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欲飛凡 第十一卷 第三章 真的不想
    水墨沉身著紫金貼身神煉護甲,雙手各持一件以十六管密集陣光能炮為原形的青龍滅日輪,微微扇動著潔白光亮幻化羽翼,在聖佛堂內緩緩飛旋。其冷峻臉龐上的紫色雙眸正激射出彷若實質的二道光束,一寸寸掃視著聖佛堂的每一個角落,尋找著寂若聖佛的藏身之處。

    以水墨沉的修為,同時給二件嘯天破充能都綽綽有余,不過,他卻選擇了滅日輪,因為這才是以寡敵眾,應付群戰的最佳武器。

    “誒,我為什麼不是千手佛呢!”一身自煉金屬性神兵軟胄護甲的醉清風看著自己的兩只手,忍不住恨起早已忘記名姓相貌的爹娘來。“如果有一千只手,如果我能同時手握一千件白虎嘯天破,那該是多麼完美,到時候我就會”

    就在醉清風兩眼放光自言自語的時候,楊夜忽然插話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一定會被一千件嘯天破裡的聚能器給吸成一具干屍!”說著,楊夜塞給他兩件滅日輪,喝道:“外面的諸佛正在強攻赤氛神陣,你還在磨蹭什麼!”

    “嘿嘿,他們最好能快點攻進來,我可等不及了!”醉清風止住幻想,怪笑陣陣,同時心有不甘的又伸手拿了二件嘯天破掛在腰甲上,這才帶著無盡的遺憾開始搜尋那個應該被毀滅掉的寂若聖佛。

    “真是死性不改,難道他覺得催發一記白虎離子光柱很輕松嗎?”楊夜以‘擔憂’的眼神望著醉清風,對黑天說道:“你多注意一下他,別的我都不擔心,就怕他瘋起來,我們跟著一起倒霉。”

    楊夜說完,祭出分身,由分身戴上幻神月手持青龍白虎,本體則提著白天棒和小仙女一起巡視起聖佛堂。這不過是幾句話的工夫,守護堂門的朱雀八旗,在堂外諸佛的狂攻下,神光已黯淡了不少,諸佛深知寂若聖佛真身所在,根本不敢破壞聖佛堂,只能在堂門處破陣,奈何地方狹窄,神通受制,遲遲無法破陣闖入,而朱雀八旗上還有九御神鏡加持防御,完全可以再堅持一段時間。

    “奇怪了,外面的諸佛為什麼不破壁而入?”時間拖的越久,楊夜越是疑惑,而聖佛堂內的陳設也被諸人破壞殆盡,並未發現特異之處,四處也無空間屏障及通道門戶,一片狼藉的殿堂內唯一沒有翻查的只有

    眾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殿堂正首牆壁上懸掛的那幅巨型神佛畫像,而畫上的神佛面容在轟散煙氣後也顯現出來,赫然就是長眉垂胸,雙耳垂肩的寂若聖佛。

    這幅畫實際上是被防御整個聖佛堂的佛法禁制所籠罩,若是想摘下來,就必須將佛法禁制破除,而這時,楊夜的疑惑也終於有了答案,“難怪外面的諸佛不敢破壞牆壁,原來是擔心破除佛法禁制後,這幅畫沒了防御。”

    楊夜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這種護持的手法等若是自縛手腳,給了自己充足的時間:“這幅畫像裡定是另有乾坤,黑天,水墨沉,你們去給朱雀八旗補一補神力,讓我跟這位聖佛大人好好玩玩!”楊夜故意大聲喝呼著,以免藏身畫像裡的寂若聖佛聽不真切。

    “楊夜,你莫要欺人太甚!”

    寂若聖佛的聲音陡然在大堂裡回響,唱諾聲中充滿著憤怒和一絲無奈:“你我並無仇怨,你為何要步步相逼,我藏身畫像之中另有因由,並無怠慢之意,你為何要毀我法像,難道你想與佛界為敵!”寂若聖佛也是沒辦法了,本以為楊夜棒砸佛像後會越界而去,誰知其等膽大吞天,且發現自己藏身之處,惟有出言質問。

    “對呀!你我本沒有仇怨,而且應該守望相助才對。”楊夜恍然說著,而聖佛堂裡忽然響起一絲輕微的,連貫悠長的“嗶嗶”聲。小仙女左顧右盼,在紫金戰甲分身手上發現了聲音的來源,正想問楊夜,卻聽到寂若聖佛的唱諾聲:“你既然知道,大家何不心平氣和的談一談,何苦為了些許誤會而致使佛魔對立,讓仙界看笑話。”

    “這話有些道理。”楊夜收起白天棒,略微沉吟了一下,抬首望向神佛畫像,面帶狐疑地說道:“只不過,聖佛的所做所為實在讓人難以取信,九轉童身之事我也沒有得到滿意的答復,心有不甘啊!這心情不好,哪裡還有心思談合作的事情。”

    小仙女聞言,忍不住啊了一聲,她萬萬沒有料到,楊夜到佛界是為了這件事。而楊夜聽到聲音,轉過頭來暗示小仙女不要說話,卻見到一雙清澈明亮卻又帶著盈盈淚光的眼眸,四目相對,小仙女一改往日的俏皮神色,乖巧地走到楊夜身邊,話已經沒有必要再說,原由也不需要再問。

    寂若聖佛也靜靜沉默了半晌,隨後一聲輕歎,唱諾道:“你既然是魔界之主,我也不妨直言,九轉童身乃是上古修行者施下的九轉百年咒所致,此咒可讓人無法再修行,身死後也會失去記憶,失去本來,永無得窺天道的可能。你若想徹底消除此咒,惟有飛升神界去尋解咒之法。”

    最高明的謊話就是九句真,一句假,寂若聖佛所言,惟有最後一句是謊言,並且,他很希望楊夜前往‘神界’,因為,他對三界之上那個所謂的‘神界’非常了解。

    楊夜仔細揣摩寂若話裡的意思,並未發現破綻,可自己根本無法飛升神界,這寂若聖佛說的還是廢話。

    小仙女溫暖粉嫩的小手正握著自己的手,可十年之後,她不再是天若,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楊夜想到這,心裡一陣煩悶,抬頭朝著神佛畫像喝道:“出來,你出來我就相信你的誠意。”

    “誒,我在畫像裡已經藏身三萬年,哪裡是想出來就能出來,陛下可不要強人所難。”

    “哦!難道你被自己的畫像困住了?”楊夜冷笑著說道:“你的分神和心珠可以出來害人,你在裡面胡言亂語,我們都可以聽見,你的真身卻無法出來,這話你叫我如何相信。”

    “這個”寂若聖佛啞然,只能暗地裡感歎:“事情的真相往往是讓人難以相信,難道必須說慌才能說服楊夜嗎?”可惜,楊夜沒有再給他說謊的機會,冷笑聲中,充能時候已經縮短至三分鍾的白虎嘯天破已經對准了巨幅神佛畫像,帶著銀光面具的楊夜分身冷冷地說道:“既然你無法出來,就讓我幫你一次吧。”

    “彭!”分身扣動了扳機,嘯天破森冷無情的炮口驟然間噴射出無比純淨,無限光明的熾白光柱,在瞬間就傾斜在巨幅畫像之上,這股強大無匹的能量流直接溶穿了佛法禁制,畫像在頃刻間就被燒灼出一個碩大的圓形空洞。

    可極為怪異的事情發生了,嘯天破激射出的粗大光柱在轟入畫像後,就好似射入宇宙黑洞裡一樣,無聲無息,沒有一絲氣勁溢散,沒見到哪怕是一丁點爆裂光芒,整個聖佛堂連動也未動,籠罩四壁的佛法禁制除了被嘯天破所轟開的破處之外,其余各處完好無損。當能夠摧山滅城的熾白光柱傾洩完畢後,巨幅神佛畫像被光柱破襲的部位也顯露出來。

    沒有看見外面的天空,也沒有牆壁存在的痕跡,只有一個無比幽黑,深不可測的黑色門戶,一個通道神佛畫像世界的門戶。

    門戶裡很安靜,沒有一絲聲音,黑天和水墨沉也轉過頭來,警惕地望著門戶。

    “門已經為你打開。”楊夜將小仙女拉到身後,對著門戶說道:“你現在想出來就簡單多了。”接著,楊夜頗為慚愧的長歎了一聲,然後嘿笑著說道:“這次給你開門力道掌握的不夠好,不小心毀了你的界寶,你如果再不出來的話,界內空間塌陷下來,就算是神佛也是難以抵擋啊,到時候,你可別怨我沒有提醒你。”

    寂若聖佛就算涵養再好一點,臉皮再厚一層,此刻也會火冒三丈,七竅生煙,他根本沒想到楊夜手中的法寶能摧毀自己的界寶,雖然他聽說過青龍白虎的威名,可沒有親眼得見始終還是存著一分輕視,早知如此,就應該撤除佛法禁制,傳音諸佛救駕才是。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神佛畫界業已崩潰在際,不出去必死無疑,可出去之後

    想到這,寂若聖佛對楊夜的憤恨已升至頂點,無論如何,今日必殺楊夜!

    一個和玉質佛像一模一樣的修佛者從黑洞門戶處緩緩飛出,懸停門戶外看了看天,喃喃自語道:“時間不多了。”

    緊接著,寂若聖佛那飄逸出塵的垂胸白眉隨著噴薄而出的沖天怒意霍然上立,慈祥的面孔突變猙獰,震聲怒吼道:“楊夜,這是你自尋死路,黃泉路上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今日,就讓你和你的同伴一起”

    “靠,想殺就殺,真是廢話連篇!”

    寂若聖佛的話依然沒辦法說完,他的情緒也沒辦法繼續醞釀下去,楊夜哪裡還會跟他廢話,他一出來這氣氛就變了,擺明了是要動手,而楊夜又始終秉承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根本不會跟他配合演一場完美的顛峰對決,所以,在寂若聖佛叨叨不絕的時候,楊夜分身已經抬起了青龍滅日輪,沖著寂若聖佛就是一輪滅日神光。

    若是單以法力來論勝負,黑天絕對無法戰勝寂若,可他畢竟是一個人,哪怕修煉成神佛真身,也存在人類的弱點,只要用紫金神劍破了寂若聖佛的識海,他就必死無疑。

    為了讓萬象界指處於比較安全的狀態,黑天選擇從另一面進襲。

    空靈山現在已經成為真正值得景仰的‘聖山’,無盡的佛光籠罩了整個山體,無數道流光飛濺,溢勁亂轟,而就在這或深或淺的金光狂流之中,一道紫光乘風破浪,忽隱忽現,刺擊出一束束紫金劍氣,每一劍都直刺寂若眉心。

    寂若聖佛雖然氣息紊亂,卻並非被爆裂的至大佛力所傷,這本屬同源的佛力無論失控到何種程度,寂若聖佛也能將其收放自如,可現如今,他只想盡力消耗自身的法力,所以,對付每一道劍光都是拍出一掌,且越來越強勁,讓空靈山愈加耀眼眩目。

    僵局,一個暫時勢均力敵,無可奈何的僵局。

    空靈山其實早已蕩然無存,地面深陷,並且隨著一記記威力無窮的佛掌印出,四周的山體地面也被波及,猶如一場禍及方圓千裡的猛烈地震,而且沒有任何歇止的跡象,這也讓四面趕來的佛界中人根本不敢靠近。

    寂若聖佛現在也顧不得佛界中人的死活,黑天帶來的致命威脅和自身體內的異常變化,讓他漸漸瘋狂起來,而黑天有意在半空中挑逗,也將其引上天空,這樣一來,佛掌印的破壞力真真是禍及四方,黑天能避開近乎無敵的佛掌之力,可佛界的山水地界只能硬接這一道道摧山滅湖,裂地成谷的神佛掌印,驚駭惶恐的佛界中人惟有退的更遠,只覺得整個佛界都是顫動。

    不過,這也給了楊夜出來透氣的機會。

    不出去收拾殘局也不行,藏在玉魄珠裡的白天器妖都快要崩潰了,因為他的妖身也就是白天棒,為了護持萬象界指已經損失了近萬片次神器配件,這讓有了自主意識的白天器妖痛不欲生,一直在玉魄珠裡失聲哀嚎。

    楊夜也很是無奈,寂若聖佛的修為根本不屬於這一界,以一敵五在瞬間就占據了絕對優勢,其強躊的神念屏障籠罩了眾人,就算施展縛龍索、捆仙繩也只會徒勞無功,智謀、陷阱、偷襲、暗算、強攻,在這一刻都毫無用處。

    這時趁著寂若遠離,楊夜收了白天棒,讓小仙女安心呆在萬象,與醉清風、水墨沉,各自攜帶著重型武器,進入‘極速星梭’,回返空靈山,透過星梭智腦呈現的全景鏡像,就見半空中寂若聖佛的神佛真身已經脹大了百倍,每一記佛掌印出,其威力威勢絲毫不弱於嘯天破的神力離子炮火,三人驚愕之余,無奈放棄了親自動手復仇的念頭。

    如果僅此而已,倒也罷了,可三人清晰的感應到天地之間的元氣,正在以極為迅疾的速度灌入神佛真身,讓寂若聖佛的氣勢愈戰愈強,而黑天化身的一道紫色光華在膨大無限的佛光映照下,顯得是如此無助,載沉載浮,好似始終處於覆沒的邊緣。

    “怎麼可能!”水墨沉冷漠的臉龐上也流露出一絲驚駭:“寂若的法力竟然比魔神陛下還要強大!他根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我如果能擁有這種力量”醉清風正憤憤地自語著,卻突見一道鋪天蓋地的佛光轟擊而來,頓時臉色大變,覺得還是先要考慮如何保住性命才對。而極速星梭在B級智腦的控制下驟然啟動,自動閃避系統開啟,避過了佛光,瞬息飛至千裡之外。

    楊夜始終觀看著‘佛魔激斗’,此刻望著遠處空中的赤裸神佛、巨體真身,忽然好象明白了什麼,恍然道:“原來,寂若聖佛是真的不想出來,也不能從神佛畫像裡出來啊!難怪,難怪哈哈!”說完,楊夜極為暢快的哈哈大笑起來,讓水墨沉,醉清風二人莫名其妙,難道楊夜因為受挫過度,發了失心瘋

    以黑天的智腦系統分析,寂若聖佛是一個沒有能量上限的對手,其神佛真身無時不刻在吸納著天地元氣,其吸納速度之快,甚至遠超消耗,按星際文明的理論,這種對手只會越戰越強是無敵的存在,可是以修行界的理念來看,體內所容納的法力越深厚,其控制法力所消耗的神念越大,就算寂若聖佛的神佛真身可以容納無限大的法力,可他的念力也會漸漸難以支撐,反應隨之減慢,到那時,能完美控制自身力、念平衡的黑天必定會一劍斃敵。

    黑天因為資料不足也有一點疑問,寂若聖佛為什麼要無限制的吸納天地元氣?

    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寂若聖佛自己根本無法控制元氣的灌入。

    三萬年前,寂若就修煉成神佛真身,大乘之日,天地變色,體內神佛捨利無限吸納萬力,自身根本無法約束,過不了多久,神佛捨利就會抵達力量極限,化為蟲洞,將寂若聖佛吸入‘神界’。為了留在下界,他自散佛力藏身於畫像之中,以玉質佛像掌控教眾,這麼多年來,飛升神界者不在少數,可寂若聖佛始終不願飛升。

    他並非眷戀下界權勢,也沒有一統三界的野心,只因為他知道,這世上有一群‘老不死’,無論修煉多少年都沒有飛升,可他們神通之廣大,法力之無邊是根本無法想象的,也是神佛真身都難以匹敵的,這讓寂若聖佛終於意識到是修煉法門有缺憾,這三萬年來,他一直在畫像中參悟擺脫飛升,控制神佛捨利的法門。

    可惜,楊夜到來後,他一時起貪念,欲占楊夜軀體來控制魔界,被識破,致使佛像被毀,畫界崩塌,黑天纏斗,神佛真身再無容身之所,也無應變的時間,只能與黑天激斗,這神佛捨利一發難以收拾,若是再斗上一段時間,寂若聖佛自個就會消失,等若說,楊夜和黑天強迫這位眷念下界的神佛大人飛升啦。

    為了釋放捨利裡聚集的佛力,也為了拖延時間遲些飛升,寂若聖佛將神佛真身竭力脹大,這是他知道的唯一方法,如果能化身為星球般大小,可以讓飛升延遲百年。可惜這裡是佛界,根本沒有如此大的空間,而黑天針對識海的攻擊,也讓寂若聖佛無法騰出手來開辟前往人間界的門戶,再這樣糾纏下去,瘋狂吸納佛界元氣的神佛真身會讓整個佛界崩潰,到那時,唯一可以逃脫的,只有擁有越界神龍的楊夜了。

    寂若感覺到體內的神佛捨利已近力量極限,惟有再一次釋放佛力,神佛真身再次膨脹,相對而言,那一道紫光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也是如此的渺小。

    “也許,挨他一劍並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寂若暗想,“只要有時間開辟門戶,進入擁有無限大空間的人間界,我這神佛真身就可盡量漲大,雖然會引來那些老不死,但以他們的脾氣,定不會致我於死地,甚至,甚至我可以用‘六界輪回’的秘密去換取擺脫飛升的法門,他們耳根子軟,我豁出去不要臉,求求情,說不定還能拜一位老家伙為師”

    還沒等寂若真正打定主意,他的反應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慢了下來,其每一次膨脹真身,佛念就需要竭力控制佛力的釋放和流轉,還要維持神佛真身法像完整,法力可以無限,佛念卻是有限,漸漸損耗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反應速度的減慢。

    但黑天並沒有趁機進襲,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他是不會刺出致命的一劍,寂若聖佛慢下來,他也跟著慢下來,讓心事重重,怒恨交集的寂若聖佛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反應速度上的轉變。

    當寂若聖佛終於下定決心,而神佛捨利再次悸動的時候,他頓了一頓,巨大無比的神佛雙手捏出古怪的手印,對著黑天轟出辟界佛訣,好讓開辟越界門戶的佛力也能阻擋住黑天的攻擊。他的算計的確比較完美,連挨一劍都省了,可這二記佛印擊出後,黑天卻在寂若視線裡消失了,甚至連佛念都感應不到。

    寂若聖佛大驚,“他竟然有如此快的速度?他為什麼一開始不施展?”其實,這是寂若的錯覺而已,黑天只是恢復了最快的速度,而寂若卻已經跟不上了。

    在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時候,黑天又回到了他的感應之中,只不過卻是出現在神佛真身的雙眼之間。

    在如此近的距離,誰又能避得開黑天以極速刺出的一劍,而十成焚天神力灌注在紫金神劍之上,誰又能抵擋得住。

    在瞬間化為熾白的紫金劍身幾乎是轟入神佛真身的眉心,龐大的凝練佛力遭受到無比犀利的劍氣刺擊,根本無法抵擋,只能竭力消融,而紫金劍身在這一刻卻爆了,被黑天灌注的神力給轟成數萬片凌厲的紫芒,而一股無堅不摧的劍氣就在這數萬道紫芒裂光中,刺入深藏在神佛真身頭顱裡的識海,直接將識海內的心珠絞得粉碎,摧滅成一股無形的氣煙。

    巨大的神佛真身頓時如泥塑木雕般懸浮於空,再也無法動彈,而其體內的佛力也在這一刻失控,紫府內的神佛捨利得此‘良機’,開始瘋狂吸納這些失去神念掌控的佛力,終於完美的抵達了終點,其捨利如下陷般破開時空,在中心處形成一個白洞。

    失去心珠的神佛真身此刻也失去了反抗的余地,在急速縮小之後,在“彭”的一聲沉悶的,又似在哀歎的聲響中,消失了,一切都歸入白洞,進入了另一個不存在力量極限屏障的世界。

    黑天一劍將失去大半神念意識的寂若聖佛送入了神界,聖魔大人讓聖佛大人飛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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