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欲飛凡 第九卷 第三章 惹是生非
    五柳仙尊正自傾訴著『相思』之時,忽見一直靜若雕塑的神龍低吟了一聲,隨即從神龍處有一絲神念傳回,腦海裡即刻浮現出一段咒語。這段咒語雖然古怪,可五柳卻也認得,赫然是神咒雖然只有殘缺不全的一小段,也讓五柳心神亂顫不止,正想傳念追問,卻見神龍全身的龍鱗猛地迸射出紫金光芒,以五柳的眼力,可以清晰的看見龍鱗邊緣處毫光流轉,正在脹大。

    「不好,神龍要恢復原身。」這一個念頭剛剛升起,五柳仙尊就已飛退百丈,雖然不知神龍為何要恢復原身,可五柳也不願意被神龍脹大的身軀給撞上。與此同時,那六位仙尊也退出百丈之外,表情各不相同,可眼神裡都流露出壓抑不住的狂喜

    但是,他們退的還不夠遠,紫金神龍猛然間脹大近千倍,僅龍尾就將清波湖給完全佔據,每片龍鱗都有一人大小,龍首更是直抵天頂,眾仙慌不迭的疾退,一時間,紫金神光映亮天地,讓遠處奔湧而來的一片絢麗雲霞黯然失色。隨即,龍首處倏地裂開一處幽黑的門戶,神龍好似急不可待的將龍首鑽了進去,轉眼間,龍軀在蕩起的陣陣狂風中已鑽進一半。

    這一刻,眾仙的念頭可就是精彩紛呈難以盡訴,七大仙尊在此,石琿、程乾等人想什麼都無關緊要,反正也沒他們什麼事。而七大仙尊眼見神龍就要飛離仙界,差點齊聲喊道:「把修神法門留下。」

    七大仙尊在同一目的驅使下,第一次無比默契的同時唸咒,捏印,正要施展各自最為拿手,威力最大的仙訣將神龍留下,突然就見,裂開的門戶裡,一團紫金色光芒飄然落下,七大仙尊何等眼力,微一凝神就認出是一枚玉箋散發著紫金神光的玉箋意味著什麼,七大仙尊並不知道,可他們卻知道,自己若要是施展仙訣的話,可就比別人要慢上許多了。

    留住神龍?或,搶取玉箋?

    六位仙君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惟有元明大聖慢了一拍,此時就算他施展仙訣,以一人之力也奈何不了神龍。就見這六位仙尊快極無影,平生的修為全部化為飛行的動力,同為仙界一方之尊,眾目睽睽之下,偷襲暗算是觸犯天律的,現在惟有比誰快了。

    也不過就是眨眼的工夫,洞真墟的宗儀大仙技高一籌,收箋入手。幾乎同時,另五位仙尊也現身而出,滿臉鐵青。在仙界,一切以天意機緣為上,誰得到就歸誰所有,仗勢仗力強取豪奪,乃是韙逆天意之舉,與仙道的淡泊無為相違,屬觸犯天律重罪,所以可以比速度,現在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宗儀大仙紅光滿面的收箋入懷。

    此時,神龍業已消失,遠處的滾滾雲霞已至,就見近千名紫袍仙人神色肅穆列於後,百十位男女仙童分列左右,如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一人,其面白長鬚,方臉隆鼻,微微低垂的眼瞼依然掩蓋不住雙瞳裡迸射出的熠熠神光。

    一直全情投入的六位仙尊這才發覺太一仙帝御駕親臨,慌忙行禮拜見。

    太一仙帝暗歎一聲無奈,這次前來,本是想降伏神龍,遠遠就見神龍恢復原身破開虛空想逃逸,正準備施發至寶九陽忘情燈,誰知這龍奸猾的很,逃離之時留下一枚玉箋,引仙尊飛天爭奪,這九陽忘情燈若發,萬燈灼日,生至純九陽罡風,固然能將神龍龐大龍軀硬拽回仙界,卻也會讓六位仙尊化為齏粉。「想必這也是天意使然,神龍與朕無緣埃」

    太一身為仙帝,這修神法門並不稀罕,但這玉箋所納何物,太一也有幾分好奇,於是著宗儀大仙取箋查看。誰知宗儀一探之下大驚失色,神龍玉箋裡居然空無一字。宗儀頓時臉色蒼白,如喪考妣,其餘五仙先是大訝,接著如釋重負徹底放鬆下來,而太一仙帝卻甚是疑惑,神龍竟然奸猾到以空白玉箋戲弄眾仙的程度,也過於匪夷所思了

    既然誰也沒討到便宜,頗為掃興的太一仙帝就此擺駕回宮。七大仙尊恭送霞雲遠去,隨即飛回清波湖上空,可剛剛落下,七大仙尊就接到門下仙人的傳音,得知了一個極為意外的消息。

    原來,七大仙尊在晉見仙帝之時,各自門下的仙人就在乾涸的清波湖裡開始搜尋,而缽池山的謝靈真人對此湖最為熟悉,更想查看下,那三人一龍是否留下殘骸,飛到湖底洞穴附近,卻發現淤泥裡有一絲光亮透出,攝取出一枚玉石,凝神探入,赫然是一篇修神法門,頓時心神骨髓五臟六腑劇顫,趕緊地收入納芥仙鐲,可周圍的仙人皆非善茬,自己搜尋之時,神識卻也監視著別人,謝靈真人手中光華暗閃,隨即隱沒,起碼被數百名仙人感知,一時間,萬眾矚目,謝靈真人全身如過電一般,被數百道神識掃來掃去,情知不妙,若是藏匿不報,必遭橫死,想到仙界的規矩,於是取出玉石,一面將玉石所載神錄全數印入識海,一面尋到同門仙人,明言得獲神錄並甘願獻於五柳師尊。

    待七大仙尊敗興而返,得知這個消息,五柳仙尊如何,自然不必多言,而其餘六位仙尊表面上恭喜五柳,可暗地裡的心思皆是渾濁不堪,玉石從謝靈手裡,層層傳遞至五柳手中,而這每一個過手的缽池山仙人都成為關注的焦點,至於如何獲取神錄,仙人們自有千般算計,萬般手段,難以盡訴。更何況,龍嘯過後,聞訊而來的遊仙、仙民不在少數,這一幕盡皆落在眼裡,這也促使神龍出世,神錄現身的消息以仙人般的速度擴散蔓延,引動八方神靈,四海遊仙紛紛欲動,其中引發的紛爭暗鬥、陰謀詭計,真真是寫之不盡,罄筆難書。

    可他們那裡知道,單篇的五行神錄可是萬萬修煉不得的,因為,在這篇由無上魔神專為護神使而參悟的修神法門裡,隱藏著一個極其致命,卻又難以察覺的破綻。

    其實,這也沒什麼,畢竟無上魔神已飛昇神界無法再禍害仙界。

    但遺憾的是,黑天所獲取的焚天修神錄裡,記載了一段名為『反轉五行』的神咒,就是針對這處破綻而來,當然,楊夜也早已習練純熟。

    誒,平白無顧、憑空冒出來的一個天大的便宜,往往是一個無比華麗的致命陷阱。

    楊夜在隱跡遁形隨神龍越界之後,並未停留,開闢門戶又回到仙界。這次是置身於一望無垠的海面上空,無拘無束的海風讓楊夜心懷大暢,回想起先前的一幕,楊夜拍了拍變身小黑龍的海九,說道:「好險!霞雲上為首的那人,較之天星仙君還要厲害,我隱身斂息都差點被他發現,若不是扔了一枚玉箋,你可就成了某某仙人的御下神龍了。」

    海九很不服氣的低吟了一聲,載著楊夜在海上漫無目的的飛行。楊夜輕笑一聲說道:「誰讓你叫的那麼大聲,只怕那人就是太一仙帝。」說到這,楊夜微微皺眉:「若要真是太一仙帝,我豈不是白忙一場?」

    楊夜是擔心留在湖底的神水篇被仙帝所獲,眾仙懾服,引不起紛爭來。不過,丟失件複製品也無所謂,這次不行,還有下次,楊夜抱定決心,仙界的四洲四海皆扔上一篇神錄,總會掀起滔天巨浪來,反正修習單一屬性神錄的仙人,遇到『反轉五行神咒』惟有敗亡一途。

    楊夜正暗自算計,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吟嘯,就見一條極為眩亮的八爪金龍趾高氣揚地飛至,並與小黑龍並駕齊驅,金龍龍首上也端坐著一人,乜斜著瞅了一眼狀若巨大泥鰍的海九,鼻孔裡滿帶輕蔑地哼了一聲,至於泥鰍腦袋上是誰,這人更懶得理會,催動威風八面的金龍,轉眼就超過海九,當先飛去。

    楊夜本想低調些,雖然覺得不爽,卻也並不在意,可海九乃神龍之尊,豈容這種黃毛小龍超過,正要大發龍威,卻聽楊夜說道:「趕上去,我有話要問那仙人。」海九即刻加力,與那金龍並行,楊夜在龍首上稽手施禮,揚聲說道:「這位仙友,我初入仙界路途生疏,冒昧借問一下,此乃何處?」

    「北海。」那人好似正急著趕路,頗為不耐的說了一句,其御下的金龍也是越飛越快。楊夜得知地名,分神探入封神仙界查看,可海九卻與金龍較起勁來,先是越過金龍,接著黑尾巴甩來甩去攪其雲路,金龍躲閃之時,東搖西晃,其龍首上的仙人頓時發起脾氣來:「呔!那來的野龍,懂不懂規矩,快給本仙閃一邊去。」

    金龍見主人發威,即刻來了精神,張嘴就是一口龍焰要燒海九的尾巴,本來也只是想教訓一下無知的野龍,誰知,這卻讓海九找到了借口,見楊夜沒理會,於是龍首回轉,也是張開龍嘴,朝著金龍噴了一下,可是,海九沒噴龍焰,而是直接把混沌金磚給噴了出去,就見一溜金光正好撞在八爪金龍的嘴上,其下場可想而知,瞬間凝固,緊接著化為灰燼,片鱗未存。

    那位仙人根本沒想到,連一隻龍爪都沒有的野蛟龍會將自己的八爪金龍一招秒殺,先是座下一空,待騰身而起後,哪還有金龍的蹤影,見前面的黑泥鰍扭動的愈加歡暢,頓時大怒,爆喝一聲:「該死的孽畜,納命來!」隨即,雙肩微晃,心神祭煉的仙寶陰陽火正尺從紫府逸出,見風化為十數丈大小,一面黑一面白,好似一扇鬼門,帶著森冷的煞風砸向紫金神龍。

    海九現在可得意之極,混沌金磚是第二次顯示威力,中者即化飛灰,端是厲害,也落實了極品法寶之名,見仙人祭出法寶砸來,海九也不躲閃,混沌金光再現,竟與仙人鬥起法寶來。

    這位仙人見這塊極其華麗的金磚瞬間滅龍,初始還有些擔心,二寶相撞後,卻不分上下,混沌金磚勢大力沉,海九以龍力御使,金光耀目,虎虎生風,飛動時轟鳴陣陣,而火正尺陰陽相合,構思玄妙,任憑金磚轟擊,依然完好無損。

    原來,海九所煉製的金磚,其煉材之雜,無出其右,各種煉材融化生成的精氣玄力無法融合,被具有裂體特性的龍力強行封印在金磚之內,才造就了這件奇寶。若是一般的金磚法寶砸人,其力皆是透體直轟經脈紫府,遇到修為高絕者,以本身功力護體,完全可以硬抗。可這塊混沌金磚卻截然不同,其力被龍力催動,直接分解肉身,任憑多大神通,只要是肉身被砸,皆化飛灰。不過,有利亦有弊,其力雜而不純,遇見玄火淬煉、凝練至極、勁力充盈的法寶卻露出本來面目,就是一塊大點的磚頭轟來撞去。

    不過往來了二三個回合,那位仙人就有所察覺,百忙之中,卻見到黑泥鰍主人正笑瞇瞇地坐在泥鰍腦袋上,根本沒有插手的意思,這種稀罕事還是頭一回見到,暗自警惕之餘也下了狠心,接連打出幾道符菉,疾飛中的陰陽火正尺急停幻變,一扇陰門,一扇陽門輪番變化出來,每一片長十八丈,寬三丈,轉眼間,分出一百零八面,黑白各半,凌空砸落,組成一圈黑白相間的圍牆,將一人一龍圍在當中。

    此時,海九的金磚已成廢物,根本無法與陣法之力相鬥。楊夜笑道:「哈哈,收起你的金疙瘩吧,今日受此教訓,以後可不要再逞能。」批評了海九之後,楊夜站起身來,揚聲說道:「這位仙友,御下孽龍野性難馴,冒犯之處還望海涵,以後我定會嚴加懲處於它,俗話說,打狗還須看主人,你我雖素不相識,但同為仙界遊仙,還請仙友收法罷鬥如何?」

    「一命抵一命,無須多言。」那位仙人正自火大,此刻油鹽不進,只想殺了小黑龍出氣。

    「這可就說不過去了,你金龍動手在先,我黑龍被逼無奈才還手自衛,你我皆未插手,公平之極,生死由命,又何須抵命。」對手若是仙君仙尊之類,楊夜肯定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可對面這位,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在仙界也是受苦受難的勞苦大眾,欺負『老百姓』有什麼意思,楊夜可不想以大欺小。

    誰知,楊夜說完,那人並不答話,自顧自喝道:「陰陽九門玄天陣,冰火同心!」隨即噴出一口精氣,那一百零八面黑白尺門應聲橫置,噴出無形的陰陽玄氣往一人一龍處轟來,也使得海面上被凍出五十四道玄冰,同時生出五十四股蒸汽騰騰的熱浪,相互交織著往中間延伸。

    「執迷不悟!」

    楊夜輕叱一聲,白天棒置於手中,持棒劃出一圈白光向外迸射,與陰陽玄氣激烈轟撞,陰陽玄氣雖因陰陽相合威力倍增,卻抵擋不住五行神力催發的光圈,被硬生生逼退。

    「頑固不化!」

    再罵一句,楊夜捏訣隨手一掌擊出,就見五彩靈光瘋狂彙集,幻現成五彩巨掌,轟向陰陽九門陣。一掌引發八方震動,一百零八面黑白尺門齊放光華,可仍然擋不住一掌之威,巨掌轟擊處,十數面尺門崩散化為無形,陣法已破,剩餘的尺門齊刷刷飛上半空,融合還原成陰陽火正尺往那仙人處飛落。

    「冥頑不靈!」

    楊夜沒完沒了,手腕一抖,一道暗光閃過,隨即就見那位遊仙所在,忽現一條暗冥光索,想逃想遁皆無可能,縛龍索收攏,就好似捆粽子般將遊仙綁了個結實。

    楊夜御龍飛至遊仙近前,拱手說道:「這位仙友,你看,這次乃是你先動手施法,我被迫還擊,仙友被縛,難不成還要綁回我不成?」說著,楊夜揮手收取了縛龍索,拿著白天棒敲了幾下龍首,砰砰作響,看似輕飄無力,海九卻痛苦的吟嘯了幾聲,楊夜笑道:「我這不聽話的孽龍也受了教訓,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遊仙被縛,本有些居喪,見楊夜這般作為,又生怒意:「你這小棒輕輕瞧幾下,也算是懲戒嗎?你莫要仗著境界高戲耍於我。」

    「這幾下很輕嗎?」楊夜瞪大雙眼,滿臉無辜,接著伸手將白天棒遞向遊仙:「你若是覺得輕,就由你來懲戒如何?」

    遊仙見楊夜神情甚是真切,反正不是楊夜對手,也不怕他作怪,運足仙力就去拿白天棒。這一下確實是抓個結實,楊夜輕笑道:「仙友拿穩了。」說完,放手負於背後,甚至退後了二步,等他去砸海九。

    楊夜一鬆手,遊仙才知道白天棒到底有多重,饒是他運轉全身仙力於手,也覺得手裡的法寶重若三山五嶽,想灌注仙力入白天棒內,好借用法寶本身之力,卻如遭雷殛,渾身巨顫,再也拿捏不住,白天棒筆直的砸落入海。

    「罷了,罷了,技不如人,是我咎由自取。」遊仙心灰意冷,知楊夜神通廣大,難以匹敵,這小黑龍看似無精打采,灰不溜秋卻受法寶重擊而無傷無痕,自己走眼吃虧也怪不得人,正準備打道回府,可想起有事未了,若是因此爽約更無顏見人,於是對楊夜說道:「前輩仙長,我那陰陽火正尺被仙長所傷,須盡快回府取材修復,可有約在身,分身乏術,仙長若無急務,能否代為傳話?」

    「我並無俗務,你但說無妨。」楊夜招手間,白天棒破浪而出,落入手中。

    「多謝仙長高義。」知道了楊夜的厲害,遊仙恭敬了許多:「此去前方八千里海域有一座小島,前輩只需在小島上空揚聲即可,就說,日月島島主因陰陽尺受損無法赴約。」

    「不過五千里而已,發一枚信劍片刻即回,這何須要人傳話?」楊夜不解的問到。

    「前輩有所不知,那片海域頗有些古怪,信劍一入即會沉海,收或者發信劍皆無法隨心如願,並且明知所在方位距離卻無法瞬移而至,所以我才會乘龍趕路。」

    「哦!」楊夜聞言頓時來了興趣,滿口答應,一定將信帶到。遊仙再無心逗留,謝過之後,收斂心情,瞬移而去。楊夜也不著急,八千里飛途以神龍之速片刻即至,此時海景壯麗,正適合遊玩,於是將秦、姚二女喚出,讓海九略微變大些,三人並排坐於龍首之上,手扶龍角,一面悠閒趕路,一面指點海景風光。

    沒過多久,楊夜忽覺四周有些異樣,近在咫尺的二女,在楊夜看來,都好似飄忽不定,必須凝神定睛,才恢復正常,二女也有所察覺,神念伸展難以及遠,空氣中好似有一種無形的阻力。此時,並未發現遊仙所說的小島,而海面已是波濤洶湧,不復先前的平緩柔和。陣陣海浪聲傳來,卻感覺時近時遠,難以捉摸。

    這一片海域上空充斥這一種奇怪的力量,楊夜感應了半天,也判斷不住其性質,若要是黑天在此,想必略微分析就會得知,因為楊夜有種猜想,這可能是修行者極少觸及,而在華夏卻應用極廣的磁力。

    此時,楊夜不敢大意,五行神力溢出體外將二女罩在裡面,異樣感覺即刻消失,趕路之時,對遊仙到此地赴約的目的也有諸多揣測,片刻之後,前面海面上呈現出一個黑點,應是遊仙所說的島嶼,楊夜催促海九加速,還未飛至海島上空,楊夜卻極為驚駭的發現,這個小島竟然與蓮碧老祖神念傳遞時勾畫的小島一模一樣

    環行島礁,彷若一串項鏈掛在海面上,四周驚淘拍岸,中間卻是一池平靜無波,猶如鏡面的湖泊。遠遠就能聽到一聲聲鶴鳴從島上傳來,白翼點點,在湖邊嬉戲。楊夜凝神再看一遍,的確與腦海裡的畫面一般無二,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這一片古怪海域與那收藏縛龍索的神殿有何關係?難道擁有那扇陰陽太極門的宮殿就在這片海域的深處?

    海九已飛至小島上空,二女見楊夜一言不發,於是出言詢問,楊夜就將事情的源本一一講述。筱宛聞言笑道:「這蓮碧老祖也是奇怪,自散魂魄前偏偏將這段畫面傳遞給你,你來到仙界不久,卻又神使鬼差的來到這裡,難道老祖早有預見不成,又或者想借你之手,解此隱秘?」

    姚窕卻頗為擔憂地說道:「蓮碧老祖真身被你所毀,定是恨你入骨,知你任性妄為,故意將此地告之與你,這海裡一定藏著莫大的凶險,只怕是想借此報仇雪恨。」

    楊夜覺得二女所說皆有道理,無意間來到此地,好似冥冥中真有一雙無形巨手將自己給扒拉了過來,嘿嘿!真是天意使然?還是蓮碧臨死前暗布陷阱?楊夜對此根本無須猶豫,也不必反覆掂量,問問內心,想去不想去即可。

    一拍龍首,楊夜哈哈笑道:「海九,我們下去,管他是天意驅使,還是暗藏殺機,若要真有神殿,我楊夜當然要掃他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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