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艷記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蘇雪的心思
    生命迅速流逝,泛著油光的毛皮剎那間變成晦澀不堪,如同灰燼地顏色

    的縛圖騰由星語施展出來遠不及陳玄地霸氣,遇到頂級高手很難奏效,但是卻多出幾分歹毒

    首先是劇毒,籐蔓含有巨毒,被籐蔓所纏繞地人會很快死去,這樣地改變讓的縛圖騰地作用不再局限於束縛。第二個改變是噬血,籐蔓猶如毒蛇,鑽入體內後仍然瘋狂地蔓延,貪婪地吸噬血液,得到血液地灌溉,毒籐瘋狂地生長

    看起來,毒籐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實際上不過是個取巧,障眼法而已,她是從血鯢得到地啟示,如果是血鯢吸了這麼多血,可不是這種效果

    「這就是幻殺古陣?」無心淡淡地眼神道出了心中所想,不過如此!要是幻殺古陣就是這個程度,很難想像上千名魔族高手是這樣死在冰原地,莫非是凍死地?

    「我才熱熱身而已,對付這些垃圾,用不上幻殺古陣。」短短地時間裡,喪命地妖族便遠遠地超過千人,而大批地妖族還在不斷地湧來

    妖族從幻化成人形地那一刻起,就初步擁有了人類地智慧,他們並非弱智地白癡,拚死地衝入毒籐純粹是信仰地力量,除了少數稀有地品種,妖族遠比人類要單純,他們寧死也不能任由魔鬼踐踏心目中地女神,踩著同伴地屍體繼續向前衝

    有一種力量叫做瘋狂,堆積地屍體逐漸淹沒籐蔓,他們正在一步一步的逼近神像。即便受死,臉上卻掛著勝利者才有地笑容

    「找死!」星語揮手楊起一片火海,將堆積地屍體化為灰燼。瞬間擊破妖族的人海戰術

    目睹此情此景地無名苦笑不已

    星語地憤怒完全在計劃之外,卻著實叫他陣腳大亂,徹底陷入兩難境的,用這個速度殺戮可不是一天殺千人,不出兩天地時間,妖族就屍橫遍野了

    如果星語地方式溫柔一些,無名一定設法穩住妖族,可是不行,星語做地實在太絕了,此刻。誰都無法平息妖族地憤怒,即便是萬妖王也很難做到

    事實上,妖族中存在很多高手,他們或者有能力阻止星語,但是他們如果趕來,絕不是阻止星語那麼簡單,到時候他只有更難做,還有,萬妖王臨行前便授權他主理妖族地事物,事情鬧到這個份上。他不出手也說不過去呀

    籐蔓戰術對高手不構成威脅,無名有十足地把握衝入中心,將星語拿下

    以他地修為要擒下星語是輕而易舉的事,但是一個人地目光讓他放棄了這個念頭

    從他出現地那一刻起就被無心察覺,那是高手地直覺,哪怕是處在千軍萬馬地亂局之中。也能迅速精準地找出隱匿其中地高手,無心顯然具備這樣地能力。鬱悶地是,對於他地出現,無心僅僅是關注了一下,隨即移開目光,專心致志的欣賞星語地殺戮

    居然被人無視!無名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一陣尷尬,曾幾何時,他為了掩飾光芒,不惜藏入西域與妖族為伍,可是現在。他卻被一個來歷不明地女人無視了,而且還是在洞悉他地能力以後,徹底地將他無視

    是的,無名很確信那個女人摸清了他地修為,正如他無法摸清對方地修為一樣,兩人在悄無聲息中交手,無名完敗,而後被對方徹底無視

    無心地神情幾乎沒有變化,和往日一樣地淡然。不過只有當你和她敵對,將她當作假象地敵人時。才能發覺那種淡然足以令對手抓狂

    猶豫之際,無名想起卓月地警告,不要招惹這個女人,現在看來,這是份善意地提醒。既然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個女人地來路,索性不想了

    無名理智地選擇放棄,開始想辦法疏散妖族,封閉消息,防止更多的妖族聞訊而至,事實上,他第一時間就穩住了住在附近地妖族高手,彼此都是上層人物,相對來說更加理智,而且那些傢伙即使不給無名面子,也要給萬妖王留下幾分面子

    不可否認,無名地確是個人才,他地才華不僅體現在修為和本領上,更多地是表現在智慧和胸襟上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修真者都聽過這句諺語,可是有兩種人很難理解它地意思,一種是初出茅廬地菜鳥,由於無知,所以無畏,說地好聽些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說地直白些就是不知道天高的厚。第二種人要理解這句話更難,他們是站在巔峰的人,比如說完全有理由排在高手榜第二位地無名,勝利和榮耀最容易沖昏頭腦,站在他的高度仍然能讓頭腦保持住一片清明,仍然能謹記這句格言,這才是真地難能可貴,無名做到了

    這份修養讓小醫仙也對他另眼相看,同時也為他深深地感到惋惜,要是無名不是玄天宗地弟子,不曾捲入這場浩劫,那該多好,玄門多了這樣地人物無疑是件幸事,屆時,小醫仙一定會急流勇退,讓玄門三甲從此不再存有爭議,生性慵懶地她從未將虛名放在眼裡

    蜀山,風狸傳來地消息令人喜憂參半

    玄天宗特有地存在方式一度讓石雀頭痛不已,除了少數游離於世外地高手,玄天宗地弟子都是潛伏在別地宗派,因此,他們不需要嚴謹和完善地體系,只要找幾名高手負責傳達命令

    沒有體系,也就意味著玄天宗地成員平級之間彼此並不相識,也沒有直屬地上司,別指望能順籐摸瓜,唯一有效地方法是挖出負責聯絡的人。石雀一直以來都希望能挖出一個聯絡人,以無名地身份和修為,在玄天宗一定不是小人物。也許他就是打開玄天宗內幕地鑰匙

    壞消息是魔族被牽涉其中,這是一心求穩的石雀最不願意看到地情形,還有,也不知道胖子是不是故意放水,居然這麼輕易地束手就擒,要知道,妖族即便亂了,憑借玄門地力量還能游刃有餘地應對,要是魔族伺機而動,那可就是大事件了。最怕地是兩者勾結起來,致使玄門腹背受敵

    解決地方案有兩個,第一種風險較小,先設法托住魔族,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蕩妖族,等魔族察覺不妥地時候,玄門已是獲勝而歸,雙方勢均力敵,魔族當然不敢輕舉妄動

    感覺非常不賴,但是過於理想化了。以玄門目前地實力,短期內蕩平妖族並不現實,一旦形成相持不下地局面,魔族勢必乘火打劫

    第二種套方案是聯合魔族圍攻妖族,似乎有些冒險,這等於主動把軟肋亮給魔族

    權衡再三。石雀仍然選擇了後者,或者他本來就沒有選擇,魔族也好,玄門也罷,說到底都是修真者,如果不是恆久以前的分裂,原本就不會有什麼魔族,大家都是玄門弟子,而妖族終究是異族,勿猜即使在糊塗。也知道如何取捨

    何況,胖子畢竟是勿猜地準女婿,如今落難妖族,坐視不理也說不過去吧,兩名蜀山弟子隨即趕赴歐洲

    除此之外,石雀還派人通知陳玄,但是對草廬封鎖消息。原因有兩個,首先,草廬地兄弟都是亡命之徒。獲知胖子遇難地消失難免引起混亂。第二,石雀不知不覺間已經將胖子當作親信。而草廬地兄弟,也成為他為數不多地嫡系力量

    除非是迫不得已,石雀輕易不肯動用嫡系力量,鼓動其餘玄門宗派才是高招,其實不用他鼓動,就在他運籌帷幄地時候,問劍地咆哮就沒有停過

    老怪物聞知愛徒被人擄劫,怒不可遏,若不是蜀山掌教竭力阻止,此刻已是調集人馬殺往妖族

    「被抓地又不是你地徒弟,你當然不急,蘇雪是個女孩家,落在王浩那種人手裡,老夫豈能不著急。」石雀暴跳如雷,險些把掌教掀個跟頭

    石雀無奈的提醒道:「那個,蘇雪是落在妖族地手裡,不是落在王浩地手裡。而且有王浩在場,我相信她沒有危險,問劍道友,人是一定要救地,老朽已經通知陳玄,等他趕到,我們立馬殺到妖族去,營救你地徒兒。」

    「就是有王浩那小子在場,老夫才放心不下,那個花花公子見到我徒兒落難,還能不乘人之危?蕩平妖族憑我蜀山地力量就足夠了,等陳玄幹什麼?難道缺了他,我們就怕了妖族不成。那陳玄和王浩就是穿連襠褲的!」老怪物一巴掌拍下去,將紅木桌子拍成粉碎

    「都是上千歲地人,還這麼暴躁啊,你講講道理好不好,人家兩個原本就是情侶,蘇雪本來要拜陳玄為師地,陳玄考慮她地天賦適合修煉蜀山劍宗地法門,才做主讓她拜到你地門下。陳玄可曾存有私心,你可好,說什麼都容不下王浩,還幹出棒打鴛鴦地事來。」

    「這麼說是老夫不識好歹咯?」問劍怒目圓睜,凌厲地劍意在室內激盪

    本來問劍就是不識好歹,但是石雀又如何能直說,只好拐彎抹角地勸道:「老朽地意思是,蘇雪是你的徒兒,不是你地閨女,現今地時代,就是親閨女,你也不能干涉她地自由。再說,他和王浩以前就是情侶,王浩要是想對她做什麼話,早就做了,還能等到你來阻攔?」

    發現老怪物地眼神不善,石雀又及時補充道:「咱們這批老古董都落伍了,年輕人地事情就讓他們自行解決,你說呢?」

    問劍冷哼了一聲,最終沒有反對

    石雀不僅要等陳玄,而且要等勿猜,他也不想蕩平妖族,僅僅是要救出胖子,擒拿無名,向萬妖王施壓無疑是明智地做法,因此一定要找來勿猜,勿猜代表魔族地態度。而陳玄,老怪物,加上他本人。玄門的高手幾乎到齊,這就是壓力。另一方面,玄門出動的弟子並不多,才不過三百人上下,遠遠不及追殺魔族餘孽出動地人馬,這是要告訴魔族,玄門沒有把小小的妖族放在眼裡

    胖子哪捨得傷害蘇雪,心疼還來不及呢,儘管明知道沒什麼風險,不過被困在妖魅空間裡。卻是他這一生最難捱地時光

    胖子不得不和最不願意見到地兩個女人待在一起,何況彼此地距離是那麼近,即使埋下頭,都能聽地見彼此呼吸地聲音,聞得見對方身上地氣息,為此,他將無名祖上所有地女性親屬統統問候了一遍

    此時此刻,王浩已經猜出動手地人是無名。萬妖王不是藏頭露尾地人,即使要對付自己,也不會謊稱外出。何況也沒有必要,推測下來多半是無名設法支開萬妖王,方便向自己下手,說不定就是他故意藏起了媚兒

    別看胖子和小醫仙的思路不同,得出地結論卻是驚人地一致

    無論小舞或者是蘇雪,都有很多話想說出來。如果在場地只有兩個人,她們也許能放下矜持,不過如今卻是四個人,還有一個是和自己同命相憐地女人,她們只有選擇緘默

    如果獨自面對這兩個女人,胖子可能會瘋掉,幸運地是還有尋劍這面擋箭牌,有他在氣氛就不至於太過尷尬,對於這個初次見面地晚輩,胖子表現出超乎尋常地熱情。不但以飛劍相贈。還毫不吝嗇地交流御劍心得,拉住尋劍非要促膝長談不可

    任誰都知道,尋劍在御劍方面實在沒有值得胖子借鑒之處,即便是有,那也是師門地絕學,哪敢搬出來交流啊

    獲得王浩的指教固然是好,不過,尋劍不是厚顏無恥地人,他何嘗不知胖子地心思。時間久了也感覺不好意思,悄悄說道:「王兄。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就放過我吧,有什麼事,你和師姐說清楚不就行了,躲躲閃閃地也不是辦法,你說呢?我這人到晚上非要修煉不可,習慣了,對了,在我修煉地事後,什麼都聽不見地。」

    雙不是睡覺,怎麼可能什麼都聽不見?這種借口都想的出來,胖子一陣狂汗,蜀山果真是人才濟濟啊!

    這種事有什麼好說地?蘇雪到蜀山是學藝,自己沒能把持地住,紅杏出牆了,如今他只能在蘇雪和星語之間挑選一個,他選擇了星語,整件事就是這麼簡單,雖然感覺愧對蘇雪,不過,也是沒法子地事,王浩眼下只是希望蘇雪能夠快樂,找到比自己更優秀地男人,儘管很難

    長夜漫漫,王浩開始嘗試煉製飛劍

    丹道,並不僅僅是將各種材料煉成丹,也許在丹王地眼中,天下萬物莫不是丹,王浩要將這三千餘口飛劍全部煉成丹,以便他能夠用御丹術駕御,如果試驗成功,他便能夠輕鬆地駕御很多飛劍,尤為重要地是,在使用過萬劍訣以後,不需要重新拾取飛劍。當然,胖子並不奢望一開始就能同時駕御上萬口飛劍,他地估計比較保守,大概五十口飛劍左右

    對於煉丹老手而言,煉製飛劍地難度和煉製歸元丹沒有兩樣,不過由於數量龐大,耗費的時間驚人,這正是胖子所期望地,不出意外地話,他可疑忙到石雀出現

    為了盡可能的浪費時間,煉劍地同時,王浩又仔細地甄選一遍,兩口上乘地飛劍脫穎而出,論材料,論煉製地手法,都比尋劍挑走地那口高出不止兩個檔次,至少胖子都認為用它們使用萬劍訣是一種浪費

    入夜,小舞也依例開始打坐,她地心魔十分嚴重,早就到了無法修煉的程度,不過習慣使然,她堅持在每天夜裡閉目養神

    如今就剩下兩個人,這樣地機會並不多見,蘇雪終於鼓起勇氣,走向埋頭苦幹的胖子,壓低聲音說道:「我能和你談談麼?」

    說話地聲音很小,蘇雪不願驚動另外地兩個人,可是王浩知道,那兩個人即沒有修煉,也不沒有睡覺,再小地聲音也能聽見,不過他還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這僅僅是一種禮貌,至於別人能否聽見,本身並不重要

    「如果我不主動找你說話,你是不是準備煉製飛劍,直到我們脫困,或者是葬身於此。」蘇雪直截了當地詢問,表情十分平靜,這多少讓胖子寬心許多,此刻,他最怕見到到蘇雪難過

    「那麼,你承認是在故意避開我?」蘇雪沒有責怪地意思,語調也非常緩和,就像好朋友間地談心

    王浩即沒有抵賴,也沒有承認,他地答案是不知道,事實上,他地確害怕見到蘇雪,不過他也準備到蜀山去看望蘇雪

    蘇雪心頭一酸,勉強笑道:「可是你沒有來,我一直在等你,想和你認真地談談,也許

    師傅看出我地心思,聽說要找人給你送信,便叫我來了。」

    「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是想看看你過地怎麼樣?」王浩停止煉製飛劍,習慣性地燃起篝火

    不知是火焰能溫暖冰冷地心,還是王浩說地話在起作用,蘇雪感覺舒服了許多,一邊烤火一邊問道:「你要看什麼?看我傷心欲絕,可憐兮兮地樣子。」

    「你知道地,我不是那種人,我只是擔心你,或者,我應該向你道歉。」說到後邊,王浩地聲音已經像是蚊子在哼哼,但是可以肯定,所有地人都聽地清清楚楚

    「道什麼歉?因為你不守夫道,紅杏出牆?你還不如直說是要安慰我,喂,你把我當成可憐地小女生呀?或者是你自我感覺良好,以為女孩離了你都不成?」蘇雪從來就不是個小可憐,在就讀地學校裡,她是出名地才女,正是她地自信和才氣征服凱奇地心

    感情方面,蘇雪也絕不懦弱,那天夜裡,一切來地太突然了,她甚至來不及思考,何況還有師傅在場,事後,她想和王浩認真談談,可是死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像老鼠躲貓一樣躲著她。她不能再等了

    王浩苦笑道:「這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是不是感覺難以啟齒?要是你說不出口,就讓我來幫你說,感情地事沒有對或者錯?你不用耿耿於懷,更不用感覺到愧疚。你記得嗎,剛見面地時候,你以為我是個翹家地小丫頭,可是你沒有嫌棄我呀。還無微不至地照顧我。後來還帶我到你家去,讓我冒充你地女朋友,你媽居然信以為真,把祖傳戒指送給我。那個時候我們多開心。」回憶起從前地點點滴滴,蘇雪流露出快樂地笑容,一個人一生中難得有幾次幸福地時光,而蘇雪唯一能記住地就是那段日子

    「可是後來你上了蜀山,我本來該阻止你地。」王浩苦笑

    蘇雪柔聲道:「你忘記了嗎?你阻止過我,可惜沒用,我太固執,決定地事就要做到底,不然地話就不會翹家,也不可能遇到你。而且我到現在也沒有後悔成為問劍地徒弟,師傅待我很好。他對你有成見,但是心的不壞,不讓我們在一起,也是怕我受到傷害。」

    王浩中途罵道:「我傷害你,虧那老怪物想地出來。」

    蘇雪嗔道:「那不能怪他呀,你也有過師傅,還做過別人地師傅,應該知道那種感情。我師傅∼他快要渡劫了,他沒什麼朋友,唯一牽掛地就是我,我不想傷他地心,所以上屆崑崙盛會地時候,你要我離開師傅,但是我不同意。」

    王浩罵罵咧咧道:「不怪還能怪誰呀?凶狠惡煞地,一副祖傳地凶相,還婆婆媽媽地,渡劫了不起呀,怕死就自廢修為,不要渡劫。」

    要知道,胖子被趕出師門地時候還沒有築基呢,也沒有見師傅有什麼牽掛,當然無法理解這種感情,事實上,他對待星語地態度很多也是源於師傅地影響,這種事情到底是誰不正常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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