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天下 第一卷 第四十三章 罪惡
    “嗯,好舒服的味道!”隨著一聲輕吟,一道白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了自由大道。聲音充滿了磁性,妙曼的身段婀娜多姿。

    高跟鞋像鼓點般敲在青石路上,發出一陣悅耳的音律。此時的自由大道雖然重新歸於平靜,但街道的兩邊,各家各戶,商鋪門面還都是門窗緊閉,連個瞧熱鬧的都沒有。

    這種幫派大大小小的街戰,幾乎每天都在發生,金番市的居民早就習以為常,司空見慣了。反正一有苗頭,立刻關門閉窗,躲在家裡准沒錯,有好奇心的,那就是跟自己過不去,不是被流箭誤傷,就是被人誤以為是敵人的埋伏,砍殺當場。

    再說了,這種拼殺每天都在上演,誰還會有什麼好奇心,管他外面誰贏誰輸,反正每月都要交稅,也不少一分,誰贏就給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最多等外面拼殺完了,各掃門前“血”罷了。

    此時自由大道廝殺聲剛剛消停,整個天空還都彌漫著一股濃濃地血腥味,這麼大規模的火拼場面,即使戰事停止,保險期間,各家各戶還是不敢稍有松懈或是偷窺一下,萬一被打掃戰場,勝利一方的搜索隊發現,引起誤會,那死得可就冤枉了!

    所以,此時整條大街還都空空蕩蕩,唯有那名白影閃現,再加上她出現時說出的話語,聯系起來,簡直令人有種毛骨悚然地感覺。

    白影像是非常陶醉於這個環境,慢慢游走於剛剛幾方慘烈廝殺的地方,直到她轉到了剛才韓大力開始屠殺赤衣幫眾之地,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似乎引起的了她的注意,一聲輕“咦”響起,只見她好像雙肩微顫,然後就陷入一副沉吟思索的樣子。

    “有趣!”一會工夫,她像是真的發現了什麼似的,圍繞著這裡轉了開來,不時低頭仔細查看,像是有什麼蛛絲馬跡。不過還真給她找到了一件有趣的東西,就是韓大力丟下的聽風,不由一臉所思地彎腰撿起,再配合周圍滾落在街邊牆角,中箭而忘的屍體,不由一邊撫摸著聽風的弓身,一邊想象著那人手握巨弓,箭無虛發的神勇,以及後來箭空而遭圍攻的困境,突然,當她游離的目光落在虎子身上時,又一聲輕“咦”響起,只不過這聲帶著更多的驚奇,或者說是驚喜也許更准確一點。

    只見她一反剛剛舒緩的節奏,身影一虛,再次出現時,虎子柔軟地屍體已經被她抱在了懷中,修長白皙的手掌輕輕撫在了虎子的身上,像是在感知著什麼,片刻,就聽充滿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是自言自語道:“你還真頑強啊,受這麼致命的創傷,還能保持一股氣脈,果然如傳說中的那樣,身賦九轉之脈,生命力旺盛,也罷,相見是緣,漫漫歲月,就留下你給我作個伴吧!”

    說話間,只覺白影一閃,聲音還縈繞於空,但人影卻已經了無蹤跡,只余香風輕飄,如虛似幻,恍若夢境一般……

    ……

    與此同時,韓大力和赤衣的一追一逐,慌不擇路地已經漸漸來到了金番市的郊外,保護著紅衣首領的赤衣幫眾已經減少大半,僅余幾人,仍然死忠地保護在紅衣首領身邊。

    人數的減少倒不全是為韓大力所殺,更多的則是受不了韓大力的恐怖手段和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陰沉死氣,仿佛能夠影響人的大腦般,令人由衷地生出難以匹敵之感。因此,更多的人選擇了四散逃竄以求保命,哪還管赤衣的懲罰有多麼的嚴厲,能擺脫身後這個嗜血狂人,就已經是幸運之神眷顧了。

    不過這些人還都如願以償,韓大力除了死盯住跑在最前的紅衣首領外,其他的人,他根本看都看也不看,任他們脫離隊伍,向兩旁逃逸。

    隨著人數的減少,紅衣首領身邊的幾個死士也終於喪命韓大力的手中,此時的紅衣首領,心中呼爹喊媽的心思都有了,沒想到那狂人速度也這麼快,要不是手下的拖延,估計他早就身首異處了。而且更讓他懊悔的是,本來他打的正爽,即使有點吃驚於對方的抗打擊能力,但明顯可以看出,那家伙已經完成喪失了還手的能力,大好形勢,沒想到會敗在兩個白癡弩手身上,什麼不好射,射人家的寵物,沒見他自己被咬了,都沒有當回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再想想現在的境地,簡直連活剝生吞他倆的心情都有了。

    最後的這點距離,韓大力並沒有急於趕上,他現在很享受這種對方在自己的壓力下,抱頭鼠竄的感覺。生殺予奪的最高境界,並不是臨死砍下的那一刀,而是生前讓之感到無時不刻地死亡威脅和無窮無盡地折磨……

    紅衣首領的腳步已經開始踉蹌了,在韓大力持續的高壓下,早不管什麼氣機調節、步法移位之類的講究,而是純粹依靠著人的本能在跑、在逃著,雙腳不行,就再加上雙手,最後幾乎是連滾帶爬,毫無一出場時的高手風范,有的只是滿臉地恐慌和臉上一條一塊地泥濘之色……

    “饒,饒了我吧!那,那條狗可,可不是我殺,殺的……”聽著身後逐漸逼近的腳步聲,感受那股已經熟悉了的森冷氣息,紅衣首領已經徹底喪失了斗志,居然停下爬滾的身形,轉身沖著韓大力的身影連連磕頭,求饒起來。

    “朕賜你陪葬!”紅衣首領可憐的求饒並沒有對結果產生任何的影響,韓大力仿佛來自天際般空洞冰冷的話語,直接扼殺了他任何不切實際,苟延殘喘地念頭。

    “去你媽的!”紅衣首領狗急跳牆般地一變口氣,也不知道那來的力量,鼓足余勁,對著韓大力就是隔空一拳轟出,然後接著勁氣的反彈之力,一連幾個翻滾,感覺與韓大力拉開了距離後,雙腿貫力,整個身形也瞬間彈射而起,剛剛的狼狽與疲態也一掃而光,頭也不會地向前狂奔。

    “不自量力!”韓大力冷酷的面容並沒有因為紅衣首領這一連串的動作而改變,冷哼的同時,單手一撫,就將那股偷襲的勁氣打散,看著正狂奔逃竄的那個家伙,微微搖了搖頭後,足尖點地,沒見有什麼動作,整個人就猶如利箭般疾馳而去,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幻影。

    就在此時,紅衣首領逃竄方向的對面,居然出現了一輛奇特的木輪車,樣式古樸,構造精美,車並不大,感覺最多只能乘坐一到兩個人,但就是這輛車的周圍,卻前後跟著大隊人馬,看衣著的標記,幾乎每個人的臂膀上,都繡著一道藍色的閃電,只有在靠近木輪車的地方,才有幾個灰衣人,身上全無標記,看樣貌氣勢,也與前後的人馬大相徑庭,估計應該屬於什麼核心人物之類的。

    此時的紅衣首領,也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外,居然還能碰上這麼多的人,簡直就猶如看見了無數根救命稻草一般,欣喜若狂,當即就大呼小叫地沖了過去。

    “救命……救命……救……啊……”眼看離那群人已經不足二十米,紅衣首領突感後背一陣巨力傳來,最後一個“命”字都沒喊得出來,就駭然發現韓大力的身形竟然悄無聲息地緊跟在他的身後,結結實實地一拳正轟在他的後背,巨大的沖擊力和在他體內不斷爆炸的能量,讓他本已經前沖的身形,頓時加快了速度。

    對面的人馬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訓練有素地立刻停止了前進,前排人員瞬間亮出了利刃,後排則端起了弓弩,間或站開,攻擊目標直指對面兩人,一股強烈地殺氣頓時湧現,顯示出了這隊人馬的超強實力。

    倒霉的紅衣首領,在被韓大力轟飛的剎那,就被震斷了全身經脈,命喪當場。飛在空中的已經是具毫無生命的屍體,或者說是一團爛肉也不為過。

    而且更可憐的就是這團爛肉,在還沒落地之前,又被對面的弓弩手給射成了刺蝟,死狀慘烈,不忍目睹。

    “藍閃行事,阻擋者、騷擾者格殺勿論!”對面的人馬果然強悍,先攻擊,再喊話,看來,只要進入他們自認為的安全范圍,管你什麼身份,射殺了再說。

    不過今天,他們這樣狂妄的舉動,卻惹上了絕對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去惹的人!

    狂暴之力控制下的韓大力,體現的根本就是唯我獨尊的始皇意志,別說這種赤裸裸地呵斥,就是語氣的不敬,已經足以讓韓大力在心中宣布他們的死罪了,特別是本來射向紅衣首領的弩箭,竟有幾支落空,直接劃向了韓大力……

    結果就是兩個字:“找死!”

    再次受到挑釁和攻擊的“韓大力”,當即就是狂吼一聲,身形頓時猶如大鳥般直撲向那隊人馬。

    那些藍閃的高手毫無思想准備,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足以挑戰一個小幫派,眼前這個看起來連精神都不大正常的家伙,即使功力再強橫,雙拳也難敵四手,這麼多人,淹把他給淹死了!

    但當韓大力的身形帶著團黃芒硬擋開漫天箭雨,直接沖入人群後,他們終於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羊再多,也不是一頭猛虎的對手。

    血腥的屠殺開始了,韓大力全身爆發出的強悍勁氣,簡直所向披靡,讓整個空間都充滿了飛沙走石般的狂風,沒有什麼取巧的花招,沒有任何力量的保留,在他身形閃過的地方,除了滿眼的血色,就是殘肢斷臂的飛拋,當然還有不絕於耳的聲聲慘叫、哀嚎與哭泣。

    一開始,藍閃的人還在為著他們的使命而戰,為著他們保護的對象而拼命抵抗,但戰至最後,他們完全被殺破了膽,打掉了魂,這還是人類的力量嗎?簡直就是惡魔,是魔鬼,是他們膽顫心寒的夢魘……

    木輪車已經在往後移動了,前後八個灰衣人滿臉駭色,在韓大力開始在人群中橫沖直撞的剎那,最前面的兩個人已經發現了端倪,相互對望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震撼和懼意,沒有任何的猶豫,兩人迅速作出了判斷,打著緊急暗號,也不管身邊叫喊著,還在往前沖殺的藍閃護衛,當即護著木輪車就往後退去。

    可惜他們的後撤雖然還算及時,但他們全沒想到,剛剛那些還如狼似虎般的藍閃護衛們,竟然在轉瞬間就如潮水般退了回來,並將這突如其來出現的殺神給帶了過來。

    幾個灰衣人的心中焦急如焚,這些白癡,要逃也另找一個方向啊!

    “吼∼∼”地一聲,韓大力雙臂一震,又將兩旁砍來的利刃擋飛開來,看著眼前猶如螞蟻群的藍閃護衛,不禁就是怒吼連連,全身的黃芒再次大漲,只是透過黃芒,韓大力血紅外凸的雙眼內,也是閃過一絲痛苦之色,額頭青筋暴漲,令人恐怖,仿佛再要往外擴上一點,就會立刻爆裂開來一般。

    全身肌肉緊繃,粗大的毛孔覆蓋著一層外滲的血水,像是已經達到了極限狀態,此時,韓大力整個人就像是個磐石之軀,就算有藍閃的高手,能夠破開他的外圍黃芒勁氣,用利刃直接砍在身體上,除了發出“鐺∼∼”的一聲被彈開外,砍中的地方,連條白痕都不會留下。

    隨著韓大力再次提升的力量,屠殺的速度幾乎快上了一倍,這也讓那些藍閃的護衛們終於知道要四散而逃,越往人多的地方擠,死的越快,那個狂人殺得也最爽。

    隨著那些已經為數不多的藍閃護衛,四散奔逃之後,剛剛還擁擠的地方,瞬間空出了一條血肉之道,從韓大力發起攻擊到一路殺來的距離,血流成河,鋪滿一地的殘肢斷骸,紅的、白的、黃的,五髒六腑、腦漿碎肉,簡直慘不忍睹,猶如人間修羅地獄。

    就連那些保護木輪車的灰衣人,都忍不住腹中一陣翻滾,要不是他們也都經歷了多年的腥風血雨,早就嘔吐當場。不過就算如此,還是幾乎忍受不住,酸水上湧,其血腥慘烈的程度,實在是大大超出人類能夠承受的范圍。

    “啪嗒∼∼”兩聲,最後兩個沒有逃脫韓大力魔掌的藍閃護衛,被韓大力一手一個掐著脖子,用力一捏一扯一扔,兩具毫無生命的屍體就被拋在了正保護木輪車,往後退卻的灰衣人腳下,而與此同時,韓大力的手中還捏著兩塊血肉模糊的喉骨。

    拋下手中“雜物”,韓大力嗜血般地眼神終於落在了前方那輛木輪車上,神情突然就是一震,表情更是瞬息萬變,復雜之極。

    雙眼直視,喉嚨咕嚕著,像是要說什麼,卻又一時開不了口,腳步也不由自主地朝前邁了過去。

    韓大力的神情在那些灰衣人的眼裡,以為是他即將發起攻擊的前兆,四個灰衣人全身一股青氣泛出,同時一聲暴喝而起,沖著韓大力就攻了過去。

    幾人的配合很有章法,像是演練過多少次一般,極其熟練,一時間,竟然分為左右上下四個方位同時籠罩向韓大力。

    而且從幾人手掌上泛起的強勁氣息和躍起的速度來看,功力比那些藍閃護衛明顯高出了好幾個等級,“砰砰∼∼”一陣聲響傳來,四人的手掌全部印在了韓大力的身體上,任現在的韓大力再怎麼強悍,也被當場震得橫飛出去,轟然落地。

    一擊得手的四人也驚奇地對望著,不知道他們怎麼會如此輕易地得手,反而忘了繼續追擊。當韓大力再次面目猙獰地站起來時,幾人見他接了全力一擊後,竟然還能站得起來,震驚的同時,心中更是懊悔不已,居然忘了乘勝追擊,看來真是被剛剛韓大力那血腥的屠殺弄得心有余悸,產生了陰影。

    不過瞬間反應過來的四人行動也不慢,趁著韓大力剛剛站起,又再一次組織起合力圍殺,這次他們身後剩下的四名灰衣人也配合著放出了手中的暗器,一時間,攻勢可謂鋪天蓋地,攻擊的效率,比那幾群藍閃護衛可要高出太多了。

    “擋朕者,死!”惱羞成怒的韓大力,也從看見木輪車的震驚中恢復過來,面對灰衣人的攻擊,一聲怒吼,渾身瞬間帶起一股狂暴地勁氣,身形直挺挺地撲向了攻來的四人,至於那些暗器,卻任它們射在了身上,純靠周身泛起的勁氣接擋下來。

    按照剛剛韓大力橫沖直撞的攻擊方式,四名灰衣人本來以為又是一次的硬拼,所以都鼓足了全力,就算對方再強悍,合四人之力,不信就拼不過,不說能把他怎麼樣,至少再將之震出去,問題應該不大。

    可就在短兵相接地剎那,韓大力的人影一虛,身體竟然極其詭異地扭動起來,氣流湧動,一引一吸,將四人攻勢瞬間化解,紛紛落空。

    四人駭然之際,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幾乎在同一時間,就覺心口處一股巨力傳來,心髒驟然如遭重擊,沒等痛苦傳入神經,整個胸口就已然爆裂而來,血淋淋地心髒已經破洞而出……

    韓大力如風的身形,在一擊得手後,並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朝剩下的四個灰衣人和木輪車襲去。那剩下的四個灰衣人在這一刻,腦中還處在極度震撼驚恐的狀態下,這還是人嗎?四個金閣高手,居然就這麼被“他”一招斃命,四顆還在跳動的心髒就好像是他們的一般,簡直不敢想象,下步發生在他們身上的是否也是同樣的命運。

    “凝神聚氣,配合我的玄冰神針,分左右攻他全身大穴,只可纏斗,不可硬戰。”就在韓大力撲來之際,木輪車內,突然傳來一個柔軟悅耳,但卻異常冷靜、果斷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卻猶如麗音一般,醍醐灌頂,將那四個已經被嚇蒙的灰衣人驚醒過來,想也沒有多想,下意識地就按照木輪車中的聲音做出了動作。

    果然,在四人分左右攻擊韓大力的同時,木輪車一陣輕微的機關聲響,一蓬眩目的銀針毫無聲息地破空而出,剛好迎著韓大力疾馳而來的身形飛去。

    時間拿捏之准,就好像韓大力是趕著湊上挨射一般。看來木輪車之人,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清醒地頭腦,通過特殊的裝置,查看著外面的情形,包括韓大力一路殘殺過來的非人景象。

    其實光看這前呼後擁的氣勢,就知道木輪車內之人,非富既貴,而且聽聲音,還是一女子,能在韓大力如此“作孽”的情景下,還能保持這樣的冷靜,迅速反應,並及時提醒手下,作出了正確地判斷和攻擊,實屬不易。

    女子的戰術是成功的,那個什麼玄冰神針的威力也是巨大的,別看射出之時,不帶半點風聲,但卻毫無阻擋地破開韓大力的護身真氣,一透而入,全部射中了他的胸膛。

    此時,四個灰衣人的攻擊也從側面攻到,木輪車內的人也是一陣輕松,長吁一口氣,面對韓大力這樣瘋狂的血腥屠殺,說是沒有任何的恐懼,簡直就是自欺欺人。不過在銀針射入的那一刻,這危機總算是要結束了。

    再怎麼強橫的人,也抵抗不住一根玄冰神針的毒性,別說還同時中了這麼多,相信此時那人應該全身僵硬麻痺,毒性正在侵蝕著他的中樞神經。

    可是,就在她准備欣賞手下將之碎屍萬段之際,只見韓大力雖然在被銀針射中的剎那,身形一滯外,隨後竟然不受任何的影響,突然旋轉起來,插入的銀針居然被韓大力反震而出,數十朵銀芒再次閃現,在空中劃出了一個扇形擴散出去,可憐那四個剩下的灰衣人,還沒攻到韓大力的身前,就被這激射而來銀針給插滿了全身,一陣顫抖,斃命當場,僵硬的屍體居然還保持著先前的攻勢,向前慣性移動了一段距離,才直挺挺地倒斃於地。

    而受了刺激的韓大力,一聲狂吼,像是被木輪車攻擊,讓他產生極度地憤怒般,對著木輪車凌空就轟出了一拳……

    車破、輪飛,一道人影也隨之被震飛而出,“嚶嚀”一聲跌落在地。

    果然是一女子,白紗遮面,一襲白色的雪貂大衣包裹著全身,看不出身材如何,但消瘦的面龐,卻不難猜測其身體的孱弱,雙腿更是柔軟地擺在地面上,像是失去了控制般。

    韓大力的這一擊的力道,全部為木輪車所化解,從那跌落的女子,在瞬間就可以勉強支撐著,坐起的身體來看,應該是沒受到什麼大的傷害,可見那個木輪車的防御,功不可沒,而且從四散在地的銀針、鐵釘、飛爪、鐵錨、繩索等物件來看,原先的木輪車還真是設計巧妙,機關重重,殺機無限,制作更是巧奪天工,就像是一個移動的防御堡壘。

    “善,善妃,真,真的是你嗎?”韓大力面對被他一拳轟出的女子,突然停止了暴怒的情緒,像是夢幻般,望著她那雙深邃,卻猶若夜空星辰般如夢似幻的秋水美眸,顫抖著聲音問道。

    說著,韓大力的腳步也不由輕邁而出,走向了還坐在地上的蒙面女子。

    可是迎接韓大力的並不是什麼柔情的回答,只見那女子強忍著被拋出的疼痛,面對韓大力就是右手一抬,三支短弩就是勁射而出,罩向了韓大力的胸口。

    如此短的距離,正被某種情緒迷亂的韓大力,根本就沒有想到坐在地上,他口中的“善妃”會突然痛下殺手,也沒有絲毫的防備,竟然任由那三支短弩同時射入胸口。

    不過在射中的剎那,卻發出一陣如擊敗革之音,顫抖的弩箭,竟然僅僅射入半分,韓大力當即就是仰天一聲怒吼,隨手一揮,將胸口的弩箭撥掉,全然不管箭頭在他胸膛劃開的傷口,須發更是無風而動,狀若瘋狂,剛剛還“柔情似水”的表情也在瞬間變得猙獰震怒。

    自始至終保持著冷靜的蒙面女子,在這一刻,面對如此怪物,眼中終於露出了駭然之色,心中更是泛起一股無計可施,難與匹敵的無奈之感。枉她千智百轉,此時此刻,缺少了護衛,損失了木輪車,就連貼身的鳳弩絕殺也是毫無效果,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再沒有了剛剛那份沉穩睿智的心態了。

    而此時,韓大力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也一字一頓地傳來:“終歸是心異之人,也罷,朕寵幸之後,賜她一死!”

    蒙面女子駭然看著韓大力像是自說自話般,對著旁邊的空氣命令道,心中不禁就是一顫,雖然她不知道什麼是“寵幸”,但最後“死罪”兩個字,卻讓她猶如墜入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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