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欲飛凡 前篇 第九章
    都是來找楊夜麻煩的兩方人馬,因為一個意想不到的開始,卻全部兵解,只剩下虛弱的元嬰無法脫離隔離陣法,只能看著楊夜笑嘻嘻的走近。九張小臉上都露出絕望的表情,特別是如詩如畫那惡意而醜陋的笑容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修道界有太多邪惡的法門來整治失去肉身的元嬰,可以煉製器靈,祭煉法寶,再不就是煉成靈丹。魔道的手段就更多了,直接吞噬就是大補,被禁錮到魔器裡最慘,失去神智永不超生。如詩如畫這時的形象活脫是一對妖魔,大咧的嘴邊還流淌著口水,九個小人不約而同的躲避著,見楊夜倒是一幅青年才俊,仙風道骨的模樣,都擠到楊夜這邊,小嘴裡牙牙的不知道說著什麼,連連作揖。

    楊夜雖然不想做什麼正道仙俠,也不會做出吞噬別人元嬰的噁心事。拿出師傅留給自己的玉魄珠說道:「你們是願意轉世重修,還是到我的玉魄珠裡修煉靈道,自己選擇。想走的我馬上破開陣法放你們去投胎,想留的就進我的玉魄珠,我可以保證不傷害你們。」這玉魄珠是修煉靈道的極品法寶,是吸納天地元氣成精的玉石,集萬年苦修所孕育的內丹,裡面靈氣充裕渾厚,也是楊夜準備渡劫的法寶之一,現在看著就要消散的九個小人,也只有拿出來做做善事吧!

    說完就叫如詩如畫破去陣法,等著小人們的決定。放棄修道界轉世成人,還要有真正貼心的道友或師徒能尋遍九州,找到轉世之身,開啟神智才能重新入道。如果沒人幫忙只有在凡人界沉淪了,修靈道只要靈氣充裕,修煉勤勉,可以修到散仙境界,再經九重天劫也能升入仙界,算是殊途同歸吧。只是修靈道往往是別人眼裡的大補丸,路途艱險,魔難重重,要是所托非人,自己辛苦修煉卻成了別人的靈丹,還不如現在消散於天地之間回歸自然的好。

    見九個小人還在猶豫卻也不去轉世,噫咿呀呀指著自己說著什麼,楊夜明白他們是不放心自己。要想吃了你們我現在不會吃?沒看見如詩如畫流口水的樣子嗎。還真是麻煩,以夜長風的名字起誓,毒辣無比的誓言反正與自己無關,多多亦善,說了一通。小人們才放下心來,勉強的進入玉魄珠修煉去了。

    如詩在旁邊笑道:「要是你沒有玉魄珠,他們只能轉世成人了,連想修靈道都不能,我看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兵解,只能淪入凡人界了。」如畫撇著嘴道:「陰險小人就是怕死,害你發這麼毒的誓言才肯信你,真替你不值,煉成靈丹不是划算的多。」

    楊夜笑道:「我還做不出這麼噁心的事,誰知道他們臭不臭,送給我我也不吃。不過嘿嘿!我也不叫夜長風啊,也不算吃虧!」

    如詩如畫呆呆的瞪著楊夜,口中同時說道:「想不到,你也這麼陰險啊!」

    天色已經漸白,雙姝用真火化去地上的屍體,清除血跡,揀取各種法器芥子寶囊,動作熟練無比,一會兒就清理的乾乾淨淨,連空氣中的血腥氣都被驅散,散發出清香。看得楊夜目瞪口呆,這雙姝到底是什麼出身啊,殺人放火毀屍滅跡的事情做的行雲流水。連牆面和門框都重新裝好,再也看不出這裡曾是慘烈的修羅場。看來除了元極門能猜出大概情況,那四位明顯是天南劍宗的長老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清理遺物的時候,如畫發現一個裝著元嬰的玉瓶,正是收取華佩石元嬰的玉瓶,楊夜也不想跟他多話,直接把他送進玉魄珠去見同門。其他的戰利品雙姝卻遞到楊夜面前,說是物歸原主,奴家姐妹用不慣飛劍。楊夜也就收了,見雙姝的護甲太垃圾,就拿出兩件五品靈甲送給她們,讓她們成為真正的戰鬥堡壘,把如詩如畫激動的只想抱個楊夜啃。還沒見過把五品靈器這樣送人的,更加堅定了跟著楊夜的偉大決定。

    這裡也不能住了,元極門遲早要找上門來。離開院子才知道身在城西的貧民區,確認沒人跟蹤後,楊夜決定去器齋找自己的心上人,見如詩如畫如影隨形的跟著自己,有點頭疼,會佳人帶著這對活寶太煞風景,先解釋是去回謝贈藥之恩,再暗示準備幽會佳人,說自己在京城有個店舖,讓她們去明思華處等待,再保證自己的傷勢已經大好,此行沒有危險,盡快回來。在如詩如畫幽怨的眼神中逃之夭夭。

    昨夜沒有星光,到了白天也是陰雲密佈,不過這些都不能影響楊夜的心情,想著與佳人眉目傳情,心意相通時的美妙,心裡的陰霾也煙消雲散。元嬰也感受到陰氣退卻,陽氣大盛,吸納靈氣更加起勁。在暗合天道的漫步行進中,楊夜只覺神清氣盈,萬象皆明,念中忽的一動似有明悟,傷勢豁然而愈,修為更深一層。

    來到器齋三樓,黃掌櫃見到楊夜突然出現,連忙上前招呼。楊夜說起贈藥之事,想當面謝謝小姐,黃掌櫃會意。叫來器昭羽去家宅請小姐,自己跟楊夜閒聊起來,可惜楊夜無心多話,嘴裡隨意應付幾句,神識早就不停的探察外面往來的行人。一顆心也提的緊緊的,想著怎麼與佳人說話,怎麼樣約佳人出去,不知準備送與小姐的五品項鏈是否合她心意。這時間怎麼過的如此緩慢,去了這麼久也不見回應。黃掌櫃看出來楊夜心神不寧,不覺偷偷好笑。見他純粹在敷衍自己,也就隨他心意,自己假意的翻閱帳簿,陪他慢慢的等。

    這器齋三樓,一般的道修花費不起,故少有人來,楊夜覺得枯等甚是無聊,也不喜歡和黃掌櫃說些今天天氣如何諸如此類的廢話。想到以後約會佳人還需這樣傳話,很是無趣。去人家的宅院找她,只怕與禮不合。得想一個可以通話傳情的工具才好,可惜這裡沒有手機,飛劍傳書只怕進不了器齋的宅院就會被護院的截下。千里傳音那是笑話,人都不知道在那裡,運足真元傳音只怕全京城的人都會聽見。想來想去,只有煉製二個超小型的傳送法陣,送給佳人一個,就可以隨時傳遞玉簡。

    想到就要做到,腦海裡浮現出傳送法陣的印訣,怎樣縮小,怎麼呼應,有些大型的印訣可以去掉,最好能做成戒指帶在手上,隨時可以看見。取出二塊最好的玉石,楊夜有點急切,最好在見到小姐的時候就能送給她,就在這器齋三樓祭起三昧真火精練起玉石來。

    黃掌櫃是器齋的老人了,見楊夜祭起三昧真火燒煉玉石,大吃一驚,他本來也是煉器行家,見楊夜的這種煉法,頓時困惑了起來,這樣的燒法玉石應該早就灰飛湮滅了。卻見楊夜手掌上方,沉浸在真火裡的玉石越來越小,越來越亮,最後化做指甲大小的兩塊玉精。楊夜十指微動,頻率極快,漸漸顯出兩枚戒指的模樣,還不罷休,在戒面上又雕刻出一龍一鳳,精美絕倫,完成後真火收斂,戒指卻仍浮在空中,楊夜也捏起各種法訣印入法陣,兩手不停施展,一道道法陣印入戒指,這同時煉製兩件靈器,成功後靈器間還有心神感應的效果,正是情人間饋贈的絕品。

    為了在小姐來之前煉製成功,楊夜的手訣越來越快,黃掌櫃根本看不清楚,這個震撼比上次的六品靈器要來的強烈的多。天啊!這樣就能煉製出靈器,遇到自己無法理解的畫面,黃掌櫃直接的就歸納到神跡之列。不會是仙人下凡吧!仙人愛上我們家小姐,這這可是件天大的喜事啊!黃掌櫃不知怎麼搞的,腦海裡浮現出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傳說來,那我們家小姐肯定會被帶到仙界去的呀,那那我怎麼算也比小姐家的雞呀犬的強吧!想小姐小的時候最愛跟我玩的啊!我還總是跟她買些玩具,我們家的小強也算是跟小姐青梅竹馬吧一時間,黃掌櫃陷入深深的臆想之中。

    楊夜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創意作品,比較滿意,戴在自己手上把玩,一龍一鳳交相輝映靈氣換轉不停,就好像一對情侶在相依相偎,耳鬢廝磨。取下龍戒,丟在空中,卻見它剛剛落定,又飛轉回來,只是圍繞著鳳戒旋飛。真是龍傳情,鳳相依啊。

    回過神來,卻見樓梯口站定二人,一個正是傳信的器昭羽,正呆呆的看著他,另一位卻是位老者,眼光咄咄逼人,死死的盯著自己。怎麼不見佳人呢?楊夜心裡一陣煩悶,正要問那器昭羽,卻見老者身上神光一閃,黃掌櫃和器昭羽都癱軟在地,人事不知。

    楊夜大驚,正要喝問。老者卻揮手支起一道光罩,瞬間就覆蓋整個房間,見楊夜戒備著似要出手,就喝止道:「小子,我是器齋的老主人,這樣做自有道理,你等著,我忙完再跟你說話。」說完來到昏迷的二人面前。手捏法訣,一道道靈訣印入兩人腦中。楊夜卻不認得,漸漸老者額頭見汗,總算是打完收工。喘口氣道:「幾十年沒用這奪魂封魄大法,生疏太多了,還好沒要這二個傢伙的命!」轉過頭來對著楊夜道:「這都是你害的,小子,趕快離開京城吧!望西走,離開大漢國。要不然就有性命之憂。」

    老者的一番話讓楊夜氣極而樂,這老傢伙剛見自己就眼神不善,接著不問青紅皂白就干翻二人,手忙腳亂的比劃了一通,知道的還好說,不知道還以為遇見搶劫的了。

    楊夜就是不知道的,見老傢伙急著叫自己離開,頓時料定,是施了什麼迷魂之術騙了器昭羽帶他上來,可能見自己厲害不是對手,準備騙了自己離開再行搶劫。什麼有性命之憂絕對是騙人的鬼話,想到這裡也不再客氣,召出靈甲,問道:「你把他們二人如何了,快快解救醒來,不要胡編什麼鬼話,要不然刀劍無眼,小心搶劫不成倒丟了性命。」自己愛人的店舖怎麼能容外人在此胡混。要不是怕掌櫃二人醒不過來,早就揮劍砍了過去。老者見楊夜居然不聽勸告,還在這裡糾纏。也是氣極,張口就罵道:「你個小畜生懂個什麼,誰叫你到這裡來賣弄的?實話告訴你,他們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被我用奪魂封魄大法封住了記憶,嘿嘿,醒來沒變成白癡就算幸運的了,這可都是你害的啊!」

    這老者是要告訴楊夜,這些人完全是因為看到你在這裡煉器才被封住記憶的。聽到楊夜的耳朵裡,卻根本變了意思。楊夜還沒被人罵過小畜生呢,見這老迷魂黨害了人還自鳴得意,腦袋一熱殺心頓起,定要除了這個老搶劫犯,夜陽劍噴薄而出,店舖狹小,也不用劍訣,直接飛刺過去。其實他也不會劍訣。

    這劍來的好快,老者全無準備,上面被自己的真元罩住,還有無形五彩法陣,左右狹窄沒有迴旋的餘地,只有下面了。急忙大喝一聲,功聚雙腳,轟隆聲接二連三,剎不住勢頭,直接洞穿鐵木鋪就的地板,落到一樓的築基青石才停了下來,不過道尊品階的真元豈是玩笑,力道用的太急,大半個身子已經嵌入厚達十尺青石地基裡。

    一樓的掌櫃見到這一幕,哆嗦著跑過來,連聲驚呼:「老主人,您您這是怎麼了?」

    剛剛收回夜陽劍的楊夜,正露頭在那窟窿裡查看呢,聽到這話才知道壞了,真是器齋的老主人,只怕還是心上人的爺爺,剛才自己差點殺了他,不過他為什麼要迷魂自己的夥計,搶劫自己的店舖呢,完全沒有道理啊!犯了大錯的楊夜為得罪了心上人的爺爺,心裡忐忑不安,卻還在迷惑爺爺為什麼要搶劫自己的店舖,這人一談戀愛就容易犯迷糊,腦袋總是轉不過彎來。幸好沒有真的傷到老者,要不與佳人只能咫尺天涯了。

    老者回過神來,見自己如此狼狽,心裡的怒火騰騰的往上竄,爬上地面。為什麼會爬上來呢?給氣的!已經氣的全身氣脈紊亂,就差走火入魔了。先鎮定氣脈,調氣歸元。心裡狠狠的想著,要給那個不知好歹的傢伙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飛快的召出戰甲,御使一柄巨大的金槌,直接從窟窿裡竄上三樓,卻人影皆無。

    楊夜呢?我的媽啊,這還不跑等著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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