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藥師 第十卷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內應
    她滿腹疑問,慕容天所展現出來秒殺非多利的強大實力,是一位D級的魔武士所不可能擁有的。想起曾與這樣一位危險人物共行許久而毫無戒心,潔西卡就有些心有餘悸。除此之外,還有些驚喜,因為他越強,整船人逃脫的可能性就越大,就算能利用六翼藍光鴒逃命,但想起上千多人可能會遭遇屠殺的悲慘場面,潔西卡終是於心不忍。當然,受騙那麼久,憤火的情緒是少不了的,潔西卡目光咄咄地盯住慕容天,想從他口中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慕容天縱了縱肩道:「凱裡,一個普通的魔武士。」

    潔西卡火道:「到現在你還在騙我,一個D級的魔武士,能對連宗師級武者都頭疼的跗骨之蛆免疫?破開白銀騎士的錐形衝撞都無可奈何的陰陽甲蟲的金甲並輕易殺掉有墓穴蛆鬼之稱的非多利?難道你當我是笨蛋嗎?」

    面對潔西卡一連串逼人的詢問,慕容天臉色不變的道:「你說錯了,能殺掉非多利並不容易,只是我運氣比較好而已。首先,我並非什麼結界師,只是剛巧身懷結界珠罷了,近身作戰是馴獸師類職業的大忌,非多利比其他人要好一點,但也逃不出職業的限制,他不應該大意,因為任何人都有陰溝裡翻船的時候。」結界珠是飛龍沙漠特產結界魔獸德爾嘉的晶核,能將武者的鬥氣轉化為結界,當然,其轉化能力以及釋放能力與鯨吞的鯨心相差不知低了幾個等級,由於接界類寵物罕見。所以也算難能可貴了。

    潔西卡顯然並不相信:「那麼,破開金甲一事該怎麼說?」

    慕容天笑道:「陰陽甲蟲的外甲雖然堅硬勝鐵,但它們並不如鐵塊那樣是個整體,所以組合間總有間隙的地方。也是它地破綻,兩隻甲蟲的交接處防禦力還是比較薄弱的,如果懂得指刀類的鬥氣技能地話,就能由此入手將他的防禦甲分崩離析。」慕容天此話聽起來有條有理,然而純屬信口開河,胡編亂造,陰陽甲蟲的結構很特別,它們的邊緣就像齒輪,而且在小範圍內可自由伸縮,這張盔甲不能說天衣無縫。但至少沒有慕容天說的那麼脆弱,否則非多利也不敢那麼狂妄囂張了。

    潔西卡畢竟在社會上打滾的時間較少,沒有能立刻識破慕容天的謊言。竟然還猶豫了好一會,似乎在判斷他所言真假。不過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肯定地道:「不,你在騙我,連你那個侍女婷婷,用的都是高級技能之一的真空刃。你不可能是個普通人。如果你不夠誠實的話,我們以後就不再是夥伴了,甚至我會視你為敵。」想起受欺騙那麼久。潔西卡就很惱火。

    慕容天呵呵一笑道:「我想問一下,首先,在旅途中我什麼時候可曾對你不利呢?」

    潔西卡一怔道:「沒有。」

    慕容天繼續道:「再次,我剛才維護了船上地無辜平民,而且面對的人是黑骷髏海盜團中的一名高手,這點你得承認,對不對?」

    潔西卡點頭道:「確實如此。」

    慕容天攤手道:「那就是了,這件事應該能說明我並非一個很壞地人,你什麼時候看見過無惡不作的大壞蛋會甘願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去救另一個萍水相逢。非親非故的人嗎?」

    潔西卡為之語塞:「呃……」

    慕容天趁熱打鐵道:「既然我已通過事實證明自己不是壞人,那不就行了,身份有那麼重要嗎?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小秘密,何必苦苦追究呢。不排除世上有些實力不低,卻低調的人嘛,而我正好是其中之一。」

    潔西卡終於被慕容天打動,臉陣青陣白,最後還是妥協了:「好吧,我暫且相信,如果你有什麼可疑行為地話,我就立刻翻臉!」

    慕容天笑道:「怎麼會呢,潔西卡小姐明察秋毫,我做什麼能逃過你雙眼嗎?」

    潔西卡哼了一聲沒有說話,慕容天逃過她眼睛的時候多了,只是她又不願承認,因為那樣的話有失面子。

    見潔西卡沒有因此而懷疑到天魔號之事,慕容天暗鬆一口氣:「對了,我還有一事,需要你幫忙地。」

    潔西卡餘怒尚未全消,沒好氣地道:「沒看見我在忙嗎?沒空!」

    慕容天也不生氣:「是與全船人的命運息息相關的,難道你不想聽一下?」潔西卡雖然為人任性,不過卻是個心軟的人,像慕容天這種老奸巨猾,善於察言觀色的傢伙自然不會看不出這點軟肋。

    「說說看!」潔西卡的話依然不客氣,然而語氣分明已沒那麼沖了。

    慕容天指著遠處兩隻魔章上的海盜:「你看到了吧,我們雖然暫時能逃脫,但始終處於不利局面。」

    潔西卡翻了翻白眼:「廢話,這還用你說,就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難道我的智力還比不上傻子?」

    慕容天呵呵一笑道:「你明白就好,我需要你的配合,在達文多喀發現我們之前將這條討厭地尾巴甩掉。」

    潔西卡不解道:「配合?我現在不是用風魔法在幫忙了嗎?但這只海獸太大了,我一個人的力量有限,能起的作用不大。」

    慕容天搖頭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潔西卡一征,然後似是想到了什麼:「難道你想和我一起用六翼藍光鴒飛過去,然後強行以武力阻止後面的海盜?那樣的話肯定會暴露我們的身份呀。啊,算了,不管那麼多啦!」潔西卡咬咬牙:「嗯,如果我以最強群體魔法在最佳時機全力出擊,能殺掉或重創一隻比勒魔章中的大半數人。但這批海盜都狡猾的很,在聚集魔力之時有可能被他們發現,如果不是出其不意的話,我不敢保證能否成功。其次就算我們幸運成功了,那個魔法我得全力施展,在三天內是不能再發第二次地了。另外一隻得由你來解決,你有把握嗎?」潔西卡的目光中充滿了懷疑,畢竟她認為慕容天的實力儘管強大,比起自己來肯定還是有所不如,況且魔法師是最擅長群攻的職業。

    「不行。」慕容天很有自知之明,在陸地上要殺掉一批海盜精英都是難事,更別說是水中了。

    在潔西卡疑惑地目光中,慕容天道:「在水中。海獸的作用就相當於騎士的坐騎,如果我們的目標是兩隻比勒魔章,而不是上面的人。這樣會不會容易許多?」

    潔西卡眼前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和騎士作戰時,最好的辦法是先創他們的坐騎,這個道理幾乎人人都知道。

    看到希望曙光的潔西卡極為興奮,但不無擔憂的道:「對比勒魔章下手雖然不必用上群體魔法。但對付這種高級海魔,強力單體魔法施展的距離不宜太遠,我們得想辦法避過他們地注意才行。」

    慕容天淡淡道:「對。所以我決定在水中進行這次行動。」

    潔西卡愣了一下然後道:「不可能,魔法技能的組合是得非常精細的,尤其是高級技能,稍有不慎便可能失敗。而在水中由於無法自由調整呼吸配合魔力運作地關係,使得魔技施展的威力大減,就是水系魔法師也不例外,這是公認的規則,除非是魚人蟹人等水族。」

    慕容天咳嗽一聲道:「如果我擁有避水珠的話,是否情況就不一樣了?」避水珠的作用除了讓人可在水中行動自如。仿若陸地之外,還能將空氣從水中過濾出來,所以身懷避水珠地人不用擔心呼吸的問題。

    潔西卡瞪大雙眼:「避水珠?難道你是說千年凶獸冷邾自然死後所化的召喚寶物避水珠?」

    慕容天笑道:「是又怎麼樣?」

    潔西卡在慕容天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怪物,你真是個怪物,就連我們家族都沒擁有這樣地寶物,你是怎麼得到的?」

    慕容天自然不會說是由天下寶物最多的種族龍族處所獲,他眼望遠方一個冉冉升起的信號彈,那是達文多喀的回應,由此判斷距離不會太遠了,深呼吸了口氣道:「潔西卡小姐,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有什麼問題以後再說好嗎?有了避水珠,我想你的技能施展應該不會再有問題了吧?」

    「沒……」

    話沒說完,海面上忽然響起一陣尖利的叫聲,連綿不絕。慕容天,潔西卡,連同樊虞上的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循聲看去,但見兩隻比勒魔章發瘋似地揮舞觸手,不住翻滾,而上面的海盜紛紛被摔下海中。失去了大海寵保護之後,海魔開始發動襲擊,很不幸的海盜落入的還是鋸齒鱷的地盤,這種海魔嗜血如命,兇猛絕倫,海盜們亂成一團糟,即使個別個擁有海寵的,也被纏在其中不得脫身,慘叫聲絕於耳。

    慕容天和潔西卡面面相覷,很顯然兩隻比勒魔章不會無故發狂,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腳,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但肯定是友非敵。

    慕容天暗鬆一口氣,如果真的要親自出手的話,能一舉擊斃比勒魔章的技能就只有魔爆破或者雷爆了,這種獨一無二的技能很容易讓別人認出自己就是藍月鼎鼎大名的「叛國賊」羅迪。

    平靜了數秒種之後,樊虞上的人們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一起高呼起來,死裡逃生的滋味實在太讓人興奮了。素昧平生的乘客,甚至也都互相擁抱來慶賀。

    「讓他們先別高興太早,繼續工作,因為達文多喀距離我們不會太遠了。」慕容天依然保持著一貫的冷靜,適時地給予提醒,以免人們樂極忘形。

    潔西卡以音波擴張術照慕容天所說轉述一遍,狂喜的人們方才意識到自己尚未完全脫離危機,連忙回到各自的崗位去。

    此時船長弗基克興沖沖地跑回來,顧不得滿頭是汗。一來近就大喊道:「先生,恭喜你成功了。」顯然他誤會了是慕容天下的手。

    慕容天搖了搖頭:「不,不是我干地。」

    弗基克一呆道:「那會是誰?」

    「我也不知道,總之不是敵人就好。恩。船長,我們還有一個迫在眉睫急需解決的問題!」

    「您說的是?」

    「我們船上很可能有海盜的內應!」

    「什麼?」弗基克與潔西卡聞言均大吃一驚。潔西卡問道:「你怎麼知道?」

    慕容天道:「這片海域面積廣闊,兩方人要相遇地幾率是很微小的,而且,難道你們沒發覺,達文多喀在發現我們之時似乎是有備而來,胸有成竹的嗎?」

    潔西卡若有所思:「對,他們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從此地經過一樣,現在想一下,確實是太奇怪了。」

    慕容天繼續道:「這表明他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再換個角度。如果你是海盜,想要對某艘船下手的話,會不會在船上安排內應?很容易便能做到的事情。但效果卻十分顯著,比用偵察寵或將隊伍分散四處搜尋要好多了,你想他們會笨到放過這麼好的方法不用,而自找麻煩嗎?」

    弗基克表示贊同:「沒錯,先生你說的很有道理。」

    潔西卡皺眉道:「那我們該如何在那麼多人中找出可能是海盜內應的人來?」

    慕容天微笑道:「很簡單。我剛才檢查過一些海盜的屍體,發現他們地坐胸無一例外都紋著個黑骷髏的圖案,應該是其成員的特殊標誌。船上地乘客中,誰有黑骷髏圖案的,就是他們的內應。」

    弗基克立刻緊張的道:「好,我立刻下去讓大家逐一檢查,否則讓他再發出信號彈就不妙了。」

    慕容天阻止了剛欲匆忙去下令的弗基克:「不用慌,他不會發信號彈地,他只有那麼一次機會,而達文多喀還未能根據一個信號彈發現我們的行蹤。我想他們之前用的應該是其他某種較為隱秘地聯繫方式,所以才能避過所有人的耳目。不過這種聯繫方式肯定沒信號彈那麼便捷。嗯,這樣好了,船長,讓所有男子留在甲板上繼續工作,邊進行檢查,別讓此事影響我們的行進速度。」

    慕容天頓了下,將目光轉向潔西卡:「你帶所有女乘客到船後方的晚宴廳中仔細檢查,連老人與小孩都不能放過,因為她們有可能是假面目或者天生侏儒。」

    對於慕容天超出其年齡的細心老練,潔西卡不得不發自內心地表示佩服:「如果發現了海盜的內應呢,該怎麼處理?」

    慕容天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緩緩地吐出一個字:「殺!」

    雖然已殺過人,在神風大陸這種地方死亡也是很常見的事情,不過慕容天那毫無感情,好像視人命如草芥的語氣還是讓潔西卡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

    慕容天繼續道:「千萬不能猶豫或者心軟,非但要殺,還要在第一時間下手,否則她在逃脫中可能傷及他人。記住一句話:對敵人地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潔西卡點頭道:「我明白了,不會手下留情的,你放心吧。」

    船上有海盜內應的事情一傳出,立刻又引起一陣轟動,幾乎所有人都義憤填膺地說要要將其揪出來打成肉醬。

    在脫衣檢查過程中,一位隱藏為平民的海盜終於無處匿形,先行跳海逃生。在滿腔怒火的人們與兇猛的海獸之間,他們寧願選擇後者,至少還有一條生路,或者死得痛快一些。

    體檢並沒因為那位海盜的逃跑而結束,因為說不定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為了保險起見,除了船長弗基克與慕容天等比較特別,可以直接排除的人之外,其餘所有乘客以及水手都必須進行。而異常情況也很快發生了,因為其中一人拒絕接受體檢,而此人還是慕容天曾有一面之緣的切爾西。

    「我,我可以保證,甚至用最毒的誓言向忠誠之神發誓,我絕不是海盜的一員!」切爾西顯得有些慌亂。

    「既然你問心無愧,為什麼不敢接受檢查?我們所有人都這樣做了!」

    「請相信我,我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切爾西手足無措地解釋著,但在無數道憤怒的目光中顯得那麼無力,事實上他含糊其辭的態度加重了人們的質疑。

    「啊,對了,在海盜進攻時,我們船上的許多武者都不幸遇難或受傷了,而他這位毫無防禦能力的吟遊詩人竟然安然無恙?」

    「你這麼一說我也記起來了,作為吟遊詩人,他吟唱的詩歌似乎並沒讓我的力量與戰鬥狀態得到提升,說不定是冒牌的。」

    「還有,我們剛才都在為了逃生而拚命的時候,他跑到哪裡去了?」

    「他的頭髮濕漉漉的,似乎曾經下過水,是不是去通報的?」

    「沒有錯,他一定是海盜!竟然還敢狡辯,想留在船上!」

    「打死他!」

    「打死他!」

    「…」

    人們越想便越覺得這位奇怪的吟遊詩人無論是其職業特性以及行為都大有可疑之處,而他又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到後來幾乎已直接可斷定是黑骷髏海盜團中的一員了。剎那間群情洶湧,都在高喊著要殺掉切爾西,為死去的勇士報仇,並且出憋了許久的一口氣,十多位近點的戰職者開始往他逼迫過去。

    「停手!」箭在弦上,戰鬥一觸即發之際,忽然有人出聲阻止。

    如果是其他人,人們肯定不會理會,但這個人他們是不能不買帳的。

    慕容天越眾而出道:「我可以保證,他確實不是海盜!」他的話與弗基克一樣有份量,甚至更有效,如果不是他的話,全船的人根本無法逃到這裡來,所以也最值得信賴,雖然他們還是不明白切爾西有何難言之隱。

    有慕容天出面擔保,人們也就不再追究,一場風波消於無形,此後沒發現還有別的海盜。潔西卡那邊也沒有收穫,這讓她舒了口氣,畢竟對女子下手是她所不齒的,即使她們是海盜。

    最後達文多喀始終沒有能及時追什麼,但眾人不敢放鬆,依然全民皆兵加快樊虞的行進速度,直到傍晚大家都精疲力竭為止。

    剛用完晚飯,切爾西的門便被敲響了。打開門,立刻見到外面的慕容天。

    「我有點事情找你,能否談下?」

    切爾西的臉上堆上迅速堆上笑容:「當然可以,還有今天多虧你了。」

    將慕容天請進房中,切爾西斟上一杯茶。

    慕容天輕酌了一口,然後他看見對面的切爾西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不由笑道:「在看什麼呢,我臉上開花了?,

    切爾西看了他半晌,方才緩緩道:「我該稱呼你為貝亞特,還是貝亞特先生呢?」後者雖然只是多了個尊稱,但內中所指意思卻是大不相同,切爾西的弦外之意是慕容天並非一個小小的隨從。慕容天縱縱肩膀不置可否的道:「隨便吧,噢,對了,我也想問一下,該稱呼你為切爾西先生,還是維多利亞小姐會更好一點呢?」

    切爾西臉色大變,霍的站起來,失聲道:「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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