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艷記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炮灰
    擺出前輩的架勢教訓星語,原來卻是自己孤陋寡聞,當著所有西門家一弟的面,這個人可實在丟得太大了。

    門神一張國字臉窘成豬肝的顏色,劈頭蓋臉臭罵了那個弟子一頓,這才叫好心沒好報呢。

    守門弟子也是冤枉的很,剛才跑去請援兵的時候,本來是不想找門神的,可是家主不在,就屬此人門神身份最高,不找他還能找誰?

    這門神一聽說有人前來挑釁,當即暴跳如雷,還大罵他無能,就差動手扁人了,那容他多說半句,這會兒居然怪罪他沒有提醒?就算弟子提醒了,來人是星語仙子,這門神有豈能聽得進去?他才懶得管星語是誰?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給自己找個台階下,星語也不例外,笑道:「你也別為難人家了,我都說沒有關係的,認賭服輸,你現在該叫西門藏出來啦?」

    門神呵呵笑道:「誰說的我輸了,我可沒認輸呢,剛才是我一時大意,我們再來比過。」別看此人受了不輕的傷,鬥志比方纔還盛了幾分。

    別人都以為他知道星語的身份以後,立即就會轉變態度呢,料不到他死性不改,居然主動向星語挑戰。

    王浩躲在暗處偷笑,有點本事的人都是這副德行,見到同行就喜歡切磋一番,想當初他還不是挑戰丹癡,聽到有煉丹師的消息,二話不說,屁顛屁顛的跑去了陳家。

    估計這個門神是個喜歡爭鬥的人,和問劍那頭老怪物差不多。這些年閉關憋得夠嗆,聽說有人來家族挑釁,藉著幫忙地名頭出來找架打的,本來他還芥蒂星語是個晚輩。動起手來有所顧忌,而且對手實力太差,就算勝了也不夠過癮。現在倒好,讓他知道星語是玄門的仙子,雖然修為比他差了一截,應該說是一大截,不過玄門終究是玄門,仙子終究是仙子,就算他全力以赴,也沒有人說風涼話。

    別看星語的修為不足。完全不按套路出手,出手詭異,狠辣。激進,爭鬥時就像條毒蛇,咬上一口可是致命地,必須時時謹慎,處處小心。這還不夠過癮嗎?

    門神此刻早就渾身癢癢了,嘩啦一聲招出護身法寶,。後背上的灼傷還撕心裂肺的疼著,彷彿能聞到燒烤的香味,這一次他可是不敢托大了,在敢裝BO非變成烤豬不可。

    他的法寶是塊棋盤,瞧不出是什麼材質,呈現淡淡的黃色,表面極為光滑,竟然有些透明的感覺,如同精心打磨過的松石。上面雕刻了縱橫經緯。黑白雲子佈滿其間,各個晶圓玉潤,放出頂級南珠才有的柔光,一看即知是收集珍惜材料,採用煉器的手法製成地,不過,這種貨色還入不了王浩的法眼,雲子的煉製工藝更多地偏向於煉丹,因此,古人也將煉雲子的過程稱為點丹,用煉器的手法顯然有些牽強附會了。

    看雲子的排列應該是一副殘局,來不及細看,門神已經將棋盤收進身後。

    熟悉門神的人都知道,他平生有三件快事,那是一天不做就會渾身難受地,排在第一位的嗜好便是下棋,在閉關中也不例外,洞中無人,他就自己一個人玩。第二個樂趣是打架,表面上,他一言不合就能與人動手,實際上那都是裝的,無非想和人切磋,只不過他地切磋和蜀山弟子的切磋有所不同,他要真打,全力以赴。第三個樂趣便是修煉,別人覺得修煉枯燥乏味,但是在他看來卻樂趣無窮,閒來無事就閉關,每次閉關少則三個月,多則十年八年,說不準的。

    「這棋盤是我採集千年梨木煉成的,棋子是用黃金,鉑金,赤金煉製而成,無堅不摧,仙子可要小心,要是傷到了你,我可吃罪不起。」門神得意洋洋的提醒,即便有放手一戰的念頭,仍然不願意傷人。不過後面的話卻哽在了喉嚨裡,因為星語也取出了法寶,一枚漆黑如墨的雲子,沒有些許的光澤,門神甚至懷疑是否真地有雲子存在,那就像個無底的深淵,雖然是彈丸大小,給人感覺卻比宇宙深處的黑洞還要深邃。

    門神的雲子雖然也能稱之為法寶,不過採用的材料毫無神奇之處,煉製的手法也平淡無奇,

    星語的雲子卻是使用了珍貴的黑穆鐵,用正宗的煉丹手法打造出來的,兩者當然不能相提並論,不用比也能分辨出優劣來。

    再次出醜,門神祇是尷尬的笑了笑。「想不到仙子也是同道之人啊,失敬,失敬。」

    星語倒不是存心要羞辱門神,只不過她也僅有兩件法寶,一件是鐵卷,上面刻制的是幻殺大陣,非到迫不得已不能用的,另外一件就是雲子,再沒有別的選擇,何況她用雲子順手了,也從不顧及別人臉面。

    儘管在法寶上先勝了一籌,星語卻絲毫也不敢大意,雖然只是隨意的一瞥,也能看出那些雲子的排列是個功放一體的陣法,蕭殺之氣鋒芒畢露,猶如鋒芒刺進身體,修為稍淺的西門家族子弟因為抵受不住,已經紛紛後撤。

    以棋局為陣並不稀奇,古書中早就有記載,不過施展起來各有巧妙,不單是靠陣法的知識,還有對棋局的領悟,二者缺一不可,否則便是落了下乘。

    棋盤為守,雲子為攻,棋局列陣,星語當初也有這種考慮,但是經過小醫仙的點撥後,又放棄了這種思路。搏擊不同於對弈,決戰在生死之間,豈可兒戲?再說那也不符合王浩傳授的法門,生死相搏,方法越簡單越好,任何點綴都是多餘。

    因此,星語將陣法設在小小的雲子裡,在方寸之間隱藏無窮玄奧。無論是煉丹術,陣法,都發揮到了極致。至於圍棋,原本就是和陣法相通。何須硬扯進來牽強附會?總之,除非是棋癡級別的人物,一般不會選擇這種法門。

    不過,以棋局佈陣也是奧妙無窮,星語深曉其中厲害,棋局中隱藏了陣法,這兩者相輔相成,能夠使威力倍增,破解起來非常麻煩。假如硬抗的話,等於在破人家地陣法。自己是硬衝硬闖,步步受制,人家卻能巧借天地之力。以逸待勞,結局可想而知。

    好處當然是有,弊端也很明顯,棋局就是陣法,假如破陣的人精於棋道。拆解了棋局也就破了陣法,星語倒是擅長圍棋,不過要在片刻間解掉人家的殘局談何容易?

    這部殘局是門神在閉關時。自己和自己對弈,偶然走成的局面,事實上,在最後地十年裡,他幾乎沒有修煉,終日冥思苦想,到後來自認為無解,索性也不在想了,將殘局布成現在的陣法。今天還是第一次使用呢。

    饒是星語棋藝精湛,要在片刻間破解也是說笑,何況剛才她只是瞟了一眼,連棋局都沒有完全看清楚,談什麼破解?

    星語考慮了片刻,笑道:「棋盤也好,雲子也罷,都是外物。對弈者玩的可不是這些,有好的棋具固然能增添情趣,倘若沒有的話,地上畫出幾條橫豎,隨手撿來幾枚石子,同樣能樂在其中。」

    「不錯,不錯,難得你能有這份見識。當初我第一次閉關的時候沒準備棋具,就如同你說的那樣,在地上畫了個棋盤,撿來石頭做上記號,照樣能玩。不過總覺得還有些缺憾,還是雲子摸在指尖舒服。出關以後,我就四處張羅材料,煉製出這幅棋具,雖然不如你的好,不過我這可是完整的棋具,你的雲子雖然煉製地好,光是一枚黑子也沒法用。」圍棋可是門神的摯愛,談論起來眉飛色舞,無意間將棋盤暴露出來。

    星語心中暗笑,偷偷用眼角甚至棋局,飛快的思索著對策。這是場詭異地較量,勝負在動手前決定,本來她的修為就比門神弱了許多,如果無法在出手前破解棋局,那就輸定了。反之,倘若她能事先想出破解殘局的方法,動手時一舉破陣,必定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儘管星語摸對了他的胃口,無奈門神並不健談,也就沒給他多少時間,才說了不到兩句就迫不及待的要動手了。

    點點柔光逐漸練成了一片,彷彿是條張牙舞爪地黑龍,,包裹在白子形成的迷霧中,如夢如幻。這是一路陣法,陷入其中便會無法自拔。

    千鈞一髮之際星語仍舊沒有放棄,儘管棋子早就變得模糊,仍然目不轉睛的盯住棋盤,高手過招,勝負常常決定於一念之間,放棄就意味著失敗地命運。

    棋局和陣法一樣,無論在怎麼精心佈置都會存在死門,關鍵就在於能不能在瞬間看破。這畢竟不是在下棋,沒有多少時間考慮。

    看見了美目中靈光一閃。

    儘管無法確定那是陣法的死門,儘管星語只有六層的把握,出手卻不見絲毫的猶豫,如墨的雲子脫手而出,疾如流星的奔向棋盤。

    石子投入水中會蕩起漣漪,幻想也是如此,黑龍的影像被扭曲和模糊,可是又產生出全新的景象,隨著漣漪的消失逐漸變得清晰,當一切平復地時候,星語看見了自己的母親。

    陣法製造的幻想不同於擬形,做的再逼真在會存在破綻,那是直指人心的幻覺,產生的景象因人而異,由被動者想像出來,要麼是最牽掛的人,要麼是心結,墜入其中的時候早就無法自拔,不會再去分辨真或者是假。

    星語最大的牽掛就是母親,為了母親可以付出一切,眼下又是母親遇難,吉凶難料的時候,當即便墮入局中。

    第二次交鋒,沒有御火時的激烈,表現看似波瀾不驚,凶險程度卻高出了十倍不止。不僅僅是陣法本身的威力,還有星語的心魔作祟,對此王浩比誰都清楚。

    要是憑實力爭鬥,落敗頂多受傷。不過扯上心魔就麻煩了。尤其對處於心動期的修真者來說,那是生死存亡地大事了。走火入魔就意味著毀滅,破了棋局還有何意義?

    或許星語能贏,王浩卻不敢賭。肥胖的身影鬼魅般欺進,人還未到,幽藍的光已經擋在星語面前,溫度在瞬間降至讓人難以忍受的地步。

    人們哆嗦著環顧四周。

    極寒將視野內地一切覆蓋上白霜,烈日的光芒照射在上面,散射成白茫茫的一片,刺得人雙眼生疼,喘氣時還能看見兩條白霧從鼻孔噴出來,寒風像剃身一樣肆虐裸露的皮膚,西門家族的子弟大多閉門苦修。好多人從小到大連家門都沒有出過,生長在蘇州的他們何曾見過這種陣仗,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

    火的優勢在於出手詭異。令人防不勝防,冰卻能將世間最堅硬的東西變成像玻理一樣脆,兩者都長於範圍攻擊,除非是遇上勢均力敵的高手,打發一干小嘍囉。對付一個人和對付十個,百個沒有多大的區別。

    圍觀地西門家族子弟大多都剛到練神期,最高的也沒有渡過元嬰。假如王浩要下狠手,只要加上鑽石的輔助,方才就能叫他們變成玻璃。

    發現星語地雙眼已經不再像往日的靈動,雖然還是那麼清澈,但是卻有些迷離,有些呆滯。這種情形已經是非常的危險,假如持續下去,很可能在心動期萬劫不復,王浩突然間想起雲逸仙子的師姐。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後悔自己太過莽撞,輕易就帶徒弟涉險。

    從拜師到現在,王浩在徒弟身上花的心血也不少了,人畢竟不同於動物,相處久了總會有感情,就算星語不是徒弟,胖子也不能任由別人傷害她。

    門神對星語地處境漠不關心,卻在遺憾沒有能打個痛快,就像下棋下到了一半,還未分出勝負,對手卻突然間退出了,難免令人不爽。門神轉過棋盤,那枚如墨的雲子赫然釘在上面,查看了半晌歎息道:「可惜啦!可惜她修為尚淺,要不然,或許真能破掉這部殘局。」

    王浩眼見徒弟處在入魔的邊緣卻無計可施,心中不由惱火,聽到他居然還在談棋,怒道:「她不是修為尚淺,而是處在心動期,哪怕是丁點心緒波動都是凶險萬分,你居然用幻像來對付

    一個後輩,未免太可恥了罷!」

    門神地目光仍然停留在棋盤上,不以為然的說道:「既然是爭鬥,生死有命,與人無憂,縱使我傷在她的手下,也不會有任何怨言的,再說,她既然是玄門中的仙子,我向她出手就不是以大欺小。你又是什麼人,也想來西門世家找茬嗎?」

    儘管沒有明確的說法,但是大家心中都有數,玄門就是比修真家族高了一個檔次,因此門神的說話也勉強站得住腳。

    客觀的說他倒不是壞人,可惜太不懂得人情,或許在他的心目中,一局棋,一場爭鬥,都比性命重要地多,何況,他本來就不認識星語,有這種反應也不奇怪。

    但是王浩卻不這麼想,門神就是西門藏的棋子,走狗,幫兇。也許門神並不知情,可惜他的性格倔強,腦袋不轉彎的,注定會被老狐狸利用。

    不知不覺中就能利用了別人,自己還不用出面,出了事情完全可以推卸的乾乾淨淨,然後跑出來裝和事佬,這正是西門藏的狡猾之處。

    胖子眼裡可是不揉沙子的,既然猜出西門藏的詭計,就不會叫他如願,至少要讓老狐狸後悔,後悔和自己玩花樣。至於門神,雖然本性並不壞,畢竟傷害了星語,這種人注定是被人當作槍使,要是星語有個三長兩短,用不著別人動手,陳玄都能出手滅了他。

    這一點老狐狸不是不知道,他都捨得用門神當炮灰,胖子何必為他心疼呢。

    打定主意後,王浩突然笑了。「我是星語的師傅,徒弟沒有教好是我的責任,不如我陪你打個痛快如何?」

    「你懂下棋嗎?懂得陣法嗎?」門神饒有興致的打量王浩,只不過才到元嬰期而已,和自己相比還差的遠呢,不過既然能調教出仙子來,想必有過人之處吧。

    「略知一二,保證不會叫你失望。」為了避免傷到星語,王浩將她攬在懷裡,嬌柔的身軀如同一縷絲綢搭在手臂上,絲毫也不構成負擔。

    門神欣然接受,不過有了前車之鑒,他事先言明,爭鬥時生死各安天命,無論誰輸了都要認命。

    王浩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狠聲道:「那你就去死吧。」

    元嬰期的修為可不是兒戲,何況還有鑽石作為輔助,藍汪汪的玄冰巨劍,形成的同時橫掃出去,冷風將地面的碎冰倒捲起來,每一片都像剃刀般的鋒利,劈頭蓋臉的砸向門神。

    「凝冰成劍,有趣,可惜沒用,好看而已。」門神含笑彈向空中的同時喚出飛劍,如同蝙蝠般穿梭,除非是採取偷襲,否則這種速度沒可能打中他,沒可能打中任何元嬰期以上的修真者。

    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就在彈起的瞬間,他已經聽見一片慘叫,三,四個圍觀的子弟來不及閃避,無一例外的被攔腰切斷,斷口沒有血液流出,而是像兩片凍肉一樣,紅艷艷的,泛著冰渣,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們可不到元嬰期,修為最高的才到心動,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王浩表面上是攻擊門神,真正的目標確是他們,這些人都是猝不及防,對他們來說,這是徹頭徹尾的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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