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欲飛凡 第十卷 第九章 陽光普照
    無越洲普照仙宮坐落在一處森林平原的中央,四周無山讓本就氣勢恢弘的仙宮宮殿群更顯宏大壯麗,疊簷雕脊、凌空飛展,重樓層層、巍峨聳峙,沒有雲霧氤氳來顯示虛無飄渺,也沒有霞光異彩來突出位尊身貴,更沒有仙光護幢、防禦結界來與世隔絕,一眼看去清清爽爽一目瞭然,既有仙宮之氣派,卻又多一分爽利灑脫。

    圍繞著仙宮居住著數十萬仙民,居所或樸實、或雅致、或華麗、或重院深鎖,圍宮而建,使得這裡更像是一座森林裡的巨大城府,也使得普照仙宮不似天上神仙居所,更像人間帝王宮殿。

    普照仙君壽辰之期將至,仙城裡愈發熱鬧,各洲及本洲來此賀壽的仙人成千上萬,還有更多的遊仙為了能獲得一份難得的晉陞機會而聚首仙城,帶來了珍禽異獸,也帶來了希翼和期望。長街上喧鬧非常,仙人如織,楊夜獨自一人,混在人群裡東張西望,看個新鮮,也圖個自在。在這裡,看似無拘無束,潛規則並不少,大家都會飛天,但是到了仙城普通仙人沒資格飛,哪怕是六別院七十二福地的仙人也只能步行入宮。傳說這是仙君他老人家的意思,更希望這裡像人間一樣,這讓楊夜有些納悶,既然如此,這普照仙君幹嘛飛昇。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仙符輕爆聲響,往來的仙人仙民皆不以為異,知道是仙宮南面的傳送仙陣有人抵達。明日就是仙君壽辰,這傳送仙陣也異常忙碌,大家都習以為常。楊夜仰首朝南邊看去,卻見到一隊錦袍仙人沖天而起,在普照仙人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往仙宮飛去。

    「天星!」楊夜一眼就瞧見被群仙簇擁著的天星仙君,一副欠扁的模樣,正漫不經心地注視著前方。

    「你若不是仙君,憑著渡無生劫時結下的交情,我豈會與你為難。」楊夜目不轉睛地盯著天星,彷若具有實質的眼神刺破天空,即刻讓天星感應到一股肆無忌憚的無形目光在自己身上掃視,這雙目光是如此熟悉,僅僅憑著感知,就能體會到裡面所蘊涵的豐富情緒,對權威的藐視,對禮教的無視,對尊嚴的蔑視,對束縛的鄙視,讓天星瞬間想起一人,驀地轉首望去,與目光對撞,二人同時一震,而空中忽然生起一股莫名的強勁颶風,嘩的一聲往四方沖刷而去,驚擾一群仙禽,揚起陣陣煙塵,吹散一抹天外浮雲。

    「楊夜!」天星一眼就見到長街上人群裡彷若獨自聹立的楊夜,一副淡然神色,不怒不喜,卻正在朝自己招手

    「咳咳!」天星頗為煩悶的乾咳了二聲,「什麼意思,讓本君過去見他混蛋楊夜,本君豈會由你隨意傳喚!誒,你還真是不分場合不分地點的胡鬧啊。」

    天星雖然懸停下來,可在群仙環繞下,仙君的威儀還是要保持的,正猶豫著,卻見楊夜眼神裡帶著嘲弄,轉身就走,不急不緩在仙城長街上漫步。天星無可奈何地輕歎一聲,吩咐左右先入普照仙宮,自稱有友傳音相請,將私服下訪,不日即歸。隨後念訣隱跡,變換裝束,踏落地面,晃動之際已追至楊夜身旁。

    「很久沒見了,你一向可好?」楊夜並未停下腳步,依然踏街而行,輕鬆自在的語氣好似老友重逢。

    「是啊,算算也有半年多了。」天星換了一身服飾,也好似換了一副面孔,隨心應答著。

    「看來你對我很是惦記啊,記得這般清楚。」初始的融洽氣氛漸漸轉變了味道。

    「可以這麼說,畢竟你是一個值得惦記的人。」天星說了一句大實話。

    「哈,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楊夜不無鄙夷地說到,接著看了一眼天星,語氣輕快地說道:「聽天煉說你想與我談談,想談什麼,快點說,我很忙。」

    「你有什麼可忙的?」天星微微皺眉,不答反問道:「你在仙界忙些什麼事?」這事可要問個清楚,楊夜在仙界很忙,可不是什麼好事,天星心有所念,又被貌似朋友間談話的氣氛所感染,冒出一個近乎白癡才會問的問題。

    「我正在策劃一個大陰謀。」楊夜好似真把天星當成了知交好友,擠眉弄眼地說道:「正準備趁著天星仙君不在的時候強襲天星仙宮,將那閉關修煉的太合老鬼給生擒活捉。」

    「」天星仙君徹底無語,這話聽著也太懸乎了,沒一點可信度。卻見楊夜好似醒悟過來,又催促道:「你到底找我什麼事,我還要趕去九重洲呢。」

    「」天星實在忍不住咳嗽了二聲,以此來提醒楊夜,胡說八道總該有個限度,接著天星正色道:「此處不是談話所在,待明日為普照仙君賀壽之後再談如何?」

    「好!」楊夜異常爽快地答應了一聲,接著加快腳步縮丈成寸往前騰去。

    「楊夜,你上哪去?」天星真是覺得頭疼,這楊夜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普照仙宮!」楊夜頭也沒回,隨口答道。

    天星無可奈何,惟有跟上,特權沒辦法用了,二人輕衣便裝,就往普照仙宮而去

    二人來到宮門,楊夜就退居天星身後,不再胡言亂語,好似換了一個人般,默不做聲地跟著天星進入深宮,一路上各路仙尊、大仙紛紛見禮,天星仙君當之無愧,楊夜也一概無視,與天星之前的距離,讓天星心裡一陣陣發寒,沒辦法,只能隨時堤防著,一心二用的與眾仙寒暄。

    前來賀壽的仙尊們對天星仙君身後的『貼身侍從』很是好奇,相互詢問,眾皆不識,見天星仙君對其態度『親密』,各自心裡也有了計較,望向楊夜的目光也恭敬了許多,太一洲來的仙尊渾然不知,這位『侍從』就是剛剛大鬧太一洲的『鬼面邪魔』。

    來賀壽的仙人著實不少,回禮未過半數,只聽一陣柔揚樂韻飄揚,正殿裡一行人迎將出來,仙童仙女各持儀仗分立兩旁,為首一人身著龍袍御衣、頭戴珍珠捲簾冠,面容清瘦,兩道白眉,雙目如炬,開闔間偶爾有精光閃現,正是普照仙君以正規禮儀來迎接天星仙君。

    接下來的一番場面話,洋洋灑灑地說了半個時辰,二位仙君有來有往,聽上去華麗無比,細品味一無是處,虧得眾仙在一旁笑臉陪聽,好似能身處其景已是極為滿足了。說來也怪,一直在天星身後的楊夜很是搶眼,這普照仙君硬是當沒看見,從頭到尾都沒問過一句,也沒請天星進入正殿,大伙都是神仙,站多久也不會累,那耐心更沒話說,楊夜環視左右,竟然沒一人流露出一絲不耐神情,對此,楊夜只能深感欽佩,自愧不如。

    虛無飄渺的話語還在繼續,只到宮門處有人唱喏:「玉清洲天煉仙君到」

    接著又是一聲唱喏:「玉清帝宮元坎大仙到」

    「哎呀,麻煩來了,他怎麼也跑來了。」楊夜心裡開始犯起嘀咕來,天煉來此是意料之中,元坎跑來只怕要找自己麻煩。正想著,一隊天煉仙人從正宮門飛入,當先的二人正是一臉鬱悶的天煉仙君和愁眉不展的元坎大仙。

    普照仙君和天星迎上前去,自然又是一番辭藻華麗的廢話,天煉見到楊夜略微一頓,隨後露出一絲苦笑,而元坎大仙見到楊夜後,先是大吃一驚,繼而怒目圓睜指著楊夜大喝道:「逆賊,你竟敢混入普照仙宮,天若何在,你來人啊,與我拿下!」

    原來,元坎離開天煉仙宮後就去調查楊夜為人,四大帝宮往來極密,很快,楊夜的記事名冊送抵元坎手中,除了沒有其在魔界及私入仙界後的資料外,楊夜在落復的所做所為一一記錄在案,讓元坎觸目驚心,後悔不迭,這楊夜根本就是仙界重犯,自己居然還把公主托付給他

    隨後,元坎急忙趕到天煉仙宮,可惜楊夜一去不返,天煉也語焉不詳,在元元大仙處瞭解的情況更讓元坎大仙憂心如焚,暗地裡下令帝宮仙人四處搜尋後,才和天煉仙君聯袂來到普照仙宮。

    他這一聲大喝運足了仙力,是聾子都能聽見,可惜,仙宮沒人響應。

    元坎不過是玉清帝宮的掌禮大仙,在普照仙宮裡頤指氣使,呼呵下令,已是犯禁的事,只因其代表的是玉清仙帝,才沒人出面叱責。元坎也知道冒失了些,連忙對普照仙君稽手施禮道:「普照上尊,此人乃天劫逃犯,品行惡劣,更私自上界,拐騙在下弟子,仗著下界道門身份混入天煉仙宮,卻背叛師門長輩,實屬十惡不赦之徒,請上尊下令將此人捉拿,以正天律。」

    陪在一旁的諸多仙尊、大仙在聽完元坎大仙的控訴後,精神為之一振,終於有好戲上演了。

    這個楊夜明面上應該是天星仙君的侍從才是,沒想到來歷如此古怪,以元坎大仙的身份當然不會故意誣陷,但天星仙君是何許人,大伙都心知肚明,表面上最具真仙風度同時也是最冷酷無情的角色,豈會讓一個不知底細的人隨侍在側,這裡面隱藏的秘密著實讓人費解,也不得不振奮精神,全力捕捉當事者的一舉一動,希望能看出些端倪。

    「原來如此。」普照仙君白眉一揚,望向楊夜,再看看天星,忽然笑道:「這件事倒是蹊蹺,天星侍從怎會成為仙界重犯,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存在?」

    「天星侍從?」元坎不禁一愣,他剛剛入宮,並不知道楊夜是如何混入普照仙宮的,資料上顯示,主持施無生劫者就是天星仙君,初見楊夜時心神一亂,並未注意到這一點,現在忽然想到,頓覺詭異,心底暗叫不妙,臉上卻恢復平靜,仔細打量楊夜一陣,忽道:「的確很像。」接著又呵呵笑道:「是在下誤認,還望仙君恕罪。」

    眾仙愕然,這元坎的口風也轉的太快了些,剛才還是要殺要拿,現在普照仙君一句話,就變成誤認,這裡面的貓膩真是耐人尋味。可惜,普照仙君擺明了要淡化此事,一番廢話之後,著大家散去,準備參加明日的壽宴,隨後,普照仙君邀請天煉、天星二位仙君入內殿敘話,元坎大仙沒資格參與其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楊夜消失,連天若的下落都無法追問

    普照仙君一入內殿就沉下臉色,召來隨侍仙人傳音了幾句,那仙人隨後匆忙離去,普照仙君才略微鬆緩了些,屏退左右,對天星仙君埋怨道:「你怎麼把他帶到大殿來了,應該讓他和你的屬下呆在一起才是,現在該如何是好!真是麻煩。」

    天星瞟了一眼旁邊的楊夜,對普照仙君說道:「事有湊巧,並未我願,更何況」天星露出一絲苦笑,道:「本君差不多是被楊夜押來的,豈敢隨意使喚於他。」

    普照仙君和天煉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驚愕,他們沒想到,天星仙君竟然會說出如此軟弱無力的話來,見楊夜如影隨形般跟著天星,原來是這個緣故。天煉呵呵笑道:「這件事無關緊要,不妨事,楊夜,你怎地不回天煉宮,本君還以為你會失約呢?」

    「你們整日裡繞著圈子說話,難道不嫌累嗎?」沉默許久的楊夜一開口就不是什麼好聽的話:「我說三位,你們費勁心機把我請來,到底有什麼事情要談就爽快些說出來,別都像娘們似地,累啊!」

    此言一出,頓時冷場,三位仙君的臉色都不怎麼好,楊夜權做沒看見,在內殿轉悠起來,一面東張西望,一面漫不經心地說道:「天星,這裡應該是談話的好地方吧,十八層仙陣防禦,三十六道禁制封印,就算裡面火山爆發,外面只怕也聽不到一絲一毫的聲響,嘖嘖,果然是『好』地方啊!」

    「楊夜,你太放肆了!」天煉仙君覺得大丟臉面,楊夜畢竟是天煉仙人,於是仗著自己乃天煉開山祖師,言語輕柔地叱責了一句。

    「很放肆嗎?」楊夜乜斜著眼掃過三位仙君,呵呵笑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裝模做樣呢。在太古魔界四處晃悠的入魔金仙想必是天星老哥派去的吧,哎!別急著否認,魔界極擅搜魂之術,當面撒謊可不夠誠心誠意。」說著,楊夜臉色轉為陰沉,嘿嘿冷笑道:「吾乃太古魔界之主,來見你們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別都擺個仙君的臭架子,想利用本座的話,還是先明碼實價的標出來吧。」

    「好!夠爽快!」

    這普照仙君本就性情豪爽,因身處高位懈怠不得,漸漸隱藏了本性,楊夜的這番話在他聽來痛快之極,激起心底塵封已久豪氣,哈哈大笑道:「楊兄弟果非常人,此言正合普照心意,我們三人的確是想利用你,當然也是一次交易,大家都不會吃虧,至於怎樣利用呃!還是請天星來說吧。」到了利益關口,這一點點豪氣根本不抵事,說到最後,普照還是陽痿了。

    天星知道該是攤牌的時候了,沉思片刻理順思路,隨後抬首直視楊夜,沉聲說道:「秦意陽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楊夜也不怕撕破臉皮,毫無風度地沖天星罵道:「明明是太合老鬼處境很危險,為了亂我心神,偏偏要說秦意陽有危險,他娘地,你到底有沒誠意。」

    「你」天星這次真被氣得夠戧,強忍怒意辯解道:「太合神尊出關後,將與秦意陽徹底融合,這已經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楊夜,你不要再執迷不悟,這個命運根本改變不了,要怪只能怪佛界傳下的無念心經。」

    也許真的無法改變了

    楊夜修煉無念心經越久,越感覺到此事無法挽回,秦意陽執意不願放棄肉身,使得他與太合之間根本沒有迴旋餘地,不是你死我亡,就是合二為一,難道命運真的無法改變嗎?楊夜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神情漠然地說道:「你知道出關的會是誰?」

    天星心裡想的是太合神尊,臉上卻流露出為難神色,歎道:「無念心經乃佛神從神界傳下的法門,著實厲害,本君也無法斷定。不過,秦意陽這次閉關,非短時間能見分曉,可現在有一件事迫在眉睫,已經威脅到秦意陽的安全,所以,本君一定要找你來。秦意陽未出關之前,你我是友非敵,應該共同應付威脅才是。」

    「你們三位乃三大仙宮之首,位高權重,部屬眾多,秦意陽更是轉世神尊,誰能威脅到你們。」楊夜明知故問。

    「還能有誰」天星頗為無奈地說道:「自然是擔心會失去權勢的四大仙帝。」

    「啊!四大仙帝!」楊夜『大吃一驚』,轉念間又好似恍然大悟道:「說來也是,除了他們還有誰,秦意陽若是出關後,想必會讓仙界四洲一統,嘿嘿,仙帝自然是不會甘心的,可是,這件事本座好像力有不逮,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吧。」

    天星眼神裡一絲得意神色一閃即逝,嘴裡卻說道:「你乃魔界之主,手下魔眾數以百萬計,怎麼會沒有能力。」接著神情頗為煩悶著說道:「這段時日,暗地裡窺探秦意陽閉關之地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根本是肆無忌憚,形勢已刻不容緩。你可知道,四大仙帝在三大仙宮裡安插了大量的仙人,我三人雖仙眾上萬,真正值得信任的人並不多。」

    天煉在一旁忽然插話道:「本君制下四院,元黃、元衡根本就是玉清帝宮的人,他們所做所為,你也是清楚的,三大仙宮的情況皆是如此,雖然外表風光,卻已是岌岌可危,這次我們已經確定,四大仙帝將聯手對付秦意陽。」

    四大仙帝聯手的威力自不必多言,形勢是不是如此危急就很難說了。

    楊夜沉思片刻,緩聲說道:「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天星道:「很簡單,我們為太古魔界開闢一條來往通道,你率領太古魔眾騷擾仙界!」

    「轉移視線?推延時間?以外部壓力來緩和內部矛盾!」楊夜恍然,嘿嘿笑道:「這件事我好像沒半點好處,還會白白損失手下,況且秦意陽出關後還是不是秦意陽難說的很,憑什麼要我出力。」

    楊夜此時完全是一副生意人的口吻,既然是交易,自然是有付出才會有收益。

    天星三人見楊夜並沒有回絕,反而談起好處來,也都暗自心喜,張口許諾的好處無外乎仙石、煉材、法寶、等等,在修行界這些東西也的確是硬通貨,不必擔心貶值,交易起來也方便,可這些東西萬象界裡都堆成群山崇嶺,楊夜根本不在乎,一口咬定三位仙君沒誠意。這就讓天星等人犯難起來,惟有問楊夜想要什麼

    「誒,我這人沒什麼奢望,只因本是道修出身,一直對飛昇仙界無比嚮往,現在雖然已在仙界,卻名不正言不順,你們剛才也看見了,元坎是如何對我的,這讓我很是傷心。」話雖如此,楊夜根本沒半分神傷的模樣,反而興致高昂的繼續說道:「所以,我只想要個正式的身份,無論你們使什麼手段,篡改、胡編、特赦、只要能消除我的不良記錄,並且幫我弄一枚印有楊夜名字的御賜仙牌,我就會率領魔眾大肆騷擾仙界,直到秦意陽出關為止!」

    三位仙君聞言大訝,這個要求說難也不難,說不難卻也要用些心思,大費周章才能辦成,在升仙宮裡將楊夜的資料全部置換,消除罪名倒也容易,落復大陸飛昇者皆由九重洲升仙宮負責,天星一聲令下即可將楊夜變成清白,正派的飛昇仙人,可御賜仙牌惟獨仙門之主才能得授,更是由仙帝專權,著實難辦。

    天煉忍不住問道:「你現在還在天煉門下,要御賜仙牌作甚。」

    楊夜白眼一翻,說道:「你把仙君之位讓給我,還有些考慮的餘地。我要御賜仙牌只為證明身份,省得被人當成遊仙呼來呵去的。」

    三位仙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偷偷摸摸交流一陣,最後天星咬牙答應了下來,說道:「你何時要?」

    楊夜大大咧咧地說道:「為了證明你們的誠意,明天壽宴之時,當眾將御賜仙牌授給我,當然,三位仙尊也要把我新的身份向賓客們介紹一下。」

    「什麼?楊夜,你到底想幹什麼?」在六別院七十二福地仙尊面前授予御賜仙牌,這等若徹底落實了楊夜的身份,想失言反悔也不可能,三大仙君都猜不出楊夜的目的,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太穩妥。

    「為了避免你們翻臉不認人,嘿嘿,到時候你們目的達到,隨時可以改回名冊,再以偽造御賜仙牌通緝我,本座豈不是白忙活一場,我不過是想要一個留在仙界的正式名份而已。」

    楊夜直言對他們不信任,三大仙君反而放下心來,天星大略估算了一下時間,應該能趕得及,再次答應下了來。天煉卻仍不安心,出言問道:「你的仙門名諱是以心意為名嗎?」

    楊夜知道他的心思,『安慰』道:「心意門和我沒關係,那是你下界道門。我這仙門是前不久新立的,暫時就本座一人,天煉仙君應該知道才對呀!」

    天煉略微回想,頗為氣惱地說道:「你是說神機門?」

    「對,就是神機門。」楊夜一臉壞笑,又補充了一句:「順便也勞煩三位將神機門的案底也給洗乾淨吧。」

    三大仙君先後出了內殿去為楊夜的事情奔波,而楊夜表面上一臉得意的斜躺在正首御龍靠椅上,心裡卻暗潮湧動,難以平息,這筆交易絕對沒表面上如此簡單,四大仙帝若真想對付轉世神尊,元坎身為玉清帝宮掌禮大仙應該早就知道楊夜是何人,豈會將天若托付給我。三個老狐狸只不過是以此為借口,想讓太古魔界與四大仙帝因征戰而消耗實力,甚至引發佛界干預,他們卻趁機座大。

    說不定,這還是太合老鬼想出的毒計,想借四帝之手除掉我,再趁著三方實力大減之際,出關後一舉接管四洲讓仙界一統,再趁勢殺了魔、佛界,一石數鳥,果然厲害。嘿嘿,大家都想做得利的漁翁,躲在後面的黃雀,哪有這麼容易,四大仙帝暗中收買仙宮的人顯然是察覺到三大仙君的野心,這仙界還真是亂啊。看來根本不須要自己耍什麼陰謀詭計,仙界本就亂得一塌糊塗,嗯,為了早日讓仙君與仙帝內訌,太古魔界的確應該騷擾仙界,同時,也應該去找一位仙帝談談心才好。

    想到這,楊夜雙眸裡一道精光閃現,哼,太合老鬼,你真以為能順利出關嗎?不論四大仙帝有沒有動你的心思,我楊夜卻是動定了。戰甲分身帶著二十位修神魔頭已到了九重洲了,明日普照壽宴之時,就是偷窺神尊閉關之日,那位天星仙君也真是莫名其妙,我楊夜明明實話實說,他偏偏抵死不信,誒,現在老實人真難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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