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鬧官場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一人得道(二)
    「大!大!大……,唉!」

    喧鬧的吉祥賭坊裡不時傳來個種唉聲歎氣的聲音,也有各種欣喜若狂的聲音。但今天這裡卻來了稀有的貴客,雖然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奶奶的,又是小。連開八次小,我就不信這次還是小,全都給我押上。」穿著一身錦緞長衫,手拿折扇,擼著袖子的人,扯著嗓門狂叫。面前的銀子足有上千兩,看著一堆堆的送出去,不見回來,這人卻一點都不心疼。

    莊家瞧著面前的這位爺,就知道財大氣粗,臉上樂的跟朵花似的。

    「快來下注啊,快下啊。」

    冷無為身邊的賭客紛紛出銀子壓下,可他卻不信邪,還是押大,叫道:「開吧!」正說著,小寇子忙攔道:「主子,您都輸了這麼多了,該停手了。要是讓別人知道您在這裡,一旦傳出去,夫人們非把我活剝了不可?」

    冷無為不以為意,拉過他的手,又在叫「開」,也活該他倒霉,這回又是開小。面前的銀子瞬間就沒了。總共加起來,輸了足有五千多兩。

    「走,咱們先歇一會兒,然後再來翻本。」

    走到偏廳處,小廝們送上茶,瞧成色應該不俗,這是坊主特別吩咐的,他見冷無為揮進如土卻絲毫不見心疼之色,便猜其不是達官顯貴,就是商賈富戶的公子哥,二世祖,這樣的人還是要巴結的。

    「小寇子,你可知道爺我為什麼今天要跑到這裡來?」

    小寇子抓抓頭,笑道:「爺,要是我都知道您心裡想什麼,我都成神仙了。」

    冷無為呵呵笑了笑,不一會兒臉色陰沉下來,苦笑道:「爺我是在發洩啊,什麼叫高處不勝寒,我今天才清楚。身邊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儘是你算計我,我算計你的居。別人看我是樂在其中,身在福中不知福,可其中的苦又有誰知道。沒錯,我現在是發達了,可以說我現在說的話就是聖旨,天下人都得照辦,可是……」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於文靜,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感情,喜歡她、愛她,但不可以和她太近,如果太近就增加皇室的影響,導致她的勢力過於膨脹,不好控制,畢竟她身後是皇室,有很多話不能和她說,而且在某些方面還要給她些不大不小的難堪,讓她進一步的向自己這邊靠攏。另一邊是秦雯,她幕後操縱趙澤,籠絡東方白,將自己的遺願加入朝廷政治當中,無形的去影響朝政,從側面確定自己的地位。她也同樣不能過於放縱,時不時還要敲打一下,讓其按自己的安排好的軌跡行走。

    「楊公府」在冷無為的心裡很重,那就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穩固的後方,他不願讓她們捲進這是是非非之中,冷無為很清楚如果對楊雪兒太過親近,一旦引起文靜和秦雯的嫉妒,雖然自己在朝她們可能做不出什麼來,但誰知道自己走了會怎麼樣呢。皇帝後宮之爭的老戲碼,他可不願發生到自己的後室裡。

    如何對待自己身邊的眾多女人,這一直是冷無為相當頭疼的事情。每一邊都不能太重、太親,要保持著一定的平衡,或許這就是冷無為的聰明之處,也是他的悲哀之處。這樣的局面搞的他現在跟個孤家寡人一樣。

    小寇子是個聰明之人,跟隨冷無為那麼多年,他多少也瞭解主子心裡想什麼,只不過就是不說,他長歎一聲,也就不再說話了。

    「小寇子,這時間咱們還能去哪裡玩耍啊?」

    自從冷無為再次回京後,楊雪兒就再也沒管過他,對他去哪裡也不聞不問,只是細心的照顧馬娉婷腹中的孩子,每天都在祈禱母子平安。沒有她的管束,冷無為心裡反覺的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麼,連他自己都覺的自己實在有點「賤」。

    「主子,都快子時了,要玩還是明天再來吧。馬上都要宵禁了,萬一被巡查的抓到那可就不好了。」

    冷無為眉毛一挑,「怕什麼,現在九門都是我的,我還怕他個球。你給我好好想一想,明天咱們該去哪玩?」

    小寇子眼睛一亮,「主子,再過幾天不是三號了嗎,那可是地方上二三品大員到京述職的日子。他們來京肯定是要拜訪主子的,到時候肯定少不了好處,我想主子或許也沒有時間玩了。」

    冷無為經他提醒,也想起有這麼一回事,忽然站起來,走了幾步,突然道:「不行,我不能見他們。而且我也不能留在京城裡,你馬上給公主、秦姑娘、雪兒那邊傳個消息,就說我回鄉祭祖去了,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小寇子聽了一愣,「主子,這是為什麼啊?萬一要是夫人們問主子去哪裡祭祖,小的我怎麼回答啊?」

    冷無為笑了笑,「你就說不知道。好了,你這就先回去吧,明天一早你把馬車給我備好,我們明天就走,記住那三邊通知後,也通知田大一聲,他知道怎麼辦的。」

    小寇子見冷無為神色突然起了變化,明白準是想到了什麼利害事情,才改變主意的,就再也不問,匆匆地走了。

    冷無為見小寇子走後,忽然很詭秘的笑了起來,「我倒要看,我不在之後,哪邊勢力最大。至於裁掉哪些官員,提拔哪些人,沒有我的允諾,那就是一紙空文。我也想看看明妃到底有多大的能耐,還有公主、秦雯她們會怎麼鬥,這是爭奪地方勢力的好機會啊,他們絕對不可能放過對地方施加影響的機會。不是我殘忍,實在是你們把我逼到這個地方,如果讓你們自我感覺太良好的話,對我不見的就是好事……」

    天亮。皇宮。

    「什麼,冷無為回鄉祭奠?怎麼這麼突然?」明妃顯得相當的意外。

    一大早,文靜就回宮將這事情稟報給明妃,想看看她是什麼樣的態度。

    「太后,你是怎麼看的?他不早也不晚,偏偏在地方官員快要抵達京城的時候離開,他到底存的是什麼目的?」

    明妃的腦袋也糊塗了,對此也很難理解,又問回道:「公主,你很他的關係不一般,以你對他的瞭解,他為什麼會這麼做,是不是有什麼企圖啊?」

    文靜苦笑道:「太后,你真是高抬我了,如果他的心思能被猜透,那他也就不是他了。總之,我想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也許是誰也不想得罪吧。地方的大員們就要抵達京城了,我們還是商量這個事情吧,我覺的……」

    就在冷無為突然離開京城後,朝廷在短時間內都在討論這個話題,可沒有多久就被地方官到來的事情給取代了,現在朝廷上下有些份量的人,都在琢磨怎麼樣從那些官員的身上搾取更多的好處。

    再說冷無為吧,出了京城,晚秋的秋色一覽無遺,像停車看落花殘葉,欣賞晚霞的風光那是多麼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可如果這些事情讓冷無為去做的話,那倒顯得不倫不累的,他可能在晚霞中睡大覺,可能堆起殘花敗葉烤地瓜,耍高雅他不是那個料。

    「喂,你好了沒有,快餓死我了。」漆黑的樹林裡,偶然的出現一些火光,傳出怪叫之聲。

    一連趕了幾天的馬車,小寇子本想找條近路,就鑽進了樹林裡,哪知道一進去就分不清方向,冷無為見他那麼長時間沒有回來,也鑽進去找,結果可想而知,兩人在裡面轉悠了三天三夜也沒有找到出去的路。身上攜帶的乾糧早就倒的乾淨,好在小寇子和冷無為都當過乞丐,對找吃的特別有經驗,沒有花多長時間就弄了個陷阱,結果卻抓了幾隻田鼠,二人一合計決定烤了它們。

    「想我冷無為縱橫官場十幾年,在沙場上與敵決戰連眉頭都不曾皺過,想不到卻被這樹林給困死。天哪,我怎麼那麼衰啊,我只不過是想回家看看,難道這也是錯嘛?」冷無為混身都是土,髒西西的,手上拿著烤田鼠撕咬著,一邊吃一邊怪叫著。活想個野人。

    「主子,都怪我,我不應該自作主張,害的爺落到如此田地,是小的不好……」這話他說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奶奶的,明天要是再走不出去,那活該我倒霉。」冷無為一氣之下,又是蒙頭大睡。

    當太陽再一次升起來時,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在保佑他們,樹林的那邊依稀傳來伐木的聲音,兩人像看到希望一般,急著尋找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當他們再一次看到人群的時候,激動的都哭了,哭完了又笑。

    但很快他們又發現一件很嚴重的事情,馬車丟了。

    「喲,這不是安巡撫嗎,怎麼有空到我府上來啊?」禮部尚書僮維笑著朝來人迎了過去。

    安達海是九江省的巡撫,為官已經三十多年,歷經幾朝了,今年都七十有三了,出任巡撫已經有五年了,在他嘴裡最常聽到話就是「老馬識途,老當益壯」等詞,現在保養的也很好,據說他每天`喝的都是人奶,不知道這話是不是真的。

    「童尚書還是那麼年輕,和我去年所見一點也沒有變化。」安達海笑道。

    童維也朗聲笑道:「你這身子骨不也是很硬朗嗎?怎麼,還想繼續幹下去?」二人分別分主賓之位坐下。

    安達海接過下人送上來的茶,吹著一口氣,一張嘴就沒有看到幾個牙齒,咧著嘴笑道:「我現在是老當益壯,還能再為國效忠。再說,九江省那個地方比較複雜,我老馬識途還能帶著下屬們再為國出一點力,再為百姓們做事情。」

    童維笑笑,拿著茶杯蓋子劃著茶水,眼睛對著茶,笑道:「朝廷有明文規定,凡過七旬而無爵位之人,一律不得再繼續留任。據本官所知,安大人今年是七十三,要想繼續為國效力的話,恐怕是有難度的……」說著打起了官腔。

    安達海一聽音就知道什麼意思,忙放下茶杯,從袖子裡抽出一疊銀票放在桌子上,遞了過去,賠笑道:「我也知道這事情不好辦,所以像請童尚書您多多抬舉。下官一定銘記在心的,來日一定厚報。」

    童維趁喝茶的時候瞄了桌子一眼,轉而笑道:「哎呀,安大人,您這是幹什麼呢,你我是什麼交情,我還能不幫你嗎?這事情你就放心好了,我會幫你打點一切,保官這次選官是有驚無險。」

    安達海拱手笑道:「那就成童尚書你貴言了。」

    待安達海走後,童維順手拿起桌子上的銀票,笑瞇瞇的數了起來。

    像這樣的事情可不止童維一人的府上,凡是能在朝廷上說點話的,都能招來平常不容易來往的那些地方大元們。「冷公府」自然是這些人的首選,禮物自然是送了不少。秦雯對這也沒有拒絕,送來的就收下。當古師爺詢問要不要記帳時,秦雯卻只讓記載物品,對於銀票則沒有記載。(古師爺是冷無為將其調到這裡的,說白了就是他放到這裡的眼線。明裡是處理公文、登記事情,實際就是看看秦雯的手到底伸的有多長。古師爺在京城那麼多年,這類事情自然會意,因此平常顯得相當低調。而岳真則沒有想到冷無為有這意思,在他看來秦雯所做的一切,冷無為是的,沒有反對的道理,因此對古師爺忽然在這裡一點都沒有懷疑,其實就算知道內幕,他也不會去說出來,畢竟他的主子是冷無為,而不是秦雯,這一點他是非常清楚的。)

    「爺,前面就要進入揚蘇省了。」小寇子看到地界的石碑,興奮的叫了起來。好在他們身上最不缺少的就是銀子,在鎮集裡購買了一輛還算看的上眼的馬車,不是他們捨不得花錢,而是這小地方實在是沒有能入眼的貨。

    冷無為悠悠長歎:「快要到家了,不知道爹娘他們怎麼樣了,這麼長時間也沒有來看望他們,唉……」真是近鄉情怯,冷無為也自然不能免俗。

    進入交界後,便是甘原縣,這個縣城不大,人口也不是很多,入城之後,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這裡頗有些死氣沉沉之感。

    忽然,就在冷無為他們入城不久,一群人突然前面湧了過去,口中大叫「仙子下凡」了。本來沒有準備在這裡停留的冷無為,一聽這話忙催著小寇子快點。

    高台之上,一穿紅色紗衣的女子與一位白胡老頭對弈,台下分別有人用大的磁鐵做成棋子,按他們下的子掛給路人觀看。

    「哇,這仙子真的是很厲害啊,這一手常老要吃虧了。」

    遠處冷無為看台上蒙著紗巾的女子,感覺似曾相識,卻記不得是誰了。忽然一股似花非花的香味傳來,那氣味真的好迷人,好香。此香不濃,要尋卻無跡可尋,冷無為找了半天,卻找到了那女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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