃視。

    突然間,一個異常奇特的領域,將那些材料全都籠罩了起來。

    所有的東西都在漸漸分解,那速度非常之緩慢,不過分解之後,那些材料並沒有飛散或者和其他的材料混雜在一起,而是化作不同顏色的煙霧飄浮在空中。

    赫爾嚇了一跳,這應該是一個拆解師的領域,能夠將材料拆解成為無數微粒,就連瓦蒙老頭也沒有這種能力。

    但是他早已確認過,包括蘇倫那巴在內,這裡只有四位大宗師,而這四位大宗師裡,絕對沒有一個是純粹的拆解師父,他們的領域也不是拆解技能的領域。

    就在赫爾疑惑不解的時候,兩道電芒從上下兩個入口射了進來。

    幾乎在一瞬間,赫爾的意識就被彈了出來。

    籠罩在空中之城四周的颶風急速旋轉起來,原本時不時劃過的電弧突然間變得密集,漸漸連接成了一張雷網。從這張通天雷網之上飛出無數條電弧,這些電弧聚攏在一起,連接成一道粗如巨樹的雷柱。

    在煉爐之中,聚集了颶風之中所有的閃電能量,一顆深紫色的雷球正在漸漸成型,它的威力遠遠超過任何一座城市的元力池。

    和赫爾一樣,其他人的意識也紛紛被驅趕了出去。

    宗師們這才收斂心神。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已經知道自己的任務內容,或許幾天之前,他們還全都被蒙在鼓裡,但是現在他們對自己要做些什麼、需要注意些什麼,已經了若指掌。

    九個新晉宗師已經進入了精神共鳴的狀態,蘇倫那巴同樣雙腿盤坐,他的神情看上去頗為痛苦。那是秘法加諸於他身上所產生的痛苦。想要得到強大的力量,當然要付出代價。

    一剎那間,赫爾感覺到整個身體都被強大的領域所籠罩,以往他只在不死之王和多撒侖那裡有過同樣的感覺。

    不過這一次的領域並不像不死之王那樣陰森可怕,也不像多撒侖那樣恢弘和莊嚴,讓人透不過氣來。

    這個領域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赫爾甚至感覺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彷佛活了過來一般。

    這是生命領域,到現在為止他聽說過的人裡,領悟了生命領域的好像就只有一個人——蘇倫那巴。

    不過這絕對不是蘇倫那巴的生命造器,赫爾對生命造器再熟悉不過了。

    突然間赫爾的腦子裡閃過了兩個字——變異。

    他本人就是變異試驗體,能力能夠變異,領域同樣也可以變異。

    難道這才是精神共鳴的真正奧妙之處?

    赫爾試了試,想要把這種變異的領域偷過來,可惜並沒有成功,這還是他第一次偷竊失敗。

    被變異的生命領域所籠罩,那狂飆的雷電能量暫時被壓服住了,赫爾的意識再一次探入煉爐之內,這一次他感覺到了四種領域同時作用在這個並不大的煉爐空間裡。

    最強的自然是蘇倫那巴的生命領域,不過總管一切的並不是他,而是勞伯特。

    赫爾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只知道自己需要作些什麼,這些全都是在他睡眠的時候,通過夢境直接傳進他的腦子裡面。其他人的情況想必也和他一樣。

    更多的材料被投入了煉爐,這些材料同樣被那個能夠分解一切的領域,變成了飄浮的煙塵。

    這些煙塵時而浸沒在雷球之中,超高的溫度將其中的雜質,或者脆弱不堪使用的部分,全都徹底煉化了,留下來的都是精純到極點的成分,而且這些精煉的材料都給人一種,似是實質又似能量體的感覺。

    突然間一個個新的部件的影像憑空出現,赫爾知道這些全都是勞伯特憑藉他的領域能力弄出來的。

    幾乎在部件出現的同時,懸浮在爐膛之中的各色煙霧迅速凝聚了起來,與此同時,那個籠罩一切的生命領域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壓迫力,這股壓迫力逼得已經變成深紫色的雷球進一步向內塌縮下去。

    爐膛之中不停地有電芒金析出,電芒金是一種細如發絲的結晶體,雷神之鞭有一半的部件,就是用這東西制造的。

    現在不是旁觀的時候,赫爾記得他還有自己的工作。他要作的就是不停地將一種法陣打入這些電芒金內。

    這並不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四周那一千多位宗師裡,至少有一半作的是和他差不多的工作。

    在制造雷神之鞭的過程之中,他們只不過是打打下手。

    一開始電芒金還只是一根接著一根被析出,速度並不是很快,但是不知道怎麼一回事,電芒金析出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已經跟不上這種速度了。

    赫爾再也顧不得隱藏自己的實力,反正作為一個技能師,他表現出的實力越強,得到的重視就越多。

    這樣一來,如果不死之王沒有救出他的兩個老婆,蓋夏帝國也不會翻臉,同樣反過來說,如果他的老婆逃出去了,而他本人沒有能夠成功逃脫,看在他能力的面子上,情況也不會太糟糕。

    放開手腳,赫爾一下子分離出三十個分身,事實上他可以弄出更多的分身來,不過分身越多,對分身的控制能力會有所下降。

    速度一下子提高了三十倍,要完成手上的工作自然變得輕而易舉,他甚至還有時間偷眼看一下其他人的情況。

    這一看,讓赫爾差一點吐出一口血來。

    其他人的情況和他差不了多少,同樣是半成品的部件一件件飛出來,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加工,不過沒有一個人像他那樣手忙腳亂,對那些來不及加工的部件全都扔到一邊,任由那些半成品掉落雷球之中,重新化作煙霧狀態。

    這絕對是一種非常奢侈的行為,那些珍貴的材料每被雷球多煉化一次,至少要消耗掉一半。

    此刻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蘇倫那巴投入煉爐的材料有那麼多,那已經足夠制作幾千根雷神之鞭了,原來他們當初就是計劃這麼干。

    現在赫爾總算是明白什麼叫不惜代價,什麼叫國家行為。

    就在他為蘇倫那巴的大手筆而感到驚詫的時候,突然間他發現其中的一道領域猛地一變,幾分鍾之後這個領域又變了一下。

    這個不停地變來變去的領域,時而像是一個鐵錘一般,用巨大的力量令部件成型,順便將實質化的雷電能量,砸進部件裡面去,時而像是一把刻刀,在部件上面刻出復雜的線條,時而又像是膠水,將幾個部件連接在一起。

    如此變化多端的領域,赫爾別說是見過了,就連聽都從來沒有聽說過。

    轉念之間,他已經猜到,這肯定是全能大宗師拉爾莫的領域,也只有拉爾莫這樣的人物,才能夠領悟出如此古怪的領域。

    這簡直就是把一個人當作幾個人來用,而且還抵得上幾位大宗師。

    雖然單單看其中的任何一種領域都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能力,不過把它們全湊在一起就相當不得了。

    這樣的好東西,赫爾當然要偷過來。

    突然間大量的感悟一下子湧入了他的大腦,赫爾一下子被弄了個措手不及。

    他只是想要偷竊拉爾莫的領域,沒有想到傳遞過來的居然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感悟,這些感悟全都是以往他不曾擁有過的。

    數量如此眾多的感悟,讓赫爾的腦子徹底滯澀了,一時間他的所有分身全都停頓了下來,隨之而來的當然是大量的廢品,這些廢品全部被投入雷球重新化為煙霧。

    所有的人都發現了赫爾的異常,不過此刻沒有一個人能夠停下來管別人。

    此刻最為郁悶的就是蘇倫那巴,原本他設想得非常完美,而且直到剛才,一切還進展順利,沒有想到突然間就發生了這種變故。

    就在他思索著是否要啟動備用方案,讓其他人替代顯然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赫爾時,一切又恢復了剛才的樣子。

    不過幾秒鍾之後,蘇倫那巴被嚇了一跳,這差一點導致了他的錯誤。

    在這四個領域之外又多出來一個領域。

    和其他的領域不同,這個領域並不是獨立的存在,而是完全融入其他的領域之中,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奇怪的領域有將其他領域漸漸融合成一體的趨勢。

    蘇倫那巴眼前一亮,他有一種世間萬物盡在掌控之中的感覺。

    此刻的他完全能夠像勞伯特那樣,還沒有動手,只是想到要作什麼,眼前立刻就能夠看到作出來的結果。

    同樣的,他也和全能大宗師那樣有著千萬種手段,去打造他所需要的東西,他更是得到另一位大宗師那任意改變物體構造,將堅硬的鑽石當作稀泥一般隨意揉捏的能力。

    很顯然其他的人同樣也獲得了這些能力,雖然每一個人仍舊在作自己的工作,沒有人逾越許可權做別人的事,不過領域融合之後的效果仍舊相當明顯。

    一陣欣喜之後,蘇倫那巴又感到異常郁悶。

    因為他的眼前有兩種選擇,一個就是把所有的一切推倒重來,以現在這種狀況,制造出來的雷神之鞭甚至可能超越原來那根,另外一個就是繼續按照原來的計劃做下去,但結果最多就是達到原來那根雷神之鞭的性能。

    第一種辦法當然最為完美,可惜蘇倫那巴下不定這個決心,因為他並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出現狀況。

    他完全可以猜想得到,究竟是誰導致了現在這種尷尬情況的發生。在這九個新晉宗師、三個新晉大宗師之中,都沒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唯一能夠令他感到捉摸不透的就只有赫爾。

    蘇倫那巴最終也沒有下定決心推倒重來,雷神之鞭是一件非常繁雜,制造非常精細的物品,稍微有一絲差錯就可能前功盡棄,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只得力求穩妥,而不能夠去考慮盡善盡美。

    隨著一個接一個的部件被制造出來,時間不停地流逝著。

    外面的颶風變得越來越大,颶風眼中的電網已經到了暴溢的邊緣,匯聚在一起的雷柱已經快要塞滿颶風眼。

    煉爐中央的那個雷球同樣也達到了危險的程度。

    原本蘇倫那巴擔心颶風不夠大,還千方百計從其他地方拖來大量的積雨雲,現在颶風的規模已經大到不可收拾。

    在控制室裡面,操縱空中之城的那些人已經臉色煞白,颶風早已突破了原本預測的八級,一下子飆升到十二級。聚雷網也快支撐不住了。

    「快!把空中之城升起來,升到雲層上方!」

    控制室裡面的臨時指揮官驚叫著。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掙脫聚雷網的束縛飛竄了出來,將空中之城的一座宮殿打穿。

    不過這只是開始,越來越多的閃電開始擺脫聚雷法陣的束縛。

    「升起來!趕快升起來!」臨時指揮官高聲吼道。

    此刻在中央大廳之中,同樣籠罩著緊張的氣氛。

    那兩塊巨大的電晶石不停地發出嘶嘶聲響,表面甚至開始出現熔化的跡象。

    蘇倫那巴的額頭早已布滿汗珠,他已不知多少次催動秘法提升領域的強度,為的是將瘋狂湧入的雷電能量壓縮成一團。

    因為極度的壓縮,雷球的顏色由紫色逐步的轉為深濃的紫黑色,所有的能量都被壓縮成了實質狀態。

    在這個黯淡的雷球四周飄浮著無數細小的東西,那就是雷神之鞭的所有部件。

    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一步,這同樣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步。

    「是成功還是失敗,就在此舉了。」蘇倫那巴喃喃自語著,他將意識退了出來,然後接連灌下兩瓶精力藥劑。

    此時此刻他也確實無路可走,如果不能夠組合出真正的雷神之鞭,那麼這座煉爐會在失敗的一瞬間被燒穿,不僅是煉爐,連同整座空中之城,都會為肆虐狂雷所撕碎。

    這是一場賭博。

    排除所有的雜念,蘇倫那巴重新將意識探入煉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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