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傳說 第二部 第五章 痛苦的掙扎
    隆隆——,燦爛的元氣如太陽一般澄亮起來,瞬間貫徹天地,澎湃的能量如海潮一般無窮無盡,一波接一波地自那個三頭六臂的金像身上湧了出來。

    「嗷——」一聲驚天動地地長吟發自那金像腳底的那只六牙青獅,呼呼——,六色的閃電在那青獅的伸在嘴外、宛如蓮花形的白牙上堆積,越來越厚,強大而熾熱的能量如騰騰的火焰一般逼人,週遭的空氣宛然火苗一般呼呼燃燒起來。

    轟隆——,那金像的六隻胳膊如車輪一般揮舞起來,嘩啦——,整個金像挾那只六牙青獅如閃電一般衝向林楠。

    居然想一招就解決戰鬥?一抹冷笑自林楠的嘴角邊驀地湧現,哼!也太小看我了,我要讓你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我忠誠的法杖,請聆聽你主人深切的呼喚,把你那無盡的力量徹底地釋放出來吧!」林楠雙手高舉龍首法杖,深情地吟唱。

    切!枯榮魔君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你以為自己拿了根法杖就是精靈啊,居然施展魔法,真是不可救藥!本來枯榮魔君對林楠的實力也挺佩服的,沒想到他居然不倫不類地施展只有精靈族人才施展的魔法,實在是讓人笑掉大牙!

    唰——,龍首法杖那龍嘴裡的冰雪珠發出柔和的光芒,一個球形的透明光罩頓時籠罩住林楠。而光罩邊緣的水桶般粗細範圍內的空氣立即「裂裂」作響,竟是空中的水氣受冰寒玄氣所化芒光急冷所凍,在空中凝成冰珠,紛紛墜落地面,而掉落的途中又引發另一陣凍波,引得更多的水氣結冰,只聽在那「嗤」的一聲之後,便是一連串「叮叮咚咚」清脆細密宛如金鈴般的連綿晶珠撞擊聲。唰——,但見一片白瑩瑩的雪光轟然炸開,滾滾雪影翻騰湧出,看來倒像是大雪之神憑空在半天裡倒下了滿山積雪,令人錯以為是一座隱形的高山發生了威力駭人的雪崩一般,在隆隆作響聲中,只見滾雪,不見山形。

    「居然想用最普通的冰系法術——冰球一體,來阻擋自己,也未免太囂張了吧?」光盛刀君的鼻子都氣歪了,狠狠地狂吸一口氣,把全身所有的元氣毫無保留的釋放出去。

    撲哧——,光盛刀君衝進了那冰雪籠罩的範圍內。剛一進去,光盛刀君立即發現不對勁了。他發出的元氣與能量居然紛紛被冰封住了,有的更是崩地一聲化成了一地的碎冰屑。最最讓他難過的是那冰寒的氣息竟然可以侵入他體內,阻止他體內真元的運轉,並侵襲他那青獅金身的法術。

    而他腳下的六牙青獅,看起來似乎不太妙,那六色閃電還沒有累積到最高點,就被那冰雪給凍結了,如果不及時處理,只怕會自動爆炸。

    他發出的是什麼法術,居然能把魔界大阿難魔神的魔元都能凍結?光盛刀君真的感覺到有點恐懼了,不,我不可能連一招都接不住的。頓時光盛刀君心一橫,燦爛的光芒猛地流轉,唰——,那六牙青獅化成六道流光進入那三頭六臂的金像體內。

    嗖——,本來暗淡的金像又重新閃亮起來。

    「咦?」林楠很驚訝,雙手握緊龍首法杖猛地砸向光盛刀君。

    隆隆——,當龍首法杖碰上那青獅法身時,劇烈的爆炸聲猛然如霹靂劃破長空,巨大的氣浪與能量迅速外放。

    呼——,林楠如草絮一般飛出了九丈遠,臉上青光縱橫,手上的龍首法杖更是蜷縮得幾乎扭曲起來,洶湧澎湃的力量如海潮般自法杖身上傳了過來。

    波波波,三聲清脆的聲音連成一片,林楠虎口頓時被震破了,一滴一滴的血如珍珠般凝了出來。

    嘶——,血珠很快就滲進了那龍首法杖內,本來是暗淡無光的龍首法杖得血液之助,又重新光亮起來,一層層的能量如水一般流轉不定。但對林楠來說,他但覺得雙手沉重如山,手肘和手臂已經胳臂都麻直了,似乎連舉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楠很震驚,他從沒想到這青獅法身是如此的厲害。

    相比於林楠,光盛刀君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胸口起伏不定,看來剛才那一擊費了他不少元氣。見林楠並沒有受重傷,光盛刀君似乎感到非常奇怪,六隻眼睛如螃蟹一般骨溜溜地打量林楠。

    終於,他似乎做了決定,狠狠地盯了清流真人一眼,氣勢洶洶地說:「清流真人,這次算你走運,但我們事還沒完,你等著瞧好了。走,枯榮!」

    唰——,光盛刀君破空而去。

    「喂,老光,等等我!」伴隨著那聲呼喊,枯榮魔君也御劍走了。

    光盛刀君一走,林楠額頭上那只天眼也就自動消失了。這時,林楠才擦去嘴角邊的鮮血,對清流真人恭敬地行了一個禮,說:「林楠見過掌門。」

    清流真人的臉皮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一下,輕輕地說:「免了吧,你現在已經不是落霞門的人了,我可當不起你的禮。還有,請你不要稱呼我掌門,我不希望別人誤會你和我們落霞門有什麼糾葛。」

    「不論我走到哪裡,不管落霞門怎麼對我,我始終把自己視為落霞門的一分子。一入落霞門,生死永不棄,這句話有如血液一般滲透在我的骨髓裡,是永遠忘不了的。」林楠的話語鏗鏘有力地響起。

    「一入落霞門,生死永不棄……」聽到這句話,清流的真人的記憶又回到了幾百年前。那天,艷麗的金日格外明媚,綺麗的雲霞輕輕地圍繞落霞山。莊嚴古樸的玄真大殿上,站著他,小草及其他七個小孩。他的師尊,畢天尊者,就坐在大殿中間的紫金靠背椅上,和藹地看著他們。

    「你叫什麼名字?」師尊問道。

    「我叫大菜。」碧落子大聲回答。

    「哈哈——」其他七個小孩笑道

    「玄真大殿上不許大聲喧嘩。」畢天尊者滿臉威嚴地說,「從現在起,你叫碧落子,是他們的大師兄。記住,一入落霞門,生死永不棄。」

    那一天,大師兄伏霞真人碧落子,二師兄清流真人玉玄子,三師兄歸元真人玉乩子,四師兄吸霞真人玉真子,五師兄渡元真人玉海子,六師兄杯渡真人玉蟬子,七師兄玄龍真人玉驤子,八師兄通天真人玉歸子,小師妹明霞真人玉靈,一同拜在落霞門下。……

    時光無情啊,轉移間五百年過來了。可現在,大師兄已經駕鶴西去,小師妹生死兩茫茫。哎!小師妹,你可知道,我們師兄八人可是個個都喜歡你啊,為了不讓同門相殘,大家先後選擇了放棄。你知道嗎?當我第一次知道大師兄愛著你的時候,我是多麼的傷心,一個人偷偷地跑到落霞山腳的棲鳳鎮喝了一整天的悶酒,喝得爛醉如泥。也就在那時,我認識了綠玉。一個雖然沒有你美麗,但卻很可愛的女子。但你知道嗎?在我的心中,始終有一個位置是為你留著的……

    小師妹,我已經找到了佛手果,你很快就會醒來的。儘管我們之間現在已經是不可能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醒過來,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希望你……

    兩顆清淚自清流真人的眼角里不自覺的湧了出來。

    「掌門,掌門,你怎麼——」林楠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只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神情慌張且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怎麼讓掌門流淚了呢?

    「咳咳——」清流真人猛地咳嗽一大聲,心中後悔不及,自己怎麼在後輩面前落淚了呢,這下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你既然還把我當你的掌門,我還是一句老話,交出綠玉魔刀,我既往不咎!」清流真人柔和地說。

    「掌門,你不是曾教導我說,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修為的高低取決於我們對大道的體會,而不是兵器的好壞,你難道都忘了嗎?」

    「沒錯,我是那麼說過。但綠玉魔刀不同,它是一柄邪器,能控制人的心志。林楠,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的,聽我的話吧,把綠玉魔刀交出來。」

    「掌門,你為什麼這麼固執?你不是說道乃平和自然,而不是暴虐固執,你這樣做,似乎離魔道很近了。」

    「哈哈,你竟然來教訓我了。你才修道幾天?」清流真人怒極而笑。

    「不敢,林楠只是就事論事。」

    「唉——」清流真人長歎一聲,「還記得我最後對你說的話嗎?下次見面之日,就是我取你性命之時了。」

    「林楠記得,掌門的話林楠永不敢忘!」林楠的神態愈發恭敬了。

    「記得?」清流真人冷冷地說,「我要你交出綠玉魔刀你幾次三番地推脫,哼!證明你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眼裡,我現在老了,不想再受驚害怕了。今天,我要清理門戶,取你性命。落霞門的列祖列宗,請原諒我要大開殺劫,此事一了,我會去祖牌洞思過兩年。」說完清流真人合手祈禱。

    「掌門——」林楠喊道,聲如杜鵑泣血。

    「你不要多說了,拔劍吧,我倒想看看,你的修為有多高,又得了我師兄的幾成修為。」清流真人的語氣如冰片般冷峻。

    「掌門——」

    「拔劍!」清流真人厲聲喝道。

    「掌門!」林楠的語氣哽咽了,「不管掌門怎樣對我,我是決不會向掌門拔劍的。」

    「你——」清流真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你以為你不拔劍我就會放過你嗎?如果你還真當我是你的掌門的話,你就拔劍吧。落霞門的門人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決不會做懦夫的!」

    「林楠實在不敢對掌門拔劍,林楠對掌門的敬佩是發自內心的。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掌門這樣愛護我,在掌門身上,我感到一種父親的慈愛,雖然我沒有父母,但我早已把掌門當作了我的父母了…….」

    「唉——」清流真人搖了搖頭,「癡兒,你說這些話有什麼用呢?除非你交出綠玉魔刀,不然你我依然是死敵。」

    「掌門,我哪裡做錯了?我只不過背著一把刀而已,何況落霞門中還有人擁有上古魔器,掌門——」

    「魔刀出,天下哭!這句話在修真界已經流傳了十多萬年了,我身為落霞門的掌門,決不會容許這種情況出現。即使我身死九幽、魂飛魄散,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誤解我、唾棄我,我也要毀了這柄禍害萬年的綠玉魔刀!林楠,我最後說一次,拔劍吧!」說到後來,清流真人全身已經發出燦爛的紫光,無邊的元氣在他周圍縈繞、飛舞。看來他是十分認真的,在林楠的記憶中,他從來沒見掌門這麼認真過,這麼嚴肅過,即使是魔巫兩派偷襲落霞門時他也沒有像今天這樣鋒芒畢露。

    「即使林楠身死一萬次,也不會向掌門拔劍的!」林楠沒有語氣半點遲疑,聲音堅決如鐵。

    「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了。」清流真人怒氣沖沖地說,右手猛地一握,突然鬆開。嘶嘶——,五道金色的漩渦如無形無體的鬼魅般閃了出來,毫無聲息地射向林楠。

    砰砰砰——,那五道漩渦依依打在林楠身上,發出如大捶擂牛皮大鼓一般的巨大聲響,幾道血柱如噴泉一般自林楠的身上標了出來,在天空劃過幾道血紅而美麗的軌跡,輕輕灑落在臨風崖的崖石上。

    「你怎麼不閃?」

    「傻瓜,傻瓜,你是天下第一號大傻瓜!」

    「你腦子進水了?你想死,我們還不想死呢?」

    「就算你不拔兵器,躲閃總可以吧,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四聲如狼哭鬼嚎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了起來,不用說,自然是黑玉玄嬰他們四個了。畢竟他們現在寄住在林楠身上,自己的命運已經和林楠的命運緊緊聯繫在一起了。

    清流真人很驚詫,他沒有想到林楠居然不還擊也不躲閃。「你為什麼不躲閃?」清流真人怒聲喝道,「你是看不起我嗎?覺得我不是你的對手?」

    「林楠永遠不會向掌門拔劍的,在林楠一生中,最最敬佩的只有掌門,林楠可以為掌門做任何事,包括死在內。如果掌門覺得殺了我能化解可能出現的危機,掌門就儘管動手吧。死在掌門的手裡,我無怨無悔!」林楠低垂著眼睛說,聲音是那麼的平靜,似乎早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瘋了,你瘋了嗎?你想死也不用拉上我們啊!」黑玉玄嬰第一個跳了出來大聲嚷叫,要知道,他的理想可是黑暗大魔神,可不想無緣故地像老鼠一樣毫無聲息地死去。即使要死,也得在千萬人的面前,轟轟烈烈地去死!

    「林楠,你不能只顧自己。你身上流淌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血,你肩上背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責任,你的生死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何況生命本來就是崇高的,神既然給了你生命,你就無權拋棄自己的生命!」千錯萬劫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如低沉響亮的號管一樣震撼人的心靈。

    「你不能死!你想死我管不著,但在我沒有離開你之前,你是不能死的!」七彩神劍的話十分乾脆。

    「林楠,你不要衝動。你知道什麼是責任嗎?你知道你自己的生死對別人來說有多重要嗎?如果你死了,康梅雪怎麼辦,你的徒弟又怎麼辦?你自己不是孤兒嗎?你已經受夠了人生的孤難,難道你希望小六和鳳靈過著狗一樣的生活,在別人的白眼與歧視中長大嗎?你難道忘記了自己的朋友與寵獸嗎?如果你真的死了,憑鐵大牛的脾氣,他不會上落霞門為你報仇嗎?如果他真的上落霞門為了報仇,那與送死又有什麼區別呢?你要想清楚了,你這樣做,不但害了自己,更害了別人,讓別人無緣無故地失去幸福乃至生命。你可以死,但你無權剝奪別人享受幸福的權利!」

    啊?黑玉玄嬰他們個個驚呆了,沒想老大粗的力神居然能說出這樣動情動理的話語。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難道我連死的權利都沒有嗎?生命既然是我的,我自然有處理我生命的權利,你們憑什麼干涉我的自由?」

    「生命是你的沒錯,但你的生命卻關係到別人的生死,從這個程度上來說,你已經不僅僅是你了。你可以放棄生命,你可以頹廢,但是你不能阻止乃至剝奪別人享受幸福的權利。因此,沒有別人的同意,包括我們,你是不可以死的!」力神之血的聲音如晨鐘暮鼓一般居然懾服人心的魔力。

    見林楠突然如神經質一般大嚷大叫,清流真人臉上有點不忍,面皮更是不由自主地抖了幾下。自己這樣做真的對嗎?任何生命都有他存在的權利,自己憑什麼剝奪人家的權利?道義嗎?…….

    不,我決不要動搖。毒蛇就是毒蛇,儘管它現在不咬人,但誰能保證它以後不咬人。為了全天下人的幸福,我一定要堅定意志,把禍患抹殺在萌芽狀態!如果這樣有傷天和,那就讓上天來懲罰我吧。雖千萬人,吾往矣!頓時,清流真人的心志又堅定起來。

    「你小心了!「清流真人長長吸了一口氣,右手大大地劃出一道弧線,整個身子以腰為軸,緩緩旋轉起來。嗚——,洶湧的金色波光如燦爛的星月一般湧了出來,佈滿了清流真人全身。

    大日波輪掌???落霞門七大絕技之一的大日波輪掌?看來這位清流真人真的是下了狠心啦。黑玉玄嬰他們四人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拚命運轉自己的元氣。

    「不要插手!」林楠的聲音堅韌地響起,並竭力運轉真元阻止他們四個的行動。

    「喂,喂,喂,你幹嗎?」

    「呀,呀,呀,那大日波輪掌攻過來了。」

    清流真人的修為是何等高強,沒等林楠和黑玉宣嬰他們從糾纏中分出身來。轟隆一聲巨響,那輪如山嶽般龐大的金光結結實實地劈中了林楠的胸膛。

    砰——,林楠腳下的七彩祥雲頓時震的粉碎,整個人如木頭一般筆直從空中掉了下來,砰地一聲跌落在臨風崖上,燦爛殷紅的血液如瀑布一般向四周噴射,漫漫的血霧籠罩著方圓三丈的每一寸空間。

    嘶——,那血霧一下子被龍首法杖吸得乾乾淨淨。

    「哇!哇哇!」林楠連吐三口大血,猩紅的血塊如破碎的肝臟,看起來很淒厲。

    「癡兒,癡兒。你這樣做又是何苦呢,你何必為了一個器物而這樣傷害自己?」清流真人長歎一聲,「交出綠玉魔刀吧,這樣對你對我對整個天下人都好。」

    「不,只要我不死,我就不會交出綠玉魔刀的。我林楠決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別人給予我的恩惠,我將以百十倍報還!」

    「最後一次機會你也不把握,那就怪不得我了。你放心,如果你死了,你的牌位我會放進落霞門的祖牌洞的。哎!師兄啊師兄,我以前一向不佩服你,沒想到你收了個好徒弟!」

    說完清流真人盤膝而坐,雙手結曼佗羅蓮花轉生印。隆隆——,巨大的光芒自他的頭頂湧了出來,七扇門板大的紫色琉璃冕如星月一般在他腦後縈繞,滿身的紫氣更是漫絕如海潮,浩浩蕩蕩,遮天蔽日,橫蓋整個天空。

    「這下可不是開玩笑,那位清流真人是來真的了!」黑玉玄嬰惶恐地說,他在清流真人手上吃了大虧,知道這個人有多恐怖。

    「大家別管本體了,做好準備,生死存亡在此一搏!」力神之血聲嘶力竭地喊道。

    「你們不用插手,這是我和落霞門之間的事!」林楠倔強地說。

    「開神訣第十三式——神破天清!」清流真人大聲吼道,呼啦呼啦啦——,他背後的落霞劍騰空而起,粉紅的光芒瞬間充斥四周,漫漫的氣勢直貫天地,神威如海潮一般怒吼。

    「是神威,是大天神才有的神威啊!」千錯萬劫血和力神之血如見了鬼一般大嚷大叫,哪裡談得上什麼風度!

    神威?黑玉玄嬰差點嚇得背過氣去。它乃一個小小的魔胎,哪裡抵擋住如此強大震撼的神威?難怪自己全身連一絲力氣都沒有,這神威真是可怕呀!

    「的確是神威!」七彩神劍在龍鳳大龜神身上吃過大苦頭,早領教過著神威的厲害。

    「神威如海,神威如山!神威……」七彩神劍喃喃自語,自己沒有死在魔界,也沒有死在神界,而是死在自己向來唾棄的人界。真是諷刺啊!……

    「神威非我輩所能抵擋,力神,光明神,一切拜託你們了!」七彩神劍難得委婉地求人了。

    這就是神威嗎?林楠感慨萬千,好強大的氣息,好洶湧的氣勢,龐大的能量完全瑣死了自己的每一招變化,暴虐的威勢肆無忌憚地橫掃自己的整個意識海,讓自己根本提不起抵抗的念頭。若是掌門剛才來這一招,他又怎會落到這個田地?其實林楠想錯了,清流真人不是不想用開神訣第十三式,而是他身處兩大頂峰高手的夾擊,根本沒時間來施展,畢竟清流真人並沒有成神,要施展如此厲害的法術,需要很長的時間和準備。何況光盛刀君和枯榮魔君皆有上千年的經驗,自然不會給清流真人任何機會的!

    受清流真人神威的刺激,林楠潛意識裡那股能量又騷動起來。漫絕的氣勢瘋狂地暴漲,呼——,有如固體的七色火焰自林楠身上噴射而出。

    隆隆——,兩人強大的氣勢終於正面交鋒了。空間如麻花一般扭曲旋轉,然後又展開,繼而又扭曲,如此反覆。各色的閃電如火蛇一般不停地流竄,幻滅後又爆生。

    裂裂——,風似乎被壓縮得凝固了一般,空氣也像窒息了。潛藏的能量更是不斷地碰撞和壓縮。

    「你——,你居然有如此威勢,竟然能抵擋神威?」清流真人臉色急劇變化,「那就非殺你不可了!」

    清流真人的左手的拇指猛地彈起,嗖嗖嗖——,那七朵巨大的紫色琉璃冕如蛇一般竄進那正在膨脹的落霞劍。隆隆——,整個空間又是一陣搖晃。

    遠處,光盛刀君和枯榮魔君正在飛行。

    「刀君,剛才我們並沒有輸,為什麼要撤退呢?」

    「我的青獅法身有缺陷,不能持久。唉——」光盛刀君長歎一口氣。

    當清流真人發出那強大的神威時,即使遠在萬里之外的光盛刀君和枯榮魔君也大受影響。

    兩人心驚膽戰地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但覺得對方眼中滿是恐懼和驚駭。

    「這,這似乎是神威啊,我,我沒感覺錯吧?」光盛刀君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也覺得是神威。」枯榮魔君的話語也哆哆嗦嗦的,整個人如寒風中的秋蟬。

    「不過好像人間沒有大天神啊?這神威又是哪裡來的呢?難道神界有人下凡了嗎?」枯榮魔君膽戰心驚地說,整個臉色如死魚一般慘白。天啊,若大天神下界,必定會發現自己私練魔功,到時候,自己只怕死無葬身之地,而且靈魂將永世釘在九幽摩崖的縛神架上,日夜受地火和寒罡的煎熬。無法想像…….

    「不是。那神威是清流真人發出來的,你儘管放心好了。」光盛刀君拍了拍枯榮魔君的肩膀安慰道,即使如此,他的口氣是非常地沉重。

    「唉——,看來我們是沒法奪回佛手果了。」光盛刀君長歎一口氣。

    「刀君,我知道一個可以替代佛手果的方法——」枯榮魔君的話還沒有說完,光盛刀君的雙手如閃電般伸了過來,一把抓住枯榮魔君的衣領,把他凌空舉了起來,急切地問:「什麼方法?」

    「松,送手啊,你難道想掐死我啊!」

    「咳咳——」光盛刀君尷尬地咳嗽了幾聲,連忙鬆了手。

    「我知道冥神之眼的下落!」

    「冥神之眼?蒼天啊,你還是沒有拋棄我!」光盛刀君頓時意氣風發,「在哪裡?我們馬上趕過去!」

    「這?這個?」枯榮魔君吞吞吐吐地說,「其實那個人你在浮天閣也見過,就是和那個林康在一起的那個女子。」

    「浮天閣嗎?這就麻煩了。但憑我們兩個人的實力,說句喪氣話,是不足以奪回冥神之眼的。如果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但又不行。冥神之眼的法力最多能供兩個人使用,到時候,反而會讓我們自己互相殘殺。唉——」光盛刀君緩緩地說。

    「聽說有個叫伏霞真人的單槍匹馬闖過浮天閣,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話,這人的修為真是大得難以想像。」枯榮魔君輕輕地說。

    「自我再度出山後,整天聽見的就是這伏霞真人的大名,真想和他較量一下。可惜他居然死了,難道那些傳言都是故意誇大的嗎?畢竟聽說他已經修煉到金剛不壞之身了,又怎麼會死呢?看來傳言都是靠不住的!」光盛刀君捻了捻鬍鬚說道。

    「不管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闖浮天閣。」

    「把德成叫過來,畢竟他曾經闖過浮天閣。」

    「叫他?老實說,六百年前,他可是如日中天,修為之高,我的確是甘拜下風。可自他破體後,修為一退千里,現在他的修為和我們差不多,只怕效果不大。」枯榮魔君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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