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欲飛凡 第九卷 第十五章 公平斗法
    楊夜並不知道這些羅漢手中會有什麼東西,只是因為波波想借封神圖,楊夜心生疑惑,這才故意拿言語試探,千手佛倒也嘴硬,一問三不知,楊夜豈會再與他糾纏,死人可就比活人聽話,黃金千手人形法寶比千手佛也有用的多,楊夜當然要以神火將其神念凝練,逼出識海,嘿嘿,讓這件超級佛寶變成楊夜手裡的一件殺人利器。

    神火淬煉得越久,楊夜對這件法寶越是了解。其精煉程度果然強悍,以五行神火之力也無法再次淬煉,裡面所嵌印的佛門法陣獨具一格,雖無神陣之玄奧,卻也帶有佛門追求殺力大、防御堅的特點,屬於強攻強守型法寶,若是改變陣法卻也破壞了整個架構,反而不美,所以,楊夜原樣保留。

    在紫金神火中,千手佛像掌中的佛寶紛紛跌落,這些法寶在楊夜眼中等同垃圾,毫不在意,全神貫注於凝練識海。

    在這封神圖內,千手佛的魂魄就算是離體也無處可逃,被楊夜誆騙到真界後佛力耗盡,算是徹底栽到楊夜手裡,念力再強大,卻抵御不住神火的直接焚煉,惟有全數縮入識海中的‘無念心珠’裡。

    沒多久,就見神火中的千手佛像張嘴一噴,一顆滾圓精亮的明珠激射而出,被楊夜以五行神力封印先放置一旁,接著,楊夜將神念烙印從佛像眉心處印入,噴出一口本命元氣融入其體內,在完好無損的人造經脈裡流轉周天,隨即歸入紫府,就見千手佛像在神火中漸漸變化收縮,直至米粒般大小,化為一線金光,沒入楊夜口中不見。而佛像一入紫府,因法寶內法力全無,就開始瘋狂的吸納神胎神力,楊夜暗轉心法,分離出金性神力灌入佛像,浸潤其身,讓其轉化為金屬性法寶,以利其攻。

    沒想到,這次進入封神圖收獲如此巨大,讓身在外界的本體都笑得合不攏嘴。而分身望著地上大堆的佛寶,才發現自己連乾坤戒都沒有一枚,暗罵本體太偏心之後,楊夜攝來一枚麒麟牙,純屬極度浪費的將這至極寶材煉制成一枚存放物品的戒指,隨即將留在凡界的戰利品一掃而空,輪到千葉千寶蓮座時,楊夜嘿嘿一笑,以神訣祭煉後才收入麒麟戒。

    “極瑤、堂曜!”

    楊夜心念呼喚,二鬼隨即瞬移而至,手挽著手躬身說道:“主人,有何吩咐?”

    “這裡有一枚佛念所凝的心珠,你們能不能將裡面的記憶攝取出來。”

    二鬼一怔,同聲說道:“佛念最傷魂魄,極瑤(堂曜)擔心因此誤事。”

    楊夜呵呵笑道:“若只是擔心此事,卻也無妨,你等修煉的無念心經,本就是佛門修煉神念之法,豈會被這無體心珠所傷,只是這心珠內蘊涵的念能龐大無匹,我擔心你們力有不逮。”楊夜識海裡凝練的心珠只有這枚的一半大,神念貿然探入,只怕不是千手佛的對手,這才召來二鬼。

    二鬼得知再不懼佛念,頓時大喜,心意相通依然同聲說道:“心珠念力再強也無礙,我倆以魂魄之身修煉多年,吸魂納魄之事易如反掌,只須進入珠內搜其本命魂魄,念力無主,絕無法自行傷人。”

    楊夜滿意的點點頭,示意二鬼施為,極瑤、堂曜隨即化為一黑一白二道光華鑽入珠內,心珠陡然呈黑白二色混雜之勢,且急速湧動,不過是幾息之後,二鬼溢出,落地變回人形,說道:“主人,其本命魂魄已被我倆吸納。”

    “哦,他記憶裡有沒有特別在意的東西?”

    這個問題有些難以回答,二鬼一連說了數個,都未找到訣竅,好在楊夜與黑天交談的經驗豐富,用在這裡卻也合適,一路猜測,終於在混雜的記憶裡找到一段隱秘

    “沒想到千余羅漢裡竟然隱藏著八位菩薩,難怪千手佛如此厲害,這個匣子裡到底裝的什麼呢?”楊夜在封神佛界孤獨園裡手捧著一個質地古怪的黑色小匣子,自言自語說道:“嘿,以我的手段居然打不開,探不明,這佛祖的神通的確不能小覷啊!”以二鬼攝取的記憶來看,這匣子是佛祖賜下,由八位菩薩共同掌管護持,至於其用處卻未見只言片語。

    楊夜直覺波波借封神圖就與這匣子有關,並且是件重要物事,既然無法開啟查探,惟有暫時放入麒麟戒。再看孤獨園內,散布佛門法物,那些袈裟、佛衣、念珠、木魚都無用處,楊夜只將佛寶和殘留的煉材收入戒中。而孤獨園內的菩提樹對修煉無念心經大有好處,楊夜就讓二鬼在此修煉,隨後離開了封神圖

    萬象界裡,群山之中,因充沛得過分的靈氣致使萬物皆靈,未化形的精怪、靈物、靈獸數不勝數,一直按照自然規律弱肉強食,為自保這些靈類自行參悟一些法門和變化神通,強者愈強,漸漸通靈化形的靈獸越來越多。而變人之後,行徑與原身時迥異,辟穴洞居,也略通吸納元氣之法,修煉的愈加勤勉,因萬象界靈山遍布,隨便開辟一個洞穴就是洞天福地,這些‘靈修’間也無太大紛爭,反而相互交流參悟的粗淺法門,期盼能在修行路上更進一步。

    天上的宮殿他們是不敢去的,由外界進來的前輩靈獸都知道那是界主的居所,裡面還住著二條龍和一只性情殘暴的兔妖。雖然他們不敢去,卻喜歡望著氣勢恢弘的宮殿群,夢想著有一日會有仙人善心大發,為他們這些迷失在修行路上的靈類指點迷津。

    說也奇怪,這段時日真有一位秀美冷艷的仙子感應到他們的心聲,每日都會攜帶仙童落至靈山,開道場傳授一些低階道法,著實讓靈修們驚喜萬分,消息傳遍整個萬象,化形的未化形的都跑來聽道,皆獲益非淺。可惜,這位仙子在每次授法之前,必講一遍此界主人的壞話,不僅如此,她還鼓動這些初化形的靈修反抗萬象界主

    從此,在這些靈類的觀感中,這位仙子迅速轉變為‘妖姑’。

    萬象界主在這些化形或未化形的靈獸眼裡,乃是造物主般的存在,要不是這妖姑的確厲害非常,他們早就將謠言惑眾的妖姑分食。而在一次道場暴動被妖姑異常輕松的鎮壓之後,這些靈獸也學精明了些,只聽道法,不聽妖言,倒也相安無事起來。

    這一日,又是‘妖姑’傳授道法的日子,數百位化形的靈修早早的占好了位置盤膝靜待,數千只靈獸盤踞四周,時辰一到,妖姑攜二位仙童從天上翩然飛落,焚香誦誥之後,按慣例就是詆毀界主的時候,眾獸也正准備‘閉’耳恭聽,忽然天頂上傳來一陣清朗笑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隨即就見數千道金光如雨幕般灑落下來,入土即沒,入水無聲,若是不巧砸到某位的頭上,不死也殘。

    緊接著,眾獸頭頂上方一人破空而出,滿臉不屑地說道:“這等道法純屬誤人子弟,你們若是想修道,化形者去隨欲宮找姚宮主拜入心意門即可。”眾獸一見,來人正是萬象界主,頓時一陣狂呼獸嘯,知道界主一來,妖姑就要倒霉了,紛紛閃到一邊,果然就見妖姑‘嚇’得臉色蒼白(其實是在運轉玄功),全身顫栗不住(給氣的)。

    “剛才我撒落的是一些佛門法寶,皆是天界之物,你們暫且無法施用,但可以護持心神,永無走火入魔之險,保你們修煉順暢無礙。”楊夜沒有理會韓芝仙子,自顧自對眾靈說道:“你們相互間吞噬是一大弊,異類靈氣入體還須轉化,不如吸納萬象界濃郁靈氣來的快捷。”說著,楊夜攝來一塊巨石,削成石板,一陣灰煙過去,轉眼間心意門入門心法被印刻在石板之上。“我將此牌置於此處山巔,你們用心研讀之後,各自潛修去吧。”

    韓芝仙子見楊夜大大咧咧的懸浮半空,周身毫無防備,真想一匕取其狗命,可身為仙門之主,韓芝沒辦法行此卑鄙之事,留下仙童,飛上半空,神器祭出,俏臉如霜,嬌聲喝道:“太極狗賊,上來受死。”

    楊夜抬頭看了一眼,隨即將石牌放置妥當,以界力護持,這才朝韓芝笑道:“你居然教唆我界中生靈對抗我,不愧是前妙通仙門掌教,可惜你忘了我乃界主,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甚至何時洗浴換衣我都一清二楚,你的這番作為只能是白費心機。”

    韓芝聞言氣得滿臉羞紅,作勢陰陽二神匕就要刺來,楊夜喝道:“慢著,今日我來此會你,自然會與你親熱一番,不過,話要說在前面,你若勝我自會放你出界,而你若敗了,又該當如何?”

    韓芝雖知道‘親熱’的真正含義,可想起楊夜與姚窕的雙修春色,頓時心潮起伏,惱道:“誰與你這淫賊親熱我若敗了必會自盡,以免被你羞辱。”說完,自覺失言,凝神恢復平靜,冷聲說道:“這次既然是公平斗法,你若借用界力往來瞬移,叫我如何與你斗法。”

    “哈哈,我若借用界力就算我輸,仙子即獲自由。”楊夜豪氣沖天。

    “不行,還要加上二位妹妹。”

    “好,都依你。”楊夜暗想,就算你僥幸勝了,二女願意跟你走才怪,更何況,你連萬分之一的獲勝機會也無。不過,順著別人的意思行事,不是楊夜的風格,答應韓芝之後,楊夜笑嘻嘻地說道:“斗法之前,我這個狗賊加淫賊還有件事情要提醒仙子注意,恩就是仙子千萬不要,一不小心就把我給殺了,如果這樣的話”楊夜抬起手,朝天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彭!這萬象界就會界毀人亡,生靈全滅啊!”

    韓芝聞言頓覺一陣昏眩,這這還如何斗法,這豈不是輸定了。

    雲層在上,秦筱宛和姚窕站在隨欲宮前,正望著下方准備斗法的楊夜、韓芝,筱宛無比輕松地說道:“楊郎終於要跟韓姐姐攤牌了,我們也不用再裝模做樣去罵楊郎,姚窕你說,韓姐姐輸了後,會不會真的自盡?”

    姚窕笑道:“若楊郎真是淫賊,韓姐姐定會自盡,不過,楊郎不會讓韓芝姐姐死的。”

    筱宛暗松一口氣,現在雖然與楊夜在一起,卻感覺距離越來越遠。為了救回意陽,楊夜與初見面時判若兩人,在大漢京城時的意氣風發和年少輕狂已無痕跡,現在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若是楊夜真把韓芝殺了,筱宛也不會奇怪,既然姚窕說韓芝不會死,想必這次斗法另有目的吧

    筱宛正想著,就見下方半空中的韓芝仙子已含恨出手,陰陽雙匕急速射向楊夜,可楊夜卻是一動不動,沒有絲毫躲閃抵御的意思,眼見雙匕已至前胸,楊夜反而挺起了胸膛。韓芝仙子大驚,陰陽雙匕看上去毫不起眼,可韓芝知道其威力,就是這一黑一白樸實無華的兩柄短小匕首,輕易地將盤踞在九極寒冰洞的萬年晶甲冰犀給射殺,楊夜以身試匕,必死無疑,萬象界豈不是會瞬間塌陷。想到這,韓芝大驚大駭,神念急轉,雙匕一分為二,從楊夜兩側滑過。

    “你卑鄙,這樣我如何與你斗法,如何分出勝負。”這一下著實受驚過度,韓芝本是惜命之人,不願意害同門受罰情願獨自遠離,同樣,她也愛惜自己的性命,更不願意連累萬象生靈和二女。她哪裡知道,就算這個楊夜死了,萬象界指依然會完好無損的戴在本體手上。

    “我怎麼卑鄙了?”楊夜奇怪地問道:“我修煉了不死不滅玄金凝體法門,這身軀堅凝無比。”說著,楊夜伸出右手,掌中現出一柄紫金寬刃神劍,猛地朝自己左臂砍去,鏜鏜直響,火星四濺,這皮膚外層的衣服也好似極為堅硬的重金般,“你看,我煉制的神劍都無法傷損肌膚,剛才不過是試試你的雙匕而已。”

    韓芝見楊夜說話之時,臉上流露出揶揄的表情,惱道:“你要自取其辱,就怪不得我了。”說完,並指催動雙匕,飆射出二道光華,一含森寒殺意,一如陽春融雪,兩股氣息疾奔而來,分別刺向楊夜雙臂。

    楊夜見其依然信心十足,微覺詫異,右手一抖,紫金神劍舞出幾團劍花,如片片劍雨虹幕,紫金光華點點閃亮,幻化得令人眼花撩亂。雙匕至,神劍迎,撲哧二聲輕響,雙匕光華激飛上天,真火、仙火、神火三重淬煉過的紫金神劍斷為三截。

    “靠!”楊夜忍不住罵了一句,自己煉制的法寶哪怕是不敵,也從未曾斷折過,這陰陽雙匕鋒利的不合常理,並且,相擊之時,神劍的防御神陣根本就沒有反應,好似手裡執著的只是一根普通木棍。現在再回想剛才以身試匕,不禁暗冒冷汗,分身之體雖然可以赤手斗天星仙君的天星雷音劍,只怕難抵雙匕之威。

    “勝負已分,你是不是應該兌現承諾?”韓芝仙子冷若冰霜,雙匕繞身,潔白的輕紗裙裝更襯出肌膚雪白,說完之後,靜靜望著楊夜。

    “這個破銅爛鐵做不得數。”楊夜把手中的半截神劍往下一扔,接著說道:“哼!不過是仗著神器之力,難道我還怕你不成,你等著,我去取法寶,定會讓你心服口服。”楊夜表面上理直氣壯,心底卻覺得無比汗顏,這下真是威風掃地,大丟面子,居然耍起無賴來。

    韓芝仙子反倒覺得很正常,這卑鄙無恥下流淫賤的太極狗賊豈會輕易認輸,一定會想方設法為難,不過,只要他肯斗法,以無堅不摧的陰陽雙匕定能破其萬法萬寶,看他最後無計可施還有什麼話說。

    楊夜的確無話可說,閃身來到萬象界隱秘空間,而外界的楊夜正在靈鶴島與杜光庭談話,此時也顧不得,胡亂找個借口離開島嶼,瞬移至極高天空,八面朱雀鎮仙旗布下五火赤氛神陣護法,隨後進入萬象與分身會合,所思所想皆同,當然沒話可說。

    楊夜回想起曾與雙匕有過短暫的交鋒,當時為了示弱,從乾坤戒裡隨手取了一件從蓮碧真界繳獲的法寶擲出,被雙匕一絞即碎。而雙匕是雙修神殿的神器,尋常法寶不敵卻也無奇,故此,楊夜並未在意,誰知三重淬煉的紫金寬刃神劍(黑天戰甲背後的那一柄)也是一觸即斷,二個楊夜都犯難起來。

    這海底雙修神殿的四件神器皆不可輕視啊,木船可以在任何禁制陣法內來去自如,縛龍索連最強護神使水墨沉也無法抵御,雙匕破紫金神劍如摧枯拉朽,韓芝身上的那件青蠶神露綾連自己催動的界力也難以攻破,一行一禁一攻一守,四件歸一,天下難尋敵手,那兩位神人前輩神通之廣大,楊夜現在已經深刻的體會到了。

    不過,斗法必須繼續,本體先把縛龍索交給分身,接著青龍白虎也塞了過去,再看紫府,卻看到一寶絕對能對付陰陽雙匕,二楊皆喜,交遞之後,本體依舊離開萬象回靈鶴島,分身這才得意揚揚地瞬移至韓芝仙子不遠處。

    “哼,你的陰陽雙匕居然能逼我將一件封存的法寶取出來施用,的確算得上厲害,不過,此寶一出,雙匕定會傷損,你還要斗嗎?”楊夜為了找回面子,忍不住說了幾句狠話。

    “少說廢話!”韓芝仙子在斗法之時,神色沉靜,一派大家風范。“要戰便戰,只要你勿悔前言。”

    “當然不悔。”楊夜嘿嘿一笑,一個後騰,飛出百尺遠,懸定之後抬手示意,卻依然沒有祭出法寶。韓芝仙子不知楊夜耍什麼花樣,堅信陰陽雙匕之能,默頌神咒,以神念催動,依舊朝楊夜雙臂急刺。

    就見兩道光華如追星奔月般疾射,所過之處,只余一抹淡影,忽見楊夜雙手捏印,凝重如岳,隨即一道耀眼的強光從手印處噴射,一記如轟雷驟炸的霹靂響過,整個萬象天地都劇烈震撼起來,誰也不知楊夜施發乃何物,只見雙匕甫遇強光,陡然定住,隨即一道爆裂光環往八方擴散,在中心,一座紫金神像赫然漲大,形態威武之極,俯視四方,轉眼間已至百丈高,像體各處激蕩出如跨天長虹般紫金光帶,分射九極之位,環旋流轉,籠罩四方,其內幻影呈變,層疊交錯,萬彩流溢,望之目眩神迷,心神若失。

    韓芝仙子這一刻已失去雙匕感應,神咒反復念誦,神念道道急催,依然反應缺失,頓時心沉谷底,青蠶神露綾護持全身,嬌軀已自微微抖顫,想到敗之後果,見到狀若天神降世的巨大神像,一時間好似失去所有依憑,萬念俱灰,全身酸軟,禁不住往下飄落。

    大幻九星落神陣第一次顯露威儀,魔神吞天印將陰陽雙匕牢牢的焊在印座之上。楊夜無比舒爽,“哈哈!”一聲肆意長笑之後,卻發覺仙子受不了打擊,竟如風中浮絮,在神陣釋放的強烈颶風狂勁裡隨風飄蕩。

    楊夜肚裡暗笑,不過,也不能讓韓芝失去生念,催動界力想移動韓芝,卻見其身青光暗閃,界力無法御動。楊夜暗罵一聲,瞬移至其身旁,手腕抖動,暗光一閃,縛龍索將神露綾圈圈縛住。

    “你干什麼?”韓芝仙子突見楊夜,頓時驚醒過來,隨即朦朦朧朧地青芒往外彌散,而縛龍索也隨之繃大,韓芝在芒光裡活動無礙,卻也無法出來。

    “不干什麼,我只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楊夜說完,拿住縛龍索緊纏青芒的暗光繩索,催動界力,二人一起瞬移消失

    叮咚聲清脆悅耳,彷若乳汁般的靈液從冰晶裂縫處不時滴落,晶瑩欲滴的冰凍巖壁上,嵌印著各種仙石,在冰晶之母圓石的催發下,散發出各色光芒,將冰窟映照得奼紫嫣紅,美侖美奐。

    楊夜和韓芝仙子在圓石上幻現,縛龍索收回手腕處,楊夜一指這冰晶仙府,對韓芝說道:“這裡較之九極寒冰洞如何?”

    好似熟悉卻又迥異,韓芝看到這一副場景,腳下的圓石,心裡一酸,眼眶透紅,強忍著苦楚說道:“你這惡賊又要如何?你既然已經勝了,我定會如約自盡。”

    “我何時要你自盡了?”楊夜無比詫異地說道:“你也太一廂情願了,我不過是想請你在此洞潛修而已,你既然已經輸了,可不許抵賴。”

    韓芝一身本領,又有青蠶神露綾護身,卻奈何不了楊夜,受制於人不知何時是盡頭,怨聲說道:“你將我綁入萬象,又連番羞辱,到底有何意圖,明說就是,何必拿我的東西來糊弄我。”

    楊夜轉頭看了一眼韓芝,接著盤膝坐在圓石之上,歎道:“綁你來本是源於誤會,也曾與你說過,現在卻是放你不得,惟有在此辟府,算是補償吧。”

    “補償!”韓芝聽了此話,來了精神,冷笑道:“我不知你到底是什麼人,既然是修神前輩,為何行事如此卑鄙,將我擄來困於萬象,一座好似囚牢的冰窟就算是補償嗎?”

    楊夜好似沒有聽到韓芝的譏諷,神情淡淡地說道:“我現在就來告訴你,我到底是什麼人。”說著,楊夜轉過頭,對著青芒中的韓芝仙子說道:“太極真人乃化名,我真名叫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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