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靈慾都 第四卷 第324章 大聖真言
    孫悟空此刻已是變化大小飛至李岳靈身旁,火眼金瞳透出怪異目光,緊張注視著眼前突兀變異的黑球,即便是身具大神通如悟空者,亦是從周邊那似無窮盡的魔煞氣息中感到莫名的壓力,那是一種只有再極其恐怖力量的為威脅之下才會有的壓迫感。

    「老弟,看來俺們倆這個禍是闖大了。」就在那黑球裂開後耀出的白色光華消失的剎那,孫悟空猛地將手中金箍棒當空一橫,無奈苦笑一聲歎道。李岳靈因為祭煉有天魔噬魂幡的緣故,對於魔煞氣也是比較適應,但更顯然的是,就感覺上而言,李岳靈已是判斷出那詭異黑球釋放出的魔煞氣遠遠要比天魔噬魂幡所釋出魔煞氣強出許多,那股邪惡氣息簡直有種令人為之室息的感覺。

    「孫哥,你知道發生了什麼?」瞧見連樂觀如悟空者都是面露苦笑,李岳靈自然清楚了事情的嚴重性,不由追問道。「老弟,你自己看吧。」孫悟空遙空一指,李岳靈順著他所指望去,也是心下駭然。

    刺目白光消去之後,本是裂開兩半的巨大黑球已然不見蹤跡,唯余一個黑漆漆,沒有任何反光,也瞧不見任何事物的怪洞,感覺上就好像是通往另一個完全未知的詭異空間,巨大且無底。無盡的黑氣從中瘋狂湧出,更是隱約可以聞得驚心動魄的嘶吼聲,彷彿是無數的瘋狂野獸聚在一處咆哮似的,本是承接黑球的五根擎天神柱此刻已是齊齊斷去一截,與黑洞完全脫節,本是神光四射的擎天柱也是黯然無光,彷彿是被那黑洞中瘋狂湧出的魔煞氣制住了一般,失去了所有的神效。

    「那是……」李岳靈並不是沒有見過大場面,但眼前的詭異局面以及孫悟空一臉嚴肅的神情都讓他意識到即將有大事要發生,心生警兆之下,李岳靈變是渾身緊繃,目光緊緊盯住那個一切未知的神秘黑洞道。」俺老孫以前只是聽說,權當是一個傳聞,卻不想如今倒是親眼得見,更是親手解開了封禁,如果一切所料補差的話,你我面前的正是當年盤古大帝親手封禁混沌眾魔的「上清妙法自在天大虛空「。」

    「混沌眾魔是什麼東西?」李岳靈才來紫府上界沒多久,自然不可能知道這一隻在上三天流傳地封禁傳說。「宇宙洪荒,諸界混沌,盤古大帝開天闢地創出諸界。這是人人都知道地事,是早在諸界尚歸混沌之時,已有混沌眾魔誕生其中,論輩分,混沌眾魔與盤古大帝同級。就連三清老兒的師尊鴻鈞道人也只是與混沌眾魔平輩而已……」孫悟空似是下了什麼決定,竟是一掃方才嚴峻神情,同李岳靈解釋起來。孫悟空的這一變化也是落在李岳靈眼中,但現在他更為迫切知道的是有關混沌眾魔的事,也沒去多想,又是問道:「那孫哥你方纔所說的『上清妙法自在天大虛空』就是方才被金箍棒給砸碎的那個大黑球嘍……」孫悟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似是有些不解,旋而道:「據傳當年盤古大帝獨力轟破混沌,開闢諸界之後,混沌眾魔便開始肆虐諸界,上至仙神佛,下到人獸禽,但凡有生命都是他們的目標物,而由於混沌眾魔乃是與盤古大帝同輩而生,他們的實力也是厲害到了極點,在當時也惟有盤古大帝以及幾個有限的人物能夠對付得了他們,但混沌眾魔勝在數量夠多,對上一下還好說,但想要以一已之力拿下他們,也惟有全盛時期的盤古大帝能夠做到,偏偏那時盤古大帝由於初創天地,耗損極巨,不得不神遊物外,分身而修,這也使得混沌眾魔在諸界足足肆虐了十萬年……」「十萬年後,盤古大帝眾元神歸一,終於親自出手。而此時的混沌眾鬼也已經強大到了一個令人恐懼的地步,是役從天上打到地下,從幽冥打上紫府,整整打了八百零六年,最終盤古大帝在鴻鈞道人,陸鴨道人,赤煉真君這三個同出於混沌者的幫手下把混沌眾鬼封禁於「上清妙法自在天大虛空「之中。而後盤古大帝亦是因耗盡命元,不滅之身化為天地塵埃……俺老孫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一氣說完,孫悟空又是瞧了一眼此刻正在不斷收漲,似是在積蓄著什麼力量的巨大黑洞,眼中隱現決絕之色。孫悟空所言對於李岳靈而言,無疑是一個真正的神話,但事實已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緩過神來的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皺眉道:「孫哥,你可認為憑你的一棒子就能破開盤古大帝親手布下的封禁嗎?」

    孫悟空冷靜道:「原來老弟你也想到了,這也是俺老孫想不通透的地方,別說是俺老孫了,哪怕是叫上三清老兒一起,恐怕不花上個千八百年時間的參研,也休想對盤古大帝所佈的封禁有任何作用。」「也就是說就算孫哥你不砸剛才那一棒子,混沌眾魔依舊會脫出大虛空了……」李岳靈腦筋飛轉道:「那也就是說,我們巧合破開了盤古大帝的封禁,只不過是稍稍將這一時間提前了一點罷了,孫哥你又何須自責呢。李岳靈察物觀人的本領可不單單在俗世才用的,從孫悟空的語氣和他漸漸轉變的神情之中,李岳靈也是覺察到了某些他不願意見到的事情即將發生,他擔心孫悟空的決定是令自己無法接受的,是以在一段分析後,又是勸慰道。」雖說與孫悟空接觸不過短短數日,但李岳靈對其卻是無比的信任,更是一心將孫悟空視作了真朋友,好兄弟,他不願意見到孫悟空因為混沌眾魔即將出世有所不測,這正是他從孫悟空的言行中觀察而得,也正是他的擔心所在。

    在」老弟,你很聰明。不用哥哥我明說,想必你也猜到了七八分了。」孫悟空無比從容的笑著說道。在這一刻,李岳靈地心彷彿要跳出胸膛一般,他很清楚,他最不想見到的情況極有可能將從孫悟空口中道出。

    「做人當問心無愧,成仙做神當佛更是如此,俺老孫雖不是什麼滿口大道理地佛祖,更不是什麼御下萬千的仙帝玉皇之身,但好歹總要為自己闖出的禍負責,老弟,你也知道當年俺老孫曾經大鬧天庭,後被壓五指山下的事吧?」不明白孫悟空為何突出此言,李岳靈木然點點頭道:「孫哥,你就不能聽小弟一句勸嗎?-

    孫悟空搖首輕歎道:「當年大鬧天庭俺老孫雖是張狂,卻不曾傷過旁人性命。直到被壓五指山下俺老孫都不認為自己有錯,還記得當年如來曾與我說,要壓我千年以抵罪孽,可是俺老孫五百年後就出來了,老弟你可知為何?」

    李岳靈只是搖首,卻是情不自禁的眼眶泛紅。「區區五指山罷了,也想壓俺千年,本是百年即可破封而出,但俺老孫卻沒有做為,而是又等了四百年,因為在我看來,大鬧天庭一場,五百年為山所壓正好足矣抵卻罪過,老弟,你可明白……」

    言至此,大虛空的空間出口又生異變,一道墨色光球自其中緩緩騰出,約有方圓百丈,內中似是包裹著什麼物件似的,速度雖是緩慢,但估計花上個半柱香工夫也能脫出大虛空了。「哈哈……打頭陣地就要出來了……」孫悟空憑著一對火眼金睛已然將墨綠色光球體中的物件瞧了個真切,那是一個頭生六角,耳如鐮刀,百手遍身呈蜷伏狀的怪物,觀其似是在沉睡,眼哞仍是緊閉。

    「老弟,你這就駕仙雲離開此間。省得哥哥我打起來縛手縛腳!」孫悟空的語氣依舊輕鬆,但聽在李岳靈的耳中卻有決絕之意。

    「你不走,我不走!」李岳靈一字一頓道。「好兄弟,你可比八戒那死豬有義氣多了,哈哈。」孫悟空手中忽而一亮,多出一枚菱形金片,直接塞進李岳靈手中道:「這枚靈星金鎖中載有俺老孫的畢身所修,與俺的如意金箍棒同出一體,乃是俺當年從多箍棒上分離出地一小片神鐵煉製而成。」

    「還有這其中藏有俺老孫的一點真靈,只要此金鎖不滅,俺老孫也是不死……老弟,你到底走是不走?」孫悟空猛地將手中的金箍棒振了振,語氣發狠道。

    沉默……要不是那靈星金鎖乃是神鐵所煉油,估計此刻李岳靈已經將它給捏爛了,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李岳靈放棄了勸住孫悟空與自己一起遁走的念頭,深吸一口氣道:孫哥你答應小弟,若明知不可敵即駕盤斗去逃離,小弟這就……

    未容李岳靈說完,孫悟空已是果斷接口道:「俺應你便是」。

    也正是因為孫悟空這一聲應承讓李岳靈徹底死心了,眼眶濕潤道:「孫哥……」「去找俺那結義兄長鎮元子,他此刻應該身處瑤池,把今日之事一字不差的告訴他。別的也沒啥了,咱倆兄弟又不是不會再見面了,哪來那麼多眼屎,快些擦乾淨了走人。」孫悟空暢快笑道。

    瞧見李岳靈駕七彩極仙雲消失在目力所極的範圍外,孫悟空像是放下了老大的一樁心事,輕手撫摩著金箍棒自言自語道:「老夥計,今天可是一場硬仗啊!俺們又可以放手開干了,哈哈……哈哈……」與此同時,那團從大虛空之中騰出的墨色光球也是徹底脫離了大虛空的空間黑洞,如抽絲剝繭一般漸漸分離,一個巨大的人形體現身而出,百隻巨手遍佈全身,一對赤紅眼眸猛地張開,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從他口中傳出,「盤古,三大聖修,我霸瀦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本是籠罩週遭的黑沉魔煞在霸瀦張口之際,紛紛被其吸捲入口,氣若吞天。「少放大話,不要以為出了大虛空你就有多牛,先和你家孫爺爺過上幾招」。一根萬鈞金棒橫空而現,戰意枉然的孫悟空已是率先秦響了這一場戰鬥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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